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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蝴蝶扣 不準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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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蝴蝶扣 不準換衣服

溫妤沒再參與找表的事情, 由著周遂硯全權處理,她這兩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房間裏的冷氣低聲嗡鳴, 桌面上散落著半包拆開的黃瓜味薯片, 手柄數據線蜿蜒纏繞在筆記本電腦充電器上。

溫妤的右手食指高頻點擊肩鍵,突然整個人後仰躲閃,耳機線隨著動作繃直又垂落, 顯然游戲裏遭遇了突發攻擊。

忽地,房間的門從外面打開。

周遂硯進來的時候背光而立,他側身的動作讓出視覺通道, 暴露出緊隨其後的老祝。

溫妤有好些日子沒見到老祝了,她微微張著水潤的嘴巴,反應過來後摘下耳機,無波無瀾地喊道:“祝叔。”

老祝柔和地嗳了一聲,繼續參與周遂硯的話題:“我把東西放在車上,是一會送去煙雨閣嗎?”

周遂硯點點腦袋, 交代一句:“到時候記得把包裝給拆了, 別漏破綻。”

老祝記下來,又朝著溫妤微微頷首,旋即關上門出去了。

溫妤聽不懂他們剛剛在說什麽,她借著喝礦泉水的間隙, 暗暗觀察著周遂硯臉上的表情。

他察覺到她的動靜, 微挑眉, 語聲低沈道:“你那事解決了。”

她不小心被水嗆到, 憋出一串咳嗽,輕緩片刻後問:“蘇見月的手表找到了?”

周遂硯斬釘截鐵道:“找到了。”

溫妤並沒有因此松一口氣,反而有種無法釋懷的情緒郁結在心口, 她拿起倒扣在桌面的手機,給蘇見月發了條信息——

【格老還不知道你能站起來的事實吧,你說,要是我告訴他你可以像尋常人那樣站起來行走,他會不會很開心啊?】

語氣裏充滿挑釁和諷刺,她就是想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被欺負的時候像條瘋狗一樣咬回去。

對面回覆過來。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小偷的話。】

不料,打臉來得太快,猶如龍卷風。

荷月榭的一間小隔間背後是整面透雕松鶴圖,博古架上的盆景持續滴水,所有人都到齊了。

格老坐在桌前,他的手掌垂落在膝上,自責道:“很抱歉這麽晚還讓大家跑一趟,主要是想當著眾人的面和溫妤說句對不起,害她白白失了名聲。手表是月月自己弄丟的,如今找回來了。”

他偏頭對著蘇見月說:“快給人家溫妤先道歉,之前沒有證據的時候還信誓旦旦地說夏月愫看見她進房間偷了你的手表,你這單純的性子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很巧妙地把夏月愫拉出來擋刀,然後將自家女兒從這件事中摘幹凈。

手表送回來的時候蘇見月也很驚訝,她的手表正完好無損地鎖在房間的抽屜裏,可當又出現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手表時,她不免猜疑周遂硯和溫妤之間的關系。

蘇見月輕輕地閉上雙眼,悄然換了副面容,顫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懊悔:“真的很不好意思,讓你陷入了偷竊的漩渦,因為那手表真的對我很重要,所以才會一時聽風就是雨,還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夏月愫完全懵逼了,站起身指著格老,又指向蘇見月,抖動著嘴唇:“你們……”

溫妤也被蘇見月的話惡心到了,眉頭越皺越深,原來朋友只是隨時能拋出去的擋箭牌。

溫妤扭頭望了周遂硯一眼,正色道:“算了,到此為止吧。”她打算暫時先放過蘇見月,畢竟過兩天的舞臺劇表演還要仰仗她家的場地,如若現在鬧得老死不相往來,那大家在大熱天付出這麽久的努力就付諸東流了。

帶頭站起來的是甕謙,他拍拍溫妤的肩膀,又拍拍夏月愫的胳膊,笑著說:“都是朋友,互相給個臺階下,當開個玩笑。”團隊出現這種糗事,他私底下是打算教育夏月愫,但不能擺到臺面上讓外人看了笑話。

一滴眼淚將落未落地綴在夏月愫的眼尾,看上去楚楚可憐,她兀自努力撇開腦袋,倔強又隱忍。

溫妤盯著她繃成一條直線的下顎,莫名有種惡劣的成就感,無從而得知的細微感受。

——

籌備了將近一個月的舞臺劇如約而至。

溫妤站在全身鏡面前,她觸碰旗袍盤扣時手指微頓,習慣性想拉扯領口,卻發現立領束縛住脖頸的自由。

鏡中穿著月白色旗袍的身影陌生又熟悉,腰線被布料勾勒出的弧度讓她怔忡,仿佛被迫承認另一種自我。

甕晏文換好衣服出來,正在挑選眼鏡道具,待餘光裏瞄到溫妤出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他大大方方當面讚美道:“這身旗袍很適合你,低調中透出東方韻味。”

溫妤本身不太適應,聽完誇獎的話後更覺得不自在。她無意識撫過裙擺褶皺,手指劃過開衩邊緣時忽然頓住了。

周遂硯坐在一旁研磨劇本,不經意間擡頭,目光落在她放在旗袍開叉邊緣的手上。他的視線往上,旗袍做了隱形收腰處理,完全凸顯出她的身材曲線。

他突然起身調整窗簾,實則避開她行走時若隱若現的腿部線條。

溫妤留意到周遂硯剛剛的視線,表面假裝鎮定自若地拿上水杯去飲水機處接水喝。開關鍵反應不靈敏,她按了兩三次都無濟於事,水從裝滿的杯中溢出來。

他湊過身,有技巧地一下把水給按停了,側臉微微偏些角度,貼近她耳邊說:“結束之後等我一起回去,不準換衣服。”說完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又走了,沒有給她半點拒絕的餘地。

甕晏文在門口喊道:“溫妤,快過來,一會該上場了。”

她擰緊杯蓋應道:“來了。”

……

青石板路兩側垂柳搖曳,遠處黛瓦白墻建築群,書院窗欞透出暖黃燈光,背景投影細雨朦朧的江南水墨動畫,並用幹冰霧氣營造江南煙雨的實景。

蘇禾婉手持油紙傘路過書院,聽到趙書倫誦讀《詩經·蒹葭》的清朗聲音後駐足。兩人又因討論《牡丹亭》中“情不知所起”的批註產生思想共鳴,趙書倫用毛筆在傘面題寫“草宛”二字暗藏蘇禾婉的名字。

蘇父派家丁尋女,場景中通過燈籠光影變化來表現階層隔閡,留下趙書倫在雨中凝視蘇禾婉遠去的背影。

通過移動式月洞門布景切換,輔助於天然石壁形成的一層薄薄的水簾,還有園中太湖石旁設刺繡繃架、懸掛著寫滿詩詞的紗幔作為情感載體。

冬雪的場景是人工制造飄落的紙錢,蘇父對蘇禾婉進行逼婚,高嫁給百年世家,享受官家太太的富足生活。趙書倫的破傘與蘇禾婉的織金旗袍形成強烈視覺對比,給觀眾造成綿綿不絕的惋惜。

趙書倫最後跳入枯荷池水搶救被扔掉的定情信物,此物是一枚缺角的端硯,蘇禾婉掙脫家丁時不小心扯斷珍珠項鏈,連哭帶爬地跪在枯荷池邊緣,嘴裏念叨著不要。

結局,兩人各執半幅題詩紗幔,背景出現年輕時共讀的幻影,現實中的身影卻背向而行。

溫妤彈奏的吉他旋律與那越來越模糊的背影互相映襯,等同事悄悄扯著她的衣角,這才反應過來要謝幕了。她的眼角含淚,內心酸澀不已,竟也被這愛情的悲劇所感傷。

終究是人非草木。

溫妤一開始以為這次的舞臺劇表演只是讓普通人熱鬧熱鬧,沒想到現場來的都是青棠灣有頭有臉的人物,花大價錢請他們過來,只是為了找個掩人耳目的理由能夠湊成一桌商談拆遷戶的事情。

她瞬間明白了周遂硯說的那句結束之後等他一起回去,原來是他還有應酬。

勞累一天,大家都準備收拾東西回酒店休息。甕晏文換回自己那副眼鏡,對著溫妤說:“走吧,回去躺平,今天太累了根本吃不消。”

溫妤推脫道:“你先回去吧,我晚點換完衣服再走。”

“沒事啊,我在這等你。”甕晏文搜尋張椅子,一屁股坐下。

她隨便說了個同事的名字,“那我一會還得和趙蕊出去吃東西。”

“這樣啊,那我還是先回去。”甕晏文起身時想起什麽,又說:“你們兩個女孩子出去要註意安全啊,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好。”溫妤長舒一口氣,可算是把甕晏文給騙走了。

他前腳剛走,她便看到周遂硯的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她假裝沒看見,過了兩三分鐘人都快走光了,她才上車。

周遂硯揉揉太陽穴,問:“餓不餓?”

她興致缺缺地說:“還好吧。”

他的眼神將她從頭到尾掃視一遍,帶著幾分審視:“剛剛和甕晏文在聊什麽?”為什麽每次和甕晏文說話,她總是呈現出很松弛的狀態。

溫妤望向窗外,認出這是回酒店的路,於是不答反問道:“你不去飯局了嗎?”

“推了。”本來就是給那些上層搭建連接橋來的,他去與不去,不是那麽重要。

她感受到來自他的低氣壓,很識相地不說話了。

——

酒店提供晚餐服務,溫妤想換件寬松的衣服準備洗手吃飯,周遂硯不讓,她覺得他腦子被驢踢了。

吃飯的時候她還生著氣,不理會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話,只是悶頭細嚼慢咽。

倏然,溫妤的瞳孔微擴,拾起一旁的手機,從收藏夾裏拖出一個視頻,毫不猶豫地發送給格老。這個視頻卸下蘇見月所有的偽裝,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希望這份禮物他老人家能夠喜歡。

溫妤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如若別人捅瞎她一只眼睛,她不捅瞎對方兩只眼睛是不會解氣的。

她正忙活著刪除格老和蘇見月他們一些人的聯系方式,導致周遂硯再次喊她的時候依舊很敷衍地簡短回應。

他放下筷子,猝不及防地將她壓下,一只手輕握她纖美的脖頸,另一只手霸道地從旗袍開叉處往上游走。

溫妤當場震驚,回過神來,仰起臉開始反抗,她手中的手機滑落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不等她作出其它的反應,他迅速吻上她的雙唇,精巧地撬開她的牙關,開始輾轉。

慢慢的,周遂硯的呼吸越來越重,唇擦過的面積也越來越大。他用牙緩緩咬扯著旗袍上的蝴蝶扣,她推開他的臉指責道:“別咬壞了,明天還要還回去。”

那蝴蝶盤扣宛如細膩的藝術品,顆顆緊致地排列著。他忽略她的話,再次逼近咬扯。然而,那盤扣似乎格外頑固,他努力幾次仍未解開,眼底的不耐煩漸漸浮現。

“壞了包賠。”緊接著,周遂硯大手用力,一把抓住旗袍的裙擺,“嘶啦”一聲,那精美的旗袍瞬間被撕裂,裂帛之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她掙紮著,想要擺脫他的束縛,可他卻緊緊地扣住她的臀,含著她紅彤彤的耳垂,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裏。

怎麽會急到飯都沒能吃完呢?

“周遂硯。”她在失控時分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這三個字簡直就是催化劑,他快速束起她的兩只腳腕,高高舉過頭頂,淋漓盡致一覽無遺。

她覺得這個完全暴露的姿勢很丟人,踹他肩膀上一腳,這一腳還真是用盡猛力,把他給徹底踹疼了。

周遂硯將她翻轉個身,跪立在她身後,嘴唇若即若離地擦過她的蝴蝶骨,再附到耳邊問:“收工的時候和甕晏文說了什麽?”

溫妤沒把他的話當真,權當他只是因為問第一遍的時候她沒應,他不服氣罷了。

她保持沈默一分,他便更用力一分,直到她承受不住低聲說著不要,他才用手托住她的下巴往上仰,逼她直視自己,冷冷說了句很掃興的話:“雖然當初說過誰也別當真,可至少在需求沒結束之前,就要嚴守本分。”

溫妤眼睛發灰地看著他,這段時間像極了蛛網上的晨露,他們屏息凝視其中倒映的相處片段,直到某個清晨,蜘蛛輕輕收網,沒有碎裂聲,只有地上幾處迅速幹涸的圓形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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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的舞臺劇純屬小羊瞎編亂造,輕點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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