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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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原本壓在心頭那點郁氣竟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只有由內而外的歡喜：“你怎麽來了？”
“不是請了假，說身體不舒服麽？”代哲拎著牛肉粿條，越過黎睿徑直走進廚房，“我順道來表達一下人道關懷。”
代哲熟門熟路地走進那間半開放式的廚房，放下打包袋，轉身就開始在櫥櫃裏翻找。
黎睿看著他的背影，原本冷清的屋子仿佛瞬間被填滿了，他的心也一樣。
黎睿忙跟過去說：“不用麻煩，我自己來。”
代哲冷哼一聲，“怎麽，這幾年手長出來了？”他拿過瓷碗，拆開包裝把牛肉粿條湯倒到碗裏。
黎睿大學的時候，大大小小的事兒幾乎都經過代哲的手，甚至連夢遺後的床單，都是代哲給手搓洗幹凈的。
什麽鍋配什麽蓋。
他享受被黎睿依賴的感覺，哪怕黎睿什麽活都不幹，只是待在他身邊，他也樂意。
可什麽時候起，這個“鍋”突然發現自己不需要那口“蓋”也能自己生活呢？
代哲心裏那股煩躁感又翻湧了上來，他不愛看黎睿現在這副跟他客氣疏離的模樣。
黎睿站在旁邊，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好像幹什麽都會被代哲嫌棄。
代哲一手把碗放在餐桌上，一手在黎睿頭上崩了一記響亮的爆栗。“嘆什麽氣，吃飯。”
黎睿摸了摸頭，不疼。他小聲問：“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吃飯？”
代哲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他當然知道。因為吃飯對黎睿來說只是維持生命體征，尤其是一個人貓在家的時候，一天不吃是常有的事。但這些話他說不出口，說出來顯得自己多在意一樣，於是隨口敷衍道：“順路買的，上別人家空手來不合適。”
黎睿垂下眼睫，高興道：“哦，還是多謝你。”沒想到代哲還會關心他的。
代哲拉開椅子坐下，換了個話題：“我剛剛隨意套了一下琳達的話，就是下午跟我搭訕那個女人。她很吃得開，俱樂部裏的會員她基本都認識。”
黎睿在一旁，邊吃邊聽。
“我問她認識林浩宇嗎，她說認識。我又問她俞子涵跟林浩宇熟嗎？”代哲瞇起眼睛，回想著琳達當時說話的神態，不像說謊，“她說，俞子涵是大博主，大家都認識他。但在她眼裏，林浩宇跟俞子涵頂多也就是點頭打個招呼的關系，沒見過他倆有什麽特別的交集。”
“你說，會不會只是因為林浩宇因為俞子涵的宣傳，砸了錢買yusd，結果血本無歸。後來又知道俞子涵住哪，就去恐嚇他。俞子涵惱羞成怒，找人把他殺了？”代哲盯著黎睿鼓鼓的腮幫子。
黎睿嚼嚼嚼，想了幾秒，“不太像。如果只是因為害人傾家蕩產被人威脅，他有很多別的處理方式，比如搬家躲一陣、或者報警、再或者給一筆錢把人先安撫住。怎麽都不至於直接走到殺人這一步。”
“能讓他冒險也要殺人的，”他思考了一會，開口道：“肯定沒這麽簡單。”
代哲給自己倒了杯水，反問自己：“難道現在線索到這就斷了嗎？”
黎睿惡毒地說：“沒斷啊，你不是還能出賣色相嗎？”
代哲瞇起眼睛，更來勁了，他走到黎睿面前展示著這副足以讓香港的女人都紅心跳的身材，“也對。畢竟女人應該都喜歡我這種類型，不像有些人......”
黎睿知道代哲是故意的。
他的心口就像被塞什麽似的，難受的發酸。他用力咬了咬下唇，把擦過嘴的紙巾狠狠團成一團，“啪”地扔進了吃剩的湯碗裏，轉過頭不再看代哲。
“哎，”代哲不放過他，語氣欠揍：“我說，你這個小弱雞，當年你說喜歡女人，你找到了嗎？”
黎睿低著頭，死死盯著碗裏那團濕透的紙巾。
他很想告訴代哲，離開後的每一個夜晚，他都縮在沒有代哲的冰冷公寓裏，靠著大學時期的回憶過活。
但他開不了口，只能故意嗆聲道：“找了好幾個呢，我不滿意，就都分了。”
黎睿是不是同性戀，代哲比誰都清楚，根本騙不了他。
他接著使壞，湊到黎睿跟前，慢條斯理地追問：“是嗎？怎麽分的啊？”他還故意比了個小拇指彎下去的手勢，“不會是你不行吧？”
當年黎睿說了那些話之後，代哲是難過了很久。
但他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總覺得不對勁。黎睿不是那種朝三暮四、見異思遷的人。代哲在被窩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心想男人嘛，大度點，給他個臺階下，明天就去找他。
他還記得自己跑到他家門口那天，天還下著雨。
他站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前，一直敲，一直敲，卻始終沒有人應。
最後是對面鄰居實在嫌他太吵，打開門不耐煩地告訴他：“別敲了！這家人搬走了！不在這住了！”
這句話簡直像一道晴天霹靂，劈得代哲久久回不過來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
在開始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會去那個樓下坐著，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他總是抱著一種僥幸心理，想著黎睿那樣丟三落四的人，肯定會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沒拿，說不定哪天就會回來取。
一個月，半年，一年……
就這麽結束了嗎？
像黎睿那樣的人，賴賴唧唧的，還長那麽好看，走到哪都會有人主動照顧他。
可能早就不知道把他忘到哪裏去了。
可是現在黎睿回來了，代哲也有他的驕傲，他可不會再主動湊到黎睿面前自討沒趣。
除非......除非黎睿能說清楚當時為什麽走，他再考慮要不要再給他個機會。
黎睿氣得跳起來錘了一下代哲的頭，才把代哲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唉，”代哲連忙抓住他做亂的手，“你個小白眼狼，還敢打我。”
正當黎睿要掙紮的時候，代哲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股莫名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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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原本壓在心頭那點郁氣竟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只有由內而外的歡喜：“你怎麽來了？”
“不是請了假，說身體不舒服麽？”代哲拎著牛肉粿條，越過黎睿徑直走進廚房，“我順道來表達一下人道關懷。”
代哲熟門熟路地走進那間半開放式的廚房，放下打包袋，轉身就開始在櫥櫃裏翻找。
黎睿看著他的背影，原本冷清的屋子仿佛瞬間被填滿了，他的心也一樣。
黎睿忙跟過去說：“不用麻煩，我自己來。”
代哲冷哼一聲，“怎麽，這幾年手長出來了？”他拿過瓷碗，拆開包裝把牛肉粿條湯倒到碗裏。
黎睿大學的時候，大大小小的事兒幾乎都經過代哲的手，甚至連夢遺後的床單，都是代哲給手搓洗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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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什麽時候起，這個“鍋”突然發現自己不需要那口“蓋”也能自己生活呢？
代哲心裏那股煩躁感又翻湧了上來，他不愛看黎睿現在這副跟他客氣疏離的模樣。
黎睿站在旁邊，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好像幹什麽都會被代哲嫌棄。
代哲一手把碗放在餐桌上，一手在黎睿頭上崩了一記響亮的爆栗。“嘆什麽氣，吃飯。”
黎睿摸了摸頭，不疼。他小聲問：“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吃飯？”
代哲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他當然知道。因為吃飯對黎睿來說只是維持生命體征，尤其是一個人貓在家的時候，一天不吃是常有的事。但這些話他說不出口，說出來顯得自己多在意一樣，於是隨口敷衍道：“順路買的，上別人家空手來不合適。”
黎睿垂下眼睫，高興道：“哦，還是多謝你。”沒想到代哲還會關心他的。
代哲拉開椅子坐下，換了個話題：“我剛剛隨意套了一下琳達的話，就是下午跟我搭訕那個女人。她很吃得開，俱樂部裏的會員她基本都認識。”
黎睿在一旁，邊吃邊聽。
“我問她認識林浩宇嗎，她說認識。我又問她俞子涵跟林浩宇熟嗎？”代哲瞇起眼睛，回想著琳達當時說話的神態，不像說謊，“她說，俞子涵是大博主，大家都認識他。但在她眼裏，林浩宇跟俞子涵頂多也就是點頭打個招呼的關系，沒見過他倆有什麽特別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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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嚼嚼嚼，想了幾秒，“不太像。如果只是因為害人傾家蕩產被人威脅，他有很多別的處理方式，比如搬家躲一陣、或者報警、再或者給一筆錢把人先安撫住。怎麽都不至於直接走到殺人這一步。”
“能讓他冒險也要殺人的，”他思考了一會，開口道：“肯定沒這麽簡單。”
代哲給自己倒了杯水，反問自己：“難道現在線索到這就斷了嗎？”
黎睿惡毒地說：“沒斷啊，你不是還能出賣色相嗎？”
代哲瞇起眼睛，更來勁了，他走到黎睿面前展示著這副足以讓香港的女人都紅心跳的身材，“也對。畢竟女人應該都喜歡我這種類型，不像有些人......”
黎睿知道代哲是故意的。
他的心口就像被塞什麽似的，難受的發酸。他用力咬了咬下唇，把擦過嘴的紙巾狠狠團成一團，“啪”地扔進了吃剩的湯碗裏，轉過頭不再看代哲。
“哎，”代哲不放過他，語氣欠揍：“我說，你這個小弱雞，當年你說喜歡女人，你找到了嗎？”
黎睿低著頭，死死盯著碗裏那團濕透的紙巾。
他很想告訴代哲，離開後的每一個夜晚，他都縮在沒有代哲的冰冷公寓裏，靠著大學時期的回憶過活。
但他開不了口，只能故意嗆聲道：“找了好幾個呢，我不滿意，就都分了。”
黎睿是不是同性戀，代哲比誰都清楚，根本騙不了他。
他接著使壞，湊到黎睿跟前，慢條斯理地追問：“是嗎？怎麽分的啊？”他還故意比了個小拇指彎下去的手勢，“不會是你不行吧？”
當年黎睿說了那些話之後，代哲是難過了很久。
但他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總覺得不對勁。黎睿不是那種朝三暮四、見異思遷的人。代哲在被窩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心想男人嘛，大度點，給他個臺階下，明天就去找他。
他還記得自己跑到他家門口那天，天還下著雨。
他站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前，一直敲，一直敲，卻始終沒有人應。
最後是對面鄰居實在嫌他太吵，打開門不耐煩地告訴他：“別敲了！這家人搬走了！不在這住了！”
這句話簡直像一道晴天霹靂，劈得代哲久久回不過來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
在開始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會去那個樓下坐著，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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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結束了嗎？
像黎睿那樣的人，賴賴唧唧的，還長那麽好看，走到哪都會有人主動照顧他。
可能早就不知道把他忘到哪裏去了。
可是現在黎睿回來了，代哲也有他的驕傲，他可不會再主動湊到黎睿面前自討沒趣。
除非......除非黎睿能說清楚當時為什麽走，他再考慮要不要再給他個機會。
黎睿氣得跳起來錘了一下代哲的頭，才把代哲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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