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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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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臉頰

吃過飯後,聞以淮照例將人送到單元樓前。

上官俞欽解開安全帶,剛要道謝,男人搶先一步開口,“你閉上眼睛,睫毛上有東西,我幫你弄掉。”

他聽話地閉上眼睛,還不忘問一句:“不會是蟲子吧?”

“應該不是。”聞以淮湊近他,擡手輕輕撥弄了一下他的睫毛。

上官俞欽剛要睜眼,突然覺得自己的左邊臉頰上一熱,輕柔的觸感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對方竟然親了自己……

臉頰上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帶著男人身上的氣味,上官俞欽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看著聞以淮近在咫尺的臉,對方深邃的眼眸裏映著自己有些茫然的表情,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帶著一絲緊張。

“你……”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

剛才那一下,是親了?

是臉頰……對吧?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印記。

聞以淮在親下去的那一刻,心裏也緊張了一瞬。

原本只是想借著幫人弄掉“睫毛上的東西”這個借口,近距離看看他,或者是感受一下他的氣息。

可當青年乖乖閉上眼睛,那副全然信任的模樣讓自己心頭一熱,鬼使神差地就俯身親了下去。

此刻對上青年那雙寫滿無措的眼睛,聞以淮反而鎮定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後退,也沒有慌亂地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神深邃如海,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試探、期待,還有一絲“幹壞事”的坦然。

車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上官俞欽的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膛,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一直蔓延到耳根。

聞以淮看著眼前人窘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緊繃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幾分。

男人伸出手,輕輕拂過自己剛才親過的地方,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抱歉。”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我只是覺得你今天很可愛,實在忍不住。”

上官俞欽猛地推開他,迅速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車。

“那個……以淮,我先上去了!謝謝你送我回來!”他背對著聞以淮,語速飛快地說完,然後快步往單元樓裏走。

聞以淮看著青年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才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擡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那裏似乎還殘留著青年臉頰細膩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清香。

他靠回椅背上,發出一聲滿足的輕笑。

上官俞欽沖進門,連魚魚的親昵都忽略了,直接脫了衣服跑進浴室裏開始洗澡洗臉。

直至把全身洗了個幹凈並換上寬松舒適的睡衣,他才覺得自己的內心平覆了下來。

坐在沙發上,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冰鎮礦泉水。

他拿出手機,看見聞以淮發來的消息,直接選擇了無視。

不出意外,他周末這兩天都不會回男人消息了。

上官俞欽反覆回想剛才的場景,對方的靠近、身上的香水味,還有那落在臉頰上柔軟溫熱的觸感……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慢鏡頭回放。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自己談了這麽多次戀愛,又不是沒親過,怎麽現在因為被人親了一下臉頰就如此大的反應?

魚魚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異常,走過來輕輕蹭了蹭他的腿,喵喵叫了好幾聲。

上官俞欽把它抱進懷裏,撫摸著它柔軟的毛發,懷裏溫暖的小貓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魚魚,你說我們真的有可能嗎?”他低頭看著懷裏的貓,像是在問它,又像是在問自己。

魚魚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喵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他感到措手不及,甚至有些恐慌。

他對聞以淮不是沒有感覺,甚至已經是喜歡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男人對他的照顧和幫助,他都記在心裏。

尤其是今晚,對方坦誠解釋新聞的事情,那種認真和真誠,讓他心裏的隔閡逐漸消融。

他甚至覺得和聞以淮在一起的時候,是很輕松和愉快的。

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就是喜歡嗎?

又或許是因為對方不斷對自己好,所以自己產生了依賴?

上官俞欽搖搖頭,他覺得自己現在完全無法思考這個問題。

剛才的吻,有點太突然了,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

他現在只想逃避,不想去面對。

而選擇這兩天無視聞以淮的消息,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

淩晨兩點,上官俞欽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沒錯,因為那個吻,他現在還沒睡著。

他覺得自己很沒用,別人一點細小的動作和恩惠就能讓他深夜睡不著,反覆去想。

怪不得他的那些前男友總是罵他太敏感、事兒多、擰巴。

現在想來,前男友和自己分手都是有跡可循的。

上官俞欽坐起來,看著旁邊呼呼大睡的魚魚,又看向窗簾沒有拉好的窗戶。

窗外此時夜色正濃,月明星稀,偶爾能聽見汽車的鳴笛聲。

他下了床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晚風吹進來,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想起聞以淮今晚最後看自己的眼神,還有那句“我只是覺得你今天很可愛,實在忍不住”。

可愛?

他一個已經26歲的大男人,哪裏談得上是可愛?

甚至還因為這個“可愛”被人親了臉頰。

一想到年齡,上官俞欽突然開始好奇聞以淮今年多大了,自己從來沒問過,對方也沒主動說過。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對方的個人信息。

看見年齡那一欄寫著32時,他不由得詫異,對方居然已經32歲了?完全看不出來啊。

32歲,比自己大了整整六歲。

六歲的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在他的印象裏,32歲的人應該是成熟穩重,甚至可能已經成家立業,而不是像聞以淮這樣,還會做出偷摸親別人臉頰這種幼稚又霸道的舉動。

不過轉念一想,聞以淮那份沈穩和偶爾流露的溫柔,又確實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特質。

他關掉瀏覽器,隨即嘆了口氣,關上窗戶轉身回到床上,把自己蒙進被子裏,試圖用黑暗隔絕一切思緒。

可越是這樣,聞以淮的臉、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就越是清晰地在腦海裏盤旋。

他開始後悔今晚答應一起吃飯,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輕易就相信了對方的解釋,也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沒有生氣,反而是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落荒而逃。

上官俞欽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被他踢得亂七八糟。

魚魚被他吵醒,不滿地“喵”了一聲。

他摸了摸魚魚的頭,嘆了口氣。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已經決定這兩天不理聞以淮了,也許過兩天這件事就從自己腦海中消失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沈沈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上午,上官俞欽是被電話吵醒的。

他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在床頭櫃上摸索手機,好不容易摸到了,對方卻已經掛斷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何暉打來的語音電話,趕緊回了過去。

“剛醒,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何暉聽起來精神十足:“小欽!周末不出來玩嗎?我發現一家新開的密室逃脫,據說超刺激,一起去啊?”

上官俞欽打了個哈欠,腦子裏還殘留著昨晚混亂的思緒,他現在只想在家好好補覺,哪還有心情去玩什麽密室逃脫。

“不了吧,我昨晚沒睡好,想在家休息。”

“怎麽回事啊?你是不是感冒還沒好?”何暉的語氣帶著擔憂。

“沒有,可能是最近工作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掛了電話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倒頭又躺了下去。

然而,睡意卻像被剛才的電話嚇跑了一樣,怎麽也找不回來。

他瞪著天花板,聞以淮的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眼前。

猶豫了半天,還是點開了和聞以淮的聊天界面。

對方昨晚十一點發來了消息,但他一個字都沒回。

【聞總】:早點休息,晚安。

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再提那個吻。

上官俞欽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壓根不知道該回什麽。

最終,他還是把手機丟到了一邊,選擇了繼續無視。

他起身去浴室洗漱,然後走到客廳裏坐下,魚魚已經醒了,正窩在貓窩裏。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周末的時光本該是悠閑愜意的,可上官俞欽卻覺得心裏堵得慌。

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漫無目的地換著臺,腦子裏反覆回放著昨晚在車裏的畫面。

“煩死了!”

上官俞欽起身關掉電視,決定出去走走,或許換個環境能讓自己心情好一點。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不知不覺就走出了小區,來到了附近重新擴建的植物公園。

他找了個沒人的長椅坐下,看著不遠處嬉笑打鬧的孩子們,又擡頭看了看天空上的風箏,心裏一片茫然。

他和聞以淮,現在到底算什麽呢?

暧昧對象?

想到這個詞,上官俞欽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不敢也不願深想,六歲的年齡差距,對方成熟穩重,而自己卻敏感又別扭,他們真的合適嗎?

哪怕對方一開始真的能接受,時間長了免不了會厭倦。

沒有人願意天天面對一個擰巴的人。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著“聞總”兩個字。

上官俞欽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拒接鍵。

手機瞬間安靜了下來,但他的心跳卻更快了。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兜裏,起身快步離開了公園。

匆匆回了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一切。

可上官俞欽不知道的是,聞以淮的車此刻就停在距離小區不遠處的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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