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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集 最大雌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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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集最大雌競

多多在臥室裏正在覆習司法考試,過兩天就要考試了,門是敞著的。多多聽到魏老這次打電話與往常很不一樣,不是對話內容有什麽不妥,而是魏老的說話語氣變成一種多多從未見識過的寵溺感、紳士感、溫婉感、耐心感、得意感,多多的直覺感受到了對方極有可能是魏老的紅顏知己,自己最大的雌競競爭對手出現了。

魏老:“這個事還是得找本校校長和招生處問問,找市級或部委關聯管理的人也不好找到。教育部我認識的人還真是不多,我幫你問問哈。非要去第四中學嗎,人大附、清華附、中關村不也挺好嗎?我是在海澱上的中學,有些老校友同學可能還能幫幫忙。”

魏老掛了電話後,多多關上房門,在座位上慌忙地跟海蒂用微信發信息訴說著她的敏感猜測。

多多:“我感覺得到,這個女人在魏老心中分量完全不一般。我們來分析一下,陳芳菲阿姨,是魏老的發小鄰居青梅竹馬,與其說是前女友,不如說魏老早就把她當成了親屬家人,在魏老心中跟妹妹魏倩林差不多了,所以每次我提及陳阿姨是否有和好的可能性,包括陳阿姨即便在魏老生病時主動出擊、送禮關懷示好,魏老都不為所動了,就像他自己說的,對陳阿姨已經缺少了摟摟抱抱的愛情感,所以不會再回頭再選擇她了。

韓佳芮阿姨去上海嫁人生子,早就斷了聯系;苗晴晴阿姨情感失敗後瘋了已去世;賈淑瓊阿姨雖然與魏老有個兒子,但是一直都是有夫之婦;連曉霞是前妻,徹底離婚,感情完全破碎,連房子都分的很清楚了,看他倆劍拔弩張的態度,覆合是完全沒可能的;劉玉芬阿姨,魏老一再說看不上她,覺得她見識學識淺薄沒有共同語言,還認為她是坑自己錢的克星。

總之,這次電話對面的那位女士,魏老真的很心儀,而且倆人好像還是舊相識,好像很符合魏老的續弦擇偶標準。”

海蒂發來一個吃到大瓜的驚訝表情:“我的天吶,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魏老居然有過這麽多女朋友?!這好家夥的,情史太豐富啦,聽著真亂乎,說好聽了是個大情種,不好聽就是個采花大盜,金龜級老色狼,他這輩子過得真值。我要是個男人,我太眼紅這種美女環繞的快樂生活了。”

多多:“你沒必要調侃羨慕他,他可不覺得是快樂生活,他還覺得自己情路坎坷呢,老男人都希望有個安穩的家庭,可他自己都一把歲數快入土了,心沒有個著落的歸屬地。前幾天還教育總結我說生不逢時、愛不逢人的人生領悟。你說這個女士出現了,我跟他之間好像更沒可能性了。而且還有三四個月,我這房租就到期了,司法考試通過後拿到證書,再換個工作就要搬家了,跟他就從此別過了。”

海蒂:“多多,你考完試,去北京故宮、國子監之類的地方旅游逛逛吧,我覺得人在歷朝遺留建築的腳下會顯得特別渺小,渺小到只能看到我們自己個人的內心。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想要什麽?圖什麽?愛情到底是什麽?你愛他什麽?他能提供給你什麽?你能為他做什麽?

反正我失戀那陣不是心情狀態都特別不好嘛,我已經去過這些地方了,我領悟到,其實每一次都是我很愛對方,但對方沒那麽愛我,還是我自己不夠好,沒有足夠的利他,沒有給對方提供足夠的價值,如果倆人足夠愛,是拆不散的,是不會有人輕言放棄的。”

多多:“顯而易見啊,倩林大姐最近把養老機器人都搬來了,魏老想要有個人陪在身邊安度晚年,上次他剛離婚那陣我倆去醫美醫院,他就說過自己看上了個45到55的護士不錯。從社會外在觀察和我倆價值匹配上,根本說不過去。”多多說完這些話,內心感到有些落寞卑微了,這種落寞感證明了多多確實愛上了魏老。

愛情的發生真的是令人費解,愛上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多多回憶著從一開始嫌棄這個老頭,嫌棄他身體不好、有病,嫌棄他是個孔雀男到處得瑟的開屏,嫌棄他帶著北京富貴紈絝子弟公子哥的多情性格而到處留情,嫌棄他老奸巨猾心眼賊多,嫌棄他動不動就拿出老學究的姿態愛教育做人的哲學知識道理,不知道自己是歲數大了而轉變了年輕人的心性,還是倆人常在一個屋檐下而日久生情。

海蒂:“因為他富有智慧,給了你一種年輕男人少有的依靠感和安全感。就像我跟慶哥失戀那陣,我居然敢跟魏老撒瘋,那些話我在外面也是不敢說的,但在魏老面前把他當成樹洞就全都突突出來了,男人的這種穩如泰山內涵豐富的氣場對任何女性來說是極大的殺傷力。更不提他的經濟財富,所以這年頭老頭可太吃香了,找老頭絕對虧不著。”

多多:“那你為什麽不像我一樣會愛上他?”

海蒂:“因為我自己就富有智慧了啊,我多聰明能幹啊,自己從一無所有的底層爬起來的,我跟魏老生活在一起就會成為鬥智鬥勇、互相占盡便宜的投機者競爭賽。”

多多翻了個白眼:“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沒你聰明唄?總是你最好、你最棒、你最強。”

海蒂:“性格不一樣,魏老是話癆,我也是話癆,你想象下,我倆要是生活在一起像不像兩只蒼蠅嗡嗡嗡嗡嗡嗡。”

多多:“啊哈哈哈哈。”

過了一天,門被砰砰砰叩響了,魏老正在廚房做飯沒聽見,多多從屋裏出來開門,一開門,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挺拔、面容俏麗又帶點嫵媚,看著也就四十多的知性溫柔女士。

殷萍:“這是曾林家吧,您是他閨女吧,幸會幸會,我帶了點茶葉,請笑納。”

多多收下禮,板著臉,打開廚房門,把茶葉一扔在廚房櫃上,說:“又有個老美女來找你了。”

魏老穿著圍裙正在炒菜,臉上都藏不住的喜悅,趕緊擦擦手出門迎客,笑著說道:“貴客貴客,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多多在廚房看著魏老這麽諂媚的姿態,翻著白眼,氣不順的用手掐住人中,又用兩手揉了揉太陽穴,直奔自己臥室啪的一摔門制造聲響。關了臥室門,又覺得聽不到他倆聊什麽了,於是又悄悄把門打開,在縫隙處側耳偷聽他倆在客廳的對話。

就側耳偷聽的姿勢,正好被走過來的魏老看到了,呵斥道:“你幹嘛呢?!來客人了,去沏茶去,這點禮節都不懂嗎?”又和顏悅色的轉頭對殷萍說:“我先把菜炒完,留下來咱們一塊吃午飯啊。”

魏老這種前腳後腳派若兩人的巨大反差態度,讓多多憋了一大口氣,瞬間體會到了吃大醋的滋味,感覺都已經乳腺增生要爆炸了。

三人坐在客廳吃飯,與平時一樣兩葷一素一湯,可這回多了一碗米飯一雙筷子,對多多來說氣氛有些尷尬,多多陰著臉埋頭挑著菜葉,聽魏老和殷萍,這兩位舊相識完全無視自己的聊天對話。

魏老:“我問了,還真的可以,有借讀這麽一說,不過得等到一開學才能辦。但是費用可夠貴的,全部都是自費了,你能接受嗎?”

殷萍:“這些年拼了老命工作為了什麽,不就是盼著兒子成人成才嘛,到了關鍵時刻花點錢別掉鏈子。”

多多心裏想著:“開始了吧這位綠茶大表姐,苦肉計,在魏老面前裝柔弱賣慘,博取男人的憐惜之情。”

魏老對殷萍說道:“你也歲數不小了,註意好自己身體,就這一關了,孩子高考完就解放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實在不行,讓前頭那位也出點?”

殷萍哀怨的說:“不瞞你說,前頭那位去年得病走了,留下來了一套房子給了我們母子,也就是他這輩子幹的最有功德的一件事了。”

魏老:“那挺好,不錯不錯,有點資產就是救命錢、養老錢,起碼沒那時候那麽辛苦了。”

提到“那時候”三個字的時候,魏老的表情有些害羞羞澀,殷萍居然也臉紅了一下,倆人氣氛很暧昧,在一旁的多多就感覺自己是個大電燈泡,使起誇張的舉動,給魏老夾了一筷子蝦仁。

殷萍見狀,疑問道:“這位是?您閨女吧?侄女?真漂亮啊,長得洋氣,國外回來的吧。我印象你只有一個兒子啊。”

魏老剛要說話,多多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可能有種半開玩笑瞎搗亂,半撒氣的搶話說道:“我是他女朋友、小情人、家裏的。”

殷萍楞住了,目瞪口呆。魏老瞪大眼睛看了眼多多,多多別過臉不說話,自顧自吃著飯。

殷萍等著魏老能出口解釋或者反駁,但魏老居然先是疑惑的盯著多多,然後又安靜的夾了口菜,接著轉移話題,指著那個養老機器人對殷萍說:“你看那個機器人很好玩吧,是我妹妹從中科院買來送我的。它有很多功能,等會我給你演示演示。”

殷萍和魏老又對孩子入學的細節進行了一些討論,多多在一旁聽著不耐煩的懟道:“您這屬於走後門啊,高考制度是中國最公平的選拔制度,您這樣走後門讓大眾學子怎麽辦、怎麽想,我當年沒這些個事,都是靠自己動腦子考試考進北京的,憑什麽讓你們這種學習不太好的老北京孩子鉆空子呢?”

魏老:“這不叫鉆空子,他只是想換個師資更優秀的環境學習而已,這種借讀方式跟花錢報課外補習小班有什麽區別嗎?真正走進考場筆試的還是他自己的大腦運轉。”

多多:“那還不是比普通學子走了點捷徑,畢竟好的學校知道的模擬題庫可能更精準,說白了還是用錢用資本累積出了一條小道。”

殷萍笑笑溫和的說道:“大妹子,一看你就是學習特別好的孩子,靠著自己的聰明腦瓜考來北京重點高校,也有個收入不錯的工作。我兒子學習沒那麽好,發揮超常才能上一本,正常水平就是二本,稍微不濟就掉到三本,這年頭不上一本,二本三本職高畢業的都得去做車廠、生產廠當技術工人,我可看不得我兒子吃這些苦,封閉在那些一級工廠裏,嗓音嘈雜、化學品氣味濃重的環境下有損壽命健康。我自己是個護士,在醫院就已經受累了一輩子了,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就特羨慕那些幹行政機關、坐辦公室的人。”

多多一臉不待見的說:“您說對了,我不只是北京重點高校畢業,我還是英國利物浦大學的法學碩士,年薪50萬,嫉妒吧。”

魏老實在聽不下去了,呵斥的說道:“話怎麽這麽多,洗碗去!”

多多端著盤子站起來,又有點開玩笑的說道:“得令,戶主。”

殷萍又一臉詫異的看著魏老,希望魏老能做個解釋,解釋下倆人的歲數相差如此大的戀愛關系?還是情人關系?還是什麽關系?

但魏老對殷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孩子,嘴貧,你別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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