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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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這種感覺，會讓她更愛自己。◎
周末中介小哥拼業績，一口氣帶著她看了四間房，她都不是很滿意。
價格合適，但距離都不合適，離公司太遠，通勤很痛苦的。所以沒定下來，她準備打持久戰。
好不容易盼到周一，林奈奈依舊是一身黑西裝，魚骨辮。
心血來潮戴了一對南紅珠的流蘇耳墜，右手食指中指上各戴了枚素銀戒指。
都是淘上幾十塊錢的小物件，換個好心情。
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找蔣清風。發現他並沒有來。
莫希文從公司對面的那家洗浴中心出來。
看來昨晚又是在夜店度過的，玩累了，就直接去洗浴中心洗個澡睡一晚，第二天過條馬路直接上班。家都不用回。
馮毅在打卡的地方碰到了她：“當心猝死啊！”
莫希文沒力氣跟他拌嘴，往他身上一倒，聲音游絲一般：“扶我進去。”
馮毅的心像是被羽毛尖掃了一下，喉結滾動，嘴巴歹毒，卻幾乎托住了她的全部：“別死我身上啊！”
他把莫希文扶到工位上，幫她煮了杯拿鐵。見林奈奈站在辦公室門口打轉，便問：“咋了，奈奈？”
“哦，沒事...早飯吃多了，我走走。”她不確定蔣清風回來的事有沒有告訴別人，不敢多話。
莫希文抿了口熱熱的拿鐵，頓覺自己活了過來：“今天幾度啊？感覺變冷了。”
林奈奈笑：“今天只有十三度，你反應也太遲鈍了，上周五深城就降溫了。”
“我是穴居動物啊。”莫希文伸了個懶腰，打開電腦，準備喚醒腦子，“況且商場夜店都是恒溫的。”
一旁的馮毅也加入對話：“早該降溫了，深城的夏天也太漫長了吧。一件短袖，從三月穿到十二月。”
“是啊，沒有明顯的四季輪換，沒有春夏秋冬。”林奈奈想起今天已經是12月23號了，“再過一多周，今年都過去了。”
漫長的夏天讓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更加不清晰。
“如果沒有春夏秋冬…”
低沈柔和如自然之息的聲音從林奈奈身後包裹過來。
“…就用吃水果的季節來區分吧，”蔣清風提起手中的牛皮紙原色袋，“又到了吃奶油芭樂的季節。”
他穿了一套非常有書卷氣的灰色套裝，裏面搭了件白色襯衫，襯衫紐扣松了兩顆，有些禁欲，又有些欲。
路過林奈奈時，低聲說了句：“早上好。”
莫希文幾乎從工椅裏跳起來，發出足以刺穿人天靈蓋的吶喊：“啊啊啊啊啊，老大！”
林奈奈和馮毅都捂住耳朵。
蔣清風退後兩步，又撤到辦公室外。等她恢覆冷靜才重新走進來，把手裏的水果袋遞給她：“都切好了，大清早補充點維生素。”
“謝謝老大，”莫希文容光煥發：“你怎麽回來了？還走嗎？”
“有點私事，我跟你們開完早會就走，晚上的飛機回北城。”
“哈？”她失落，轉而又釋懷，“不過能見你一面已經很滿足了。我質樸如白米飯的生活，又扣了碗紅燒肉。”
蔣清風？
什麽奇奇怪怪的詞組？
林奈奈笑出聲。
馮毅拍拍莫希文的後腦勺：“你的生活還白米飯啊？不都是Vodka？”
氣氛融洽。
蔣清風出聲結束了早間茶話：“你們都準備下，十分鐘後我們開會。”
“好！”
莫希文手上是個老別墅翻新裝修的項目，還停留在設計圖紙階段。
林奈奈目前也只跟泰湖餐廳，盯著工程部施工。
蔣清風說：“從峪那個酒吧，就由你對接，這也是Theo的意思。”
林奈奈有些發怵，她還沒獨自對接過項目：“老大，我怕我不行。”
“別怕，從助理設計師到設計師，總要經歷這個過程的，況且我也會參與，會幫你兜底。只是因為你和從峪的關系，很多溝通上的事會交給你。”
“好的。”
蔣清風最後扭頭看著馮毅：“你手上的項目在收尾了吧？”
“是。”
蔣清風私發了他一個文件夾：“喏，棋和公館的一個大平層，以前的客戶介紹來的，先看看基礎的資料。”
“嗨！”馮毅打起精神：“那老大你人在北城，我一個人去見客戶啊？”
“對，從設計方案，到整個項目竣工都是你一個人。這應該是你設計師簡歷上的第一個作品吧。”
“老大，我……”
蔣清風臉上帶著笑意：“總設計師是集商業，創意，管理，技術於一身的覆合型崗位，我覺得你已經有這個能力了，便向Theo舉薦了你，任命書下周就會發，你的崗位薪資HR都會跟你面聊。以後，你也會有自己的設計團隊。恭喜你，馮毅。”
“啊啊啊啊啊，謝謝老大。”莫希文蹭地跳起來朝蔣清風90度鞠躬。
男人嚇一跳：“…升職加薪的好像不是你咧？”
“我替馮毅高興嘛，他等這個設計師的頭銜等很久啊。”
莫希文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激動的眼眶都濕了。
林奈奈也鼓起掌：“恭喜你，馮毅。”
當事人還有些懵，反應過來後，一把抱住了莫希文。相擁跳了起來。
蔣清風調侃道：“你倆是校友，一起校招進MKD，現在馮毅已經是總設計師了，你不著急？”
莫希文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樣：“急什麽？我又不想出人頭地，只想到點下班。”
大家忍俊不禁，會議氣氛融洽。
結束後，林奈奈去了趟洗手間，再回辦公室，蔣清風已經不見了。
“馮毅，老大呢？”
“他剛說自己還有點事要先走。”
“哦。”林奈奈抿了抿唇。
馮毅整個人還處在亢奮的狀態，挑眉：“奈奈，晚上早點收工哈，我請客吃飯。”
“哇，孤寒種今天要放血啊！”莫希文諷刺他。
兩人又掐成一片。
林奈奈笑笑，回自己的工位上，心裏打鼓。
老大今天一切都正常，唯獨沒跟她對視過。
每每和她說話，眼瞼都是下垂的。偶爾要交匯，又立刻移開。
一次都沒對視上，
一次都沒有，
這很奇怪吧？
*
下午，林奈奈收到工程部的消息，說定制好的燈具碎了一個，市場部推說，送到的時候是好的。
現在兩邊扯皮。
林奈奈立刻趕往餐廳現場。
壞掉的燈具是後廚的照明燈，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廠家是有備件的，只需要重新寄一個過來，費用在項目損耗的範圍之內。然後調整施工進度表即可。
問題解決後再翻看監控，確責。
燈具落地交接的時候確實完好無損，那就是工程部搬運不當，或者被其他工種碰到了，這需要工程部自己覆盤去找原因。
最後，安撫工作人員的情緒。
這就是蔣清風所說的，總設計師是集商業，創意，管理，技術於一身的覆合型崗位。
室內設計是一個極其磨人的工作，設計時要跟客戶天馬行空的想象交手，施工時要跟供應商，跟上下游的同事交手，一個插座的位置，一個地板的色差，一毫米的踢腳線都可能引發一場戰爭。
林奈奈解決完一切，天已經黑了。
馮毅在群裏連發了四五條消息，一直沒人回，只好丟下一個餐廳地址：“你結束就過來。”
“好。”林奈奈看到後趕回公司拿包，準備直接從公司去餐廳。
卻在辦公室門口遇到了Eric：“有空嗎？”
“不好意思，Eric，我有飯局。”
林奈奈不想跟他說話，雖然舉報的事情不了了之，但舉報人是誰，有腦子的一猜就知道。
男人扶了扶自己的無框眼鏡：“那就在這裏說吧......之前那份舉報信是我寫的。”
！林奈奈沒想到他會自己承認。
“Matthew跟我說了事情的原委，我承認我做事太沖動了，沒有證據就指摘你的人品。雖然已經解決，但我欠你一個道歉。”
他頷首，說不上多誠懇但是不敷衍：“對不起，你可以不原諒我，我只是想向你表達我的歉意。”
Eric的性格，不是那麽輕易服軟的人，不知道蔣清風用了什麽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道歉。
說完他微微屈身，轉身走掉。
林奈奈還楞在原地。
明明已經被從峪的一個電話解決了。
可現在，她才有背脊挺直的感覺。她感覺到自己的人格邊界被守護住了。
這種感覺，會讓她更愛自己。
走出公司，一陣涼風席面，林奈奈的手心發燙，好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
會不會打擾他？
又不是工作上的事。
他上飛機了嗎？如果接通，該怎麽說？
猶疑再三，逡巡四五圈，她最終還是撥通了蔣清風的電話。
男人清冷的聲音很快從聽筒裏傳出來：“怎麽了？”
“老大...剛Eric跟我道歉了，”林奈奈咬咬下嘴唇，“謝謝你。”
“不客氣。”
......
兩端沈默。
蔣清風輕咳了聲：“還有什麽事情嗎？”
林奈奈趕緊搖頭：“哦，沒了沒了，老大你登機了嗎？”
“剛到機場。”
“好，那不打擾你。”
按斷接聽鍵的那一瞬間，一個溫潤的女聲傳了進來：“Matthew？”
非常標準，內斂，有韻律感的英式口音，優雅地截斷在深城的微風裏。
林奈奈的心被那個聲音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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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中介小哥拼業績，一口氣帶著她看了四間房，她都不是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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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盼到周一，林奈奈依舊是一身黑西裝，魚骨辮。
心血來潮戴了一對南紅珠的流蘇耳墜，右手食指中指上各戴了枚素銀戒指。
都是淘上幾十塊錢的小物件，換個好心情。
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找蔣清風。發現他並沒有來。
莫希文從公司對面的那家洗浴中心出來。
看來昨晚又是在夜店度過的，玩累了，就直接去洗浴中心洗個澡睡一晚，第二天過條馬路直接上班。家都不用回。
馮毅在打卡的地方碰到了她：“當心猝死啊！”
莫希文沒力氣跟他拌嘴，往他身上一倒，聲音游絲一般：“扶我進去。”
馮毅的心像是被羽毛尖掃了一下，喉結滾動，嘴巴歹毒，卻幾乎托住了她的全部：“別死我身上啊！”
他把莫希文扶到工位上，幫她煮了杯拿鐵。見林奈奈站在辦公室門口打轉，便問：“咋了，奈奈？”
“哦，沒事...早飯吃多了，我走走。”她不確定蔣清風回來的事有沒有告訴別人，不敢多話。
莫希文抿了口熱熱的拿鐵，頓覺自己活了過來：“今天幾度啊？感覺變冷了。”
林奈奈笑：“今天只有十三度，你反應也太遲鈍了，上周五深城就降溫了。”
“我是穴居動物啊。”莫希文伸了個懶腰，打開電腦，準備喚醒腦子，“況且商場夜店都是恒溫的。”
一旁的馮毅也加入對話：“早該降溫了，深城的夏天也太漫長了吧。一件短袖，從三月穿到十二月。”
“是啊，沒有明顯的四季輪換，沒有春夏秋冬。”林奈奈想起今天已經是12月23號了，“再過一多周，今年都過去了。”
漫長的夏天讓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更加不清晰。
“如果沒有春夏秋冬…”
低沈柔和如自然之息的聲音從林奈奈身後包裹過來。
“…就用吃水果的季節來區分吧，”蔣清風提起手中的牛皮紙原色袋，“又到了吃奶油芭樂的季節。”
他穿了一套非常有書卷氣的灰色套裝，裏面搭了件白色襯衫，襯衫紐扣松了兩顆，有些禁欲，又有些欲。
路過林奈奈時，低聲說了句：“早上好。”
莫希文幾乎從工椅裏跳起來，發出足以刺穿人天靈蓋的吶喊：“啊啊啊啊啊，老大！”
林奈奈和馮毅都捂住耳朵。
蔣清風退後兩步，又撤到辦公室外。等她恢覆冷靜才重新走進來，把手裏的水果袋遞給她：“都切好了，大清早補充點維生素。”
“謝謝老大，”莫希文容光煥發：“你怎麽回來了？還走嗎？”
“有點私事，我跟你們開完早會就走，晚上的飛機回北城。”
“哈？”她失落，轉而又釋懷，“不過能見你一面已經很滿足了。我質樸如白米飯的生活，又扣了碗紅燒肉。”
蔣清風？
什麽奇奇怪怪的詞組？
林奈奈笑出聲。
馮毅拍拍莫希文的後腦勺：“你的生活還白米飯啊？不都是Vodka？”
氣氛融洽。
蔣清風出聲結束了早間茶話：“你們都準備下，十分鐘後我們開會。”
“好！”
莫希文手上是個老別墅翻新裝修的項目，還停留在設計圖紙階段。
林奈奈目前也只跟泰湖餐廳，盯著工程部施工。
蔣清風說：“從峪那個酒吧，就由你對接，這也是Theo的意思。”
林奈奈有些發怵，她還沒獨自對接過項目：“老大，我怕我不行。”
“別怕，從助理設計師到設計師，總要經歷這個過程的，況且我也會參與，會幫你兜底。只是因為你和從峪的關系，很多溝通上的事會交給你。”
“好的。”
蔣清風最後扭頭看著馮毅：“你手上的項目在收尾了吧？”
“是。”
蔣清風私發了他一個文件夾：“喏，棋和公館的一個大平層，以前的客戶介紹來的，先看看基礎的資料。”
“嗨！”馮毅打起精神：“那老大你人在北城，我一個人去見客戶啊？”
“對，從設計方案，到整個項目竣工都是你一個人。這應該是你設計師簡歷上的第一個作品吧。”
“老大，我……”
蔣清風臉上帶著笑意：“總設計師是集商業，創意，管理，技術於一身的覆合型崗位，我覺得你已經有這個能力了，便向Theo舉薦了你，任命書下周就會發，你的崗位薪資HR都會跟你面聊。以後，你也會有自己的設計團隊。恭喜你，馮毅。”
“啊啊啊啊啊，謝謝老大。”莫希文蹭地跳起來朝蔣清風90度鞠躬。
男人嚇一跳：“…升職加薪的好像不是你咧？”
“我替馮毅高興嘛，他等這個設計師的頭銜等很久啊。”
莫希文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激動的眼眶都濕了。
林奈奈也鼓起掌：“恭喜你，馮毅。”
當事人還有些懵，反應過來後，一把抱住了莫希文。相擁跳了起來。
蔣清風調侃道：“你倆是校友，一起校招進MKD，現在馮毅已經是總設計師了，你不著急？”
莫希文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樣：“急什麽？我又不想出人頭地，只想到點下班。”
大家忍俊不禁，會議氣氛融洽。
結束後，林奈奈去了趟洗手間，再回辦公室，蔣清風已經不見了。
“馮毅，老大呢？”
“他剛說自己還有點事要先走。”
“哦。”林奈奈抿了抿唇。
馮毅整個人還處在亢奮的狀態，挑眉：“奈奈，晚上早點收工哈，我請客吃飯。”
“哇，孤寒種今天要放血啊！”莫希文諷刺他。
兩人又掐成一片。
林奈奈笑笑，回自己的工位上，心裏打鼓。
老大今天一切都正常，唯獨沒跟她對視過。
每每和她說話，眼瞼都是下垂的。偶爾要交匯，又立刻移開。
一次都沒對視上，
一次都沒有，
這很奇怪吧？
*
下午，林奈奈收到工程部的消息，說定制好的燈具碎了一個，市場部推說，送到的時候是好的。
現在兩邊扯皮。
林奈奈立刻趕往餐廳現場。
壞掉的燈具是後廚的照明燈，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廠家是有備件的，只需要重新寄一個過來，費用在項目損耗的範圍之內。然後調整施工進度表即可。
問題解決後再翻看監控，確責。
燈具落地交接的時候確實完好無損，那就是工程部搬運不當，或者被其他工種碰到了，這需要工程部自己覆盤去找原因。
最後，安撫工作人員的情緒。
這就是蔣清風所說的，總設計師是集商業，創意，管理，技術於一身的覆合型崗位。
室內設計是一個極其磨人的工作，設計時要跟客戶天馬行空的想象交手，施工時要跟供應商，跟上下游的同事交手，一個插座的位置，一個地板的色差，一毫米的踢腳線都可能引發一場戰爭。
林奈奈解決完一切，天已經黑了。
馮毅在群裏連發了四五條消息，一直沒人回，只好丟下一個餐廳地址：“你結束就過來。”
“好。”林奈奈看到後趕回公司拿包，準備直接從公司去餐廳。
卻在辦公室門口遇到了Eric：“有空嗎？”
“不好意思，Eric，我有飯局。”
林奈奈不想跟他說話，雖然舉報的事情不了了之，但舉報人是誰，有腦子的一猜就知道。
男人扶了扶自己的無框眼鏡：“那就在這裏說吧......之前那份舉報信是我寫的。”
！林奈奈沒想到他會自己承認。
“Matthew跟我說了事情的原委，我承認我做事太沖動了，沒有證據就指摘你的人品。雖然已經解決，但我欠你一個道歉。”
他頷首，說不上多誠懇但是不敷衍：“對不起，你可以不原諒我，我只是想向你表達我的歉意。”
Eric的性格，不是那麽輕易服軟的人，不知道蔣清風用了什麽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道歉。
說完他微微屈身，轉身走掉。
林奈奈還楞在原地。
明明已經被從峪的一個電話解決了。
可現在，她才有背脊挺直的感覺。她感覺到自己的人格邊界被守護住了。
這種感覺，會讓她更愛自己。
走出公司，一陣涼風席面，林奈奈的手心發燙，好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
會不會打擾他？
又不是工作上的事。
他上飛機了嗎？如果接通，該怎麽說？
猶疑再三，逡巡四五圈，她最終還是撥通了蔣清風的電話。
男人清冷的聲音很快從聽筒裏傳出來：“怎麽了？”
“老大...剛Eric跟我道歉了，”林奈奈咬咬下嘴唇，“謝謝你。”
“不客氣。”
......
兩端沈默。
蔣清風輕咳了聲：“還有什麽事情嗎？”
林奈奈趕緊搖頭：“哦，沒了沒了，老大你登機了嗎？”
“剛到機場。”
“好，那不打擾你。”
按斷接聽鍵的那一瞬間，一個溫潤的女聲傳了進來：“Matthew？”
非常標準，內斂，有韻律感的英式口音，優雅地截斷在深城的微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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