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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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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真的還有機會嗎?◎

是林奈奈先收回了手,鎮定的繼續收拾碗筷,全程低著頭,也不敢有對視。

一旁的莫希文吃驚:“喜歡的人。”

她從凳子上跳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蔣清風的腦子嗡鳴,也沒心思跟她耍嘴皮,轉身拎起垃圾袋出門。步伐僵硬,深呼吸,想找回自主權。那只手緩緩撐開,又慢慢握拳,循環往覆。

莫希文追了兩步,被關在門內後氣急敗壞地跺跺腳:“不會真是秦太太的女兒吧?”

午休結束,大家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林奈奈坐地鐵回裝修工地,右手背那一小塊皮膚微微發燙,她伸手揉了揉。

在一起工作兩年多,難道沒有過這種巧合碰觸嘛?

有吧。

為什麽這次...有點不一樣?

【所以他到底喜歡誰啊?】

【他說他喜歡漂亮的,是指誰呢?秦太太的女兒漂亮嗎?】

【我怎麽知道啊啊啊啊!】

【會不會是你腦補多了?老大就...就輕輕碰了一下你的手而已,明顯是個意外。】

【是吧,那就是個意外。】

“啊——”顱內風暴變成了一聲低低的吶喊,林奈奈胡亂地揉了把頭發。

地鐵車廂裏的人都在看她。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她又像只鵪鶉,蜷縮起來,弓腰道歉,訕訕然用手掌擋住自己的臉。

*

小麥真的非常非常在乎自己的第一家餐廳,幾乎每天都會去現場盯,林奈奈自然作陪。很累很累,但也有好處。

工程推進順利,有什麽問題幾乎都是當場解決,或者給出替代方案。如果接下來一個月也能如此,那泰湖餐廳在春節前就能完工。

到時,林奈奈能拿到一筆非常可觀的項目提成。

【想錢!小林同學!想小錢錢,別想男人。】

她這麽告誡自己,專心投入到工作中。

八點多結束,到家時,正好收到中介小哥的電話。

說是上周看的房子談妥,房東得知租房的是個單身小姑娘,願意再少200,讓趕緊考慮好定下,這麽好的戶型可不多。

房子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60平的小住宅,不用跟人合租,可。

雖是老小區,物業保護卻做的不錯,道路幹凈,附近有醫院,有商超,可。

離公司七站地鐵,半小時內通勤,可。

只是價格...

房東再讓200,也比她現在合租的這間公寓要多1000塊錢。

林奈奈點開看房時錄得視頻,那住宅坐北朝南,客廳走出去有個視野開闊的大陽臺。

再看看現在的合租公寓,只有一扇沒法完全打開的格子窗,風吹過來都得低下頭。

她咬咬牙:“好的,那就定這個。”

今年要更努力賺錢。

“得咧,”中介小哥的聲音都飛起來了,“那你什麽時候有空來簽合同?”

林奈奈笑,想來,自己在他眼裏也是個很難搞的甲方吧,前前後後看了十幾套才定下來。

“這周五晚上可以嗎?簽完合同,我周六搬進去。”

“沒問題,那你這邊方便先給部分押金嗎?我好幫你留房。”

林奈奈利落的把錢轉過去。

後又給陳阿姨發消息,說自己找到房子了,這周六就可以搬走。

放下手機正準備脫衣服洗澡。

手機響了,陳阿姨回撥過來:“啊,奈奈啊,咁我退你半個月房租哈。”

她欣喜,公寓確實還有半個月才到期,能收回一部分的租金自然開心。如果遇上無良房東壓著不肯退,她也沒轍。

“謝謝你,陳阿姨。”

“唔使多謝啦,我地都系本分人黎噶。”

林奈奈掛了電話,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有了著落,她踮起腳尖,一步,兩步,旋轉,跳著華爾茲跳掉外衣:“馬上就要開始新的生活咯!”

與人周旋,與事周旋,與歲歲年年周旋。

*

一個陽光晴好的周末。

林奈奈起床,將薄薄的羽絨被掛到陽臺上曬太陽,她赤著腳走近洗漱臺。

鏡子裏映著一張睡飽飽的臉,和一頭亂得很有個性的卷發,被光勾勒出金邊。她伸手從置物架上取下發帶,微微仰頭,雙手將滿頭的卷發向後攏去,袖口滑落,露出纖細的手腕。

大光明的額頭露出,珠庭映輝,骨相非凡。

她真的有被基因偏愛到,父親是普通長相,母親雖遺傳了外公的血統,卻也沒到美艷的程度,基因隨機分配,流到她這一代,突然大方光彩。

刷牙洗臉,她哼著歌走進廚房,摘下冰箱旁掛的粉色碎花的圍裙,伸手進泡泡袖裏,系帶在身後交錯,她反手熟練的打上蝴蝶結,完畢拍拍裙擺,打開冰箱取出兩顆雞蛋。

開火倒油,她正輕微轉動煎鍋,忽覺肩頭一沈。

一個溫暖的男人從後面摟住她,用低沈溫潤的聲音撒嬌:“我還沒醒你就把被子收走了,好冷啊。”

“啊,”林奈奈慢半拍反應過來,“抱歉抱歉,我一個人住慣了,忘了你也在。”

“那你怎麽補償我?”男人的頭埋下去,在她肩上蹭。

女人被他蹭的癢癢,一直躲,可鍋上的油已經熱了,她又不能躲,笑著嗔怪:“別鬧,我在做早飯。”

啪嗒。

男人伸手關掉火,重新摟住她,氣道:“不行,得補償我。”

林奈奈耐心哄:“晚上咯,我不想.脫.衣服。”

“嗯?”男人狡黠笑笑,摟著腰的手忽然緊了緊,音節帶著粗糙的顆粒感,刮過女人的耳膜,“你不是沒.穿嗎?”

聞言,林奈奈慌張低頭。

身上的睡衣不見了,XXXX統統不見了,只剩那件粉色碎花的公主圍裙,袖口處隱約能看見柔軟白皙的S曲線。

男人的手從側腰處伸進圍裙,在她耳邊惡魔低語:“真空的——”

*

“呃——”

她的身體劇烈一顫,從睡夢中驚醒。呼吸急促,臉頰潮紅,喉嚨發幹。

坐起來緩了好幾分鐘,才有力氣下床去客廳裏倒水喝。

一杯不夠,又灌一杯。

直到夢裏的逼真從腦海褪去,她鎮定下來,用力深呼吸。

可鎮定之後,片段又開始閃回,那個男人的聲音,味道...

林奈奈重重拍了一下臉頰,在黑暗中自言自語:“最近做C夢的頻率也太高了吧。”

“...難不成身體在提醒我,該談戀愛了?”說完,她無奈地勾起嘴角,苦澀的笑。

回床上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五點半,怪不得外面黑漆漆的。

林奈奈可不敢再睡,她怕掉回那個夢裏,怕自己回頭看清男人的長相。

她右手上那一小塊皮膚到現在都還在呼吸。

*

早晨六點多。

高樓空街,但也並非無人。

滴滴的夜班司機,晨練的阿公阿婆,早餐店的老板,還有卷生卷死的高考預備役。

林奈奈能聽見紅綠燈交替時發出急促的嘀嘀,能聽見灑掃的沙沙,甚至隱約聽見腳下隧道的震動。早班地鐵開了,這個城市的脈搏開始跳動。

東邊的雲層開始透出靛藍。

她繞著家跑了五公裏,回來後,買走了蒸屜裏的第一籠水餃。

“早晨,”老板笑著打招呼,“今日甘早啊?”

“是啊,有點冷,起來跑跑步。”

老板聽她說普通話,自動切成廣譜:“挺好啊,吶,八蚊錢。”

“謝謝。”林奈奈接過熱氣騰騰的塑料袋,掃碼買單。

轉身時,餘光瞥到街邊的臨時車位,居然瞧見了從峪那輛黑色的賓利。

嗯?

她怕自己認錯,特地走近去看看車牌,還真是!林奈奈彎腰趴車窗上朝裏看,伸手敲敲玻璃:“從峪!”

車裏的卷發酷哥驚醒,蓋住臉的鴨舌帽掉到腳底,兀地坐直身子,左看右看。

看到林奈奈的臉後,立刻踩腳油門跑了。

“什麽意思啊?唉,你停下。”林奈奈一頭霧水,迅速掏出手機給從峪發消息。

“你跟蹤我?”

兩三分鐘都沒回覆,她又發:“你清醒嗎?那種狀態真的能開車嗎?”

剛走的時候,明顯一副睡懵的表情。

還是沒有回覆。

直接打電話過去,無人接聽。

林奈奈洩口氣,拎著水餃上樓。

等到九點,她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了,從峪還是沒回消息,心裏惴惴。

林奈奈走到蔣清風的辦公室隔間,敲敲門。

“進。”

“老大,”林奈奈沒進去,只是趴在門框上,有些為難的問,“昨天之後,從峪有跟你聯系嗎?”

蔣清風正在收集酒吧設計的素材,聞言,搖搖頭:“沒有。”

“哦。”她回身準備走。

蔣清風:“怎麽了?”

“沒事,我隨便問一下。”

她愁眉苦臉地回到自己的工位,看著手機,絞盡腦汁又發過去一條:

“我真的很擔心,要是還活著,就知會我一聲,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用那種半夢不醒的狀態開車,林奈奈怕他出事。

這次電話那邊倒是很快回覆。

一個字:“汪。”

林奈奈盯著屏幕,無語半晌才松了口氣,暗暗咒罵這臭小子不讓人省心,又沒轍地捂臉悶笑一聲:“幼稚。”

蔣清風就站在百葉窗簾的後面,用食指撥開一條縫,見林奈奈收到某人消息,忽然愁緒消散,他的心像被頓挫的東西硌了一下。

真的還有機會嗎?

林奈奈和從峪之間,他才是那個後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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