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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集 靈魂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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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集靈魂拷問

多多為了感謝李愷旭送來的瑞士紋章刺繡餐巾,也是找借口能跟他見面共進晚餐推進感情,多多定了個餐廳,趁著他周日沒加班說要請他吃飯。於是倆人約在了國貿的花園餐廳。

吃飯的時候,倆人明顯比上次約在外交公寓話還少了,多多見李愷旭總時不時盯著自己的臉看,問道:“你幹嘛總盯著我臉看?”

李愷旭:“你長得挺漂亮的,有點像迪麗熱巴,又是在醫美行業,你這張臉整沒整過啊?現在的漂亮女孩好多都是科技臉,微do 40%。”

多多豁達一笑說:“哈哈,沒有沒有,我是回回,本身就有點阿拉伯混血基因流傳下來。”

李愷旭有些疑問探尋的問道:“你很漂亮,我覺得這些年你肯定有很多追求者,你說你是因為民族宗教的原因,沒太談過戀愛我不信。我覺得你性格有點冷。”

多多解釋道:“不是的,你說的東西我經常聽不明白插不上話。”

李愷旭有點傲嬌的說道:“這點我承認,我在聯合國外交視野呆久了,總在飛不同的國家,知道的肯定是最頂層最前沿的知識框架,也是未來的城市和經濟發展的大趨勢,你聽不懂我能理解。但是,你不懂可以問我啊,或者附和讚賞我的博學多才,男人都是需要被崇拜的。可你好像總在忙自己的事,眼睛裏並沒有我。”

多多無奈的放下叉子:“大哥,我得忙著工作賺錢啊,我不賺錢怎麽交房租,怎麽還車貸,怎麽攢錢買房,我爸媽又不給我錢。”

李愷旭點點頭表示理解,又疑惑的問道:“你是不是感情上受過什麽傷啊?往往受過情傷、感情波折的女人就是性格冷冷的,有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因為她把愛的熱情都給了過去、給了前任。你好像失去了女孩子該有的天真單純的氣質。”

多多:“沒有,我是回族,找匹配的對象挺困難的,也沒太跟誰深深交往過。”

李愷旭:“你說這個我不太相信。你挺漂亮的,追求你的人肯定很多。相親市場的潛規則,女孩都喜歡把自己說的很單純,過去很幹凈。我之前留學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中國女同學,看上去是家庭優越的乖乖女,根本想不到這麽一個文靜的乖乖女居然經常約泡是個女海王,現代社會女孩都挺開放的。而且還有的女孩明明跟不同男人同居過、懷孕過、打過胎,現在女性醫療整形技術都很高級,又花點錢重整了一番,最後居然嫁了個二婚的資產過億的企業家。你都三十七了,不知道之前經歷過什麽,給人一種隱藏很深的感覺。本身又是幹整容整形的,你肯定知道這些事。”

多多聽完這話立馬開始有些生氣,立起眼睛說道:“你居然這麽懷疑我,我的天哪,你怎麽會想到這些東西,聽起來好陰暗啊。”

李愷旭:“你英國法律專業畢業,去做醫美銷售,不就是因為掙錢多嗎?男人好色,女人愛財,都是本性,誰都知道賣醫療器械耗材利潤高,你自己本身家庭基礎條件一般,但看你的穿戴包包也是名牌加身,也有點物質和愛慕虛榮吧。”

多多皺著眉頭說:“不是,各行各業都有掙錢不掙錢,律師張張嘴也有能年薪百萬的,。我當時就是投簡歷找工作,我們這家德國外企公司給我offer待遇也不錯,我就入職幹到了現在,你憑什麽說我物質?再說了,誰不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都是為了更高品質的生活奮鬥啊。”

李愷旭:“賣醫療器械說白了就是廠家,我聽說前些年不少女的為了自己銷量跟主任院長睡覺的,你這麽漂亮,是不是經常有客戶性騷擾你啊?”

多多憋著一肚子氣,掉臉說道:“對,不只醫療行業,還有金融行業,很多銀行業務員、保險業務員為了業績也是靠睡覺獲得盈利,還有演員為了上位,睡導演的。這些潛規則的段子都說了多少年了,有意思嗎?被閑人傳來傳去胡說八道。我算是明白了,你自己就是個陰暗的人,所以看什麽都陰暗。你在聯合國做法案,張口閉口不也是在找國際要條件要籌碼,你現在是在用降低我的身份價值的方式,來給自己增加談判籌碼,對嗎?”

李愷旭擡頭放松了下肩膀,又無奈嘆息的說道:“唉,多多美女,別怪我說話直白打擊到你,也別怪我多疑質問你,如果早幾年認識你挺好的,可假設咱倆結婚後,再要個孩子你就得三十八九了。我擇偶標準挺高得,父母都是廣州政要,都很關註後代的優質性。你的生育價值很低,女人的子宮就是土壤胎座,胎座不好了生出來的孩子就不好。

家庭也就是河北的工薪家庭,學歷倒是不錯在教育孩子上算是過關的,但很多家境普通的女孩刷高學歷是為了能夠跨越階級。而且我聽你跟我描述,河北回族家族裏有這麽多規矩習俗,跟漢民還是不太一樣,以後成家了親友走動生活起來挺麻煩挺費勁的,這些眾多的親友和規矩習俗在無形中就占用了我的時間和精力。你就有些外貌價值,可提供的情緒價值卻遠遠低於了......”

多多越聽越生氣,拿起包,話不多說第二句,直接離席走人。

李愷旭倒有些慌了,追上來說:“至於這麽生氣嗎?”

多多頭也不轉,憤憤說道:“李秘書長,您在聯合國視野太高、家境太好,我望塵莫及,高攀不上,話不投機,浪費時間。”

多多在車上越想越難過,忍不住大哭起來,又捂著嘴不想讓司機看到。李愷旭雖然說話可氣但不無道理,他只是作為一個縮影代表說出了很多男士想說的話,原來這麽多年,其他男士也是這麽考慮認為自己的,所以這些年並沒什麽追求者。

多多的內心太痛苦了,憋了一肚子氣,埋怨自己為什麽是少數民族,為什麽受到回族傳統習俗的這麽多限制,傳統習俗難道就跟這個大眾世界格格不入了嘛?為什麽自己的父母就是小鎮居民,就知道讓自己從小讀書上學考試,就像那天在魏倩林家她說的那樣,自己是個考試升學機器,戀愛戀愛不會談,理財投資不會搞,賺的工資也趕不上之前十年北京翻倍的房價而買不起房。還因為自己長得漂亮、性格冷靜而被誤會有過很多男友,有很多男士性騷擾,而給了自己心儀、可能成為正牌男友的男士一種不安全感、不確定感,自己家庭普通被家境優渥的男士看不上,自己年齡超過35歲又被認為毫無生育價值,自己性格理性冷靜不太會談戀愛居然被說成提供不了情緒價值。

他到底是在招聘員工還是在找老婆?現在這個社會的人們為什麽功利到這種程度?當下的相親婚戀還有沒有一點恩愛情理在裏面?!

為了表現自己富貴靚麗的模樣,還特意戴了施華洛的耳環項鏈。氣的用手從耳朵上薅下來,扔進了香奈兒包裏。腦子一片混亂,整個人全是負能量,反反覆覆越想越抑郁,不停的內耗,下了車都想撞死在車流大街上。

從多多一進屋,魏老就看見了多多淚流滿面,跟她打招呼,她一股腦奔向臥室鎖上門。在臥室門外,魏老聽到了多多哭泣聲,想敲門問問發生了啥,手扣到門前又停下來,覺得十分不妥,自己一個房東老頭幹嘛關心關註租房客戶,還是個獨身女孩,可這種女孩哭泣的聲音又激起了魏老內心產生了憐惜保護欲。

夜裏多多躲在被窩裏無法入睡,李愷旭說的話不停的餘音繞梁,尤其是被自己本來喜歡上、憧憬能有結果的男士這樣詆毀、質問、懷疑,內心刺得太痛了。

李愷旭居然發來條信息:“不好意思多多,我說話刻薄了,希望我們還是保持友好的關系。”

多多看到李愷旭就有種心臟絞痛,倍受冤枉委屈之感,再也不要想這個人,也不回覆,即刻把他拉黑了。

轉天多多跟上級Global-China munication(全球中國區域交流官)請了個假,說實在沒精神狀態去上班和開會,幹脆休了一天年假。在外企,多多的年假可以申請休到30天,這是金融國企工作的海蒂非常羨慕的地方,國企按中國勞動法規定海蒂的工作年限現有10天年假。

正好魏老出門鍛煉,見多多居然在廚房做飯,看著多多穿上圍裙,用鏟子鏟鍋,可一臉蒼白又帶著腫泡眼的模樣,真的是十分可愛。

魏老拿出老北京大男孩的語氣有點逗她說道:“大美女怎麽了這是?誰惹了我們這位回族大美女了?”

見多多掉著臉不說話,走近廚房湊近鏟鍋,行為誇張的逗她說:“呦,平時不下廚,一下廚做的菜這個香啊,那我今天可不客氣了,米飯有我的份吧?”

多多:“您起開,別濺著您油。”

魏老:“我可沒怎麽吃過回族燒的牛肉,今天可得好好嘗嘗。”

倆人對著坐吃飯,魏老吃的那是真香,一直說著好吃好吃。再看多多,挑著米粒吃,還是沒什麽胃口。魏老從冰箱拿出來八喜巧克力冰淇淋,遞給多多。多多有點詫異,魏老說:“我平時吃那些藥,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哄著自己吃塊巧克力。你等這個冰淇淋化化,就成了巧克力奶昔,天底下沒有什麽煩心事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

多多聽完內心充滿了暖意,渾身放松了一些,哭喪著臉的跟魏老吐露起昨天李愷旭質問她的那些話。

魏老聽後,評價著說:“當一個女人開始信任欣賞一個男人的時候,把他當親友、當家人,很容易將自己性格上的缺點、心理上的不安、糟糕的情緒記憶、過往的不堪過錯,都講給了對方來希望尋求安慰、幫助、依靠,而內心陰暗多疑、自我保護意識強的男人會在某個場景時機,直接刺痛控制女人的這些軟肋,以一種高姿態的方式取得勝利感,或者以低成本價值的目的持有。電影《霸王別姬》裏鬧革命時,段小樓受到壓迫為了自保,公開喊著菊仙過往是妓女的場景,導致菊仙對情感現實絕望直接就回家上吊了。

說到底每個人最愛的都是自己,人與人之間情緒好的時候是朋友,不好的時候就是仇敵,最信賴的人也成了背後刺你一刀的人,所以這個時代缺少了那麽些赤誠相待,缺少了人與人的情緒熱絡,好像都變成了帶著面具偽裝自我,又喜歡帶著有色眼鏡看待評價他人,有情緒了也只能是在虛擬互聯網發發脾氣,到了現實還是要繼續扮演角色。

人性經不起考驗,導致了每個人都把自己武裝的特別光彩絢麗,殊不知越是看似華麗的外表可能內心越是貧瘠,越是丟失了內心的幸福感。互相吵過架被傷害後就難再合作了,好的男人一定會讓女人感到矜貴自持,就像大海一樣會包容、會接納、會理解你的所有。”

多多聽完後,又情不自禁的委屈的嗚嗚哭起來,趴在飯桌上把頭埋在胳臂裏。多多這一哭,激起了魏老的保護欲、被需要感、被依靠感、和憐惜感,又感覺小姑涼失戀了挺純情挺有趣的。魏老的手不自覺的伸過去在空中來回徘徊,想捋一捋多多的後背,或是摸摸多多的脖頸,或是揉揉多多的手臂手掌,又擔心這樣的舉動有些揩油冒犯。伸過去縮過來,伸過去縮過來,伸過去縮過來,動作重覆了十次。最後把手放在了多多的腦袋上,像摸寵物狗萌萌一樣,順了順她的頭發表示安慰。

此時趴著的多多在哭泣中,感受到了掌心帶來一種厚重的溫柔感和安全感。

多多擡頭抹了抹眼淚,一臉逞強的說道:“我是個很純粹的人,這次真的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創傷。”

魏老:“百分之八十的女孩都會這麽說,感情給你帶來的傷害都是暫時的,原則上沒有問題,那麽吵鬧不是問題,如果真有感情,吵鬧一段時間後又可以回覆的,哪怕過了幾年都有可能。”

多多:“不,到我這,就是直接拉黑!”

晚上睡覺時,魏老躺在床上回憶著,對多多說的這些話也是總結說給自己聽,年輕時的魏老何嘗沒有過李愷旭的心理想法。多多之前質問的沒錯,當年選擇跟連曉霞結婚,的確自己也帶著那麽些低成本持有對方的心理。

魏老坐在臥室的床上,翻了翻手機裏的照片,從多多和李愷旭的這次交往事件也開始反思自己、回憶過往。人和人之間的選擇,說到底還是有那麽點權衡利弊和人性博弈在裏面,連魏老自己也沒逃過。一個男人把開始時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人給弄丟了、傷害了,搞砸的稀爛,倆人情感關系卻是悲劇收場,自己也是充滿了自責、悔恨、慚愧。魏老不停的嘆氣,回憶著那幾年跟連曉霞一起看電視、一起接送魏曉林、一起做飯的煙火日子。又想起來在法院連曉霞像潑婦一樣要他三套房子的場景,到底是女人,愛的多深恨得就有多深,人心終究是肉長的,抵不過一個情字,一切都因情緒而起、因念頭而生。坐起床吃了片安眠藥,放下手機沈沈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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