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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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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他

吏部尚書張勉是平王的人,他絲毫沒有一點手軟,辦事果斷,恩怨分明,皇上因此還獎勵了他,寒徹告訴他別得意,要謙虛低調,他不明白現在春風得意時不加大力度籠絡人心卻要低調,但他還是照做了。

皇後因為平王的事情也開懷不少,請示了皇上去大恩寺燒香,皇上也準了。

馬車裏,兩人各懷心事,平王突然問,“母後,如果您的親兒子回來了,會拋棄兒臣嗎?”

皇後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問住了,“怎麽會呢?母後希望你們和平相處”

如果是以前,平王問出這樣的話,皇後定會暴怒,但如今她卻脫口而出希望他們和平相處,那寒徹說的話就是真的,皇後已經找到她親兒子,並且那人就有可能是傅懷池。

“如果他不願意和兒臣和平共處呢?並且想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到時候母後又該如何抉擇?”

皇後,“……”

平王抓住皇後的手,一臉平和的說道,“不管到時候母後怎麽樣選擇,兒臣都會一如既往站在您身邊”

皇後鼻子一酸,畢竟這才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兒子,她點點頭回應。

這次大恩寺祈福,皇後並不願意平王跟著來,但平王提出白天可以陪皇後,晚上他在回來,皇後才答應,平王的心思,只不過想找機會見見那神秘人。

直到他發現皇後經常祈福的大殿戒備森嚴,一點也不像普通寺廟的模樣,他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寒徹死活都不願告訴他,殿內關押的到底是何人,他只好自己打聽。

白天的時候他聽到寺裏僧人的聊天,說這幾日總有盜匪進入,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但都沒抓到人,這讓平王腦子靈機一動,等到夜幕降臨,他走出大恩寺那一刻就部署了一切。

到了後半夜他派人裝作盜賊的模樣偷偷潛入,可惜最後的結果就是無功而返,回來的人說守護皇後祈福的那些僧人個個武功高強,他們沒能得手,又害怕露餡破壞了寒徹的計謀,所以就裝作偷盜不成撤退了。

夜深人靜

皇後穿著披風,站在佛像前雙手合十,虔誠的拜拜,插上香後,順手從桌子上拿起燭臺,佛像座下緩緩打開一個暗門,她獨自拿著燭臺走進去。

皇後沒到時間就出現,應了寒徹的話,姜遠山並不意外,緊閉雙眼,他不想見到眼前的女人。

皇後也早就習慣了姜遠山的態度,她對姜遠山訴說著外面發生的一切,姜遠山依然面無表情。

“你對我找到我親兒子的事情一點感覺也沒有嗎?你不為你親妹妹感到開心嗎?”

姜遠山睜開眼,“那什麽時候可以放過我兒”

皇後遲疑片刻才開口,“哥哥,你可曾有怨過我?”

姜遠山憤怒起身,恨不得生吞了眼前這人,“何曾?哈哈,我恨不得喝你血,吃你肉,扒你皮”

“哥哥,不要怨我,妹妹這也沒辦法,為了家族為了妹妹我,你的犧牲我們心裏都記得”

“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姜遠山瞪紅雙眼,惡狠狠的死盯著皇後。

皇後拿起燭臺,“哥哥,想想我們的元嘯,你也該好好活著”

“啊……”,姜遠山怒吼一聲,可惜,再大聲,聲音也傳不出去這地牢。

皇後走出地牢,長嘆一口氣,低聲道,“哥哥,等我們事成以後,你會感謝我如今所做的一切”

昏暗的地牢只有姜遠山的哀嚎,他比起恨皇後,更痛恨自己的決定。

當年皇後把他剛出生的兒子抱走,他沒有怨言,為了自己家族,犧牲了小家,直到他妻子離世前,他才明白。

“山哥,我不怨你,真的,我知道念兒在你的庇護下一定能健康成長”,姜遠山的妻子臉色蠟白躺在他懷裏,她又何嘗不知她兒是被抱走的不是一出生就死了,直到死的那刻她都沒有怨他這麽做。

“別走,別走,別拋下我,都是我的錯”

姜遠山兩行熱淚滴落在妻子臉頰上,冰冷的臉頰感到一絲滾燙,她伸手摸著自己心愛人的臉,再次感受一下他的溫度,臉上嘴角上揚,最後還是永遠閉上了雙眼。

“不……”,姜遠山呼喊著,可惜她就這麽遺憾的走了。

思緒再次回到滅門陸府那日。

皇後擔心陸平倉查到他們頭上,命姜遠山去除掉陸平倉,姜遠山選擇在除夕夜動手,他打聽了陸平倉的妻子和兒子會在那夜出門,他只要解決了陸平倉就算完成了皇後的指令,可是陰差陽錯,祁傑尚上門拜訪,讓原本要出門的陸夫人延遲了,就有了後面發生的一切。

事後他在煎熬中度過,他想去自首,但一想到背後的博望侯府和他那時日不多的妻子他猶豫了,直到妻子離開他以後,他才徹底覺醒,可惜為時已晚,皇後先他一步把他關押起來,這一關就是十幾年。

他現在活下來的動力就只剩平王,這也是他妻子死前希望的。

皇後答應過他,只要平王當了皇帝,她得到她想要的,就會放他出去,可是在往後的日子裏,他發現平王被皇後養的根本不是原本他希望的樣子,所以他對皇後越來越恨。

想到這裏,他想出去的心越發迫切,兩個孩子不可能和平共處,不管結局如何,他的兒子不能死,姜遠山又想到寒徹,他現在只想見到他,他可以為寒徹做任何事,要了皇後的命也好,他的命也罷,只要平王能活著。

平王今晚沒得手,心裏越發不爽,回到府後,輾轉難眠,直到四更響,他決定趁天沒亮去一趟寒府,不問個清楚他心裏不痛快,也顧不得寒徹會不會生他氣。

寒徹似乎也感應到他會來似的,提前醒了,在書房等著,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一頁頁翻開手上的書,他哪裏看得進去,只是想要自己保持清醒罷了,看的也不是什麽哲學,而是隨手從床頭拿了一本祁令月愛看的話本而已,看到高潮部分,眼睛瞇成一條線,嘀咕著,“這都什麽和什麽啊”,嘴裏雖然嫌棄,手倒不停的翻頁。

祁令月端著羹湯推開房門進來,她輕輕把羹湯放到寒徹面前,打趣道,“你起這麽早,就是為了在書房偷看我的話本啊?”

寒徹放下書,笑了笑,“你就愛看這個啊?”

“嗯”

“這都寫的什麽玩意?”

“哈哈……”

祁令月忍不住發笑,其實這本話本也就寫了一個詩人和自己心愛之人如何相遇相知相愛,後面確實肉麻了些,但對於祁令月這種沒見過豬肉卻喜歡看豬跑的人最為吸引,但對於寒徹這種,那就太過了,他看不慣也是在情理之中。

“平王是不是要過來了?”,祁令月也猜到了。

“嗯,應該是忍不住了,看腳程,差不多到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聲音,寒徹起身去開門,祁令月則躲在屏風後,手裏端著剛順手從桌子上順的果盆,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下。

平王進門那一刻就沒有停止過,“母後關押的到底是誰?你知道對不對?”

“先坐,不急”

“如此重要的人,你到這個時候還瞞著我,我們不是一條船上的人嗎?”

寒徹有條不紊的給平王遞杯茶,輕輕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喝茶。

“你倒是說話啊,既然他能證明傅懷池的身份,那我們就派人去把他殺了”,平王端起茶杯一口飲盡,“我今天出了大恩寺的門就派人進去了,本想看看到底是誰?沒想到戒備如此森嚴,最後只能無功而返,但我相信你,以你的實力一定能進去,對不對”

寒徹依舊不言,平王焦急,“你倒說句話啊”

“平王殿下,你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到底要我回應你哪句?”

“我……”

祁令月不小心打翻了果盤,發出了聲音,平王立刻警惕,“誰?”

祁令月捂住嘴不敢出聲,寒徹低頭淺笑,“沒事,我養的小貓”

平王沒多想,“哦,寒主司還有這種閑情逸致”

那可不就是他養的小饞貓。

“怎麽說,殺了他”,平王迫不及待寒徹的回應。

寒徹無語,這可你是的親生父親,兒子殺老子,天理難容啊!也不怕遭天譴。

“殺不得”

“為什麽?”,平王的聲音有些激動,當他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時,壓低聲音再一次問道,“為什麽殺不得?”

“不僅殺不得,我們還要救他”

“救他?這是何意?”

“首先,他死了,皇後難道不會查?一旦查到你頭上,你覺得以她的性子,你的下場會如何?不用我多說吧,其次,這人要救,但不能由我們去救”

“這又是何意?”,平王稍微平覆了心情,寒徹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且聽完。

“這人,要傅懷池去救”

“他?”

“不錯,就是他,他比起我們更需要這個人,這個可以在大家面前證明他真正身份的人”

平王更不解了,猶豫片刻,“你瘋了?如果他得到這個人,那我怎麽辦?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真相,知道我不是正真的皇子,那我豈不是……”

“誒……”,寒徹打斷他繼續說下去,“只要傅懷池把他救出來,那皇後的計劃也會被打亂,皇後留他到現在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說不定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讓這個人出現在大眾視野,一旦傅懷池攪局,皇後到時候會如何抉擇?選一個完全不受控的親兒子,還是選一個一直站在自己這邊的‘乖’兒子?”

平王思前想後,他在皇後身邊這麽多年,他知道皇後的性子,她不會留一個忤逆她的人在身邊太久,包括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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