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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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兩方僵持不下，顧明珠善解人意道：“我知道皇兄向來重情重義，不舍得苛待每一位臣子，可皇兄，事有輕重緩急。”
今日，她必要將白城傑處置了。
皇帝瞇了瞇眼睛，顧明珠這是在說他連事情的輕重緩急都不分了？
她簡直是放肆！
顧明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皇帝最註重他的聲望，可沒想到皇帝還是堅持不讓顧明珠去進行搜查。
顧明珠和關從行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皇帝絕不是單單為了保住白城傑而已。
顧明珠挑眉道：“皇兄，難不成白府，還藏著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皇帝正在為顧明珠的話生氣，聞言，他臉色一僵，他對上顧明珠的眼睛，發覺顧明珠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是發現了什麽之後，他放下心來。
他沈聲道：“此事以後再議，退朝。”
皇帝都這麽說了，文武大臣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出了書房，大臣們一走，書房裏就空了下來，只剩下顧明珠、柳顏、太子，關從行，還有皇帝和白城傑。
顧明珠道：“既然如此，皇兄想必也用不著我暫時處理國事了。”
皇帝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明珠，“明珠，你為了一個白城傑，要跟朕鬧脾氣？”
顧明珠道：“不是鬧脾氣，這天下終究是皇兄的天下，一直被我占著，算怎麽回事？”
皇帝看著顧明珠這張沈著冷靜的臉，他竟然想到了先皇與太後。
他與顧明珠同是先皇與太後的孩子，他又是長子，可卻比不上顧明珠聰明。
他當太子的時候，有心之人想要廢太子，故意在他面前散播顧明珠比他更有資格繼承帝位的謠言，只可惜是個公主，想要逼他去對付顧明珠。
要是顧明珠真的出了什麽事，他這太子之位，肯定保不住。
那些人確實是在挑撥離間，被東宮的幕僚看了出來，可皇帝知道，顧明珠更有資格這話，是真的。
就連父皇和母後，好像也更屬意顧明珠，顧明珠輸就輸在是女子。
可現在，她是這麽像父皇與母後，讓他這個胞兄在她面前相形見絀。
占了天下……倘若這天下就是顧明珠的呢？
決不能讓顧明珠發現白府裏藏著的秘密。
皇帝憤怒道：“明珠，朕再說一遍，不要跟朕鬧脾氣。”
這是眼看著藏不住了，所幸大發脾氣了？
她這位皇兄怎麽一點兒長進也沒有。
書房裏的宮人大氣都不敢喘，唯恐被連累。
顧明珠卻坦然看著皇帝，“我沒有鬧脾氣，皇兄，我早已過了鬧脾氣的年紀了。”
現如今，在鬧脾氣的，分明是皇帝自己。
皇帝攥緊手，他想現在就發落了顧明珠，可是不行，顧明珠還沒有暴露出來她的野心，他師出無名。
準備了這麽久，決不能在此時壞事。
最好的結局還是讓顧明珠和關從行鬥得死去活來，他好漁翁得利。
皇帝軟下口氣：“你想要如何處置白城傑？”
顧明珠意外，皇帝居然會松口，她道：“我要他同意柳顏的休夫。”
皇帝眉心一跳，就這件小事？
白城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你說……”
皇帝打斷白城傑的話，他道：“好。”
白城傑：“……”
他居然成了從古至今，第一個被妻子休掉的丈夫。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柳顏怔怔看著顧明珠，這明明是顧明珠趁機提出要求的大好機會，顧明珠卻眼睛都不眨地將這個機會給了她。
柳顏鼻子發酸，她走到白城傑身邊，將早就準備好的休書，扔到了白城傑面前。
明明是薄薄的一張紙，卻仿佛有千斤重，砸得白城傑身形踉蹌，他道：“柳顏，你我夫妻十幾載，你當真要如此狠心？”
柳顏想，要是她此刻猶豫，那就是對公主最大的背叛。
她態度堅決道：“不是我狠心，是你不配做我的丈夫。”
哪個丈夫會囚禁妻子？
哪個丈夫會明明發過誓要一心一意，卻愛上別人？
又有哪個丈夫會用妻子珍視的東西威脅妻子？
柳顏目光一凜，白城傑分明豬狗不如，不值得她心軟。
白城傑看著柳顏決絕的背影，癱軟在了地上。
皇帝無心去管白城傑，他冷聲道：“如此，明珠可滿意了？”
顧明珠笑著道：“滿意。”
她當然滿意了。
這一局，雖然沒有達到她的目的，卻有了很多意外收獲。
其餘的事情她們沒有再談，顧明珠回了芳園。
皇帝坐在椅子上，他看向關從行，不滿道：“關卿方才是什麽意思？”
關從行覺得皇帝這樣未免也太好笑了。
皇帝不會真的以為將他召回來再給他一個禁軍統領的位置，他就真的能心無旁騖輔佐皇帝吧？
當然不會。
皇帝恐怕也不相信，兩個人都在演，只是有時候，皇帝太入戲了。
白城傑也離開了，關從行道：“臣只是覺得，白城傑這個人，不可用。”
皇帝頭疼不已。
他又豈會不知道白城傑不可用，但白城傑那裏藏著他最大的秘密，要是他真處置了白城傑，難保白城傑不會狗急跳墻。
關從行：“陛下為何非要保住白城傑？”
關從行似笑非笑，一雙淩厲眼眸，讓人肝膽一顫，仿佛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皇帝鎮定道：“朕用慣了，而且，朕身邊的心腹，要是一再被明珠處置了，那還像話嗎？”
關從行答得很快，他道：“那是不像話。”
*
顧明珠回了芳園。
她道：“白府恐怕真藏著什麽大秘密。”
泠月點頭：“陛下當時臉都白了。”
顧明珠繼續道：“而且，這個秘密，還是有關我的。”
至於暫時是什麽，顧明珠猜不到。
顧明珠道：“讓岑寒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白府的秘密。”
“嗯。”
泠月離開後，珍珠過來了。
它喵喵叫，用爪子扒拉著顧明珠的褲腿，顧明珠摸了摸它的腦袋，將珍珠抱了起來。
珍珠一到人的懷中，便打了個哈欠，有些困倦。
很快，它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顧明珠的懷中睡著了。
顧明珠時不時摸摸它。
約莫一刻鐘，泠月回來了，還帶來了柳顏。
一見到顧明珠，柳顏便跪在她面前，她眼眶濕潤道：“多謝殿下。”
“泠月。”
泠月將柳顏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柳顏擦了擦眼淚，她笑著道：“殿下這貓兒，倒是生的好看。”
顧明珠道：“確實。”
等到柳顏情緒平覆，她主動道：“關於白城傑是否有秘密，我一無所知。”
顧明珠料到了。
柳顏又道：“我此來，是想告訴殿下，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希望可以幫到殿下。”
顧明珠道：“你有心了。”
聽見柳顏說到先皇駕崩前，曾傳白城傑進宮，顧明珠一頓。
先皇駕崩的時候，她正在江南，等到她回京，皇帝已經即位，白城傑並非先皇心腹，先皇為什麽要召見他？
“他回到家時，拿著一個長盒子。”
顧明珠眸光微動，“有多長？”
柳顏伸手比了一下，“約莫這麽長。”
這樣的盒子，有很多。
顧明珠卻想到，用來裝聖旨的盒子，大抵也是這麽長。
先皇，給了白城傑一道聖旨？
白城傑和皇帝不想讓她發現，那就是這道聖旨，是有利於她的。
電光火石之間，顧明珠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她眼眸發亮，前所未有的亮。
*
第二日。
白城傑遭貶，那個眼線也被處理掉了。
皇帝示好道：“朕體弱多病，一切還要仰仗明珠。”
“皇兄，”顧明珠幽幽看著皇帝，那眼神讓皇帝一陣心驚肉跳，她勾唇輕笑，“一切都會好的。”
皇帝點點頭，“是，一切都會好的。”
轉眼入秋，在避暑山莊待了兩個多月，顧明珠決定回去。
回去之前，避暑山莊舉行了一場秋獵。
皇帝笑著道：“今日如此熱鬧，明珠可要拿出一件彩頭？”
白城傑的事情後，兩個人恢覆到了之前兄友妹恭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現裂痕。
顧明珠想了想，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她朗聲道：“誰獵的獵物最多，誰就能得到這把匕首。”
關從行看著那把匕首，瞳孔一縮，那分明是他曾經送給顧明珠的匕首。
顧明珠非但沒有將這把匕首和那些聖旨一起燒掉，還將它隨身攜帶。
關從行的心臟狂跳。
可現在，顧明珠卻將它拿出來當彩頭。
她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關從行想不明白。
開始的號角一吹，關從行便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
泠月笑意盈盈道：“殿下，關王爺，好像很喜歡你的彩頭呢。”
顧明珠：“你確定他不是志在打獵？”
泠月話鋒一轉，“殿下今日也穿了騎裝，也要去打獵？”
說話間，顧明珠已經翻身上馬。
她的騎裝是紅色的，宛如一道耀眼的烈日，一頭沒入了山林間。
泠月和岑寒緊隨其後。
泠月問：“殿下今日要打什麽獵物？”
顧明珠：“狐貍。”
火紅的狐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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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僵持不下，顧明珠善解人意道：“我知道皇兄向來重情重義，不舍得苛待每一位臣子，可皇兄，事有輕重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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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瞇了瞇眼睛，顧明珠這是在說他連事情的輕重緩急都不分了？
她簡直是放肆！
顧明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皇帝最註重他的聲望，可沒想到皇帝還是堅持不讓顧明珠去進行搜查。
顧明珠和關從行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皇帝絕不是單單為了保住白城傑而已。
顧明珠挑眉道：“皇兄，難不成白府，還藏著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皇帝正在為顧明珠的話生氣，聞言，他臉色一僵，他對上顧明珠的眼睛，發覺顧明珠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是發現了什麽之後，他放下心來。
他沈聲道：“此事以後再議，退朝。”
皇帝都這麽說了，文武大臣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出了書房，大臣們一走，書房裏就空了下來，只剩下顧明珠、柳顏、太子，關從行，還有皇帝和白城傑。
顧明珠道：“既然如此，皇兄想必也用不著我暫時處理國事了。”
皇帝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明珠，“明珠，你為了一個白城傑，要跟朕鬧脾氣？”
顧明珠道：“不是鬧脾氣，這天下終究是皇兄的天下，一直被我占著，算怎麽回事？”
皇帝看著顧明珠這張沈著冷靜的臉，他竟然想到了先皇與太後。
他與顧明珠同是先皇與太後的孩子，他又是長子，可卻比不上顧明珠聰明。
他當太子的時候，有心之人想要廢太子，故意在他面前散播顧明珠比他更有資格繼承帝位的謠言，只可惜是個公主，想要逼他去對付顧明珠。
要是顧明珠真的出了什麽事，他這太子之位，肯定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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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父皇和母後，好像也更屬意顧明珠，顧明珠輸就輸在是女子。
可現在，她是這麽像父皇與母後，讓他這個胞兄在她面前相形見絀。
占了天下……倘若這天下就是顧明珠的呢？
決不能讓顧明珠發現白府裏藏著的秘密。
皇帝憤怒道：“明珠，朕再說一遍，不要跟朕鬧脾氣。”
這是眼看著藏不住了，所幸大發脾氣了？
她這位皇兄怎麽一點兒長進也沒有。
書房裏的宮人大氣都不敢喘，唯恐被連累。
顧明珠卻坦然看著皇帝，“我沒有鬧脾氣，皇兄，我早已過了鬧脾氣的年紀了。”
現如今，在鬧脾氣的，分明是皇帝自己。
皇帝攥緊手，他想現在就發落了顧明珠，可是不行，顧明珠還沒有暴露出來她的野心，他師出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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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結局還是讓顧明珠和關從行鬥得死去活來，他好漁翁得利。
皇帝軟下口氣：“你想要如何處置白城傑？”
顧明珠意外，皇帝居然會松口，她道：“我要他同意柳顏的休夫。”
皇帝眉心一跳，就這件小事？
白城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你說……”
皇帝打斷白城傑的話，他道：“好。”
白城傑：“……”
他居然成了從古至今，第一個被妻子休掉的丈夫。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柳顏怔怔看著顧明珠，這明明是顧明珠趁機提出要求的大好機會，顧明珠卻眼睛都不眨地將這個機會給了她。
柳顏鼻子發酸，她走到白城傑身邊，將早就準備好的休書，扔到了白城傑面前。
明明是薄薄的一張紙，卻仿佛有千斤重，砸得白城傑身形踉蹌，他道：“柳顏，你我夫妻十幾載，你當真要如此狠心？”
柳顏想，要是她此刻猶豫，那就是對公主最大的背叛。
她態度堅決道：“不是我狠心，是你不配做我的丈夫。”
哪個丈夫會囚禁妻子？
哪個丈夫會明明發過誓要一心一意，卻愛上別人？
又有哪個丈夫會用妻子珍視的東西威脅妻子？
柳顏目光一凜，白城傑分明豬狗不如，不值得她心軟。
白城傑看著柳顏決絕的背影，癱軟在了地上。
皇帝無心去管白城傑，他冷聲道：“如此，明珠可滿意了？”
顧明珠笑著道：“滿意。”
她當然滿意了。
這一局，雖然沒有達到她的目的，卻有了很多意外收獲。
其餘的事情她們沒有再談，顧明珠回了芳園。
皇帝坐在椅子上，他看向關從行，不滿道：“關卿方才是什麽意思？”
關從行覺得皇帝這樣未免也太好笑了。
皇帝不會真的以為將他召回來再給他一個禁軍統領的位置，他就真的能心無旁騖輔佐皇帝吧？
當然不會。
皇帝恐怕也不相信，兩個人都在演，只是有時候，皇帝太入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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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白府恐怕真藏著什麽大秘密。”
泠月點頭：“陛下當時臉都白了。”
顧明珠繼續道：“而且，這個秘密，還是有關我的。”
至於暫時是什麽，顧明珠猜不到。
顧明珠道：“讓岑寒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白府的秘密。”
“嗯。”
泠月離開後，珍珠過來了。
它喵喵叫，用爪子扒拉著顧明珠的褲腿，顧明珠摸了摸它的腦袋，將珍珠抱了起來。
珍珠一到人的懷中，便打了個哈欠，有些困倦。
很快，它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顧明珠的懷中睡著了。
顧明珠時不時摸摸它。
約莫一刻鐘，泠月回來了，還帶來了柳顏。
一見到顧明珠，柳顏便跪在她面前，她眼眶濕潤道：“多謝殿下。”
“泠月。”
泠月將柳顏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柳顏擦了擦眼淚，她笑著道：“殿下這貓兒，倒是生的好看。”
顧明珠道：“確實。”
等到柳顏情緒平覆，她主動道：“關於白城傑是否有秘密，我一無所知。”
顧明珠料到了。
柳顏又道：“我此來，是想告訴殿下，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希望可以幫到殿下。”
顧明珠道：“你有心了。”
聽見柳顏說到先皇駕崩前，曾傳白城傑進宮，顧明珠一頓。
先皇駕崩的時候，她正在江南，等到她回京，皇帝已經即位，白城傑並非先皇心腹，先皇為什麽要召見他？
“他回到家時，拿著一個長盒子。”
顧明珠眸光微動，“有多長？”
柳顏伸手比了一下，“約莫這麽長。”
這樣的盒子，有很多。
顧明珠卻想到，用來裝聖旨的盒子，大抵也是這麽長。
先皇，給了白城傑一道聖旨？
白城傑和皇帝不想讓她發現，那就是這道聖旨，是有利於她的。
電光火石之間，顧明珠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她眼眸發亮，前所未有的亮。
*
第二日。
白城傑遭貶，那個眼線也被處理掉了。
皇帝示好道：“朕體弱多病，一切還要仰仗明珠。”
“皇兄，”顧明珠幽幽看著皇帝，那眼神讓皇帝一陣心驚肉跳，她勾唇輕笑，“一切都會好的。”
皇帝點點頭，“是，一切都會好的。”
轉眼入秋，在避暑山莊待了兩個多月，顧明珠決定回去。
回去之前，避暑山莊舉行了一場秋獵。
皇帝笑著道：“今日如此熱鬧，明珠可要拿出一件彩頭？”
白城傑的事情後，兩個人恢覆到了之前兄友妹恭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現裂痕。
顧明珠想了想，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她朗聲道：“誰獵的獵物最多，誰就能得到這把匕首。”
關從行看著那把匕首，瞳孔一縮，那分明是他曾經送給顧明珠的匕首。
顧明珠非但沒有將這把匕首和那些聖旨一起燒掉，還將它隨身攜帶。
關從行的心臟狂跳。
可現在，顧明珠卻將它拿出來當彩頭。
她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關從行想不明白。
開始的號角一吹，關從行便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
泠月笑意盈盈道：“殿下，關王爺，好像很喜歡你的彩頭呢。”
顧明珠：“你確定他不是志在打獵？”
泠月話鋒一轉，“殿下今日也穿了騎裝，也要去打獵？”
說話間，顧明珠已經翻身上馬。
她的騎裝是紅色的，宛如一道耀眼的烈日，一頭沒入了山林間。
泠月和岑寒緊隨其後。
泠月問：“殿下今日要打什麽獵物？”
顧明珠：“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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