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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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關從行覺得自己完了。

只是被顧明珠親了親,他就已經情動了。

聖潔明艷的公主,身前卻是如此狼狽的他。

哪怕是關從行再沒皮沒臉,這會兒也有點臊得慌了。

他轉過身,卻被顧明珠勾住腰帶,顧明珠貼了上來,指尖在他腰間游移,顧明珠明知故問:“王爺,去做什麽?”

關從行咬緊牙關,才沒洩出來一絲聲音。

“王爺不說,我來猜猜?”

顧明珠的手往下,握住了關從行最不願意面對的地方,他身體重重一顫,被顧明珠勾住的腰帶從顧明珠的指尖滑落。

顧明珠已經不在乎了,反正她現在有新地方控制關從行了。

顧明珠貼著關從行的耳朵道:“王爺這副樣子,怕是走兩步就會……”

關從行對上顧明珠的眼睛,他喘著粗氣道:“我還沒有殿下想的那麽不堪。”

“是嗎?”

關從行腿軟,跪倒在地,他手拽住顧明珠的裙擺,眼裏水光浮現。

顧明珠看著這樣的關從行,抿著唇,心裏卻蠢蠢欲動。

她擡起關從行的下巴,關從行的每一分情態都被她收入眼中,顧明珠想,為什麽呢,為什麽關從行總是能這麽容易,就勾起她的情欲。

顧明珠低頭吻了上去,關從行渾身上下硬邦邦的,唇卻很柔軟,顧明珠躁動的心,平息了一瞬。

關從行想躲,又被顧明珠卡住下顎,簪子上墜著的明珠因為顧明珠的動作,時不時滑過關從行的頸側,關從行伸出手,手心濕滑,卻連一顆珠子都握不住。

顧明珠松開關從行,她眼神清明地問:“王爺想要做什麽?”

關從行:“將簪子拔下來,扔掉。”

顧明珠輕笑:“王爺怎麽不幹脆把我扔掉,是不敢嗎?”

關從行對上顧明珠的眼睛,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來話。

不是不敢。

是舍不得。

顧明珠看著沈默的關從行,有些意外,她真的想要試探試探,關從行的底線到底在哪裏了。

“去床上?”顧明珠問。

關從行站起來,順從地走到床邊。

等到顧明珠過去的時候,他雖神情隱忍,卻主動分開了腿。

顧明珠饒有興致地看著。

她道:“王爺,背過身去。”

“顧明珠……”

顧明珠壓低聲音,又說了一遍:“背過身去。”

語氣惑人,延伸出來無邊媚色,讓人難以拒絕。

關從行背過身,腦袋抵著柔軟的錦被。

明明剛才還很期待,但現在,就像是有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顧明珠非但不吻他了,連看都不看他了。

“王爺今日為何如此沈悶?”

“你尊重一下每個男寵都有每個男寵的風格,好嗎?”

咬牙切齒的,顧明珠幾乎可以想到關從行背對著她的這張臉上該是怎樣的恨意。

猝不及防,關從行被轉了過來。

驟然對上顧明珠的眼睛,關從行瞳孔一縮,他眼裏的苦悶與委屈就此定格。

顧明珠一頓,怎麽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她伸手,蹭過關從行眼角底下,分辨不出來這眼淚到底是關從行高興流的,還是傷心流的。

顧明珠覺得,她對關從行付出了太多心思了。

這樣下去,可不太好。

沐浴之後,顧明珠穿著粉色寢衣,坐在床邊,臉色緋色未褪,像是新開的初荷。

顧明珠道:“王爺,你明日不要再來了。”

關從行身子一僵,“你說什麽?”

“不行嗎?”顧明珠擡眼看向關從行,盡管她現在坐著,關從行站著,氣勢仍舊駭人,她道:“我們定下的,本就是初一十五吧?”

關從行俯身,手撐在顧明珠身體兩側,他盯著顧明珠的臉,勾唇譏諷道:“殿下還真是,翻臉不認人呢。”

顧明珠不置可否。

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在關從行那裏,口碑就更差了。

關從行走後,泠月進來熄燈。

次日早朝。

顧明珠看著魏時,意外道:“魏大人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魏時昨日被關從行打得下不來床,今晨是咬牙爬起來的。

既然關從行無法無天敢打他,那他也不能讓關從行好過。

魏時道:“臣這都是被王爺打的,希望殿下能好好處置王爺。”

關從行混不吝道:“隨殿下怎麽處置,該打我還是會打。”

魏時看著他,眼中閃過瑟縮,真是個土匪,他只能將希望寄予在顧明珠身上。

“是嗎?”顧明珠輕飄飄的一句,卻不知為何讓魏時的心懸了起來。

顧明珠笑著道:“魏大人昨日不是說,誰想要動你的兒子,就先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本宮還以為魏大人今日會被擡進來呢。”

溫柔刀,刀刀見血。

魏時頓住,他怒不可遏,卻扯到了自己的傷口,站在原地,齜牙咧嘴好一會兒,才將這陣疼痛壓下去。

他重新擡頭,看向顧明珠。

顧明珠隱在珠簾後,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可珠簾的光影落在她的臉上,讓她恍若神女。

遞刀的神女,操刀的惡犬。

要不是魏時心裏清楚關從行和顧明珠之間的那些恩怨,只怕是要以為,關從行其實就是顧明珠養的一條狗了。

他隱忍下來,朗聲道:“我今日,是想請殿下,還我一個公道。”

“什麽公道?”

“把我的兒子放出來。”

顧明珠覺得好笑,“本宮給你公道,劉大人的公道,誰又來給呢。”

“殿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劉奕春沈痛道:“請殿下一定不要放過魏楠歌。”

魏時不敢相信,顧明珠竟然真的想和他魏家作對,她這是瘋了不成。

魏楠歌一直被關在天牢裏,魏時著急上火,這下不止臉上有傷,就連嘴裏也長了好幾個泡。

他坐在馬車上,聽見外面一陣喧鬧,他撩開車簾問:“怎麽回事?”

一張紙糊住了他的臉,車夫連忙將紙取下來。

魏時拿過那紙,只掃了一眼,他就怒不可遏,這分明是在指桑罵槐,斥責他魏家草菅人命。

魏時面容扭曲,他問:“這是哪裏來的?”

車夫唯唯諾諾道:“有人灑下來的,遍地都是。”

魏時看過去,一陣白茫茫,他心中一痛,“誰寫的?”

“不知道。”

*

“殿下,那些詩句已經灑出去了。”

顧明珠轉過身,她誇讚道:“做得好。”

岑寒道:“都是殿下的計策好。”

顧明珠隨手撚過一把魚食,灑下去,那些魚兒便迫不及待地游過來,顧明珠看著這樣的景象道:“如今,只差一個契機了。”

顧明珠準備了兩個契機,但沒想到次日早上,一個更加合適的契機出現了。

雲游到此的大儒看見那些詩句如獲至寶,又得到了一本新出的詩集,直言詩集和詩句出自同一個人。

此人將是文壇的希望。

此言一出,震驚學子。

學子們問大儒可知道這位詩人究竟是誰?

大儒摸著胡子道:“有些像我的那位學生。”

學子們繼續追問,沒想到大儒的學生居然就是——長公主。

就在此時,顧明珠下令,將魏楠歌斬首示眾,查清魏家所行不軌之事,引得無數人拍手稱快。

顧明珠不懼魏家,公平處事,心懷天下,又有這樣驚世的才華,一時之間,聲望到了頂峰。

魏家,居然成了顧明珠的嫁衣。

長樂宮內,皇帝氣急敗壞。

公主府內。

大儒伸出二指指著顧明珠道:“你啊你啊,真是布了好大一張網。”

顧明珠道:“倘若不是師傅來為我收網,我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成諫之道:“你這是自謙,心裏怕是早就想好萬全之策了吧。”

顧明珠笑著道:“什麽都瞞不過師傅。”

成諫之語重心長道:“明珠,也許就是天意如此啊。”

天意屬意顧明珠來當皇帝。

“師傅說的有道理,但我也不能完全相信天意。”

成諫之點頭,他道:“你這樣想是對的。”

“師傅此來,可要住些日子?”

“是要住上幾日,我還想好好逛一逛京城呢。”

“我已經讓泠月安排好房間,明日再安排人帶著師傅四處逛逛。”

“好。”

成諫之起身,在殿門前,遇見了提著食盒的謝若雲,後者對他禮貌一笑。

成諫之也笑了笑,心裏卻想著,顧明珠只怕是一個都沒動心。

“阿雲來了。”

“是。”

謝若雲將食盒放下。

“是什麽?”

謝若雲道:“天氣漸漸熱了,我特地為殿下熬制了酸梅湯,已經拿冰提前冰過了。”

顧明珠嘗了一口酸梅湯,顧明珠不喜酸,這碗酸梅湯的酸味並不重,夾雜在其中,很是解暑。

“阿雲用心了。”

謝若雲高興道:“殿下喜歡就好。”

顧明珠將碗放下,她問:“阿雲還有別的要說嗎?”

謝若雲一頓,搖了搖頭。

顧明珠拉著謝若雲的手溫聲道:“阿雲不提,我卻不能做不守信的人,這兩日,你搬到春華殿來吧。”

謝若雲被狂喜淹沒,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謝殿下。”

謝若雲搬進去的當日,關從行就收到了消息。

關從行將紙條捏成一團,好啊,好啊,原來顧明珠將他趕出去,為的就是給謝若雲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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