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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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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

而他身旁的侍衛下意識去捂空空如也的腰間,雙目迷茫尚不知發生了什麽。

少男竟在瞬息之間,奪牌、辯位、擲出、救人,動作一氣呵成。

這四步動作快得只在呼吸之間,卻需何等驚人的反應與準頭?更令人駭然的是,以木擊鐵且不碎,這少男腕力更是可怖!

牧鶴白震驚得瞪圓了雙眼,張大了嘴。他的目光在黎清然和望塵身上來回游轉。這這這,這兩個人,這兩個人真不愧是……

簡直令人敬佩到渾身的血液都在爭先恐的叫囂!

少男卻全然不曉四周的目光,快步走到黎清然面前,把臉埋進她的肩窩,緊緊抱住了她:“嗚嗚嗚,姐姐,嚇死我了。”

但與其說這是一個充滿保護欲的擁抱,不如說是一個受驚的孩童在尋求安慰。牧鶴白瞬間就從崇拜巔峰跌入嫌棄谷底,嫌惡地別過了臉,沒眼看!

黎清然怔在原地,方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直到此刻,劫後餘生的戰栗才順著脊背攀爬上來。她清晰回憶起毒鏢逼近時,那陣刮面生疼的勁風。若非望塵及時趕到,她的異世征程怕是就已經結束了。

“沒事了。”她聽見自己這樣說,聲音比想象中平靜。她緩緩擡手,輕拍少年微顫的脊背。

望塵抱著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好似要把這三日所有的思念都在這個懷抱裏還回來。現場的哪見過男女這種親密又私密的黏膩,紛紛瞪大了眼珠了。連滿月都挪到了牧鶴白旁邊,低聲問:“他們……一直這樣?”

牧鶴白很想扶額,粗聲粗氣道:“是啊。但他這樣都是被清然慣出來的。”

望塵松開懷抱時仍輕輕牽著黎清然的手,目光掃過地上靜靜躺著的血團,眼睛又亮了幾分,轉眼間又黯淡下來,嘆息道:“回來遲了,錯過了姐姐最精彩的部分。”

“喜歡看這個?”黎清然捕捉到他眼裏的遺憾,又看看地上還捂著眼哀嚎的人,視線下移,有了主意:“那我再補一劍?”

她說得極其認真,語氣平靜真誠,絲毫沒有玩笑的意味。

“哈?”牧鶴白猛地望過來。

滿月驚得捂住嘴,她對迫害自己的人不會有什麽同情,喃喃著認同道:“確實很縱容。”

牧鶴白:“……”不,這和他說的不是一個量級。

望塵卻是眼睛一亮,雀躍道:“當真?”

“嗯。”禍根還沒斬幹凈,既然他想看,她正好再來一次。

望塵殷勤地將自己的佩劍雙手奉上:“姐姐用我的,我的劍好。”

牧鶴白頓時不樂意了:“我的劍就很差嗎?”那可是他為了來藩州向大將軍拜師,專門花重金,請臨安第一鑄劍師費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才鍛造而成。

沒人理他。

黎清然接過了望塵手中的劍。朱靖眼睛看不見,聽力敏銳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此時他也硬氣不起來了,驚慌失措地去躲,但也正因為看不見,心也亂了,無法辨別黎清然的正確方位,躲也躲得毫無章法,反倒顯得滑稽可笑。

“啊————!!!!!!!”

撕裂的慘叫聲仿佛要震破天地,朱靖徹底昏死過去,濃稠的鮮血從身下汩汩湧出。

還跪著的侍衛也紛紛避開了視線,就連牧鶴白也在雪白的劍鋒刺入骨肉的瞬間震驚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由得退後了半步,除了目光愈發明亮的望塵,就只有滿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全程。

那一劍,黎清然刺中的是只有男子才有的東西,位於腹部以下的位置。要說禍根,這才是真正的禍根。

“走吧。”黎清然對滿月道。轉身時將劍還給望塵,望塵“唰”地抽出牧鶴白的那柄,斬向自己那柄,劍身應聲而斷,半截利刃叮當落地。在牧鶴白困惑的目光中隨手仍還給他,自個抱著宛如稀世珍寶的劍柄跟上了黎清然的步伐。

經過牧鶴白身側時,還不忘補上一句:“哦,你的劍是挺鋒利的。”

牧鶴白低頭,看著手中長劍上的血跡:“……”

沈默幾秒,牧鶴白氣得大喊:“望塵!!!”

已經走遠的三人,滿月籠著黎清然的衣物跟在她後面,望塵正小小翼翼地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頭。

……

離開射聲府後黎清然告訴滿月會將她的事轉告大將軍後,便和望塵一同回了城樓。一五一十向大將軍匯報後,大將軍當即就命親信親自拿著銀兩安置滿月姑娘。論起朱靖的事,卻是一陣唉聲嘆氣、欲言又止。

韓闊將軍又是敬佩又是憂心:“主帥行事果決,只是……只怕臨安那邊不好交代。”鄺韋卻拍案而起:“交代什麽!這種蛀蟲早該處置!末將全力支持主帥!”

將材料送到謝恙將軍的山洞,黎清然同他一起商議完配方的細節,回到帳篷時,天色已黑。

望塵取出自帶的一套刻著竹紋的茶具,斟了盞茶,騰騰的霧氣在兩人眼前彌散開來,遞到黎清然手邊:“姐姐這幾日辛苦了。”

少男看不上軍中的簡陋燭火,早已換上了隨身攜帶的夜明珠。柔白的光華流轉帳內,映得茶湯水面波光粼粼,恍若盛著一汪碎月。

“是你辛苦了。”黎清然接過茶杯,卻反手遞到他唇邊,“你喝。”

望塵就著她的手低頭啜飲,溫熱的唇瓣不經意擦過她指尖。霧氣爬上他的耳廓,將那處肌膚染成春日初綻桃花般的淺緋。

黎清然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輕撫那片發燙的耳垂:“你又害羞了?”她湊近了些去瞧:“真可愛。”

望塵手一抖,茶水濺出幾滴,他攥緊她的手,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嗔怪道:“姐姐!喝茶就好好喝茶!”

黎清然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泛紅的面容:“還不準我摸了,你身上我哪裏沒模過。你自己定力差,怎麽還怪起我來了?”說著,還撮了撮他的臉:“誒?是有些燙。不過,又軟又滑,真好摸。”

“姐姐!!!”

見把人惹急了,黎清然收回了手:“好吧,是我定力差,是我對你有欲望。”

“姐姐……”少年嗓音嘶啞,瞳仁深處暗潮翻湧,握著她的那只手寸寸收緊,細微的顫抖著,掙紮著。

有什麽東西在眸中破碎開來,像是終於想通,又像是徹底放棄抵抗。他忽然傾身,含住她猶帶茶香的指尖,舌尖輕輕掃過指腹,將那點濕潤盡數卷走。

“哐當。”

茶盞翻倒在案幾的聲響被吞沒在驟然貼近的距離裏。他手指翻轉與她十指相扣,潤濕的唇瓣輕輕貼上她的,將那點濕潤傳遞給她。

“姐姐.……他在她頸間低語,氣息灼燙如烙鐵,“是想來一次嗎?”

她的氣息同樣不穩,低頭的同時另一只手撫上他的發頂:“我說了,我對你有欲望。”

望塵眼裏的欲色更深,抽出手環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往她膝彎上一抄,將人打橫抱起走向床榻,將她按倒在鋪著自帶的獸皮榻上,動作裏帶著罕見的強勢,卻又在觸到她肌膚時放輕了力道,仿佛懷中的是什麽易碎的稀世珍寶。

“註意體位。” 黎清然卻翻身跨坐在他腰間,手指輕點他的唇,“別弄反了。”

望塵果真乖乖仰躺,明亮的黑瞳中只映著她一人的身影。他擡手抽出她發間那支青竹簪,青絲如瀑垂落,發梢掃過他的肌膚,帶來細微的戰栗。

她手指勾開自己素白衣袍的系帶,露出裏面同色的貼身勁裝,為了方便行動,兩人都穿著簡單利索的裝束,此刻倒成了情事中最直接的阻礙和誘惑。

“礙事。”她蹙眉,“脫了。”

少男擡手碰上衣襟,剛觸到盤扣,又被她按住手腕少女又蹙了眉,抓住他的手,挪到床榻上,另一只解開他的第一顆玉扣:“算了,我給你解。”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溫柔專制,“你乖乖躺著。”

她俯身時投下搖曳的剪影,將兩人交疊的身形映在帳壁上。望塵順從地松開所有抵抗,任由她手指靈活地如拆解戰甲般,一絲不漏地層層剝開他的武裝。

狂隨柳絮有時見,舞入梨花何處尋。[這是一句詩,北宋的一個詩人的詩。詩的大致意思是:在柳絮漫天飛舞的時候,有時候也能夠看到翩翩起舞的蝴蝶。但是,蝴蝶如果飛到梨樹花叢裏,你就很難認出它蹤影了](搜尋於百度。)

(刪得差不多了,將就看吧,努力了十來遍,意識流都不行,真沒招了,妥協了。)

許是過了一刻鐘還是一炷香的時間,又或是更久,風聲漸漸平息,只餘陣陣波紋蕩漾在紗幔上。

黎清然出來時,眉眼澄明,神清氣爽,披了件外袍走去屏風後溫水凈身,出來後徑直走向書案。

望塵端端正正坐在一旁奉茶,目光明亮得比小桌上的夜明珠還要奪目。

她徑自走到案前,就著明珠清輝研墨提筆。羊皮紙上漸漸浮現剛勁有力的字跡,一筆一劃地記錄下方才那場“戰事”的心得體會。嚴謹得仿佛在整理實驗數據。

寫畢,她嘆了聲氣,由衷道:“太喜歡你了,沒控制住。”

太喜歡你了,欲望壓過了理智。

望塵容光滿面,嘴角怎麽壓都壓不住,如果有尾巴,那一定翹得高高的,手上的動作也愈發利落,片刻功夫,各種吃食就擺滿了整張小桌。

等黎清然寫完筆記,順手淺啜了一口茶水,詫異得:“這茶葉是你自己的?”

蕃州質樸,便是有茶,也是最普通的陳茶,而她剛飲的那杯,口感舒適的更像是臨安才有的上品茶葉。

望塵理所應當道:“對啊。這地方太苦了,姐姐又總是那麽勞累,吃食上可不能再馬虎了。所以這次來我就帶了一些小東西,保證不會虧待了姐姐。”

黎清然看著少男那張“求誇誇”的臉,道:“嗯,這茶不錯。”頓了頓,又補充道:“多謝有你。”

少男臉上的笑更是比吃了蜜還要甜上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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