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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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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通往核心門的路上,全是屍體和血泊,

沈燼的光刃在前面開路,斬碎一道又一道灰敗的身影,但清道夫太多了——它們從通風管裏爬出來,從地板裂縫裏鉆出來,甚至從屍體上“長”出來,擬態能力讓它們無處不在。

“陸昭!照明彈!全覆蓋!”沈燼嘶吼,

瞭望塔上,陸昭扣動扳機。

刺眼的白光炸開,像人造太陽一樣照亮每個角落,清道夫的擬態在白光下失效了,灰敗的身體無所遁形。

但也暴露了更可怕的景象——基地裏至少潛伏著三十具滲透型清道夫,它們同時顯形,骨刺齊刷刷地對準沈燼和林餘。

絕境,

但就在這一刻,食堂方向傳來程野的聲音:“屏障就位!”

墨家的靈韻增幅盤和程野的全息技術融合,撐起一道淡藍色的半球形屏障,暫時把清道夫隔絕在外面,墨離十指在操控臺上翻飛,血從鼻孔裏滲出來——他在超負荷運轉設備。

“只有三分鐘!”他咬牙喊。

三分鐘,

林餘沖到核心門前,老周背對著她,正用發抖的手輸入一串自毀代碼,戒指的光芒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沒了。

“老周!”林餘把共鳴核心的力量全部釋放出來,淡藍色的光紋像潮水一樣湧向他,“你的女兒在等你!”

老周動作一頓,

“她叫小雅,對嗎?六歲,喜歡穿紅裙子,怕黑,睡覺要抱著兔子玩偶——”林餘的聲音穿透暗紋的噪音,“她現在在哪兒?被敘事者關在某個‘撫養中心’?你想救她出來,所以妥協了,接受了這枚戒指?”

老周開始劇烈地發抖,

“但你知道敘事者不會守信!你女兒會成為下一批‘清道夫’的原料!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正是在把她推向那個結局!”

“不……不是……”老周嘶啞地反駁,但戒指的光芒在減弱。

林餘把手按在他背上,把意識通過共鳴核心直接傳遞過去——

記憶畫面像洪水一樣沖進老周的腦海,

不是敘事者灌輸的虛假記憶,而是真實的、被他壓抑的片段:

小雅最後一次抱住他的腿:“爸爸,你什麽時候回家?”

他被敘事者帶走時,小雅追著車跑,摔倒在地,膝蓋磕出血,

關押期間,他透過監視器看見小雅被註射某種藥劑,眼神漸漸空了……

“這才是現實!”林餘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炸響,“你的妥協換不來她的自由,只會讓她變成和我一樣的‘被植入者’!覺醒,反抗,摧毀這枚戒指——這才是你作為父親該做的!”

“啊————!!!”

老周發出非人的吼叫,雙手狠狠砸向戒指,

紫黑色的光芒炸開,暗紋網絡劇烈震蕩,戒指碎裂的瞬間,能量核心的嗡鳴聲陡然變了頻率——從尖銳的過載聲,轉成了平穩的運轉聲。

暗紋開始消退,

像潮水退去一樣,紫黑色的紋路從墻壁上、地板上、水管上迅速淡去,中毒者的潰爛停止擴散,陷入幻覺的人眼神漸漸清明。

屏障外的清道夫發出憤怒的嘶鳴——它們失去了暗紋的導航和強化,

“就是現在!”沈燼的光刃亮到極致。

陸昭的狙擊槍響了,一槍一個眉心,程野操控全息界面,用數據流鎖定清道夫的重組軌跡,墨離啟動凈化程序,蓄水池的毒水開始被過濾,

反擊,開始了。

最後一名清道夫倒下的時候,基地外圍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不是攻擊——是有什麽東西從高空掉下來了,

沈燼沖出去,看見蒼玄單膝跪在廢墟裏,白襯衫被血染透了大半,他身後,兩具高階清道夫的屍體正在化成飛灰,

“你……”沈燼楞住了。

蒼玄擡起頭,嘴角還掛著血,卻對她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微笑”的表情:“我來……還人情”

他擡手扔過來一枚透明的晶體,程野接住,全息屏瞬間刷出無數數據:

“意識暗紋核心破解程式……還有完整凈化協議……這是敘事者主戰派的最高機密!”

“他們發現我了,”蒼玄咳嗽著,血沫濺出來,“但我把追蹤信號……導到了相反的方向,你們有……48小時”

他看向基地裏面——林餘正扶著老周站起來,墨離在修覆核心,陸昭在清點傷亡,每個人都在戰鬥,哪怕渾身是傷。

“原來這就是‘活著’,”蒼玄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不是觀測,不是記錄……是會疼,會怕,但依舊選擇站起來的……狀態”

沈燼沈默了一會兒,扔給他一瓶金瘡藥

“進來吧,”她說,“燈塔……有你的位置”

三小時後,

蓄水池的水勉強凈化到能喝的程度,能量核心穩定運轉了,暗紋的痕跡被徹底清除,傷亡統計出來了:十一死,二十三重傷。

但沒有人崩潰,

老周跪在遺體前,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來對沈燼說:“我知道收割者軍團的部署圖,他們的弱點,他們的戰術……我用餘生贖罪”

阿凱和黃毛沒有逃跑,他們在幫忙搬屍體,手一直在抖,但沒有停。

小蘇給每個傷員餵水,雖然自己臉上還有淚痕,

沈燼和林餘並肩站在瞭望塔上,看著晨光徹底照亮這座廢墟裏的堡壘,

傷痕累累,但依然立著。

“接下來會很艱難,”沈燼說,

“嗯,”林餘握住她的手,“但我們在”

她們看向遠方——城市廢墟的盡頭,地平線上,隱約有什麽東西在反光,

是敘事者軍團?是新的威脅?還是……

“是另一個燈塔,”程野突然說,他調整全息望遠鏡,畫面放大:廢墟裏,有微弱的、像螢火一樣的光點在閃爍。

不止一個,

“覺醒者……不止我們,”墨離輕聲說,

沈燼和林餘對視了一眼,

然後同時笑了,

燼火或許微弱,但當無數星火連在一起——

就能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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