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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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九章
◎我說過，你的性格在哪都會好的。◎
葉燃腹誹，這姑娘不會是個戀愛腦吧？英文名都要男朋友取。
她雙手抄進褲兜裏，傲嬌、卻依舊熱心腸：“一起去吧。”
林奈奈還有些天然呆：“去哪？”
葉燃翻她一個白眼：“不是說去看看監控嗎？萬一拍到了，報案也容易。”
“哦好！謝謝你，Sylvia.”
*
兩個人又回到剛才事發的街道，那群青少年已經不見了，地上的紙幣也被撿個幹凈。
林奈奈才想起來問：“你剛才撒了多少錢？”
葉燃搖頭：“不知道，錢包裏的碎錢都扔了出去。”
“那我賠給你...”林奈奈忍痛，“100英鎊可以嗎？”
“先找監控吧，我也不差那點錢。”
“...好。”
林奈奈這兩年遇到的大款真多，一個個都不計較錢，搞得她像個異類。
她們推開附近的一家甜品店走進去，服務生是個金發的本地女人，似乎認出了林奈奈，滿臉心疼的從櫃臺後面走出來：
“Im so sorry,miss.”
她禮節性地抱抱林奈奈，表示自己剛才都看到了，但是她也不想惹那些青少年，害怕他們來自己的店裏搗亂，所以就沒幫忙，她對此感到自責。
林奈奈剛被這座城市傷透的心，又暖回來。
她斷斷續續用英語解釋，自己想要報案，不知道能不能看下店裏的監控，或許有拍到那群小孩的正臉。
金發店主連聲答應。
取到監控視頻後，林奈奈打好腹稿，撥打101，用最簡單的詞匯完整闡述剛才的事件。
警方表示因不是緊急情況，他們不會立即出警，需要林奈奈填寫一份在線報告。
林奈奈填得很認真，時間，日期，詳細描述了她被圍困時驚愕、恐慌的感受。並附上視頻截圖。
葉燃不耐煩地在旁邊等。
見她終於提交出去，才語帶諷刺地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這種在線報案是要排隊的？”
林奈奈無所謂：“那就排隊唄。”
“就算排到你，警方也不一定會調查。”
林奈奈點頭：“有這種可能性。”
葉燃攤開手：“那你這不就是純純浪費時間？”
“我又沒事，不報案也是到處閑逛。”林奈奈悠悠然道，“一份報案或許會被忽視，如果遇到那群小孩的人都報案，十份一百份，說不定能引起重視呢？”
林奈奈淺笑：“用我們中國人的話說，一磚一瓦壘瓊樓，一字一句書春秋。”
“……”
葉燃大概好久沒遇到這麽...正經的人。
正得都發邪了。
林奈奈：“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葉燃冷笑一聲，沒答話。
林奈奈：“你有事嗎？我請你吃晚飯。”
葉燃搖頭：“不用，既然你這沒事，我先走了。”
她沒有要和林奈奈深交的意思。
“謝謝你啊，我們加個微......”
葉燃已經走出去，留給林奈奈一個背影，擡手無謂地揮了揮。須臾，拐進另一條街消失。
林奈奈笑，是個cool girl.
異國他鄉好不容易遇到個自己人，可惜。林奈奈嘆口氣，才想起自己出門的正事，轉身去找超市。
七點半，英國的天還不見黑，漫長的黃昏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買了個三明治、一些速食的面、礦泉水，和一些洗漱用品，再從超市出來，天開始下雨。
林奈奈沒有傘，就這麽淋回了酒店。
凍得渾身直抖，也顧不上餓不餓，沖進洗手間就準備洗澡，才想起自己行李丟了，一套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她扶著洗手間窄小的門框，腦袋一陣空白。半晌後擡頭望天花板，喉嚨裏擠出一聲短促的“呵”。
她脫了衣服，淡定地走進去洗澡，洗頭發上的口香糖，順手把淋濕的衣服也洗了，穿上浴巾，用吹風機把衣服吹...幹，然後才吹頭發。
快九點才搞完一切。
卷發女人拿了三明治，把椅子拖到窗邊，一邊吃今天的晚飯，一邊欣賞英國著名的藍調時刻。
情緒太多，反而變成了一種近乎荒誕的平靜。
......
留學的第一天啊。
她倒要看看，God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
第二天一覺睡到九點，林奈奈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後背還是酸脹的，長途飛機的後遺癥還在。她翻身找手機。
蔣清風六小時前給她發了條消息：“還順利嗎？”
林奈奈算算時間，回道：“等你下班打視頻電話吧。”
“我可有太多話想跟你說了。”
蔣清風應該在忙，快十點才回：“好，我還有半小時下班。”
這期間，林奈奈給自己整了碗泡面，準備邊吃邊聊。
等那邊的視頻打過來，剛一接通，屏幕左右都冒出一個頭來。
“hello，奈奈。”
是莫希文和蘇平呈。蔣清風縮在最下角，舉著手機。
“啊，你們還好嗎？”林奈奈驚喜：“我好想你們啊。”
“我們也想你啊。”
“怎麽樣？留學一切都還順利嗎？”
“學姐，英國好玩嗎？”他們搶著問話，把屏幕下面的蔣清風擠沒了。
“還行，目前都挺新鮮的。”林奈奈走到酒店房間的窗邊，拉開窗簾給他們看。
莫希文笑：“多拍點照發朋友圈，也帶我們看看世界。”
“還要我帶啊，你們抽空辦個簽證，飛過來找我玩啊。”
蘇平呈抱怨：“英簽好難的，我申請過被拒了。”
莫希文感慨：“好羨慕你啊，奈奈。我都有點心癢，想Gap一年出去游學。可我沒你那個勇氣，說幹就幹。”
林奈奈扶額，要是把自己的倒黴事全告訴她，估計她就不這麽羨慕了。
但林奈奈不是掃興的人，她笑道：“你沒有勇氣？莫希文，你是我們幾個裏最膽兒大的。”
“膽大有什麽用啊...”莫希文還想閑聊幾句，垂眸瞥見他們老大的眼神都拉絲了。她憋住笑，推著蘇平呈往外走：“好嘞，你們聊吧，電燈泡要走了。”
蔣清風熱諷道：“電燈泡不再坐會兒？”
莫希文：“不咯，電燈泡吃飯去咯。”
還很自覺地幫他們把門帶上。
辦公室裏才安靜下來。
蔣清風看回屏幕，跟林奈奈解釋：“剛開完會，他們知道我要跟你視頻，就......”
說完聳肩笑笑，眼含關切，聊回之前的話題：“我看見你發的消息，出了什麽事嗎？”
“唉——”林奈奈嘆口氣，走回桌邊坐下，跟他詳細描述昨天發生的事情。
聽罷，男人眉心微蹙：“怪我，我忘了提醒你，那些青少年有時候比成年人還危險。”
林奈奈一怔：“你怎麽又往自己身上攬啊？”
她改口笑道：“不過，我覺得這也算好事兒，讓我徹底對英國祛魅了，好像也沒有電影或者書裏寫的那麽...好？拋開美化的想象，它就是一個真實，覆雜的國家而已，更多的還是普通人，這麽想，反而沒有剛來的時候緊張了。”
她似乎又找到新奇的角度解構自己的遭遇，然後從其中得到往前的動力。
蔣清風嘆服，溫柔笑開：“我說過，你的性格在哪都會好的。”
“是吧。”
“後悔去留學嗎？”
林奈奈搖頭：“不後悔啊。”
祛魅的關鍵，就是看到真實。
她說：“我還挺開心的，很期待開學，很期待接下去會遇到什麽樣的人。”
蔣清風點頭：“那就好。”
見他沒什麽精神，林奈奈伸手摸了摸屏幕上的臉，問道：“你呢？工作都還順利嗎？”
“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蔣清風微微歪頭，貼上她的手指，就好像她真的在撫摸自己一樣，“這些年商業設計做多了，思維固化，正在慢慢調整。”
“秦教授答應你們了嗎？”
林奈奈出國前，蔣清風和蔡老師多次上門拜訪，想請這位秦教授出山，擔任自然博物館的總顧問，但是都被拒絕了。
蔣清風：“還沒，不過我在想辦法。”
“我相信你，”林奈奈安慰道，“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沒有辦不到的。”
男人笑開，眉目柔和：“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厲害。”
“就是有。”林奈奈歪頭，嬌俏道。
兩人又聊了些貼心話，才掛掉電話。
泡面涼了，林奈奈也沒胃口。總感覺心懸著，不上不下的。
她打電話，原是想吐槽留學第一天發生的那些破事，她想發洩，想破口大罵。
可剛開口，蔣清風把責任都攬了過去......
林奈奈就不敢了，她知道蔣清風的性子，知道他總愛向內苛刻自己。她怕她吐槽太多，蔣清風就自責太多。
只能硬著頭皮，發表了一番清醒超然的言論。
她熟練地把自己從情緒中剝離出來，先理智處理事情。
可她清楚，情緒沒有消失，剛到異國他鄉的沖擊，面對那群少年時的驚懼...都沒有消失。
......如果不是異地就好了，如果他們面對面，一個擁抱就可以解決了。
林奈奈感覺胃裏一陣緊縮，以為自己餓了，便忍著不適把泡面吃完。
可真的全吃完，胃更不舒服，跑到廁所一頓吐。
到了下午，她開始渾身無力，忽冷忽熱，胃部持續痙攣，開始吐酸水。最後連水都吐不出來，只是惡心幹嘔。
林奈奈懷疑是昨晚淋雨受涼，再加上不習慣英國的飲食，導致的水土不服。
雙肩包裏有備常用的OTC胃藥，她吃了兩顆，什麽都不想，爬上床睡覺。
昏昏沈沈，不知睡到幾點，被枕邊視頻通話的邀請鈴聲吵醒。
她一點力氣都沒有，伸手虛弱地到處摸。刺耳的鈴聲幾乎要把她的腦袋炸開，終於在掛斷前一刻接起：“...餵......”
“奈奈......”蔣清風一怔，聽出她的聲音不對，立即問，“怎麽了？”
酒店房間拉著窗簾，黑黢黢的，只有一盞床頭燈打在她的臉上。
她臉頰潮紅，雙唇慘白：“不..知道..可能是..昨晚淋了雨......”
男人臉頰上的肌肉都繃緊了，眉峰焦急地壓下去：“不舒服多久了？”
“沒...”林奈奈怕他擔心，勉強提起嘴角：“沒事，我吃了藥。我...我再睡一會，好嗎？”
她的眼皮似有千斤重，還沒等到那頭的回覆，就掛了電話，閉眼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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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燃翻她一個白眼：“不是說去看看監控嗎？萬一拍到了，報案也容易。”
“哦好！謝謝你，Sylvia.”
*
兩個人又回到剛才事發的街道，那群青少年已經不見了，地上的紙幣也被撿個幹凈。
林奈奈才想起來問：“你剛才撒了多少錢？”
葉燃搖頭：“不知道，錢包裏的碎錢都扔了出去。”
“那我賠給你...”林奈奈忍痛，“100英鎊可以嗎？”
“先找監控吧，我也不差那點錢。”
“...好。”
林奈奈這兩年遇到的大款真多，一個個都不計較錢，搞得她像個異類。
她們推開附近的一家甜品店走進去，服務生是個金發的本地女人，似乎認出了林奈奈，滿臉心疼的從櫃臺後面走出來：
“Im so sorry,miss.”
她禮節性地抱抱林奈奈，表示自己剛才都看到了，但是她也不想惹那些青少年，害怕他們來自己的店裏搗亂，所以就沒幫忙，她對此感到自責。
林奈奈剛被這座城市傷透的心，又暖回來。
她斷斷續續用英語解釋，自己想要報案，不知道能不能看下店裏的監控，或許有拍到那群小孩的正臉。
金發店主連聲答應。
取到監控視頻後，林奈奈打好腹稿，撥打101，用最簡單的詞匯完整闡述剛才的事件。
警方表示因不是緊急情況，他們不會立即出警，需要林奈奈填寫一份在線報告。
林奈奈填得很認真，時間，日期，詳細描述了她被圍困時驚愕、恐慌的感受。並附上視頻截圖。
葉燃不耐煩地在旁邊等。
見她終於提交出去，才語帶諷刺地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這種在線報案是要排隊的？”
林奈奈無所謂：“那就排隊唄。”
“就算排到你，警方也不一定會調查。”
林奈奈點頭：“有這種可能性。”
葉燃攤開手：“那你這不就是純純浪費時間？”
“我又沒事，不報案也是到處閑逛。”林奈奈悠悠然道，“一份報案或許會被忽視，如果遇到那群小孩的人都報案，十份一百份，說不定能引起重視呢？”
林奈奈淺笑：“用我們中國人的話說，一磚一瓦壘瓊樓，一字一句書春秋。”
“……”
葉燃大概好久沒遇到這麽...正經的人。
正得都發邪了。
林奈奈：“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葉燃冷笑一聲，沒答話。
林奈奈：“你有事嗎？我請你吃晚飯。”
葉燃搖頭：“不用，既然你這沒事，我先走了。”
她沒有要和林奈奈深交的意思。
“謝謝你啊，我們加個微......”
葉燃已經走出去，留給林奈奈一個背影，擡手無謂地揮了揮。須臾，拐進另一條街消失。
林奈奈笑，是個cool girl.
異國他鄉好不容易遇到個自己人，可惜。林奈奈嘆口氣，才想起自己出門的正事，轉身去找超市。
七點半，英國的天還不見黑，漫長的黃昏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買了個三明治、一些速食的面、礦泉水，和一些洗漱用品，再從超市出來，天開始下雨。
林奈奈沒有傘，就這麽淋回了酒店。
凍得渾身直抖，也顧不上餓不餓，沖進洗手間就準備洗澡，才想起自己行李丟了，一套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她扶著洗手間窄小的門框，腦袋一陣空白。半晌後擡頭望天花板，喉嚨裏擠出一聲短促的“呵”。
她脫了衣服，淡定地走進去洗澡，洗頭發上的口香糖，順手把淋濕的衣服也洗了，穿上浴巾，用吹風機把衣服吹...幹，然後才吹頭發。
快九點才搞完一切。
卷發女人拿了三明治，把椅子拖到窗邊，一邊吃今天的晚飯，一邊欣賞英國著名的藍調時刻。
情緒太多，反而變成了一種近乎荒誕的平靜。
......
留學的第一天啊。
她倒要看看，God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
第二天一覺睡到九點，林奈奈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後背還是酸脹的，長途飛機的後遺癥還在。她翻身找手機。
蔣清風六小時前給她發了條消息：“還順利嗎？”
林奈奈算算時間，回道：“等你下班打視頻電話吧。”
“我可有太多話想跟你說了。”
蔣清風應該在忙，快十點才回：“好，我還有半小時下班。”
這期間，林奈奈給自己整了碗泡面，準備邊吃邊聊。
等那邊的視頻打過來，剛一接通，屏幕左右都冒出一個頭來。
“hello，奈奈。”
是莫希文和蘇平呈。蔣清風縮在最下角，舉著手機。
“啊，你們還好嗎？”林奈奈驚喜：“我好想你們啊。”
“我們也想你啊。”
“怎麽樣？留學一切都還順利嗎？”
“學姐，英國好玩嗎？”他們搶著問話，把屏幕下面的蔣清風擠沒了。
“還行，目前都挺新鮮的。”林奈奈走到酒店房間的窗邊，拉開窗簾給他們看。
莫希文笑：“多拍點照發朋友圈，也帶我們看看世界。”
“還要我帶啊，你們抽空辦個簽證，飛過來找我玩啊。”
蘇平呈抱怨：“英簽好難的，我申請過被拒了。”
莫希文感慨：“好羨慕你啊，奈奈。我都有點心癢，想Gap一年出去游學。可我沒你那個勇氣，說幹就幹。”
林奈奈扶額，要是把自己的倒黴事全告訴她，估計她就不這麽羨慕了。
但林奈奈不是掃興的人，她笑道：“你沒有勇氣？莫希文，你是我們幾個裏最膽兒大的。”
“膽大有什麽用啊...”莫希文還想閑聊幾句，垂眸瞥見他們老大的眼神都拉絲了。她憋住笑，推著蘇平呈往外走：“好嘞，你們聊吧，電燈泡要走了。”
蔣清風熱諷道：“電燈泡不再坐會兒？”
莫希文：“不咯，電燈泡吃飯去咯。”
還很自覺地幫他們把門帶上。
辦公室裏才安靜下來。
蔣清風看回屏幕，跟林奈奈解釋：“剛開完會，他們知道我要跟你視頻，就......”
說完聳肩笑笑，眼含關切，聊回之前的話題：“我看見你發的消息，出了什麽事嗎？”
“唉——”林奈奈嘆口氣，走回桌邊坐下，跟他詳細描述昨天發生的事情。
聽罷，男人眉心微蹙：“怪我，我忘了提醒你，那些青少年有時候比成年人還危險。”
林奈奈一怔：“你怎麽又往自己身上攬啊？”
她改口笑道：“不過，我覺得這也算好事兒，讓我徹底對英國祛魅了，好像也沒有電影或者書裏寫的那麽...好？拋開美化的想象，它就是一個真實，覆雜的國家而已，更多的還是普通人，這麽想，反而沒有剛來的時候緊張了。”
她似乎又找到新奇的角度解構自己的遭遇，然後從其中得到往前的動力。
蔣清風嘆服，溫柔笑開：“我說過，你的性格在哪都會好的。”
“是吧。”
“後悔去留學嗎？”
林奈奈搖頭：“不後悔啊。”
祛魅的關鍵，就是看到真實。
她說：“我還挺開心的，很期待開學，很期待接下去會遇到什麽樣的人。”
蔣清風點頭：“那就好。”
見他沒什麽精神，林奈奈伸手摸了摸屏幕上的臉，問道：“你呢？工作都還順利嗎？”
“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蔣清風微微歪頭，貼上她的手指，就好像她真的在撫摸自己一樣，“這些年商業設計做多了，思維固化，正在慢慢調整。”
“秦教授答應你們了嗎？”
林奈奈出國前，蔣清風和蔡老師多次上門拜訪，想請這位秦教授出山，擔任自然博物館的總顧問，但是都被拒絕了。
蔣清風：“還沒，不過我在想辦法。”
“我相信你，”林奈奈安慰道，“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沒有辦不到的。”
男人笑開，眉目柔和：“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厲害。”
“就是有。”林奈奈歪頭，嬌俏道。
兩人又聊了些貼心話，才掛掉電話。
泡面涼了，林奈奈也沒胃口。總感覺心懸著，不上不下的。
她打電話，原是想吐槽留學第一天發生的那些破事，她想發洩，想破口大罵。
可剛開口，蔣清風把責任都攬了過去......
林奈奈就不敢了，她知道蔣清風的性子，知道他總愛向內苛刻自己。她怕她吐槽太多，蔣清風就自責太多。
只能硬著頭皮，發表了一番清醒超然的言論。
她熟練地把自己從情緒中剝離出來，先理智處理事情。
可她清楚，情緒沒有消失，剛到異國他鄉的沖擊，面對那群少年時的驚懼...都沒有消失。
......如果不是異地就好了，如果他們面對面，一個擁抱就可以解決了。
林奈奈感覺胃裏一陣緊縮，以為自己餓了，便忍著不適把泡面吃完。
可真的全吃完，胃更不舒服，跑到廁所一頓吐。
到了下午，她開始渾身無力，忽冷忽熱，胃部持續痙攣，開始吐酸水。最後連水都吐不出來，只是惡心幹嘔。
林奈奈懷疑是昨晚淋雨受涼，再加上不習慣英國的飲食，導致的水土不服。
雙肩包裏有備常用的OTC胃藥，她吃了兩顆，什麽都不想，爬上床睡覺。
昏昏沈沈，不知睡到幾點，被枕邊視頻通話的邀請鈴聲吵醒。
她一點力氣都沒有，伸手虛弱地到處摸。刺耳的鈴聲幾乎要把她的腦袋炸開，終於在掛斷前一刻接起：“...餵......”
“奈奈......”蔣清風一怔，聽出她的聲音不對，立即問，“怎麽了？”
酒店房間拉著窗簾，黑黢黢的，只有一盞床頭燈打在她的臉上。
她臉頰潮紅，雙唇慘白：“不..知道..可能是..昨晚淋了雨......”
男人臉頰上的肌肉都繃緊了，眉峰焦急地壓下去：“不舒服多久了？”
“沒...”林奈奈怕他擔心，勉強提起嘴角：“沒事，我吃了藥。我...我再睡一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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