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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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
黎睿被問得啞口無言。最後幹脆往地上一蹲，把頭埋進臂彎裏，把自己縮成一團。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從臂彎裏傳出來，悶得發抖，“不是我不想努力，是我怎麽做都不對……你教教我，代哲。你教教我我要怎麽做才是對的。我真的不知道。”
代哲看著他，也蹲下去，伸手把黎睿的身體按進自己懷裏，抱得很緊， “我要你選我。”代哲聲音放輕。
黎睿擡頭。
代哲雙手捧住他的臉，逼他看著自己，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我只要你選我。無論遇到什麽情況，堅定站在我這邊。其他的，你什麽都不用管。你做得到嗎？”
黎睿喉嚨發緊，眼淚終於掉下來。他搖頭，又點頭，“可我不能這麽自私……我不能不考慮你的以後……我不能.......”
“你說的以後是什麽？”代哲盯著他，“是那些我們都控制不了的東西嗎？”
代哲用拇指抹掉他臉上的淚，低聲說：“你明知道我沒放下你，你也沒走出來。為什麽要為了還沒發生的事，蹉跎我們一輩子？”
“過好當下，不重要嗎？”
代哲把額頭抵上去，試圖引導他：“如果不會勇敢，那你可以慢慢學。但別再一遇到事就躲。你躲一次，我就難受一次。你不是不想看見我難受嗎？”
黎睿眼淚掉得更兇，終於，他點了點頭。
明知道這段關系可能會把兩個人一起拖進萬劫不覆的局面，他還是舍不得放開代哲的手。
在他逃避、猶豫的這段時間裏，代哲到底忍了多少委屈，可是卻依舊義無反顧地陪他跳進這個陷阱。
他是真的很愛很愛代哲。
他這一路破碎又狼狽的人生裏，能遇見代哲，是他最幸運的事。可也正因為這樣，他越想越覺得愧疚，還讓代哲愛得這麽辛苦，這麽...不公平。
他把黎睿拉起來，順手替他把外套拉好。
“走。”代哲牽著他的手沒放，“再磨蹭一會兒，大家一會都能註意到你那兩個燈泡眼了。”
黎睿呆呆地跟代哲下了山，快到集合地點的時候，代哲才把他的手放開。
回程的大巴一路往市區開。車廂裏大半的人在玩手機、聽歌和聊天。
窗外的陽光透過車窗照了進來。
黎睿靠著椅背，現在有代哲在身邊，他感覺很放松。
昨晚沒睡好，本來想閉眼瞇一會兒，結果.......
一陣手機鈴聲在車裏突然響起來。
“為何只剩一彎月，留在我的天空……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擁有……”黎睿猛地坐直了身體。
那是他的聲音。
他震驚地轉過頭，看見身側的代哲慢條斯理地從兜裏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黎睿的瞳孔狠狠地震了一下。
那張手機桌面，竟然是一張抓拍。
照片裏，他毫無防備地歪在代哲肩膀上。代哲閉著眼，臉上的笑容拍得清清楚楚。
那是什麽時候拍的？昨天是誰坐在那個位置拍下的？黎睿在大腦中飛速檢索著。
代哲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語氣很平：“餵，媽。”
“嗯，在回來的路上了……知道了，一會就回去。”
黎睿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問照片，還是先問鈴聲。
他盯著代哲，嘴巴微微張大，一時間竟不知該從哪句問起。
代哲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裏，擡手在黎睿面前晃了晃，像逗小孩一樣：“想什麽呢，黎sir？嘴張那麽大，等著我給你餵早餐啊？”
黎睿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他羞惱地在代哲結實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壓低嗓子問：“你那個手機桌面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鈴聲……你什麽時候錄的？”
代哲大大方方地把手機滑開，像生怕他看不清似的，又把那張照片亮出來，語調悠然：“怎麽了？拍得挺好的啊。至於鈴聲，聽你昨晚唱得那麽有感情，知道你對我情根深種、念念不忘，我當然不能辜負你好意，以後我會每天循環播放的，你放心。”
“你循環播放我才不放心！”黎睿氣急，“你快換了，別給人聽到了，多……多不合適。”
代哲斜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卻像在提醒他剛剛才說過的話：“黎睿，你剛剛在山上怎麽答應我的？這就忘了？”
“我也沒說要人盡皆知啊！更何況……更何況……”黎睿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顧忌車廂裏的其他人。
“更何況什麽？你說清楚。”代哲逼近了半個身位，侵略感瞬間籠罩了黎睿。
黎睿攥著指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自虐般地擠出一句：“更何況你現在不是有對象嗎？你放這張照片，還設這種鈴聲，你讓別人怎麽想？”
車廂裏明明還有人說笑，黎睿卻覺得自己和代哲這一小塊位置突然安靜得可怕。
代哲盯著他看了兩秒，接著發出一聲很短的冷笑。
“我是真沒想到，”他壓低聲音，語氣又涼又壞，“黎sir還有這愛好，喜歡當小三？”
黎睿頭皮一炸，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代哲的嘴：“你瞎說什麽？閉嘴！”
代哲也不掙，順勢在他掌心裏呼了一口氣，熱得黎睿手一抖。
下一秒，代哲把他的手拉下來，溫熱的嘴唇從他掌心擦過，語調更惡劣了：“怎麽？我說錯了嗎？你不就喜歡偷偷摸摸的？黎睿，當小三當上癮了啊？”
黎睿心口像被紮了一下，罵得又急又惱：“你自己騎驢找馬，還敢說我？代哲，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代哲不但不收斂，反而笑了。他湊到黎睿耳邊，呼出的熱氣擦過黎睿的耳廓：“是你自己笨，怪不了別人。也就是我。要換了別人，你這小三的名頭可就坐實了。”
黎睿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他盯著代哲，腦子轉了一圈，像突然抓住了個正確答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什麽意思？”
代哲“呵”了一聲，故意輕慢：“沒什麽意思。” 說完他索性雙臂環胸，往後一靠，閉上眼睛裝睡。
黎睿這下徹底抓狂了。
他趕緊拍了拍代哲的臉，試圖把他搖醒，又怕太大聲被別人聽見，只能壓著嗓子急促道：“你快給我說清楚！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代哲眼皮都沒動一下，裝得很像樣。
黎睿推了他兩下，代哲紋絲不動。他又去拽代哲的衣角，代哲幹脆直接歪到了另一邊。黎睿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無賴的人。
他伸手找準代哲腰間的軟肉，狠狠擰了一下！
“嗷！”
代哲整個人差點在座位上跳起來，捂著腰倒吸涼氣，瞪著眼珠子壓低聲音吼道：“黎睿！你謀殺親夫啊你！真狠毒啊你！”
黎睿哪管他叫喚什麽。他直勾勾地盯著代哲，眼裏全是期待：“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根本沒有那種關系？”
代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著黎睿那副智商重回巔峰的模樣，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人蠢真的沒得醫。”
這就是承認了。
黎睿這會根本聽不見代哲的諷刺。他高興得兩只手抓住代哲的肩膀一直搖晃。代哲那強悍身板，在爬山和槍林彈雨裏都沒散架，這會兒卻差點被黎睿這一下給搖散了。 “代哲，你說真的？你真的沒別人……”
“哎哎哎！”代哲被他搖得頭都晃，咬牙壓著笑罵，“輕點！骨頭都要斷了！”
黎睿喘了口氣，看著他：“你之前是故意氣我的？”
代哲側過臉看他，神情還挺無辜：“我氣你？我哪有氣你。”
黎睿被他這副樣子氣得手指又蠢蠢欲動，剛想往他腰上伸。
代哲立刻扣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氣你也是你活該。不許掐我了，再掐我真咬你了。”
黎睿楞了一下，耳根瞬間熱起來，趕緊把手收回去，坐得筆直，突然變得很乖。
代哲看了他一眼，嘴角也沒忍住，輕輕揚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把桌面上那張照片明晃晃的，放到黎睿面前給他看。
黎睿盯著那張照片，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別給別人看到。”
代哲“嗯”了一聲，“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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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被問得啞口無言。最後幹脆往地上一蹲，把頭埋進臂彎裏，把自己縮成一團。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從臂彎裏傳出來，悶得發抖，“不是我不想努力，是我怎麽做都不對……你教教我，代哲。你教教我我要怎麽做才是對的。我真的不知道。”
代哲看著他，也蹲下去，伸手把黎睿的身體按進自己懷裏，抱得很緊， “我要你選我。”代哲聲音放輕。
黎睿擡頭。
代哲雙手捧住他的臉，逼他看著自己，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我只要你選我。無論遇到什麽情況，堅定站在我這邊。其他的，你什麽都不用管。你做得到嗎？”
黎睿喉嚨發緊，眼淚終於掉下來。他搖頭，又點頭，“可我不能這麽自私……我不能不考慮你的以後……我不能.......”
“你說的以後是什麽？”代哲盯著他，“是那些我們都控制不了的東西嗎？”
代哲用拇指抹掉他臉上的淚，低聲說：“你明知道我沒放下你，你也沒走出來。為什麽要為了還沒發生的事，蹉跎我們一輩子？”
“過好當下，不重要嗎？”
代哲把額頭抵上去，試圖引導他：“如果不會勇敢，那你可以慢慢學。但別再一遇到事就躲。你躲一次，我就難受一次。你不是不想看見我難受嗎？”
黎睿眼淚掉得更兇，終於，他點了點頭。
明知道這段關系可能會把兩個人一起拖進萬劫不覆的局面，他還是舍不得放開代哲的手。
在他逃避、猶豫的這段時間裏，代哲到底忍了多少委屈，可是卻依舊義無反顧地陪他跳進這個陷阱。
他是真的很愛很愛代哲。
他這一路破碎又狼狽的人生裏，能遇見代哲，是他最幸運的事。可也正因為這樣，他越想越覺得愧疚，還讓代哲愛得這麽辛苦，這麽...不公平。
他把黎睿拉起來，順手替他把外套拉好。
“走。”代哲牽著他的手沒放，“再磨蹭一會兒，大家一會都能註意到你那兩個燈泡眼了。”
黎睿呆呆地跟代哲下了山，快到集合地點的時候，代哲才把他的手放開。
回程的大巴一路往市區開。車廂裏大半的人在玩手機、聽歌和聊天。
窗外的陽光透過車窗照了進來。
黎睿靠著椅背，現在有代哲在身邊，他感覺很放松。
昨晚沒睡好，本來想閉眼瞇一會兒，結果.......
一陣手機鈴聲在車裏突然響起來。
“為何只剩一彎月，留在我的天空……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擁有……”黎睿猛地坐直了身體。
那是他的聲音。
他震驚地轉過頭，看見身側的代哲慢條斯理地從兜裏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黎睿的瞳孔狠狠地震了一下。
那張手機桌面，竟然是一張抓拍。
照片裏，他毫無防備地歪在代哲肩膀上。代哲閉著眼，臉上的笑容拍得清清楚楚。
那是什麽時候拍的？昨天是誰坐在那個位置拍下的？黎睿在大腦中飛速檢索著。
代哲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語氣很平：“餵，媽。”
“嗯，在回來的路上了……知道了，一會就回去。”
黎睿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問照片，還是先問鈴聲。
他盯著代哲，嘴巴微微張大，一時間竟不知該從哪句問起。
代哲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裏，擡手在黎睿面前晃了晃，像逗小孩一樣：“想什麽呢，黎sir？嘴張那麽大，等著我給你餵早餐啊？”
黎睿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他羞惱地在代哲結實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壓低嗓子問：“你那個手機桌面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鈴聲……你什麽時候錄的？”
代哲大大方方地把手機滑開，像生怕他看不清似的，又把那張照片亮出來，語調悠然：“怎麽了？拍得挺好的啊。至於鈴聲，聽你昨晚唱得那麽有感情，知道你對我情根深種、念念不忘，我當然不能辜負你好意，以後我會每天循環播放的，你放心。”
“你循環播放我才不放心！”黎睿氣急，“你快換了，別給人聽到了，多……多不合適。”
代哲斜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卻像在提醒他剛剛才說過的話：“黎睿，你剛剛在山上怎麽答應我的？這就忘了？”
“我也沒說要人盡皆知啊！更何況……更何況……”黎睿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顧忌車廂裏的其他人。
“更何況什麽？你說清楚。”代哲逼近了半個身位，侵略感瞬間籠罩了黎睿。
黎睿攥著指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自虐般地擠出一句：“更何況你現在不是有對象嗎？你放這張照片，還設這種鈴聲，你讓別人怎麽想？”
車廂裏明明還有人說笑，黎睿卻覺得自己和代哲這一小塊位置突然安靜得可怕。
代哲盯著他看了兩秒，接著發出一聲很短的冷笑。
“我是真沒想到，”他壓低聲音，語氣又涼又壞，“黎sir還有這愛好，喜歡當小三？”
黎睿頭皮一炸，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代哲的嘴：“你瞎說什麽？閉嘴！”
代哲也不掙，順勢在他掌心裏呼了一口氣，熱得黎睿手一抖。
下一秒，代哲把他的手拉下來，溫熱的嘴唇從他掌心擦過，語調更惡劣了：“怎麽？我說錯了嗎？你不就喜歡偷偷摸摸的？黎睿，當小三當上癮了啊？”
黎睿心口像被紮了一下，罵得又急又惱：“你自己騎驢找馬，還敢說我？代哲，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代哲不但不收斂，反而笑了。他湊到黎睿耳邊，呼出的熱氣擦過黎睿的耳廓：“是你自己笨，怪不了別人。也就是我。要換了別人，你這小三的名頭可就坐實了。”
黎睿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他盯著代哲，腦子轉了一圈，像突然抓住了個正確答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什麽意思？”
代哲“呵”了一聲，故意輕慢：“沒什麽意思。” 說完他索性雙臂環胸，往後一靠，閉上眼睛裝睡。
黎睿這下徹底抓狂了。
他趕緊拍了拍代哲的臉，試圖把他搖醒，又怕太大聲被別人聽見，只能壓著嗓子急促道：“你快給我說清楚！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代哲眼皮都沒動一下，裝得很像樣。
黎睿推了他兩下，代哲紋絲不動。他又去拽代哲的衣角，代哲幹脆直接歪到了另一邊。黎睿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無賴的人。
他伸手找準代哲腰間的軟肉，狠狠擰了一下！
“嗷！”
代哲整個人差點在座位上跳起來，捂著腰倒吸涼氣，瞪著眼珠子壓低聲音吼道：“黎睿！你謀殺親夫啊你！真狠毒啊你！”
黎睿哪管他叫喚什麽。他直勾勾地盯著代哲，眼裏全是期待：“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根本沒有那種關系？”
代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著黎睿那副智商重回巔峰的模樣，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人蠢真的沒得醫。”
這就是承認了。
黎睿這會根本聽不見代哲的諷刺。他高興得兩只手抓住代哲的肩膀一直搖晃。代哲那強悍身板，在爬山和槍林彈雨裏都沒散架，這會兒卻差點被黎睿這一下給搖散了。 “代哲，你說真的？你真的沒別人……”
“哎哎哎！”代哲被他搖得頭都晃，咬牙壓著笑罵，“輕點！骨頭都要斷了！”
黎睿喘了口氣，看著他：“你之前是故意氣我的？”
代哲側過臉看他，神情還挺無辜：“我氣你？我哪有氣你。”
黎睿被他這副樣子氣得手指又蠢蠢欲動，剛想往他腰上伸。
代哲立刻扣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氣你也是你活該。不許掐我了，再掐我真咬你了。”
黎睿楞了一下，耳根瞬間熱起來，趕緊把手收回去，坐得筆直，突然變得很乖。
代哲看了他一眼，嘴角也沒忍住，輕輕揚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把桌面上那張照片明晃晃的，放到黎睿面前給他看。
黎睿盯著那張照片，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別給別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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