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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江小兔:好像天梯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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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江小兔:好像天梯賽。

吃過晚飯,覆盤正式開始。

DMG覆盤室裏設備齊全,陳山把可移動電視推到眾人面前,拿著兩支不同顏色的記號筆,分別在白板上劃了兩道斜線,以此來區分雙方陣營。

今日和IM的訓練賽其實不在教練組的計劃之中,他們原本想多留幾天喘息的時間,讓隊員們循序漸進調整到賽前狀態,現在節奏忽然被打亂,搞不好會揠苗助長。

教練組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DMG和IM可謂“淵源頗深”。

OND分部建立之初,聯賽體系尚未完善,兩家俱樂部曾在比賽交流中發生激烈摩擦,最終演變成了打架鬥毆。

那次事件發生沒多久,聯賽官方殺雞儆猴,罰款加禁賽,誰知經受了這麽嚴重的處罰,兩家俱樂部只消停了大概一個賽季,S3又對上了。

彼時恰逢OGC賽制改革,初次采取主場辦賽模式,IM仗著主場優勢,暗地裏給DMG使絆子,DMG不僅陰溝裏翻船,還鬧出來了有史以來性質最為惡劣的大規模假賽事件:

教練參與博彩全程劃水,首發拼死拼活依舊慘敗,半路擡上去的新人被莊家“裹挾”,前任經理硬氣得很,自斷後路申請徹查,DMG因此停賽十天。

觸碰底線零容忍,DMG口碑一降再降,人人追著他們吐口水,卻沒想,轉折發生在了聯賽官方徹查結束,宣布禁賽處罰之後。

某場比賽結束,參與假賽的新人曝光了聊天記錄和錄音,聲稱IM是幕後操盤手,意在搞垮DMG。

證據確鑿,事件進一步發酵。

僅僅一夜之間,這場鬧劇就從普通罵戰升級成賽區之爭,戰火席卷多家俱樂部多個賽事領域……

DMG和IM徹底結下了梁子。

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不提也罷,可事情不是想撇幹凈就能撇幹凈的。

前不久隔壁小組賽抽簽,正巧和IM分到了一起。反正過幾天OGI也要抽簽,IM算盤打得啪啪響,這不,比賽還沒開始呢,他們就先示威來了。

“人都齊了吧?”陳教練環視一圈,敲了敲白板,虎著臉嚴肅道。

“先把醜話說前頭,有些事情知道的爛在肚子裏,不知道的也沒必要再知道。這段時間謹言慎行少看多做,網上的破爛事別摻和。”

DMG俱樂部的處事風格一向與世無爭,說好聽點叫“清高”,說難聽點叫“擺爛”。

即便OND分部自打唐經理接手後將“營銷”提上了日程,可也僅限於此。

官博從未發過一條帶節奏的微博,要是牽扯到敏感話題,他們還會美美地選擇隱身暫避風頭……

DMG在社交這方面太會做人。

“OGI還有兩周開始,過幾天抽完簽賽程就下來了,”助教補充道,“說這些是想讓大家把重心放在比賽上,其餘的無關緊要。”

最近網上輿論太瘋狂,下午吃飯的時候,大家有過簡短的討論。

江惹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後來又特意去論壇裏翻了翻陳年舊帖,把情況了解了個大概。

幾年過去了,DMG隊員有的轉會有的退役,再糾結過去顯得他們太小家子氣,何況看大家的意思,是壓根兒沒把IM放在眼裏。

小江少爺松了口氣,暗自憋了一股勁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聽覆盤。

今天訓練賽BO1最終比分是4:9。DMG在毀滅者陣營拿下三小分,守護者陣營僅有一分。

說來也奇怪,“偏科”一直是DMG特有的病癥。追溯到S1賽季,當時的選手們在世界賽打出過十三場9:0的戰績,全部都是毀滅者陣營得分。

而現在,就連S8賽前青訓考核也一樣,幻境圖是守護者陣營的天選圖,三組竟然還能打毀滅者翻盤……

陳教練開始教訓人了,“老毛病又犯了!第一時間搶不了蛇道就別死耗,偵察補道具,留個心眼別被偷屁股!

“中路這裏——已經拿完蛇道信息了是不是?對面火力猛,沒有狙的情況下就把陣型往回收,別傻了叭唧的幹拉,控制好交火的距離!”

回放切在了第十回合,DMG打的是“211”默認。

舒佑容一人防守A點,周覆和湯天陽防守B點,牧隨川在中路。

“雙突破陣容更靈活,既然知道大狙在蛇道,就不要想著硬剛——Sun,註意看,你小身位的目的是騙槍,騙完就走,他不會在同一個位置上當兩次。

“Hippo這裏的失誤很下頭,Sun給了你足夠多的信息,你給完道具卡死連接就行了!”

陳山把視頻進度條往後拖了一點,又對周覆道:“這裏擊殺條件是有,可你看,你一出去,他就能把身位控制在1V1上,等你頭線一露,他閉著眼睛都能把你穿了!”

磨合期對於一個重組的隊伍而言,非常難熬。

OND游戲對戰術操作要求很高,但在職業賽場上,當這些東西成為了人均具備的基礎技能時,團隊配合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Ya沒大毛病,”陳教練問,“你自己感覺怎麽樣?有什麽想法?”

舒佑容思考著說:“可能是剛接觸不久,有點……收著吧?我理解牧隊的想法,他的指令也很明確,但具體的操作依然會和預期有偏差。”

“Hippo?”

“說不大上來,”周覆有感而發,“挺奇怪的,就是感覺明明沒犯什麽錯啊,結果一覆盤全都是錯,邪門兒。”

“Sun也說說。”

湯天陽懊惱道:“被壓得很難受。對面大狙專盯著我搞,我對不過他。第一槍位太難打了,而且我又沒經驗……”

陳教練點點頭,又問:“Welle從旁觀者的角度看,有什麽感覺?”

小江少爺正奮筆疾書,被點名後,他打了個激靈,不確定地擡起頭。

“隨便說,”陳山笑道,“想說什麽說什麽,不用非得和打報告似的,說個形容詞啊比喻啊,或者有什麽聯想?”

教練組下午討論過這個問題,但陳教練還是想聽團隊每個人的自我剖析。

這其中也許有共鳴,也許有分歧,不過沒關系——

思維的碰撞是“求同存異”的。

江惹閉上眼睛,比賽畫面如同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放映著。

他逐漸開始放松,握緊簽字筆的右手松了勁兒,只輕輕一轉,那筆便回旋於指縫之間。

“好像天梯賽。”少年聲音很輕,只用寥寥數語,就描述得非常具象,“打歐服前十,還不開麥。”

陳教練管理團隊確實有一套,要不然他也不會在短短幾個月之內,晉升為DMG的主教練。

少年的話無疑緩和了覆盤室凝重壓抑的氣氛,湯天陽想笑又不敢笑,舒佑容“呀”了一聲,眼底也有難得的笑意。

周覆可就沒有大家夥那樣矜持了,他拍了兩下大腿,當場樂出了聲,“操,真他媽精辟!”

他們的操作、狀態和意識都在線,只有結果不盡人意。

他們只是看上去像一個團隊。

陳教練慢慢分析,“Hippo我不多說,你自己心裏有數。

“Sun是新人,IM不熟悉,的確是第一槍位的不二之選。但他經驗沒那麽豐富,IM試探幾回合就能知道這個信息,把他當成突破口。

“Ya是老將,IM很熟悉,容易被針對,但他同樣也很了解IM。如果把Ya放在第一槍位,敵我雙方肯定都占不了便宜——

“想要優勢,不一定非要劍走偏鋒。我們現在剛剛會走,穩紮穩打最重要。Ya是一道IM在短時間內難以攻破的防線,這對守護者陣營來說,不就是最大的優勢嗎?”

覆盤室裏一片寂靜。

過了很久,陳山說:“Meer,你還不夠了解他們。”

“再好的刀,拿在手裏不會用,照樣切不了菜。”他看向沈默不語的牧隨川,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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