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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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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不應該厭棄他嗎?”

顧明珠擡眸,看著關從行,“我為什麽要厭棄他?”

關從行在顧明珠身邊坐下,他道:“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期盼得到你的憐惜。”

顧明珠難道不討厭這樣心機深沈的人嗎?

關從行說完之後,他感受到,顧明珠雖然神色未變,但卻有了幾分暢快。

顧明珠側過腦袋,她支著下巴,“是啊,他是為了,得到我的憐惜。”

重音落在最後四個字上,顧明珠的愉悅溢於言表。

關從行驚詫:“顧明珠你……”

顧明珠笑起來,“王爺,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用盡一切手段,只是為了得到我的憐惜。”

關從行默不作聲,從他那張臉上,顧明珠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顧明珠伸手按向關從行的胸口,關從行身子繃緊,顧明珠挑了挑眉,“王爺要是看不過,也可以用點手段,我不會吝嗇的。”

關從行躲過顧明珠的手,他額頭青筋暴起,“誰稀罕。”

顧明珠不置可否。

她正要收回手,手掌底下卻擦過了什麽東西,與此同時,關從行僵住,顧明珠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關從行會這麽緊張了。

她的手繼續下移,隔著衣服,摸到了下垂的鏈子,手指微彎,正想要去勾的時候,關從行躲開了。

顧明珠也不生氣,她調笑道:“王爺居然沒有將鏈子取下來?”

關從行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也沒預料到,顧明珠會突然伸手。

他索性一句話不說。

但他沒想到,他越是這樣,顧明珠越是不會罷休。

顧明珠問:“就連沐浴的時候也沒有?”

關從行還是沒開口。

顧明珠垂眸,掃過關從行健碩的胸肌,她的話越來越過分,“王爺自己有沒有……”

關從行眉心一跳,“顧明珠,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手指如願以償勾住了鏈子,顧明珠往前一拽,關從行悶哼一聲,整個人都往顧明珠這邊靠了過來。

顧明珠低聲道:“王爺帶著這樣的鏈子,到我殿中來,存的不就是這樣的心思嗎?”

“放……”

關從行才說了一個字,餘下的心神都被用來抵禦顧明珠的攻勢了。

關從行目光失焦,癱軟在墊子上,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他迅速扭過頭——

殿門大開著。

他躲開顧明珠的手,咬牙切齒道:“顧明珠,你沒關門。”

顧明珠往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今日是我的生辰,春華殿理應開著。”

關從行羞憤欲死,“你是想讓那些大臣都看見我們兩個……”

顧明珠不以為意,“有何不可。”

“顧明珠你……”

顧明珠的惡劣超乎了關從行的想象,他本該厭惡,卻沒想到在這樣的刺激下,竟然……

什麽都沒有,僅僅只是依靠鏈子。

關從行背對著殿門喘息,生無可戀地用手臂擋住臉。

顧明珠拿開關從行的手臂,意料之外看見他眼角的水意,不知道是爽的,還是因為擔驚受怕。

顧明珠這時才道:“我的春華殿,沒有我的吩咐,誰敢進來?”

關從行的目光漸漸聚焦,落到了顧明珠的身上,他道:“我進來的時候,沒人攔我。”

顧明珠輕笑,她俯身到關從行耳邊道:“對啊,我就是在等著王爺自投羅網。”

關從行楞住。

他以為謝若雲是那只螳螂,殊不知他和謝若雲都是螳螂,幕後的黃雀,是顧明珠。

顧明珠起身,她居高臨下看了關從行一眼,關從行的衣服雖然還好好穿著,但上下都狼狽不堪。

顧明珠道:“王爺可以去沐浴了,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關從行抿唇看著顧明珠的背影。

她總是這樣,將人逼到絕路之後,又有難得的柔情,叫人對她又愛又恨,關從行咬牙撐起來,撩開珠簾的時候,熱水已經兌好了。

關從行跨進浴桶,鏈子發出叮當的響聲,關從行靠著浴桶,顧明珠的手段這樣了得,可他卻想著,他能夠隨時進入春華殿,就連謝若雲都沒有這樣的資格。

關從行以手掩面,低聲罵了一句。

關從行想,他沒救了。

*

公主府花園。

顧明珠舉起手中的酒杯道:“多謝各位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說完,顧明珠一飲而盡。

底下的人也都舉起手中的杯子,齊聲道:“恭祝長公主殿下,生辰快樂。”

顧明珠嫣然一笑,“大家不必拘禮,隨意就好。”

太子坐在顧明珠邊上,顧明珠道:“阿瑾,不可貪杯。”

太子:“姑姑,這是果酒,我不會喝醉的。”

“那也不行。”

顧明珠板著臉,太子只好乖乖聽話,他往底下看了一眼,顧明珠問:“阿瑾,你在找誰?”

太子:“關從行……奇怪,我之前還在花園看見他了呢。”

顧明珠不語。

太子恍然大悟,“姑姑,他不會是想在公主府搞什麽事情吧?”

顧明珠失笑,“我會小心防備的。”

太子這才松一口氣,突然,四下無聲,關從行快步走了過來。

太子:“……”

真是說什麽來什麽。

關從行拱手道:“我方才迷了路,殿下,生辰快樂。”

顧明珠揮手,“無妨,王爺請落座。”

擔心兩人會劍拔弩張,結果氛圍居然有點良好,大臣們摸不著頭腦。

關從行的對面就是趙疏風。

兩人對視,趙疏風還朝關從行敬了酒,關從行舉起酒杯,這位鹽鐵使,似乎有點坐立不安啊。

半個時辰後。

趙疏風站了起來,他道:“殿下,我不勝酒力,這便告退了。”

“夜深露重,趙大人又喝了酒,小心慢行。”

“是。”

公主府很大,下人帶著趙疏風左拐右拐,竟然到了偏殿。

趙疏風慍怒,“你……”

下人連忙求饒:“趙大人,都是小的不是,小的才進公主府當差,請趙大人不要怪罪。”

他都這樣說了,趙疏風要是再繼續怪罪,那就有點咄咄逼人了。

趙疏風:“你先起來。”

下人站了起來,趙疏風問:“還記得怎麽出去嗎?”

“記得記得。”

兩人正要走,偏殿走出來兩個人。

趙疏風眼前一暗,他攥緊手,整個人十分慌張,“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錦蘭道:“是公主請我們來的。”

趙疏風跌坐在地上,下人驚呼趙大人,就要來扶他。

被趙疏風一把推開。

事到如今,他要是還沒有發現這是顧明珠設的局,那他就枉為人了。

他自己撐著站起來,面色陰沈道:“我要見殿下。”

一刻鐘之後。

顧明珠走進偏殿。

她訝異道:“趙大人,怎麽還沒走?”

趙疏風望著顧明珠,他冷聲道:“事已至此,殿下就沒必要再演戲了吧。”

顧明珠意味深長道:“人怎麽會沒有軟肋呢,趙大人,你說是不是?”

趙疏風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良久,他認命般道:“殿下,你想要什麽?”

“我要你自願讓出鹽鐵使的位置,並向陛下,舉薦這個人。”

泠月將一張紙條遞給趙疏風。

顧明珠好心提醒:“趙大人也可以不同意。”

趙疏風擡頭,看著顧明珠,人人都說長公主殿下人如其名,是一顆舉世無雙的明珠。

但這一刻。

什麽明珠,分明就是殺人不見血的修羅。

趙疏風面色鐵青:“我有不同意的餘地嗎?”

顧明珠:“趙大人是個識時務的。”

趙疏風走後,泠月安排人將錦蘭送回去,至於令璟,依舊留在偏殿。

泠月跟著顧明珠走出偏殿,她道:“殿下,趙疏風不會反悔吧?”

“他不敢。”

趙疏風年輕的時候犯下大錯,故意謀害恩師,又借著恩師的人脈,一步一步走上高位。

令璟和錦蘭便是最好的人證。

趙疏風本來藏的很好,可誰讓令璟自投羅網,這之後,岑寒手底下的人又順著令璟,找到了錦蘭。

“他要是向陛下求助呢?”

顧明珠微微一笑:“他會死無全屍的。”

趙疏風是皇帝一手提拔,要是讓皇帝疑心他轉投公主府,那他只會死得更慘。

泠月身上起了雞皮疙瘩,殿下不愧是殿下啊。

“等到趙疏風離京回鄉的時候,安排人,將他當年的事情,告訴給那位恩師的家人。”

她可沒打算留趙疏風的性命。

泠月:“是。”

*

賓客散盡,泠月在春華殿中,盡職盡責地核對禮物單子,將禮物入庫。

“王爺。”

聽見泠月的聲音,撐著腦袋閉眼假寐的顧明珠睜開眼睛,看向來人。

她今日也喝了不少酒,雖然不至於醉倒,但白皙的臉頰染上緋色,就連眼皮都隱隱約約透著紅。

關從行走近,他幸災樂禍地問:“殿下喝醉了?”

顧明珠:“沒有。”

“殿下真是好手段,連趙疏風都能為殿下所用。”

“我計謀高超,我自己知道。”

關從行:“……”

顧明珠看著關從行,目光灼灼讓關從行臉發燙,關從行惱怒道:“殿下在看什麽?”

顧明珠伸出手勾住關從行的下巴,“王爺不是應該氣急敗壞地離開嗎?怎麽又回來了?”

“那我現在走?”

“晚了。”

顧明珠扯開關從行的衣襟。

“顧明珠你……”

關從行來不及阻止,他慌張去看泠月原本站立的地方,泠月早就退出去了。

關從行繃緊的身子才放松下來。

顧明珠扯著鏈子,她道:“我記得,這條胸鏈,是用黃金打造的,其上並沒有點綴紅寶石。”

關從行擰眉:“什麽紅寶石……”

顧明珠已經一口咬在了紅寶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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