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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畫廊，淡淡的顏料味撲面而來。
畫廊內部空間開闊，墻壁刷成了米白色，每一幅畫作都被精心地裝裱起來，散發著獨特的藝術氣息。
來參加開業的人不算太多，但都穿著講究，站在畫作前安靜地欣賞著。
上官俞欽對藝術一竅不通，看著那些色彩斑斕的畫作，只覺得有些眼花繚亂，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偶爾遇到一副色彩膽大卻簡約的畫作，他默默在心中賞析，結果陳玉川解釋完，他發現自己完全意會錯了。
他只能繼續裝作認真的樣子，避免尷尬。
聞以淮看出了他的局促，放慢腳步，低聲為他介紹：“這幅是他早期的作品，畫得是江南水鄉。”
他順著對方的手指看去，畫中是一片朦朧的灰綠色調，看不出哪裏是水，哪裏是天空，更看不出一塊塊的棕色塊是小屋。
他點點頭算是回應，心裏在想，這居然畫得是江南。
陳玉川聽著好友的解釋，移步其他人旁邊，給他們騰出空間。
聞以淮沖他微微頷首，繼續和旁邊的人介紹著。
聲音不高，剛好能讓上官俞欽聽清，又不會打擾到其他人。
上官俞欽認真地聽著，雖然不能完全領會畫作的精髓，但男人低沈的嗓音和耐心的講解，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不少。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畫廊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也變得熱鬧了一些。
聞以淮看了看時間，對再次湊過來的人說：“玉川，我們就先不打擾你招待客人了。”
“等一會兒啊，還有個酒會。”陳玉川挽留道。
“下次有機會再聚。”
“好吧，不留你們了。”
陳玉川特意對上官俞欽說，“上官先生，下次還要再見到你。”
“謝謝陳先生的盛情邀請，您的畫作很棒。”
坐回車裏，上官俞欽才徹底放松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輕輕呼了口氣。
“是不是覺得有些無趣？”
聞以淮側過頭問他，語氣裏帶著一絲關切。
“還好，”上官俞欽緩緩搖了搖頭，“我確實看不懂那些畫，但還是謝謝你特意帶我來，還給我講解。”
聞以淮笑了笑，“其實藝術不一定非要懂，能從中感受到一些情緒，或者單純覺得好看就夠了。”
“陳先生的中文說得很好。”
青年突然轉移了話題。
“他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最初只是想去首都游玩幾天，沒想到最後留在了這裏。”聞以淮解釋道，“他是個很有才華的畫家。”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車裏一時陷入了沈默。
上官俞欽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裏卻不像剛才在畫廊裏那麽平靜。
他想起對方在畫廊裏為自己講解畫作時專註的側臉，想起在陳玉川面前介紹自己時那聲意味深長的“朋友”……
他偷偷擡眼看向身邊的男人，對方正看向窗外，神情平靜，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好看。
這人，似乎總能輕易地撥動他的心弦。
上官俞欽收回目光，想著晚上回去和姐姐打個視頻電話，順便把這幾天兩人的發展告訴對方。
他這麽想著，旁邊的人突然開口道：“俞欽，要不要等會兒去淮溪園坐坐？”
上官俞欽看了眼腕表，已經九點多了。
“太晚了，就不打擾以淮了。”
“不打擾。”聞以淮目光柔和，“其實我是有東西想給你。”
說到這個，青年立馬想到對方送給自己八千塊錢的外套，至今還在衣櫃裏掛著，一次都沒穿。
“呃……我去喝杯茶吧，東西就不收了。”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敢扭頭和男人對視。
聞以淮低笑一聲，“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只是小物件。”他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話說到這份上，上官俞欽再拒絕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他沈默了幾秒，最終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駛向淮溪園。
上官俞欽靠在椅背上，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心裏卻在猜測聞以淮到底要給自己什麽東西。
是像馬卡龍那樣貼心且美味的小禮物，還是又一件讓他受寵若驚的昂貴物件？
不多時，車子駛過雕花的鐵藝大門，隨即停下。
車庫在園外，前方就是庭院，樹木諸多，道路都是鵝卵石、青石板鋪成的，車子不可以繼續往前開。
聞以淮率先下車，為上官俞欽打開了車門。
他下了車，站在主樓前，雖然是第二次來了，但還是有點小緊張。
輕輕呼出一口氣，跟在男人身後走了進去。
周叔微笑著為兩人打開門，聞以淮順勢把外套遞給另一邊的傭人。
“周叔，沏一壺龍井。”
“好的，先生。”周叔點點頭，“要去隔壁的茶室嗎？”
聞以淮看向側後方跟著的人，“旁邊有一個單獨的茶室，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裏喝茶？”
上官俞欽點點頭，“好啊。”
兩人沿著小路走到隔壁的茶室。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混合著茶香撲面而來。
裏面的布置簡約雅致，一張寬大的紅木茶桌擺在中央，周圍放著幾張配套的圈椅。
茶桌一側的架子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幾個造型古樸的陶瓷茶具和幾盆小巧的綠植。
角落裏的香爐裏，傭人剛點燃線香，隨後便青煙裊裊，更添了幾分寧靜悠遠的氛圍。
聞以淮示意他坐下，自己則走到茶桌的另一側坐著。
周叔跟了過來，嫻熟地泡著茶，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上官俞欽坐了下來，靜靜打量著這間茶室。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有錢真好，連茶室都能單獨弄一棟樓。
很快，周叔將泡好的第一杯茶放在聞以淮面前，又將另一杯放在上官俞欽手邊。
清澈的茶湯在白瓷杯裏泛著淡淡的綠意，茶香裊裊升騰，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
“嘗嘗看，今年的新茶。”聞以淮端起自己的茶杯，示意道。
青年依言拿起茶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下意識地輕輕吹了吹茶水，才抿了一小口。
溫潤的茶水滑入喉嚨，先是一絲微苦，隨即回甘迅速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唇齒間都染上了淡淡的茶香。
“很濃郁的茶香。”他由衷地讚嘆道。
“喜歡就好。”
周叔泡完茶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茶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香爐裏偶爾傳來細微的劈啪聲。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氣氛並不尷尬，只有寧靜。
上官俞欽端著茶杯，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緩緩舒展，心裏僅剩的那點緊張，也隨著這平和的氛圍漸漸消散了。
他偷偷擡眼，發現對面的人正目光沈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而專註，他連忙低下頭，假裝繼續研究杯中的茶葉。
他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並不灼人，反而帶著一種沈靜的探究，讓他耳根微微發燙。
他專心致志地看著茶葉在水中旋轉、舒展，不敢與人對視。
“還在想畫廊的事？”
聞以淮的聲音打破了沈默，語氣帶著一絲笑意。
“沒有，就是覺得……”他斟酌著用詞，“很安靜，所以覺得不說話，只靜心享受比較好。”
“喜歡這裏嗎？”
“喜歡。”
聞以淮看著人放松下來的神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就在這裏多坐一會兒。”
話落，他起身走到茶室角落的一個博古架旁。
上官俞欽擡眸，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
男人從博古架的一個格子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絨布盒子，然後轉身走了回來。
他將那個物件放在上官俞欽的面前，“剛才說要給你的東西。”
上官俞欽猶豫了幾秒，伸手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
裏面躺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竹制書簽，通體呈深棕色，表面光滑溫潤，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摩挲。
書簽上雕刻著兩三根竹子，線條流暢，栩栩如生，沒有上任何顏料，只有竹子本身的色澤和紋理，透著一股古樸雅致的韻味。
上官俞欽拿起書簽，入手微涼，質感細膩。
他細細端詳著上面的雕刻，能感受到雕刻者的用心。
他有些驚訝，這確實不是什麽貴重的金銀珠寶，卻比那些更讓人覺得驚喜和不知所措。
“上次和朋友去一個市集，看到這個覺得不錯，想著你好像也會看書，或許用得上。”聞以淮的語氣很平淡，“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不要有負擔。”
上官俞欽覺得，比起那件價值不菲的外套，這枚看似普通的手工竹制書簽，似乎更能觸動他。
他看書不多，偶爾翻看幾頁，情感小說和世界名著都會看，有時候在工位上午休睡不著也會看兩頁。
之前還專門去一些店裏買好看的書簽。
上官俞欽能想象出對方在市集上，耐心挑選這個小物件的場景。
價格無所謂，心意最重要。
“謝謝，以淮。”他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對面的人，這一次沒有躲閃對方的目光，“我很喜歡。”
“你能喜歡它，我很高興。”
男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開口道：“以後看書的時候，看到它，或許能想起我們今天一起在這裏喝的茶。”
“……會的。”他小聲應道。
茶室裏再次安靜下來。
香爐裏的青煙依舊裊裊，茶香在鼻尖縈繞，上官俞欽將那枚竹書簽放回盒子裏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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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俞欽對藝術一竅不通，看著那些色彩斑斕的畫作，只覺得有些眼花繚亂，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偶爾遇到一副色彩膽大卻簡約的畫作，他默默在心中賞析，結果陳玉川解釋完，他發現自己完全意會錯了。
他只能繼續裝作認真的樣子，避免尷尬。
聞以淮看出了他的局促，放慢腳步，低聲為他介紹：“這幅是他早期的作品，畫得是江南水鄉。”
他順著對方的手指看去，畫中是一片朦朧的灰綠色調，看不出哪裏是水，哪裏是天空，更看不出一塊塊的棕色塊是小屋。
他點點頭算是回應，心裏在想，這居然畫得是江南。
陳玉川聽著好友的解釋，移步其他人旁邊，給他們騰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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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俞欽認真地聽著，雖然不能完全領會畫作的精髓，但男人低沈的嗓音和耐心的講解，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不少。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畫廊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也變得熱鬧了一些。
聞以淮看了看時間，對再次湊過來的人說：“玉川，我們就先不打擾你招待客人了。”
“等一會兒啊，還有個酒會。”陳玉川挽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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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留你們了。”
陳玉川特意對上官俞欽說，“上官先生，下次還要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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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車裏，上官俞欽才徹底放松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輕輕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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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以淮側過頭問他，語氣裏帶著一絲關切。
“還好，”上官俞欽緩緩搖了搖頭，“我確實看不懂那些畫，但還是謝謝你特意帶我來，還給我講解。”
聞以淮笑了笑，“其實藝術不一定非要懂，能從中感受到一些情緒，或者單純覺得好看就夠了。”
“陳先生的中文說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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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最初只是想去首都游玩幾天，沒想到最後留在了這裏。”聞以淮解釋道，“他是個很有才華的畫家。”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車裏一時陷入了沈默。
上官俞欽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裏卻不像剛才在畫廊裏那麽平靜。
他想起對方在畫廊裏為自己講解畫作時專註的側臉，想起在陳玉川面前介紹自己時那聲意味深長的“朋友”……
他偷偷擡眼看向身邊的男人，對方正看向窗外，神情平靜，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好看。
這人，似乎總能輕易地撥動他的心弦。
上官俞欽收回目光，想著晚上回去和姐姐打個視頻電話，順便把這幾天兩人的發展告訴對方。
他這麽想著，旁邊的人突然開口道：“俞欽，要不要等會兒去淮溪園坐坐？”
上官俞欽看了眼腕表，已經九點多了。
“太晚了，就不打擾以淮了。”
“不打擾。”聞以淮目光柔和，“其實我是有東西想給你。”
說到這個，青年立馬想到對方送給自己八千塊錢的外套，至今還在衣櫃裏掛著，一次都沒穿。
“呃……我去喝杯茶吧，東西就不收了。”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敢扭頭和男人對視。
聞以淮低笑一聲，“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只是小物件。”他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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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俞欽靠在椅背上，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心裏卻在猜測聞以淮到底要給自己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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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車子駛過雕花的鐵藝大門，隨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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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以淮率先下車，為上官俞欽打開了車門。
他下了車，站在主樓前，雖然是第二次來了，但還是有點小緊張。
輕輕呼出一口氣，跟在男人身後走了進去。
周叔微笑著為兩人打開門，聞以淮順勢把外套遞給另一邊的傭人。
“周叔，沏一壺龍井。”
“好的，先生。”周叔點點頭，“要去隔壁的茶室嗎？”
聞以淮看向側後方跟著的人，“旁邊有一個單獨的茶室，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裏喝茶？”
上官俞欽點點頭，“好啊。”
兩人沿著小路走到隔壁的茶室。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混合著茶香撲面而來。
裏面的布置簡約雅致，一張寬大的紅木茶桌擺在中央，周圍放著幾張配套的圈椅。
茶桌一側的架子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幾個造型古樸的陶瓷茶具和幾盆小巧的綠植。
角落裏的香爐裏，傭人剛點燃線香，隨後便青煙裊裊，更添了幾分寧靜悠遠的氛圍。
聞以淮示意他坐下，自己則走到茶桌的另一側坐著。
周叔跟了過來，嫻熟地泡著茶，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上官俞欽坐了下來，靜靜打量著這間茶室。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有錢真好，連茶室都能單獨弄一棟樓。
很快，周叔將泡好的第一杯茶放在聞以淮面前，又將另一杯放在上官俞欽手邊。
清澈的茶湯在白瓷杯裏泛著淡淡的綠意，茶香裊裊升騰，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
“嘗嘗看，今年的新茶。”聞以淮端起自己的茶杯，示意道。
青年依言拿起茶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下意識地輕輕吹了吹茶水，才抿了一小口。
溫潤的茶水滑入喉嚨，先是一絲微苦，隨即回甘迅速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唇齒間都染上了淡淡的茶香。
“很濃郁的茶香。”他由衷地讚嘆道。
“喜歡就好。”
周叔泡完茶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茶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香爐裏偶爾傳來細微的劈啪聲。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氣氛並不尷尬，只有寧靜。
上官俞欽端著茶杯，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緩緩舒展，心裏僅剩的那點緊張，也隨著這平和的氛圍漸漸消散了。
他偷偷擡眼，發現對面的人正目光沈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而專註，他連忙低下頭，假裝繼續研究杯中的茶葉。
他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並不灼人，反而帶著一種沈靜的探究，讓他耳根微微發燙。
他專心致志地看著茶葉在水中旋轉、舒展，不敢與人對視。
“還在想畫廊的事？”
聞以淮的聲音打破了沈默，語氣帶著一絲笑意。
“沒有，就是覺得……”他斟酌著用詞，“很安靜，所以覺得不說話，只靜心享受比較好。”
“喜歡這裏嗎？”
“喜歡。”
聞以淮看著人放松下來的神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就在這裏多坐一會兒。”
話落，他起身走到茶室角落的一個博古架旁。
上官俞欽擡眸，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
男人從博古架的一個格子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絨布盒子，然後轉身走了回來。
他將那個物件放在上官俞欽的面前，“剛才說要給你的東西。”
上官俞欽猶豫了幾秒，伸手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
裏面躺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竹制書簽，通體呈深棕色，表面光滑溫潤，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摩挲。
書簽上雕刻著兩三根竹子，線條流暢，栩栩如生，沒有上任何顏料，只有竹子本身的色澤和紋理，透著一股古樸雅致的韻味。
上官俞欽拿起書簽，入手微涼，質感細膩。
他細細端詳著上面的雕刻，能感受到雕刻者的用心。
他有些驚訝，這確實不是什麽貴重的金銀珠寶，卻比那些更讓人覺得驚喜和不知所措。
“上次和朋友去一個市集，看到這個覺得不錯，想著你好像也會看書，或許用得上。”聞以淮的語氣很平淡，“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不要有負擔。”
上官俞欽覺得，比起那件價值不菲的外套，這枚看似普通的手工竹制書簽，似乎更能觸動他。
他看書不多，偶爾翻看幾頁，情感小說和世界名著都會看，有時候在工位上午休睡不著也會看兩頁。
之前還專門去一些店裏買好看的書簽。
上官俞欽能想象出對方在市集上，耐心挑選這個小物件的場景。
價格無所謂，心意最重要。
“謝謝，以淮。”他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對面的人，這一次沒有躲閃對方的目光，“我很喜歡。”
“你能喜歡它，我很高興。”
男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開口道：“以後看書的時候，看到它，或許能想起我們今天一起在這裏喝的茶。”
“……會的。”他小聲應道。
茶室裏再次安靜下來。
香爐裏的青煙依舊裊裊，茶香在鼻尖縈繞，上官俞欽將那枚竹書簽放回盒子裏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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