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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集 酒過穿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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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集酒過穿腸

兩邊的律師和協調民警也是見多了案子,一臉凝重默不作聲,坐在中間的協調民警冷冰冰的張口道:“咳咳,倆位老同志別激動別激動,都歲數大了,血糖一高再腦血栓心梗啥的,之前就有離婚談不攏吵著吵著氣暈後送醫院的。一日夫妻百日恩,過去也有份恩情感情互相留點薄面。連曉霞女士,您不能因為魏曾林先生自身父母遺留給他的資產多,您就按基數比例要得多。那如果您嫁給了一位只有一套房的男士怎麽算呢?魏曾林先生,連曉霞女士之所以情緒這麽激動,也有可能是您過去有作為丈夫失職的地方,沒能給妻子一個很好的照顧和利他的溝通交流,在離婚分割財產時也應給對方一個良好的交待,大多數女士只是希望自己能在後半生無憂,能從財富中獲得安全感。”

左右兩位律師聽完協調民警的言語,都讚同的狠狠點點頭。

連曉霞哭著抹眼淚,魏曾林舒緩下情緒,盯著錄音筆說道:“你們錄音做記錄,這些事不會洩密吧?家醜不可外揚。”

律師:“您放心,這都屬於個人隱私,我們會確保群眾和客戶的個人隱私權。”

魏老:“我好歹是幹部,認識我的上級下級同事非常多,家族親戚也很龐大,這要是我離婚這些破事被外人知道了,我可要起訴你們這些人。”

律師:“北京這地方您還不知道嗎,處級局級司級幹部太多了,經常接到各種各樣的案子,不要以職位身份來對待家庭民事糾紛,您老放心,絕對保密。”

魏曾林轉了轉眼睛,用手撓了撓頭發,安穩堅定的說道:“這樣吧,連曉霞,兩套房子,我把朝陽區和豐臺區的那兩套給你,加一塊現在也得有八百萬了,完全夠你養老了。我也算對得起你這些年給我做飯洗衣。折算一下,現在市面價格上,假如一個男人,有生活需求長期雇傭保姆6000一個月,有生理需求就去解決2000一次,一個月共8000一年九萬,20年也才不到兩百萬的,我給你八百萬是看在曾經咱倆有過真感情的份上。這件事過後,咱倆就此別過,誰也別打擾誰了。你再嫁還是孤獨至死跟我也沒關系,我兒子也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別聯系了。同意的話,律師,趕緊寫合同,摁手印蓋章。”

空氣都凝固了,協調民警和雙方律師都等待連曉霞的行為,魏老閉上眼吸了口氣,頭埋得低低的閉目養神沈下氣。

連曉霞抹抹眼淚,哽咽了幾下,平靜的說道:“不行,之前二十年都是你說了算,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從來拗不過你。三套房子,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在你單位門口掛橫幅,廣而告之你魏曾林離婚了。”

魏老:“你們聽聽這個惡毒的撈女,是不是個潑婦女流氓!竟抓著我的弱點要挾我,年輕人們,娶老婆可千萬別找這麽惡毒的!”

連曉霞:“我惡毒?魏曾林,你說話總是這麽難聽你自己不知道嗎,這麽多年我受了多少氣,你洗過碗嗎?在節假日、結婚紀念日你送過我花嗎?親生兒子你管過嗎?你總是端著架子做自己的貴公子哥,你在乎過我的感受過嗎?你爸媽臥病快走的時候,你端過屎尿盆嗎?我要不是因為你,我能氣出來現在這一身毛病,子宮肌瘤、乳腺增生、膽囊結石、胃炎全有啊?!”

魏老:“就算你一身毛病,兩套房子也夠養老的了。王律師,擬合同,就這麽定了。你要是敢掛橫幅,我再告你個誣陷損害個人隱私的罪。最後你一套都拿不走。”

協調民警清清嗓子說道:“連曉霞女士,魏曾林先生說的沒錯,您要是掛橫幅,會被拘留的,這可不是妥善的方法。您倆的婚後財產按市值計算平分,您已經很賺了。”

連曉霞只是想做最後的抗爭,聽協警這麽說,也就認頭了,嘴角擠著說出:“行吧。”

一聽完這話,兩位年輕有為的律師趕緊埋頭電腦,敲字草擬起了法律合同。連曉霞和魏曾林因為房產吵架已經博弈了三個月,這次終於算是敲定結案了,兩位律師心裏落下了一大塊石頭。

待辦完一切手續,魏老回到多多的租房家裏,傍晚暮色降臨,坐在大廳也不開燈,癱坐在餐桌前沈思著,剛才就按了個手印,爸媽辛苦掙來的房產刺溜一下給別人了,又回憶著倆人剛認識時的點點滴滴溫馨時刻,自己的心臟像電鉆了一樣痛苦,渾身乏力不得勁,感覺自己離進墳墓不遠了。

萌萌八成是感受到了魏老的痛苦,竟蹲在魏老的腳踝處不走了,用自身毛茸茸肚皮的溫度溫暖著魏老的腳背腳趾。

多多一臉疲倦的開門進屋,啪一開燈,被黑暗中的魏老嚇了一跳,說道:“您怎麽坐那也不開燈啊,嚇我一跳。”多多心情也不好,踢著腳換了拖鞋,進屋後一個大馬哈躺在床上。大腦不停思考著職場的局勢和未來的走向,人被逼到絕境時就會產生狡兔三窟的機警敏感,和做留一手後路的準備。

多多休息了半個小時,起來打算吃點零食當晚餐,並給萌萌弄些狗糧,一出臥室,還是看魏老一臉死灰凝重表情的坐在餐桌前,多多開始有些疑惑:“這老頭歲數大了,別再突然發作什麽癡呆癥、急性癥吧?”

走過去,試探地問:“魏老您吃晚飯了嗎?”

見魏老沒動靜,跟蠟像一樣一動不動,又伸手在魏老眼前擺了擺手,見魏老還是沒動靜,也不眨眼,伸出V字倆手指要戳魏老的眼睛。

這下魏老閉上眼,沒好氣的來了句:“我沒瞎!”

多多:“您怎麽了,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糖尿病好像會令人間歇期癡呆乏力?”

魏老:“我身體很好!”魏老又恢覆了那傲嬌的語氣神態。說著話,要站起身來,這一起身,動作也不是很快,沒站穩,腦袋像充了血直往上冒,在原地晃了晃。

多多趕緊上前要扶住魏老,怕他摔倒。

魏老嘴硬傲嬌說道:“我沒事,別管我。”一甩手,有氣無力的,帶上鑰匙,出門走了。

多多心裏想,這老頭今天真是反常,怎麽這麽奇怪。都說老人越老越像小孩,簡直是個怪老頭。

過一會,魏老拎著一瓶威士忌Whisky回來了,又坐在餐桌上,打開瓶子倒在小杯裏,獨自喝起來。

被多多看見了:“魏老,您今兒咋了,沒事吧?”多多看魏老這樣反常有點擔憂,開始密切關註他的行為,半夜隔壁的老同志再有什麽不測,自己還得起來折騰送他去醫院,而且魏老都這歲數了說沒就沒,就怕早晨起床再發現個屍體在同屋檐下,越想越害怕。

“你要不要來點,陪我喝點吧。”魏老一伸手邀請多多過來坐。

多多又開始擔憂,這個老頭突然要喝酒,酒能亂性,我這一單身大齡女青年,再被這老頭給玷汙了可怎麽辦,他到底什麽意圖?我當初就不應該相信他,讓他住進來,我可太難了!

多多也不靠前,站在臥室門口,試探的問:“您今天這麽反常,到底咋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魏老:“離婚了,徹底簽了字,按了手印,兩套房子沒了。”

多多一聽,松了口氣,原來是這老頭失戀加失財,難怪別扭成這樣。走上前坐上餐桌倒了杯威士忌,跟他推杯換盞交流交流。

倆人幾口洋酒下肚,魏老還是忍不住,跟多多講起離婚的細節。

多多聽完:“您已經做到挺仗義的了,夠有情有義的。您父母留給您的房子都是婚前財產,根據我國《民法典》規定,婚前財產不因結婚而轉化為夫妻共同財產。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取得的財產才算是夫妻共同財產,婚前財產、受到人身損害獲得的賠償、遺囑或贈與合同中確定只歸一方的財產屬於個人財產。”

魏老看多多義正言辭口出成章的說出來這段話,問:“你又沒結過婚,怎麽知道這麽多?”

多多:“我原來,上學最開始我一直是法學專業的,我在英國也是法學畢業。只不過來了北京發現醫美行業賺錢,學法律很枯燥束縛,會讓人變得沒有人情味兒,才應聘了醫美外資公司。但是前些年醫美醫療行業挺不錯,這兩三年利潤越來越透明,市場環境太不好了,我今天被通知調崗了,心情也不好。”

魏老:“你這個決策是錯誤的,你大學碩士都在法學法律裏,用了這麽多年來耕耘攻讀這項專業技能,卻因為眼前一點利益得失,看到別的行業能賺到錢就轉行,那你過去六七年的讀書生涯不就白費了。你看我,在金融就研究金融領域的事,專註在某個縱向領域上是自己的專長,其他的知識技能和平臺崗位是如虎添翼的翅膀。難怪你總是這麽焦慮忙忙碌碌,不是因為市場變動,而是因為你沒有過硬的技能來把飯碗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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