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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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我不過就是俗世裏的飲食男女罷了。◎
半小時後，公司所有人都坐在大會議室裏。
Theo站在主席臺上，雙手撐著桌面，環視一周：“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都聽到了，HR今天就會發通知，開除Eric和他的助理張曼玟。”
張曼玟一直蜷縮的會議室的角落裏。
她沒想到Eric的老婆會鬧到公司來，前段時間一直跟Eric耍小性，要他離婚。、
沒想到逼得太緊，反而鬧成這種局面。
原以為自己的工作保不住了，可那女人提要求的時候只說開除Eric，沒提她，她正僥幸逃過一劫，陡然又聽到自己的名字。
“為什麽要開除我啊？”女人顫聲質問道。
Theo沒回答為什麽，只問了句：“我們公司有不知道Eric已婚的嗎？舉手我看看。”
他進公司的時候就已經結婚了，妻子孩子甚至都出席過事務所的年會。大家都知道，靜默一片，無人舉手。
“所有人都知道Eric已婚，你不知道？”
張曼玟低頭沈默，頰上一陣臊紅。
Theo也懶得再贅述，一拳忽然砸在桌面上，聲音在整個會議室震蕩：“我和Matthew盯了一年，招標項目書改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因為這個項目關乎著，我們MKD事務所能不能再往上走一個臺階。”
“結果呢？”
“我自認為MKD的公司文化很有愛，我從不苛求考勤，所有的加班都可以換成調休，或者折算成加班費。沒有烏煙瘴氣的上下級制度，無論是我，還是Matthew也從不在任何人面前擺架子。是因為我們都是設計師出身，知道這行辛苦，所以盡可能想營造出家文化的氛圍——不是讓你們亂搞的！”
他的音量陡然提高。
張曼玟再也待不住，反正都要被辭了，幹脆捂著臉跑了出去。
蔣清風輕咳了聲，示意Theo話說的太重。
可Theo絲毫不察：“從今天開始，MKD的員工手冊裏會多加一條，公司不支持辦公室戀情，一經發現，立即辭退一人。如果像這次的情況，其中一人還是已婚的，兩人同時辭退。”
會議室裏一片嘩然。
林奈奈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蔣清風，發現蔣清風也正蹙眉看她。
大家低聲議論。
“會不會太過分了？就因為那兩個人，連累全公司？”
“可是丟了這麽大個的項目啊，難怪老板生氣。”
“也沒必要把氣撒我們頭上吧？是Eric害的，他去找Eric啊！”
“不就是怕Eric這種事再發生嗎？”
......
有人事不關己。
有人已經談了，責怪老板。
有人正準備表白，憂心忡忡。
“散會。”話畢，Theo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他得去醫院看看，需不需要開點降壓藥。
蔣清風跟了上去，他不會當眾去駁斥Theo，可私下面對面還是會提出自己的疑議。
“會不會太過分了？MKD從來沒有禁止過員工戀愛。”
“就是因為從來沒有，才會發生今天這場悲劇。”
蔣清風跟緊他的步伐：“這是個意外......”
Theo截斷他的話：“怎麽？你喜歡的小姑娘是我們公司的？”
蔣清風一噎，他不知Theo是一時興起，還是要貫徹執行，不敢拖林奈奈下水，便搖頭道：“不是。”
“那跟你有什麽關系？別煩我，我現在殺.人的心都有。”Theo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快步進了電梯。
蔣清風一人留在原地，愁眉苦臉地看著倒黴老板的背影。
他才是殺.人的心都有。
他現在十分後悔。
早知道，那晚就表白了。
*
林奈奈一直坐在會議室裏，直到人群散去。
她按了按自己有些發麻的小腿，心想，還好那晚蔣清風沒有告白。
否則現在就得面臨必須有一個人要辭職的局面。
她怎麽可能辭職？MKD是行業內排得上號的事務所，接觸的項目多元，她的成長速度飛快，同事又友善，相處融洽，她有一萬個不想辭職的理由。
那就得讓蔣清風辭職？
......
Theo不在的時候，深城分部的事情都是Matthew做主，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升合夥人。難不成談個戀愛，連合夥人都不做了？
換位思考，她就有答案了。
新的項目黃了，舊的項目還得繼續。
林奈奈掐了自己一下，逼著自己站起來回到辦公室，恰巧和蔣清風迎頭撞上。
“你——”男人剛張口。
女人就加快了步伐：“老大，我還有些事忙。”
蔣清風猜到了。
如果那晚表白，最壞的結局就是他離職。
可現在......林奈奈不會再輕易給他表白的機會了。
拿上自己出外勤的包，她又奔赴工地。
一直忙到下班。
林奈奈想起今天來公司的那個女人，便問相熟的同事要了Eric家的地址。
總覺得那女人拿刀抵脖子的樣子有些決絕，放心不下，想來看看。
可是看什麽呢？
搭地鐵來到樓下的時候，林奈奈才問自己。
她與Eric原本就不熟，更何況這是家醜？
或許她就是想讓自己忙起來，亂七八糟胡亂忙，這樣就沒時間去思考她和蔣清風的關系。
林奈奈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
忽然看見那女人，一手牽著一個女孩，女孩又牽著一個男孩，一手拉著行禮箱，背著雙肩包，從單元樓裏出來。
女孩四五歲的樣子，男孩應該上小學了，還穿著學校的制服。
女人走的急，小孩的步伐跟不上，還沒到小區門口，孩子已經摔了兩跤，第二次應該是磕到了膝蓋，哇哇哭起來。
女人蹲下安撫，雙肩包滑落砸在地上。
因包塞得太滿，此刻受力，拉鏈直接崩開，孩子的書本玩具散了一地。
林奈奈立刻小跑上前幫忙。
她看了眼，背包的拉鏈齒沒壞，只需要覆位拉頭就可以，將書本撿起裝進去。然後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一個購物用的帆布包，把玩具之類的分裝開，綁在行禮箱上。
“謝謝你——”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謝謝。”
“不客氣。”
因媽媽的情緒激動，小女孩的哭聲也沒止住，林奈奈蹲下去，將自己手腕上一串叮叮當當的貓頭手串遞給她：“送你這個玩好不好？”
孩子哭聲止住，看到眼前的陌生人，躲到哥哥身後。
“不能要，謝謝你。”女人立刻阻止。
“沒關系，十幾塊錢，不貴的。”林奈奈將手串遞給孩子，站起來看著女人，“你去哪裏？我送你們去。”
她又立刻補充：“我是MKD的員工，今天在會議室我們見過。我叫林奈奈。”
女人一聽見MKD似乎警惕起來：“你找我幹嘛？”
林奈奈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就是...有點不放心。”
似乎也覺得這個解釋牽強，她壓低聲音，避開孩子：“我怕你做傻事。我也被人拋棄過，我懂你的感受。”
女人放松下來，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聲：“放心，我不會的。當了媽沒那麽容易被擊垮。”
“我只是不甘心讓那對狗男女如願以償，高文旗那個狗東西不僅要房子要車，還想要兩個孩子的撫養權？他有工作，有經濟來源，就對孩子更好嗎？要不是我離職在家照顧所有人，他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嗎？玉石俱焚就是為了出這口氣。”
高文旗是Eric的本名。
“Theo已經開除他了。”林奈奈擔憂道，“他沒了工作，兩個孩子怎麽辦？撫養費誰給啊？”
“我會出去工作，積蓄也還夠，”女人冷哼了聲，“我們女人嫁人之後，生的孩子跟別人姓，住在別人家裏，照顧別人的父母。自己親生的父母反而不能盡孝......”
“我也是家裏的獨生女，也是父母掌心的明珠，為了他嫁到這裏來......”
“這下也好，”女人深深地嘆了口氣，眼含淚光，“徹底死心了，我帶著我的孩子，回我的家，跟我的父母過天倫之樂的日子不好嗎？”
“你真酷。”林奈奈發自內心的讚嘆。
肚子裏的事情說出來，心情也舒暢一些，女人看著林奈奈：“謝謝你。”
“那你們現在去哪？我可以送你們。你帶著兩個孩子不方便。”
“沒事的，我還要一個人帶著這兩個孩子走一輩子呢，我有這個覺悟。”女人背上雙肩背，牽過孩子的手，“你們倆，跟姐姐拜拜。”
孩子很聽話的搖搖手。
“謝謝姐姐的手串。”
女孩乖乖地甜甜地說了聲謝謝。
一大兩小三個背影最終消失在林奈奈的視線裏。
林奈奈才想起來，她忘了問她叫什麽名字。
搭上地鐵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
林奈奈洗了澡，裹著一張星星人的毛毯坐在陽臺上看月亮。她自言自語，跟自己說話。
【人一定需要愛情嗎？】
【好像也不，親情，友情，工作...這些都能成為人生的錨點。】
【所以，你要放棄蔣清風嗎？你不是心動過嗎？你不是想把他占為己有嗎？】
【此一時彼一時，除非Theo突然抽風，又廢除了禁止辦公室戀情的規定。】
【那這還算真愛嗎？人家不都說真愛可移山海嗎？在你這，連條小小的辦公室規定都翻不過去。】
【真愛？那位女士跟Eric不也相愛過嗎？最終還不是走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
【我不過就是俗世裏的飲食男女罷了。可歌可泣的愛情從來也不是我的追求，房租，溫飽，錢這些才是。】
【你不怕傷了Matthew的心？】
【......】
正冥想到一團漿糊的時候，手機裏彈出一條消息。
是蔣清風：“下班了嗎？”
林奈奈：“嗯。”
蔣清風：“之前說考察團的事情定了，我們就去海邊玩。”
蔣清風還正在輸入......
林奈奈迅速回道：“我不喜歡大海了。”
正在輸入的字符消失。
林奈奈直勾勾盯著屏幕，五分鐘，她不知道這中間經歷了什麽。
五分鐘後，蔣清風才回：“我明白了。”
很幹脆，直接了當。
林奈奈應該高興，可喉頭卻有些酸澀，心跳像遲鈍的鐘擺，敲打著胸腔，一下一聲，讓她整夜都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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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曼玟一直蜷縮的會議室的角落裏。
她沒想到Eric的老婆會鬧到公司來，前段時間一直跟Eric耍小性，要他離婚。、
沒想到逼得太緊，反而鬧成這種局面。
原以為自己的工作保不住了，可那女人提要求的時候只說開除Eric，沒提她，她正僥幸逃過一劫，陡然又聽到自己的名字。
“為什麽要開除我啊？”女人顫聲質問道。
Theo沒回答為什麽，只問了句：“我們公司有不知道Eric已婚的嗎？舉手我看看。”
他進公司的時候就已經結婚了，妻子孩子甚至都出席過事務所的年會。大家都知道，靜默一片，無人舉手。
“所有人都知道Eric已婚，你不知道？”
張曼玟低頭沈默，頰上一陣臊紅。
Theo也懶得再贅述，一拳忽然砸在桌面上，聲音在整個會議室震蕩：“我和Matthew盯了一年，招標項目書改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因為這個項目關乎著，我們MKD事務所能不能再往上走一個臺階。”
“結果呢？”
“我自認為MKD的公司文化很有愛，我從不苛求考勤，所有的加班都可以換成調休，或者折算成加班費。沒有烏煙瘴氣的上下級制度，無論是我，還是Matthew也從不在任何人面前擺架子。是因為我們都是設計師出身，知道這行辛苦，所以盡可能想營造出家文化的氛圍——不是讓你們亂搞的！”
他的音量陡然提高。
張曼玟再也待不住，反正都要被辭了，幹脆捂著臉跑了出去。
蔣清風輕咳了聲，示意Theo話說的太重。
可Theo絲毫不察：“從今天開始，MKD的員工手冊裏會多加一條，公司不支持辦公室戀情，一經發現，立即辭退一人。如果像這次的情況，其中一人還是已婚的，兩人同時辭退。”
會議室裏一片嘩然。
林奈奈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蔣清風，發現蔣清風也正蹙眉看她。
大家低聲議論。
“會不會太過分了？就因為那兩個人，連累全公司？”
“可是丟了這麽大個的項目啊，難怪老板生氣。”
“也沒必要把氣撒我們頭上吧？是Eric害的，他去找Eric啊！”
“不就是怕Eric這種事再發生嗎？”
......
有人事不關己。
有人已經談了，責怪老板。
有人正準備表白，憂心忡忡。
“散會。”話畢，Theo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他得去醫院看看，需不需要開點降壓藥。
蔣清風跟了上去，他不會當眾去駁斥Theo，可私下面對面還是會提出自己的疑議。
“會不會太過分了？MKD從來沒有禁止過員工戀愛。”
“就是因為從來沒有，才會發生今天這場悲劇。”
蔣清風跟緊他的步伐：“這是個意外......”
Theo截斷他的話：“怎麽？你喜歡的小姑娘是我們公司的？”
蔣清風一噎，他不知Theo是一時興起，還是要貫徹執行，不敢拖林奈奈下水，便搖頭道：“不是。”
“那跟你有什麽關系？別煩我，我現在殺.人的心都有。”Theo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快步進了電梯。
蔣清風一人留在原地，愁眉苦臉地看著倒黴老板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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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十分後悔。
早知道，那晚就表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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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了按自己有些發麻的小腿，心想，還好那晚蔣清風沒有告白。
否則現在就得面臨必須有一個人要辭職的局面。
她怎麽可能辭職？MKD是行業內排得上號的事務所，接觸的項目多元，她的成長速度飛快，同事又友善，相處融洽，她有一萬個不想辭職的理由。
那就得讓蔣清風辭職？
......
Theo不在的時候，深城分部的事情都是Matthew做主，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升合夥人。難不成談個戀愛，連合夥人都不做了？
換位思考，她就有答案了。
新的項目黃了，舊的項目還得繼續。
林奈奈掐了自己一下，逼著自己站起來回到辦公室，恰巧和蔣清風迎頭撞上。
“你——”男人剛張口。
女人就加快了步伐：“老大，我還有些事忙。”
蔣清風猜到了。
如果那晚表白，最壞的結局就是他離職。
可現在......林奈奈不會再輕易給他表白的機會了。
拿上自己出外勤的包，她又奔赴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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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奈想起今天來公司的那個女人，便問相熟的同事要了Eric家的地址。
總覺得那女人拿刀抵脖子的樣子有些決絕，放心不下，想來看看。
可是看什麽呢？
搭地鐵來到樓下的時候，林奈奈才問自己。
她與Eric原本就不熟，更何況這是家醜？
或許她就是想讓自己忙起來，亂七八糟胡亂忙，這樣就沒時間去思考她和蔣清風的關系。
林奈奈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
忽然看見那女人，一手牽著一個女孩，女孩又牽著一個男孩，一手拉著行禮箱，背著雙肩包，從單元樓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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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的急，小孩的步伐跟不上，還沒到小區門口，孩子已經摔了兩跤，第二次應該是磕到了膝蓋，哇哇哭起來。
女人蹲下安撫，雙肩包滑落砸在地上。
因包塞得太滿，此刻受力，拉鏈直接崩開，孩子的書本玩具散了一地。
林奈奈立刻小跑上前幫忙。
她看了眼，背包的拉鏈齒沒壞，只需要覆位拉頭就可以，將書本撿起裝進去。然後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一個購物用的帆布包，把玩具之類的分裝開，綁在行禮箱上。
“謝謝你——”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謝謝。”
“不客氣。”
因媽媽的情緒激動，小女孩的哭聲也沒止住，林奈奈蹲下去，將自己手腕上一串叮叮當當的貓頭手串遞給她：“送你這個玩好不好？”
孩子哭聲止住，看到眼前的陌生人，躲到哥哥身後。
“不能要，謝謝你。”女人立刻阻止。
“沒關系，十幾塊錢，不貴的。”林奈奈將手串遞給孩子，站起來看著女人，“你去哪裏？我送你們去。”
她又立刻補充：“我是MKD的員工，今天在會議室我們見過。我叫林奈奈。”
女人一聽見MKD似乎警惕起來：“你找我幹嘛？”
林奈奈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就是...有點不放心。”
似乎也覺得這個解釋牽強，她壓低聲音，避開孩子：“我怕你做傻事。我也被人拋棄過，我懂你的感受。”
女人放松下來，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聲：“放心，我不會的。當了媽沒那麽容易被擊垮。”
“我只是不甘心讓那對狗男女如願以償，高文旗那個狗東西不僅要房子要車，還想要兩個孩子的撫養權？他有工作，有經濟來源，就對孩子更好嗎？要不是我離職在家照顧所有人，他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嗎？玉石俱焚就是為了出這口氣。”
高文旗是Eric的本名。
“Theo已經開除他了。”林奈奈擔憂道，“他沒了工作，兩個孩子怎麽辦？撫養費誰給啊？”
“我會出去工作，積蓄也還夠，”女人冷哼了聲，“我們女人嫁人之後，生的孩子跟別人姓，住在別人家裏，照顧別人的父母。自己親生的父母反而不能盡孝......”
“我也是家裏的獨生女，也是父母掌心的明珠，為了他嫁到這裏來......”
“這下也好，”女人深深地嘆了口氣，眼含淚光，“徹底死心了，我帶著我的孩子，回我的家，跟我的父母過天倫之樂的日子不好嗎？”
“你真酷。”林奈奈發自內心的讚嘆。
肚子裏的事情說出來，心情也舒暢一些，女人看著林奈奈：“謝謝你。”
“那你們現在去哪？我可以送你們。你帶著兩個孩子不方便。”
“沒事的，我還要一個人帶著這兩個孩子走一輩子呢，我有這個覺悟。”女人背上雙肩背，牽過孩子的手，“你們倆，跟姐姐拜拜。”
孩子很聽話的搖搖手。
“謝謝姐姐的手串。”
女孩乖乖地甜甜地說了聲謝謝。
一大兩小三個背影最終消失在林奈奈的視線裏。
林奈奈才想起來，她忘了問她叫什麽名字。
搭上地鐵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
林奈奈洗了澡，裹著一張星星人的毛毯坐在陽臺上看月亮。她自言自語，跟自己說話。
【人一定需要愛情嗎？】
【好像也不，親情，友情，工作...這些都能成為人生的錨點。】
【所以，你要放棄蔣清風嗎？你不是心動過嗎？你不是想把他占為己有嗎？】
【此一時彼一時，除非Theo突然抽風，又廢除了禁止辦公室戀情的規定。】
【那這還算真愛嗎？人家不都說真愛可移山海嗎？在你這，連條小小的辦公室規定都翻不過去。】
【真愛？那位女士跟Eric不也相愛過嗎？最終還不是走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
【我不過就是俗世裏的飲食男女罷了。可歌可泣的愛情從來也不是我的追求，房租，溫飽，錢這些才是。】
【你不怕傷了Matthew的心？】
【......】
正冥想到一團漿糊的時候，手機裏彈出一條消息。
是蔣清風：“下班了嗎？”
林奈奈：“嗯。”
蔣清風：“之前說考察團的事情定了，我們就去海邊玩。”
蔣清風還正在輸入......
林奈奈迅速回道：“我不喜歡大海了。”
正在輸入的字符消失。
林奈奈直勾勾盯著屏幕，五分鐘，她不知道這中間經歷了什麽。
五分鐘後，蔣清風才回：“我明白了。”
很幹脆，直接了當。
林奈奈應該高興，可喉頭卻有些酸澀，心跳像遲鈍的鐘擺，敲打著胸腔，一下一聲，讓她整夜都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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