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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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關從行楞在原地，明明顧明珠的那一箭是射穿了那內侍的胸膛，關從行卻覺得，他的心也被射中了。
只不過，那個內侍死了，而他的心正猛烈地跳動著。
回過神來的關從行看著顧明珠因為拉弓搭箭而被劃傷的虎口，他竟然生出前所未有的焦急，下意識的，捧住了顧明珠的手，他小心翼翼卻又不敢觸碰，像是捧著一件珍寶。
顧明珠沒發現關從行是這樣的神色，她的目光落到那些鷹衛身上。
自她殺內侍以來，這些鷹衛動都沒動一下，仿佛不是來威壓她的，只是跟著內侍走個過場。
可進可退，她的皇兄，還真是好算盤。
可憐那內侍，只是被推出來擋槍的而已，還耀武揚威呢。
顧明珠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她轉身回到馬車裏，吩咐道：“回城，我要入宮。”
岑寒道：“是。”
他跳上馬車，看著還擋在前面的關從行道：“煩請王爺讓道。”
關從行側過身子，飛身上馬，顧明珠在前，他在後，鷹衛在最後。
關從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鷹衛，鷹衛統一佩戴黑色面具，關從行沒看見他們的神情，但心中也知道，這是皇帝的一次試探。
這次是試探，下回誰知道會不會來真的？
顧明珠得到了白城傑藏在府中的東西，這件事，他也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讓皇帝險些狗急跳墻？
衛柒悄聲問：“王爺，你要入宮嗎？”
關從行：“當然要。”
他不入宮，怎麽知道皇帝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呢。
入城之後，宮門已經下鑰，顧明珠和關從行都有隨時可以入宮的令牌，兩人亮了令牌，侍衛放兩人進去。
長樂宮中，皇帝還沒就寢。
他在等著一個消息。
陳公公慌張進來：“不好了，陛下，長公主和關王，朝著長樂宮來了。”
皇帝皺了皺眉，呵斥道：“慌什麽？”
能不慌嗎？
要是他們兩個打進來，又當如何？
一刻鐘之後，顧明珠和關從行同步邁進長樂宮。
皇帝看著他們二人，眼神殷切：“明珠，關卿，深夜進宮，可是朕的藥找到了？”
關從行腹誹，皇帝演技這麽精湛，他就不該當皇帝，應該去戲曲班子裏唱戲。
顧明珠道：“找到了。”
泠月上前，將藥遞給了陳公公，陳公公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面上一喜，“不錯，正是此藥。”
顧明珠道：“沒找錯就好，只是這藥有些貴。”
“明珠和關卿是為朕找藥，朕自當好好補償補償你們。”
“金子什麽的就罷了，”關從行盯著皇帝，笑道：“陛下，人命，也能補償嗎？”
怪不得這藥這麽貴，原來還是他和顧明珠其中一人的買命錢呢。
他一個土匪，竟也到了身價一金的地步了。
皇帝裝傻充楞：“你說什麽？”
顧明珠不鹹不淡道：“皇兄的內侍假傳聖旨，已被我一箭射死了。”
皇帝一頓，他不可置信道：“你殺了他？”
“幸好我殺了他，連皇兄的鷹衛都被蒙在鼓裏，要是讓禦史臺知道了，皇兄該如何自處。”
這是要將所有事情都推到那個內侍身上了？
皇帝心中衡量著，他讓內侍傳旨，是想讓顧明珠和關從行自相殘殺，要是顧明珠和關從行不動手，他本來想的也是將一切都推到內侍身上，只是顧明珠竟然將內侍殺了。
皇帝覺得，顧明珠未免也太過放肆了些。
但這也是好事，他這位皇妹就快要掩藏不住了，之所以現在不想和他撕破臉，一定是她還沒有撕破臉的底氣。
顧明珠手中根本沒有兵。
關從行手裏倒是有兵，可這兩人現在看似統一戰線，以後呢？
高位只有一個，他就不信他們不爭。
想到這裏，皇帝讚賞地點了點頭道：“明珠，幸好你反應快。”
顧明珠對上皇帝的眼睛，她意味深長道：“是啊，皇兄與我情深義重，我自當事事為皇兄考慮。”
這話讓皇帝心裏一沈，顧明珠是什麽意思？
故意挖苦他？
兄妹兩個都在演，都在等對方演不下去的那一日。
出了宮，顧明珠和關從行分道揚鑣。
關從行回了王府，眼前卻還是顧明珠射箭時的樣子，她當時當機立斷，威風凜凜，當真像極了一位女皇。
就算顧明珠對內侍動手，有她的道理，但她當時，真的沒有對他的一絲私心嗎？
那樣的不顧一切，氣勢洶洶，久不射箭，連虎口都被劃傷了。
是啊，顧明珠的虎口還傷著呢。
關從行再也沈不住氣，去了公主府。
春華殿燈火通明，關從行停下腳步，難不成顧明珠還在召幸男寵？
他有些生氣，翻窗進去，正在商議事情的顧明珠和官員，聽見動靜，紛紛看向關從行。
官員中還有馮春和熊盡然。
兩個人差點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關從行，他怎麽會在這裏？
但兩個人都是人精，只震驚了一瞬，很快就若無其事地垂首看著地面。
關從行：“。”
臉好熱是怎麽回事？
他就著這個姿勢，單膝跪下給顧明珠行禮，心裏卻在想，好歹不是顧明珠的那幾個男寵。
不然他除了丟臉，還要被氣個半死。
顧明珠讓官員們都下去，她道：“王爺既然來了，就過來吧。”
關從行走到近前，看見顧明珠的手上已經包好了紗布。
他在顧明珠身側坐下，問：“殿下方才在商量什麽，這樣大的陣仗。”
顧明珠雲淡風輕道：“商量謀反篡位的大事。”
關從行眉心一跳，心裏卻在狂喜，顧明珠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不背著他了？
顧明珠看向關從行，她問：“王爺呢，是來做什麽的？”
刺探虛實，還是……
關從行托住顧明珠的手，他道：“我是來檢查殿下傷勢的。”
聽了這話，顧明珠輕笑一聲，“王爺是在逗我玩？”
如今各方勢力都有動作，偏偏關從行一顆心還撲在她身上，她如何能信？
關從行鄭重道：“我從不逗人玩。”
這話倒是真的。
關從行雖然是土匪出身，卻格外重信守諾，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顧明珠道：“如王爺所見，已經包紮好了。”
“誰包紮的？”
“泠月。”
關從行挑眉：“怎麽沒找裴青與，或是謝若雲，他們兩個應該樂意為殿下做這樣的小事吧？”
看他這樣，顧明珠問：“王爺呢，王爺樂意嗎？”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關從行的心被顧明珠撩撥了一下。
他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樂意？”
十幾年前，他就是這樣受了顧明珠的撩撥，非顧明珠不可。
十幾年後，他仍舊沒長記性，沈溺其中。
顧明珠托著下巴，她道：“王爺這樣，會讓我覺得……”
“什麽？”
顧明珠伸出手，沿著關從行的臉轉了一圈，“王爺是特意來勾引我的。”
這話從顧明珠的嘴裏說出來，一點兒信服力都沒有。
因為，此時正在引誘人的，分明是顧明珠自己，一舉一動，都叫人心馳神往。
關從行拿著顧明珠的手往胸膛上按，胸肌沒有繃緊，顧明珠的手往下陷。
是她很喜歡的手感。
顧明珠沒忍住，捏了捏。
關從行的眼眶紅了一點，他道：“對，我就是來勾引你的。”
顧明珠失笑。
顧明珠啊顧明珠，你真是好本事，連前未婚夫，都能訓誡成這樣，你還有什麽事是做不成的呢。
顧明珠對自己的能力很是認可。
看著臉上帶笑的顧明珠，關從行心中一動，他虔誠地吻在顧明珠的手背上，一些話就這麽脫口而出，他道：“我還是來和你表白心意的。”
顧明珠揚了揚眉，“喜歡我？”
“嗯。”
“要跟我在一起？”
關從行心潮起伏，“嗯。”
顧明珠波瀾不驚地看著關從行，殿內燭火搖曳，暧昧的氣息蔓延，顧明珠卻連往日的欲念都沒有，她太冷靜了，冷靜得讓關從行的心發沈。
“關從行，我還是那句話，高位只有一個，是你，還是我？”
琉璃眸中，不再無情，取而代之的，是顧明珠熊熊燃燒的野心。
關從行有片刻的震驚。
原來這雙琉璃眸中，並非沒有情緒。
最適合這雙琉璃眸的，是野心，而非情愛。
關從行道：“是你。”
這話，聽著比關從行第一次說的時候，真誠了不少。
顧明珠順勢道：“王爺是什麽時候，對我動心的？”
“你射殺內侍的時候。”
誰見了那樣的顧明珠，都會動心。
特別是那一箭，還是為他而射的。
“王爺，你搞錯了。”
顧明珠站起身，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我那一箭，不是為你而射的。”
顧明珠目光放遠，仿佛穿過整座公主府，看見了外面的萬家燈火，她紅唇親啟，豪情萬丈，“是為我的江山、我的天下射的。”
顧明珠的目光重新落到關從行的身上，她道：“我根本沒有私心。”
她沒有私心。
可為何，關從行的心臟還是跳得很劇烈？
原來並非為了某一個時刻的顧明珠。
單單只是為顧明珠動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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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個內侍死了，而他的心正猛烈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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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沒發現關從行是這樣的神色，她的目光落到那些鷹衛身上。
自她殺內侍以來，這些鷹衛動都沒動一下，仿佛不是來威壓她的，只是跟著內侍走個過場。
可進可退，她的皇兄，還真是好算盤。
可憐那內侍，只是被推出來擋槍的而已，還耀武揚威呢。
顧明珠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她轉身回到馬車裏，吩咐道：“回城，我要入宮。”
岑寒道：“是。”
他跳上馬車，看著還擋在前面的關從行道：“煩請王爺讓道。”
關從行側過身子，飛身上馬，顧明珠在前，他在後，鷹衛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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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試探，下回誰知道會不會來真的？
顧明珠得到了白城傑藏在府中的東西，這件事，他也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讓皇帝險些狗急跳墻？
衛柒悄聲問：“王爺，你要入宮嗎？”
關從行：“當然要。”
他不入宮，怎麽知道皇帝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呢。
入城之後，宮門已經下鑰，顧明珠和關從行都有隨時可以入宮的令牌，兩人亮了令牌，侍衛放兩人進去。
長樂宮中，皇帝還沒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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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皺了皺眉，呵斥道：“慌什麽？”
能不慌嗎？
要是他們兩個打進來，又當如何？
一刻鐘之後，顧明珠和關從行同步邁進長樂宮。
皇帝看著他們二人，眼神殷切：“明珠，關卿，深夜進宮，可是朕的藥找到了？”
關從行腹誹，皇帝演技這麽精湛，他就不該當皇帝，應該去戲曲班子裏唱戲。
顧明珠道：“找到了。”
泠月上前，將藥遞給了陳公公，陳公公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面上一喜，“不錯，正是此藥。”
顧明珠道：“沒找錯就好，只是這藥有些貴。”
“明珠和關卿是為朕找藥，朕自當好好補償補償你們。”
“金子什麽的就罷了，”關從行盯著皇帝，笑道：“陛下，人命，也能補償嗎？”
怪不得這藥這麽貴，原來還是他和顧明珠其中一人的買命錢呢。
他一個土匪，竟也到了身價一金的地步了。
皇帝裝傻充楞：“你說什麽？”
顧明珠不鹹不淡道：“皇兄的內侍假傳聖旨，已被我一箭射死了。”
皇帝一頓，他不可置信道：“你殺了他？”
“幸好我殺了他，連皇兄的鷹衛都被蒙在鼓裏，要是讓禦史臺知道了，皇兄該如何自處。”
這是要將所有事情都推到那個內侍身上了？
皇帝心中衡量著，他讓內侍傳旨，是想讓顧明珠和關從行自相殘殺，要是顧明珠和關從行不動手，他本來想的也是將一切都推到內侍身上，只是顧明珠竟然將內侍殺了。
皇帝覺得，顧明珠未免也太過放肆了些。
但這也是好事，他這位皇妹就快要掩藏不住了，之所以現在不想和他撕破臉，一定是她還沒有撕破臉的底氣。
顧明珠手中根本沒有兵。
關從行手裏倒是有兵，可這兩人現在看似統一戰線，以後呢？
高位只有一個，他就不信他們不爭。
想到這裏，皇帝讚賞地點了點頭道：“明珠，幸好你反應快。”
顧明珠對上皇帝的眼睛，她意味深長道：“是啊，皇兄與我情深義重，我自當事事為皇兄考慮。”
這話讓皇帝心裏一沈，顧明珠是什麽意思？
故意挖苦他？
兄妹兩個都在演，都在等對方演不下去的那一日。
出了宮，顧明珠和關從行分道揚鑣。
關從行回了王府，眼前卻還是顧明珠射箭時的樣子，她當時當機立斷，威風凜凜，當真像極了一位女皇。
就算顧明珠對內侍動手，有她的道理，但她當時，真的沒有對他的一絲私心嗎？
那樣的不顧一切，氣勢洶洶，久不射箭，連虎口都被劃傷了。
是啊，顧明珠的虎口還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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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生氣，翻窗進去，正在商議事情的顧明珠和官員，聽見動靜，紛紛看向關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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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個人都是人精，只震驚了一瞬，很快就若無其事地垂首看著地面。
關從行：“。”
臉好熱是怎麽回事？
他就著這個姿勢，單膝跪下給顧明珠行禮，心裏卻在想，好歹不是顧明珠的那幾個男寵。
不然他除了丟臉，還要被氣個半死。
顧明珠讓官員們都下去，她道：“王爺既然來了，就過來吧。”
關從行走到近前，看見顧明珠的手上已經包好了紗布。
他在顧明珠身側坐下，問：“殿下方才在商量什麽，這樣大的陣仗。”
顧明珠雲淡風輕道：“商量謀反篡位的大事。”
關從行眉心一跳，心裏卻在狂喜，顧明珠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不背著他了？
顧明珠看向關從行，她問：“王爺呢，是來做什麽的？”
刺探虛實，還是……
關從行托住顧明珠的手，他道：“我是來檢查殿下傷勢的。”
聽了這話，顧明珠輕笑一聲，“王爺是在逗我玩？”
如今各方勢力都有動作，偏偏關從行一顆心還撲在她身上，她如何能信？
關從行鄭重道：“我從不逗人玩。”
這話倒是真的。
關從行雖然是土匪出身，卻格外重信守諾，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顧明珠道：“如王爺所見，已經包紮好了。”
“誰包紮的？”
“泠月。”
關從行挑眉：“怎麽沒找裴青與，或是謝若雲，他們兩個應該樂意為殿下做這樣的小事吧？”
看他這樣，顧明珠問：“王爺呢，王爺樂意嗎？”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關從行的心被顧明珠撩撥了一下。
他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樂意？”
十幾年前，他就是這樣受了顧明珠的撩撥，非顧明珠不可。
十幾年後，他仍舊沒長記性，沈溺其中。
顧明珠托著下巴，她道：“王爺這樣，會讓我覺得……”
“什麽？”
顧明珠伸出手，沿著關從行的臉轉了一圈，“王爺是特意來勾引我的。”
這話從顧明珠的嘴裏說出來，一點兒信服力都沒有。
因為，此時正在引誘人的，分明是顧明珠自己，一舉一動，都叫人心馳神往。
關從行拿著顧明珠的手往胸膛上按，胸肌沒有繃緊，顧明珠的手往下陷。
是她很喜歡的手感。
顧明珠沒忍住，捏了捏。
關從行的眼眶紅了一點，他道：“對，我就是來勾引你的。”
顧明珠失笑。
顧明珠啊顧明珠，你真是好本事，連前未婚夫，都能訓誡成這樣，你還有什麽事是做不成的呢。
顧明珠對自己的能力很是認可。
看著臉上帶笑的顧明珠，關從行心中一動，他虔誠地吻在顧明珠的手背上，一些話就這麽脫口而出，他道：“我還是來和你表白心意的。”
顧明珠揚了揚眉，“喜歡我？”
“嗯。”
“要跟我在一起？”
關從行心潮起伏，“嗯。”
顧明珠波瀾不驚地看著關從行，殿內燭火搖曳，暧昧的氣息蔓延，顧明珠卻連往日的欲念都沒有，她太冷靜了，冷靜得讓關從行的心發沈。
“關從行，我還是那句話，高位只有一個，是你，還是我？”
琉璃眸中，不再無情，取而代之的，是顧明珠熊熊燃燒的野心。
關從行有片刻的震驚。
原來這雙琉璃眸中，並非沒有情緒。
最適合這雙琉璃眸的，是野心，而非情愛。
關從行道：“是你。”
這話，聽著比關從行第一次說的時候，真誠了不少。
顧明珠順勢道：“王爺是什麽時候，對我動心的？”
“你射殺內侍的時候。”
誰見了那樣的顧明珠，都會動心。
特別是那一箭，還是為他而射的。
“王爺，你搞錯了。”
顧明珠站起身，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我那一箭，不是為你而射的。”
顧明珠目光放遠，仿佛穿過整座公主府，看見了外面的萬家燈火，她紅唇親啟，豪情萬丈，“是為我的江山、我的天下射的。”
顧明珠的目光重新落到關從行的身上，她道：“我根本沒有私心。”
她沒有私心。
可為何，關從行的心臟還是跳得很劇烈？
原來並非為了某一個時刻的顧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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