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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聽見付嘉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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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聽見付嘉雲的說……

聽見付嘉雲的說法, 辛綺文下意識一楞。

什麽叫他們那邊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合適明熹的禮服了?

除非他們一早就猜到明熹會有禮服方面的著裝需求,並且一直一直為此準備著。

是了。只要是有家族支撐著的人,很多東西即便用不到, 也必定會先準備齊全。萬一沒用上,也不算浪費。畢竟這就是人家過日子的基本需求。

辛綺文:“………”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 卻也嘆了口氣。

松口氣,是因為問題大概是解決了。

嘆氣,是因為明熹之前甚至還準備乖乖跟她跑去試禮服……

為什麽要放著本來就已經有的資源不用呢?

甚至對方提供服務的方式也如此低調, 仿佛這個造型師團隊就真的只是通過普通的流程、被引薦到辛綺文手上的。

……繞這一大圈的意義何在啊?

其實關於這一點, 辛綺文早已猜想過:

明熹肯定是跟家裏鬧別扭了, 家裏給她送東西, 怕她生氣,所以只能用這種迂回的方式;或者說,她正在培養個人意識的獨立期,勒令家裏除了給她錢之外什麽都不能送, 但她家裏的人還是悄悄出手了。

這些端倪, 早在左顧問給辛綺文拋出高薪助理的職位邀請時, 她就已經察覺了。

背景普通的獨身富二代怎麽可能使喚得動左長青?何況她辛綺文自己每個月的工資也不低。

……講真,辛綺文接受明熹的身份背景成謎,也能真心尊重她想獨自生活的選擇。

但可以用到家裏資源的話, 下次能不能早點說呢?她感覺自己這幾天的焦慮和籌謀都白費力氣了。

雖然這原本就是她作為助理的職責所在……但能游刃有餘地面對的話,誰也不想這麽匆匆忙忙的啊!

可辛綺文是個心理素質很好的人,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以後她的工作心態還是不變,一切圍繞明熹的意願為主。她依舊會為自己的老板拼盡全力, 去爭取一切她能爭取到的東西。

至於老板背後的勢力什麽時候會神兵天降……這本來也不是她能控制的!有就感謝吧,如果沒有日子也要過啊!

一小時後,明熹就做完SPA出來了。

天公偏不作美。方才天色還只是微微暗沈, 不知何時便聚起了一團團烏黑的墨雲,轉瞬便飄起了綿綿細雨。

辛綺文和付嘉雲一前一後。一個給明熹撐傘,把所有的傘面都傾斜到明熹頭上;一個負責幫明熹拎包,保護她的隨身物品不被雨水打濕。

這次做造型,付嘉雲也跟她們一起去。

她的原話是:“其實我對美發和美妝也略知一二啦。雖然我不一定有造型師那麽專業,但我可以幫忙判斷他們用的東西會不會對明小姐的膚質和發質造成損傷。”

明熹聽完這話,微微一笑,幹脆也把她一起帶上了。

和她姐姐付嘉魚的沈默寡言、溫柔體貼相比,嘉雲的特點就是膽大、能說,仿佛永遠在為明熹著想。

她圍繞著明熹打轉的樣子有點像個湊趣的小跟班,擱封建王朝的說法就是“爾有弄臣之姿”。但架不住她長相甜美,性格又開朗活潑,很會找話聊,明熹一點都不討厭她,甚至有些喜歡她——

能提供情緒價值也是一種了不得的本領呀!

反正,她們三個就這樣開著頌悅廬的那輛勞斯萊斯,前往了約好的那家造型工作室。

開車的是辛綺文。她不放心把司機的職位讓給別人做。

明熹和付嘉雲就在後座一直聊天,兩人時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

辛綺文最後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到了,兩位女士。請下車吧。”

這家造型工作室的規模比辛綺文預想的更大。雖不如頌悅廬那般氣派,卻是一棟極具設計感的獨棟建築,雙側環水,四周遍布水面與噴泉。

她們剛下車,就有人推開玻璃大門請她們進去。

明熹一邊走,一邊打量。這裏的入戶大堂有六米挑高,讓空間顯得格外開闊大氣。

導臺右側已經站著四個人,一人為首,另外三個像是助理。

又是明熹熟悉的列隊歡迎,這種陣勢她在頌悅廬那邊已經體會過了——

“明女士,歡迎您的到來。”

辛綺文的腳步微頓,行走的速度緩緩慢了下來。一秒後,又恢覆如初。

站在最前面跟明熹說“歡迎”的那個高挑女人……好像是薛晗玥?

辛綺文認得她,對方是業內知名的美妝造型師,在豪門圈和時尚圈都極有名氣。

辛綺文的豪門前東家也曾試過約她,無奈對方檔期排至一年後,即使是加價插隊,也毫無通融的餘地。

最後,那場預約不了了之。

……原來這裏是薛晗玥的工作室嗎?!

辛綺文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一定的震動。

作為助理,沒人比她更清楚,明熹想去那個高定晚宴是多麽的臨時起意。

這也就意味著……她一個念頭,就調動了薛晗玥——這位連豪門加錢都預約不到的專屬造型師——昨天明熹才說想參加晚宴,今天薛晗玥就已經專程趕來候著了!

辛綺文:“…………”

她略微幽怨地看了明熹一眼。

老板,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明熹:“?”

她完全沒接收到辛綺文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但這位叫薛晗玥的造型師,給她的第一印象不錯。從對方的談吐看,這是個風格瀟灑、直來直往的人。

合明熹的胃口。

薛晗玥:“明女士,請跟我來,我們去二樓試禮服。”

坐電梯的期間,右側透明玻璃後的中庭天井就吸引了明熹的註意。

那裏有許多樹木、蕨類錯落生長。一棵高大的烏桕亭亭如蓋,樹下鋪著厚厚的綠色苔蘚,還混種了許多蕨類,品種明熹不認識。

只覺得綠意層層疊疊,在黯然的天色、淅瀝的細雨中,顯得格外鮮活。

薛晗玥註意到了明熹的視線,笑道:“可惜,如果今天是晴天,明女士不趕時間的話,也可以賞光,和我去花園裏喝杯茶。”

工作室的花園有兩層:一樓臨水,二樓是退臺花園,角落還搭了一間開放式的茶室。

疊水噴泉發出潺潺的清流之聲,水景與綠景交相輝映。晴天的時候喝茶很愜意,但下雨天這種時候就……估計沒坐多久就已經渾身都沾濕了。

明熹也有些遺憾。如果不是雨下的太大,她還真想去那邊逛逛。

但很快,她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註意力。

進入一個有三面大鏡子的試衣間,薛晗玥拍了拍手,讓人推了三架子的禮服進來。粗略一看,有二三十件。

薛晗玥按照色系,給這些禮服準備了圖冊,上面顯示了品牌、設計師、面料材質等一些簡單但是關鍵的細節。

圖冊是活頁的。明熹喜歡,那就抽出來留用。不喜歡就下一件。

世人皆知,眼緣好的衣服未必襯人,反倒有些看著平平的款式,上身反倒別致耐看。但薛晗玥是誰?她有的是辦法,既能順著明熹的心意選,又能讓她穿得好看又出彩。

明熹選裙子,就選的眼花繚亂。

選出七件,上了人臺看效果。

看明熹流露出糾結的眼神,辛綺文說:“其實您可以先選出兩三件來。總要有幾件禮服拿來備用的。”

萬一宴會上發生什麽意外,中途也好頂上,不是嗎?而且如果這次之後,明熹參加晚宴的興致仍在,那她完全可以多試幾套造型,下次直接用上。

這大大緩解了明熹的選擇困難癥。

她換的第一件,是條象牙白的吊帶禮裙,掐腰,蓬松的大裙擺。是經典又耐看的法式覆古調調。裙身鋪滿花卉刺繡,圖樣是紅粉花朵和墨綠色的枝蔓。刺繡在上半身的邊緣環繞一圈,再延伸到腰部、裙擺上,精致卻不張揚。

薛晗玥走到明熹身後,手上像是有魔法一樣給她盤出了個慵懶半紮公主頭。然後又給她戴上了一個枝蔓形狀的發冠,閃耀的鉆石花形盛開在鬢發間。

哈哈。這一身穿出去,誰敢說她不是公主~

付嘉雲:“哇,這一身好美。我覺得再抱一捧色彩鮮艷的花朵,就可以直接入油畫了。”

明熹:“是吧是吧!我也這麽覺得。”

薛晗玥笑著讓人來給明熹拍照錄像,記錄效果。

如果說第一件是明媚的小公主,第二件的風格卻大不相同——像是高貴又有神秘氣質的女巫。

這是條剪裁貼身的吊帶魚尾裙。

上半身覆蓋著許多的黑銀漸變亮片刺繡,從胸衣延伸至裙擺,像是月輪的軌跡,在光線折射下呈現出難以言喻的閃耀質感。

下半身的魚尾薄紗層層疊疊,行走間像是自然的波浪。

再穿上一層長袖薄紗的外衣,上面點綴著細碎珠飾,如煙般透遮住白色的手臂,整體風格冷艷又神秘。

這回薛晗玥給明熹弄的發型就隨性許多,不似之前那個公主頭那樣的規整,很多頭發散了出來。

“這套如果再仔細做一下妝容搭配,效果會更好。”薛晗玥說道,然後又給她戴上兩條疊戴的細長項鏈,一條是藍寶石細鏈,一條是金色的星星墜鏈,“就看您喜不喜歡。”

明熹對著鏡子,做了個拋吻的動作。

“喜歡。我可太喜歡了。”

等她再去做個黑色的美甲,把頭發燙的再飄逸、有空氣感一些,她就是全場最靚的女巫!

可以直接擺攤給人算塔羅牌的那種。

不過這前後兩套的禮服差距實在太大,妝容風格也不同,估計是起不到做備用禮服的作用。

於是明熹又挑了件銀白色的禮服。

這是條掛脖禮服,面料真的非常特殊,是液態綢緞,垂墜感極強,自帶細膩的珠光,流動時真的猶如月光一般。

裙子的掛脖部分又裝飾了一些簡單精巧的銀飾,看起來輕盈又高貴。

這是條永遠不會出錯的裙子。

只要薛晗玥把明熹的頭發盤起來,不需要任何多餘的飾品,氛圍感就已經基本到位。

初步試完三套,薛晗玥直接問明熹:“您更偏好哪一套呢?”

明熹:“…………”

公主她想當,女巫她想當,月光女神,她也想當。

可惜這裏站不下這麽多人。

她懊惱地嘆息一聲,然後把眼神投向付嘉雲和辛綺文。

“你們覺得哪套最好看?”

付嘉雲投了公主一票,辛綺文投了月光一票。明熹見此情形,嘻嘻哈哈地投了女巫一票。

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

辛綺文忍住笑意:“其實您想把這幾套造型都用上的話,可以考慮參加一下附近開辦的音樂會,藝術拍賣展,或是慈善晚宴。”

對哦。

這些活動都是有錢就能進。想要花掉點錢,難道還不簡單?

定下要穿哪套禮服之後,薛晗玥就開始正式給明熹研究發型和妝造。

薛晗玥的妝造向來出彩,會在優化原生五官的基礎上,發揚不同的風格。她為明熹試的這版妝容,看著神秘冷艷,美麗的外表下卻透著無比鮮活的生命力。

女巫是什麽呢?刻板印象可能是邪惡、陰險、致命。但她們也有與魔法同源的神秘與深邃,有馳騁長夜、無懼風雨的高傲和野心。

天賦偉力,隨性而立,自生自長。

誰也無法阻擋。

明熹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註視許久,第一次有了種陌生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她很喜歡。

兩天後,她坐著卡地亞派來的接送商務車前往晚會現場。

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她發現其實現場也沒她想象中的那樣秩序井然,甚至有點鬧哄哄的。而其他人打扮的也不能說爭奇鬥艷吧,但也到處是珠光寶氣,完全沒有低調一說。

她憑著邀請函進入會場,沒走幾步,就已經感受到周圍隱隱有視線聚焦到了她這裏。

明熹湊到辛綺文耳邊低聲說道:“我怎麽感覺有人在看著我?”

辛綺文也壓低聲音:“那是因為您今晚真的很漂亮。”

明熹暗自自得,然後又煩惱:“他們不會隨便拍我的照片然後傳到網上吧?”

辛綺文語氣平穩地回應:“還真有可能。這場晚宴沒有明確禁止拍照、錄像。失禮到專門追著您拍攝的人基本不會有,可如果您無意間入鏡,作為人群背景中的一員露臉,拍攝者大約不會因此被追責。”

明熹:“………”

那就也無所謂了。

她倒也不怕被拍,就怕被人拍了醜照,或者找了什麽死亡角度,放到網上被人看見,那不是挺麻煩的嘛。

但很快,她的心底又升起了無窮的勇氣。

沒關系,她有錢!如果對方真的很過分,她願意一直告到對方傾家蕩產!

還沒到入場時間,大家都聚集在外場,但歡迎處卻有光影歌舞表演。

數個演員在各自的位置上蹁躚起舞,身姿像是靈巧的蝴蝶,配合著光影秀,有種如夢似幻的視覺感。

而在這些夢幻又明亮的光影之下,到處是帶著笑容的人們在進行社交活動。每個人都有見不完的面、打不完的招呼。但他們之間的交談往往不會持續很久。

明熹還在人群中見到了一兩個熟面孔。

呵呵,別誤會。不是她前二十幾年的人生裏認識過什麽有錢人,而是這場晚宴請來了幾個她眼熟的明星。

一個女歌手,一男一女兩個演員,據說還有一個新貴音樂家。

其中女歌手和音樂家,反倒是各自圈子裏最出名的,風頭正盛。反觀那兩位演員,屬於是從前有過作品,但從未擠進過一線。圈內人可能會記住他們的名字,而普通人看他們只覺得有一點眼熟的程度。

明熹就在那個“普通人”的範疇之內。

那個長相自帶一身正氣的男明星,明熹記得他演過一些警匪片。其中最爆火出圈的,是一部都市懸疑劇。他在裏面飾演一個戲份比較重要的公安片警,所以在娛樂圈還有點存在感。

但明熹還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另一個女演員她就知道了——叫蔣樂霖!

明熹直接掏出手機,給她閨蜜許月彎打電話。

“餵?”許月彎的聲音透著濃重的鼻音,似乎是剛睡醒。

明熹:“你這個點就睡啊?晚上睡不著怎麽辦?”

許月彎:“我不是睡,我是抓緊時間瞇一會兒。晚上還有夜戲要跟呢。”

許月彎原本是名編劇。眼見短劇市場興起,她決定親自下場,自掏腰包試水拍一部——主演群演、拍攝場地、服裝道具、攝影師連同攝影器材,幾乎全是按天計價,多拍一天就是多一天的成本。拍完了,真賺到錢了,於是接著拍。

明熹的語氣重了一點:“我說你什麽時候能給自己放個假啊?”她想說的後半句話是“我真怕你哪天猝死了”。但因為這話聽起來實在不吉利,她不想詛咒自己的朋友,就不說了。

“賺錢嘛,沒辦法的事。”許月彎的聲音懶洋洋的,被拉遠又清晰起來,她改了個姿勢繼續趴著,“對了,你今天怎麽想起來打電話給我?”

明熹:“我來參加卡地亞的私人晚宴了。”

許月彎:“唔,那挺好的啊,長長見識嘛。”

明熹低聲道:“可我在這裏見到了蔣樂霖!我記得你是她粉絲吧?”

許月彎頓時整個人精神了。

“對,對,我是她粉絲!我從《天若有情》那部劇就開始粉她了!她的哭戲絕了,同齡演員裏我沒見過有誰比她哭的更好看更有靈氣的!”提起蔣樂霖,許月彎的語氣頓時憧憬起來,帶著一絲激動,“你……你真的見到她啦?她本人是不是和電視上一樣可愛?”

明熹遠遠瞄了一眼。

用“可愛”形容她……倒也未嘗不可。蔣樂霖五官精致,皮膚白嫩,是標準的初戀臉,笑起來的時候眼波流轉,是很有氣質的那種類型。

雖然不至於美得嚇人一大跳,但即使在美人如雲的娛樂圈裏也不輸什麽。

但就是她資源不太好,一直在演配角,也沒有什麽大爆劇。

明熹看她身邊也沒擠著多少人,於是問許月彎:“要不我去幫你要一個簽名照吧。運好的話還能搞到to簽呢。或者看看她願不願意和你打個視頻聊幾句……”

許月彎:“不行,我現在的樣子根本不能見人……你能幫我要到一張簽名就很好了!to簽什麽的我不指望!你可千萬不要勉強她……”

行行行。

明熹掛掉電話,為閨蜜的夢想努力行動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蔣樂霖背後,還沒開口,就見蔣樂霖察覺到了有人靠近,轉過身來,雙眼微微發亮——

“你好。”蔣樂霖禮貌又不失熱情地跟明熹打招呼,“你這身禮服好酷呀。”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明熹點點頭,心中對蔣樂霖的好感度飆升,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請問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蔣樂霖痛快答應:“當然可以。合影留念也可以的。”

又是合影又是簽名,蔣樂霖全程都非常配合。讓明熹感慨,她真是一點明星架子都沒有。

……這當然也和她們現在所處的場景和角色定位有關。

蔣樂霖是明星,但也是品牌方請過來的“高級銷售”。而明熹是受邀請而來,準備消費的vic。

至少,今天在場所有的明星,對前來合影留念的vic態度應該都挺不錯的。

兩人聊著聊著,明熹提起自己有位朋友十分迷戀她。蔣樂霖聽了,輕輕一笑,帶著些許好奇問道:“那她最喜歡我哪部劇?”

明熹想了想,很快答道:“好像叫什麽《天若有情》。”

蔣樂霖忽然沈默了。

“《天若有情》啊……”她低聲重覆,眼裏掠過一絲黯然,很快又打起精神來,笑著說,“那你的那位朋友確實是我的老粉絲了。”

“她不止是喜歡你呢。”明熹搖搖頭,“她自己也在拍戲,不過是做編導。她還說,如果自己有朝一日混出頭了,一定會邀請你來做她的女主角。”

蔣樂霖微微一怔,哈哈一笑,望向明熹的目光都真摯了一些:“這對我而言,真是最高級別的認可了。”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溫情而認真,“請替我轉告她,謝謝她一直以來的支持。接下來我也一定會繼續演戲的。”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蔣樂霖很快被別人請走,明熹也不好意思一直霸占她的時間。

不過,明熹想著剛才發生的對話,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天若有情》。

很快,她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原來蔣樂霖是童星出身,她對蔣樂霖的眼熟也並非錯覺。

《天若有情》是蔣樂霖小時候拍過的劇,後來算是火遍全國,那時候她才六歲。

可那是年代限定的苦情劇,現在的人基本都不愛回味了。

蔣樂霖在裏面扮演的角色,是女主的女兒。

所謂苦情劇,基本是兩種套路:要麽是女主一人扛下所有委屈,嗷嗷哭;要麽是身邊所有角色陪著女主一起受虐,大家輪番受委屈,再一起嗷嗷哭。

那時候蔣樂霖扮演的就是一個苦命的角色。

但她長相可愛,哭戲爆炸,也曾有過一定的知名度,不過現在早已被人遺忘。

蔣樂霖很想打破自己身為童星高開低走的魔咒,所以,更希望粉絲是被自己近幾年的作品吸引來的,而不是因為那部已經被淘汰的苦情劇喜歡她……這也是人之常情。

但明熹刷了幾個cut之後,也不得不承認:

《天若有情》裏面的蔣樂霖就是超級可愛啊!

國民女兒也不過如此吧!

這下她算是體會到許月彎的執著了。

在完成幫閨蜜要簽名照的任務之後,明熹又在附近走了走,打卡似的拍幾張照片,就到進內場的時間了。

因為她只有一個隨身助理,辛綺文可以跟著她一起進去。

內場的擺桌是圓環型,環繞著舞臺。明熹和辛綺文的座位是相鄰的,在正對著舞臺的位置。

桌上擺著餐具,酒杯,還有許多插在瓶子裏的鮮花。

菜單被提前放在位置上。

明熹看了眼,發現也就是牛排、魚子醬、龍蝦之類的。飯後甜點是冰淇淋。還提供香檳、白葡萄酒、紅葡萄酒。

明熹依稀記得,自己喝酒會上頭,於是只要了一杯香檳,打算慢慢地啜飲。

宴會流程,大概就是先看個開場表演,舉辦方上臺致辭(說的一半都是洋文,嘰裏呱啦聽不懂),然後開始慢慢上菜。

菜上到魚子醬的時候,重頭戲開始了。

數位戴著高珠、穿著禮服的男女模特,緩緩走出,開始繞場巡游。

每走到一些固定點位,他們就會停下來,對著觀眾席展示自己身上的珠寶。

明熹忽然看見了從自己面前走過的一個模特,她頸上戴著一條紅寶石項鏈。

碎鉆如星芒般簇擁著紅寶石,紅寶石的色澤十分濃郁,簡直似凝固的火焰。下方懸著一枚水滴形鉆石。光影流轉間,冷冽的火彩與紅寶的暖艷相互交織,美得驚心動魄。

明熹想要得到。

她當即就讓辛綺文去問附近的sa,這套珠寶要多少錢。

sa說:“女士,這套高定珠寶的價格是會隨著主石和配鉆的等級浮動的……”

意思是,他們用越好的料子,價格就越貴。

明熹思考了一會兒,她帶回家的首飾總不能比模特身上的效果要差吧?

正好這會兒也沒有表演,她幹脆就壓著sa搖來了上司,卡地亞的銷售總監,兩人當場討論起來。

辛綺文也全程在旁。她對珠寶鑒賞的知識儲備量是要高於明熹的。有她幫忙參考,明熹也能省力一些。

最後,他們敲定這套首飾(包括項鏈和一對耳環)總價格是872W,工期需要三個月。

而法律規定,定制珠寶定金不得超過總價款的20%。

所以明熹只需支付定金……174.6W。

明熹:“…………”

該死,她把這回事給忘了。

她急忙呼叫系統:“統,救一救!”

系統,表示它救不了。

該花的錢必須在限定的時間內花完。它不可能把那些錢先鎖著,留到明熹支付尾款的時候再花。

但是,它可以發布限定任務。

“為宿主掃尾也是系統的福報——限時任務:請宿主在晚宴上盡情購買珠寶,後續所有尾款,都將由系統自動支付。另註:該任務無獎勵。”

哇!

明熹簡直感動得熱淚盈眶。

雖然這是第一個沒有獎勵的限時任務,但她絲毫不會覺得系統摳門。她只覺得系統簡直太大方了!

而辛綺文和銷售總監也親眼見證了明熹的表情從震驚、懷疑人生、再到欣喜釋然的全過程。

辛綺文/銷售總監:“……”

呃,難道難道是覺得這個珠寶太貴了嗎?

明熹微微一笑。

今天她的妝容本就走的是神秘、明艷的風格,這麽一笑,在燈光下居然讓人覺得有些恍惚,覺得她真的擁有某種神秘的魔法。

“來吧,我們重新算。”年輕的女孩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嘴唇裏吐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字眼,“制作珠寶的所有材料——我都要最貴的。”

之後,她偏了偏頭,視線又落在一個模特身上。

是她之前見過的蔣樂霖。

“她身上戴的是什麽?”

祖母綠項鏈在蔣樂霖身上看起來相當優雅。既襯得膚色瑩白,又添了幾分貴氣。

銷售總監下意識說道:“那是一條78ct的圓形弧面切割祖母綠項鏈……”

明熹打斷他:“行,那條我也要了。”

說完,擡手輕輕一指。

“還有那個呢?”

她指的是,正站在臺上的模特戴的那只項鏈。

那條項鏈以立體蛇首為核心,卡地亞以極致寫實的工藝將眼鏡蛇描摹得栩栩如生,片片蛇鱗清晰可見,仰首的姿態凜然而優雅。靈蛇口嘴裏銜著的主石澄澈如海,流光溢彩。

“那是卡地亞平衡藝境系列的Najaatra項鏈。”坐在明熹右手邊的人忽然主動替她解答道。

“喔。”明熹的語氣平淡中透著一絲雀躍,“就是這個,謝謝你幫忙解釋。”

銷售總監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山大開工作手機記錄。

Najaatra項鏈,鉑金骨架,眼鏡蛇口銜重達51.70ct的海藍寶石……

接著,明熹又點到哪裏算哪裏,湊了幾件自己看的順眼的珠寶。

卡地亞的人不得不把明熹暫時請離席位,到另一個安靜的地方商量。

反正這時候真好處於宴會的中間時段,就是留給客人們欣賞珠寶、下訂單、進行一番社交的時候。明熹的離席並不會錯過後續的明星表演,在周圍人眼中算也不算突兀。

即使如此,不久後,人群中還是傳來了議論聲。

聽說有位年輕的女富豪,光這場晚宴就打算燒掉六千多萬買珠寶。

……雖然他們這些vic被邀請過來,本身也是有一些“隱形消費指標”的。但最多也不過是三五百萬,很少有上千萬的。

如此豪爽的手筆,實在是有些令人震驚。

大約只有一些國內頂級的富豪能做到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在下一場歌星的表演開始之前,在許多人隱晦都視線裏,那個神秘的富豪回來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漫不經心地擺弄了一下自己染成黑色的指甲。

而坐在她右側的女士,原本除了落座時的禮貌點頭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的人,此刻,卻面帶笑容地跟她熱心攀談起來。

還有不少人的心也跟著浮動。

但上一輪的社交時間已經過去,新的表演即將開始。

他們只好固定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能四處亂走。

而明熹自然完全不必在意旁人的想法。

剛剛卡地亞的人已經跟她商議好,她定做的那些高級珠寶的總價是6354萬,定金是1270萬——

至此,她終於圓滿完成了第一個十日階段性消費目標。

系統的三千多萬返現,已經到賬。

明熹心情很好,她一邊哼著歌一邊享用冰淇淋:任務完成,她終於能安安心心繼續看表演了。

剩下的表演,其實都是唱歌。

原本就是歌星出身的那位唱得不錯,和臺下觀眾們的互動性也很好。

而輪到兩個演員的時候,他們唱功雖然很疏松,但是真摯的表情(或者說是演技)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總之,對大家來說,這是一個相對圓滿的夜晚。

明熹現在對卡地亞這個品牌的好感度還行。而正好,卡地亞的人也想給她獻殷勤。散場後,甚至讓他們的區域品牌代理人來跟主動明熹認識一下。

可能是因為今天明熹賺了錢,而對方也賺了錢,大家都賺了錢——聊天的氣氛異常之融洽。

區域品牌代理人走了,之後又圍上來一群人。

有的說是想和明熹聊幾句、打個招呼,而有的是直接派助理來給辛綺文塞名片的。

這些主動過來找話題的人,明熹其實一個都不想聊,她連腳步都懶得停下。

至於把名片塞給辛綺文的……說句實話,更微妙了。連句話都沒搭上就塞名片,那將來能用什麽借口來展開社交呢?他們總不能說自己的身材很曼妙,請明熹過去欣賞欣賞吧?

嘿,別說,如果有人真敢這麽做,那明熹高低得去見識見識。

然而,第二天,明熹還真收到一個社交邀請。

是之前和她接觸過的姜珵音——她給自己舉辦的升職party。

明熹:“?”

她刷了刷財經新聞,這才看見在姜家的鬥爭中勝利的,不是想要鳩占鵲巢的旁系,也不是姜珵音的親生哥哥……

居然就是姜珵音她自己。

而她的父親、恒瑞集團的老總姜旭恒,也在恰當的時候、奇跡般地蘇醒了。

他把手裏的大部分核心股權讓渡給姜珵音,讓她正式接穩了集團下一任領導人的位置。

某一篇不知真假的營銷號這樣寫道——

“直到這時,大家才看清楚,姜珵音這種的才叫真正的‘簡在帝心’。相比之下,她哥哥才更像一個幌子,或是一個挑起爭端的靶子!而她父親屬意的接班人,一直是她!”

明熹:“…………”

明熹說不出什麽話來,只覺得,這位姜小姐好像很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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