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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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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

今年的新年很平淡,淩虛國正在恢覆元氣,經過疫病,又經歷東州災情,宮裏也沒有想要大肆操辦的意思。

年後東州災情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有大批難民朝聖都而來,太子得到消息後,立刻派人把東州知府送禮的人攔住,千萬別放進聖都。

皇上在觀文殿內大發雷霆,太子跪在地上,奏折散落一地。

“東州周圍州縣出手及時,六百萬兩均已用之於民……這誰寫的?啊?都這麽及時,都用之於民,還會有這麽多難民朝聖都來嗎?你給朕說說,說話……”,皇上本想抓起桌上的奏折,發現已無奏折可用,只能拽緊拳頭。

郭公公在一旁幹著急,“皇上息怒,保重龍體才是”

太子跪地直呼喊冤。

皇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除了喊冤,還會做什麽?”,牙齒都要咬碎了,“你去把寒炎給朕找來”

郭公公應聲退下。

郭公公出去時,平王求見。

皇上不耐煩,“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麽?讓他進來”

郭公公又再次應聲退出去。

“兒臣見過父皇,祝父皇新年安康”,平王行禮。

“起來吧”

“謝父皇”,平王起身對著太子,“太子這是怎麽了?年才剛過,就急著惹父皇生氣?”

“哼”,太子把臉一扭不想理會。

“哦,是東州難民的事吧?六百萬啊,六百萬都夠我在外帶兵打好幾個來回了,太子協助父皇處理不少政務了,怎還這麽沒有長進?真是虧了父皇的教導”

太子忍不了,“你就知道帶兵打仗,賑災這種事你怎麽會懂這裏面的門道”

“我是不懂,你懂?結果呢?據我所知,這個東州知府林平可是太子推薦過去的人,該不會……”,平王刻意拉長語氣,“該不會你們私底下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楚元嘯……”,太子大喊平王名字。

“楚元承,你知不知道一旦難民湧入聖都會有什麽後果,父皇如此相信你,你看你辦的什麽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林平私底下的那點勾當,如今東州百姓有難,你的手依然這麽不幹凈”,平王也只是聽說,但並沒有什麽實際的證據證明他和林平的勾當,只當是在皇上心裏埋下點什麽。

“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父皇,此事必須查清楚”

“楚元嘯……”

“夠啦!你們還嫌朕不夠煩啊”,皇上一聲呵斥,兩人這才閉嘴。

寒炎趕到,皇上便把太子和平王通通趕了出去。

太子走到大殿外,長舒一口氣,剛在殿內氣壓太低,壓得他喘不上氣,外面空氣明明冷得刺骨,而他早已汗流浹背。

平王不服氣,太子做了多少錯事,皇上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大事化小,為什麽?就應該他是太子?他想不明白,自己沒做什麽讓皇上失望的事情,卻在他成年那日讓他帶兵出征,面上說他帶兵天資聰穎,實際呢?是想他死外外面好為太子讓路吧!

太子撇了一眼平王,甩甩袖子大步離開,獨留他在冷風裏咬牙切齒。

‘嘭……’,茶壺茶杯碎一地,皇後知道平王在皇上那受了氣,任由他在此發瘋。

“以往我只是在母妃的書信裏,得知皇上對太子的寬容,起初我還以為母後說的有點誇大,如今看來,皇上對太子的容忍,已超出了一個君王對兒子的容忍”

皇後起身,走到平王身邊,“難得你現在能體會到母後在深宮的不容易”

“母後……,那如今該怎麽做?”

“因為太子,母後經常受貴妃的氣,但這都無傷大雅,此刻我們什麽都不用做”

“什麽都不用做嗎?不在這上面做點文章?”,平王不解。

皇後點頭,“對,平日太子通過協助皇上處理一些政務,從中撈了不少好處,皇上對此都是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次不同,這次是災情,關乎老百姓的性命,皇上除了愛修仙,最害怕的就是民怨,如果太子還不改以往的貪婪,對賑災銀兩下手,那皇上絕對不會輕饒他”

平王想了想,“但我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那我兒想怎麽做?”

“放心吧,母後,我不會亂來的”

寒炎進宮,很快推出瑞王接手此事,瑞王仁慈,為人也寬厚,最適合去安撫民心,皇上同意並讓玄影司跟著保護瑞王。

東州知府林平根本經不住玄影司的暗訪,不出十日就查出東州官倉早已空虛,留下的都是那些發黴的糧食,而東州的富商囤積居奇,林平在難民越來越多時,居然還花大量的錢財去修建私人宅院,他自以為是,以為宅子不在自己的名下,就不會有人知道。

此刻,觀文殿內已有人唇齒發白,那人必定是高高在上的皇上,瑞王呈上的折子裏樁樁件件寫的清清楚楚,皇上讓郭公公當著所有在場的人念出奏折的內容,大致內容就是賑災銀兩克扣了一大半,最後實際分到災民手裏是少之又少,甚至有些災民還沒有分到,克扣下來的銀兩一部分換成了玉器、字畫,或者是以‘當地特產’的形式運送進東宮。

太子還沒聽完就開始喊冤,“你們……你們血口噴人,純屬汙蔑,本宮何時收到什麽‘特產’,根本沒有”

瑞王上前一步,面帶惋惜,“父皇,給太子送禮的隊伍原本離聖都還有五十裏地的地方被玄影司的人攔截了,經盤問,他們是收到東宮的消息暫時停下,現在看來是太子已經收到風聲,給他們傳的信”

“你……”,皇上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話。

“父皇,兒臣冤枉啊,是他們”,太子指著瑞王和寒徹,“是他們聯手想要汙蔑兒臣,父皇明鑒啊”,太子重重磕了個頭。

所有人都在等皇上開口,平王今日很安靜,要是以往,早就跳出來死咬太子不放,玄影司能這麽快速的找到送禮隊伍多虧了平王給的消息,他和太子鬥了這麽久,身邊安插點眼睛還是能做的到的。

過了片刻,皇上平覆了心情,“逆子啊,不中用的東西,平日貪一些,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罷了,但如今你居然把你的臟手伸進賑災的銀兩上,你缺這點錢嗎?啊?”

“父皇……”,太子瘋狂磕頭,準備再次喚醒皇上對他的父愛。

皇上臉色剛緩和,祁傑書來報,林平把他和太子這麽多年貪汙的事情抖得幹幹凈凈,尤其是這次賑災銀兩的事情,一五一十招得徹底。

皇上一口老血噴灑而出。

“皇上……”,郭公公驚嚇道。

“快傳太醫”,寒炎擔心道。

皇上手一擡,“今日起,太子禁足東宮,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言畢便昏死過去,宮裏亂成一團。

換了七八個禦醫才讓皇上醒過來,皇上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賞賜了瑞王,給他賜了府邸,讓他自立門戶,還吩咐寒炎和太師多教導瑞王,讓瑞王能快速替皇上分憂,皇上這一舉動,讓有心之人蠢蠢欲動。

鳳儀宮內

皇後支開所有人,平王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他為淩虛國守住邊關,給周遭百姓帶來多年的安穩,“為何我為國做了這麽多,父皇是一點沒看見?母後,您告訴我,太子,瑞王做的事情動動手指動動嘴皮子就能辦成,而我呢?我所做的那都是把命掛在腰帶上的事情,為什麽父皇就不能多看我一眼?有什麽事多考慮一下我?就因為我不是他親兒子?”

“啪”,皇後一巴掌打在平王臉上,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平王心裏清楚。

平王立刻跪下,“母後,兒子知錯”

“如今我們一步也不能錯,皇上把你派出去打仗,就是盼著有一天你戰死沙場,可惜你爭氣,每次都能打勝仗,這說明什麽?這說明這就是天意,現在萬象閣也站在我們這邊,我們的福氣在後頭,所以,你一定要沈住氣,一個小小的瑞王有什麽好擔心的,太子如今不也一樣禁足在東宮”

“我是擔心,過不了多久,事態平息,太子又會被放出來”

皇後搖頭,“傅懷池說他有辦法,這事就交給他,剛好考驗考驗他,他最好別讓本宮失望,不要讓本宮覺得他只是嘴皮子厲害”

皇後雖喜傅懷池,因為他嘴甜,會挑皇後喜歡的說,但真正要辦事的時候,皇後還是拎得清。

瑞王府,選在離禦史府不遠處,皇上這意圖太明顯,導致瑞王沒敢大肆操辦,在入宅當天,他得到皇上允許,只請了寒徹一人入府,在整個淩虛國,能讓他把話完整說完的也只有寒徹了,因為寒徹讓瑞王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兩人坐在亭子裏,喝著熱酒,寒徹先開口,“瑞王只請我一人,這行為已經讓有心之人猜忌上”

瑞王露出難色,“本王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朝堂上能說上話的也只有你一人了,寒禦史說實在話,本王有點害怕”

瑞王一直都是這副模樣,寒徹要不是從小就認識他,知道他原本性格就是如此,但是瑞王有時候有意無意做的事情,其中的用意又不那麽簡單。

“不過無所謂,我行事風格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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