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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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直陪著你
陸憐將他手裏的兩瓶牛奶都扔進購物車，“都試試就知道了。”
“唔，有道理。”顧暄心想，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
“還有椰子水，清爽又解膩。”
“在這裏。”
陸憐推車過去，單手拎起一箱放進車筐：“喜歡喝這個？明天讓人每天送新鮮椰子到家裏。”
“可是瓶裝的喝起來比較方便誒。”
“放家裏，你想喝的時候跟劉媽說。”
顧暄想說不用那麽麻煩，可又覺得自己應該適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豪門日常，等他的公司做大做強，也能毫無心理負擔的享受了。
他邊走邊逛，路過水果區的時候，想起家裏隨時都有的各種新鮮水果，隨口問道：“家裏的水果也是每天送上門的嗎？”
“嗯，有些是農場直供，有些是長盛送的，這些都是劉媽在安排。”
“劉媽真厲害，有她在，省了不少事。”
“嗯，劉媽很好。”
顧暄拿著手裏的薯片看了他一眼，陸憐鮮少誇人，一句‘很好’，足見劉媽在他心中的分量。
“我跟你說啊，這個牌子的薯片可好吃了。”番茄味，牛肉味，燒烤味，統統都到懷裏來。
陸憐看著滿車的薯片，眉頭微蹙，“這些吃多了容易上火。”
“我保證，每天只吃一點點。”
“那你答應我，要多吃水果。”對上那水汪汪的眼睛，陸憐說不出拒絕的話，若把他比作家長，他定是最溺愛孩子的那個。
“嗯嗯。”
一路逛到玩偶區，各色毛絨玩偶讓顧暄愛不釋手。
“給小雪挑個玩偶帶回去玩吧。”
嫩黃色的小雞玩偶軟綿綿的，一按便發出“咯咯咯”的叫聲。
顧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居然真的會雞叫，太逗了，小雪肯定喜歡。”
這時，一位穿著粉色短袖的大姐，突然沖過來抓住顧暄的手，神情激動：“你別走！我要報警！”
顧暄瞪大了眼睛看她，什麽情況？！他扭動手腕想掙脫，但大姐看著瘦弱，力氣卻不小。
陸憐迅速掐住她的手腕，大姐吃痛松開了手。他把顧暄往身後帶了帶，聲音低沈：“這位女士，請問我們做了什麽，你要報警？”
顧暄抓住陸憐的胳膊，從他身後探出頭：“這位大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大姐氣得發抖，掏出手機就撥110：“我要報警，這裏有兩位男士嘲諷我像雞，極其沒有素質！”
周圍購物的顧客都停下了腳步，震驚的看著兩位高大帥氣的年輕人，似乎難以置信兩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顧暄想起手上的玩偶，使勁捏了幾下，“咯咯”聲再起，“我說的好像是這個雞？”
有好事者叫來了服務員：“女士，有什麽能幫您？”
大姐神情激動，聲音尖銳：“他們嘲諷我是雞，我現在的訴求就是，讓他們趕緊離開這個商場！”
“等一下，憑什麽我們離開？你有什麽證據說我暗諷你？”顧暄哭笑不得，捏響玩偶，“玩一下也不行？”
大姐有些崩潰，似乎被刺激狠了，猛地撲上來，陸憐擋開她，目光如刀：“這位女士，有妄想癥就回去吃藥，想動手，我也樂意奉陪。”
服務員看著陸憐的臉，越看越覺得眼熟，商場開業時她恰好在外迎賓，陸憐的臉太過優越，只要見過的人，都不會輕易忘記。
她悄悄退後，撥通了經理的電話：“經理，陸總好像來視察工作了，玩偶區有人鬧事，快來！”
大姐被陸憐淩厲的目光震懾，跌坐在地哭喊：“天殺的，都欺負人，我不活了。”大姐悲從心中來，在家裏老公兒子天天嫌棄她聲音像雞叫，當牛做馬十來年討不了好，出門在外，別人也欺負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有好心的大媽上前勸說：“大妹子，人家小年輕都說了是在說玩偶，沒有罵你，都是誤會，你就別鬧了。”
有顧客小聲議論：“這聲音聽著真刺耳，比雞叫還難聽呢。”
大姐怒視他：“你特麽說什麽呢，你全家都是雞！”
經理帶著保安匆匆趕來：“快，把她帶走。”幾個保安拽起大姐，推搡著走遠了。
經理擦著額頭的冷汗，微微躬身：“陸總，抱歉，讓您受驚了。”
陸憐聲音冷硬：“列入黑名單，以後不準她進來。”
“是。”經理神情緊張，跟在兩人身後，等著自己的發落。榮昌待遇好，他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經理，沒事了，你去忙吧，我們自己逛就行。”
經理有些猶豫，陸憐回過頭：“去吧。”
“不知道那大姐是受了什麽刺激，聽到雞叫這麽敏感。”顧暄捏著玩偶，有些同情。
“或許是長期受到批判或打壓，又無處發洩，在外受到刺激就爆發了。”
顧暄覺得她有些可憐，世間女子不易，大半生都在為家庭付出卻容易被忽視，希望她的家人能對她多關心一些吧。
“好了，結賬回去吧。”
售貨員把東西都裝進購物袋裏，“您好，請出示二維碼。”
顧暄剛準備掏手機，陸憐已經把手機遞了過去。
“走吧。”陸憐把兩大袋放進購物車推走。
“噢。”顧暄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收起手機，真霸總啊。
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陸憐看了眼天色，這雨應該一時半會停不了，他松開推購物車的手：“小暄，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買傘。”
“噢，好。”
顧暄站在門內，漫無目的看著外面的大雨，視線掠過不遠處的花壇時，一團熟悉的粉色映入眼簾。
是剛才起爭執的大姐，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雨裏。
“不會是因為剛才的事，受刺激了吧？”顧暄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陸憐拿著雨傘出來了。
“陸憐，你看看那邊，是不是剛才那個大姐？”
陸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剛才還坐的好好的人，一頭從花壇邊栽了下去。
“她暈倒了。”
“快救人。”顧暄拿過陸憐手裏的傘一把撐開，沖進了雨幕中。
盡管前世死於醫鬧，但無論重來多少次，他依然會奮不顧身的沖出去，他仍無法漠視生命在眼前消逝。“陸憐，快來幫忙。”
女人渾身滾燙，顧暄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快，送她去醫院。”
醫院的急診科人滿為患，齊韻背著包急匆匆的跑進來，“醫生，請問剛才被兩個年輕男人送過來的大姐情況怎麽樣？”
“還好送來的及時，是急性心肌炎，再晚點就休克了！”
“謝謝醫生，她在哪個病房？”
“103，前面左轉。”
“好的，謝謝。”
躺在床上輸液的女人面色憔悴，不覆從前的光鮮靚麗，齊韻眼淚瞬間落下。
顧暄見家屬來了，站起身:“你來了，那我們先回去了。”
陸憐剛才在雨裏扛她，身上也全都淋濕了。
齊韻慌亂的擦了擦眼淚，“謝謝你們及時送她過來，醫生說再拖的晚一點，就休克了，她昨天還說想去旅行散心，差點就沒機會了。”
顧暄被她的話說的心房一顫，是啊，人生無常，意外難料。他是不是也應該放下對未知危險的恐懼，珍惜當下，去轟轟烈烈的愛一場，才算無憾？
“不必客氣，我們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已，相信其他人看到，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齊韻拿出手機：“醫藥費多少錢，我轉給你們。”
“算了，也沒多少錢，我看她情緒不太好，你還是多關心她吧。”
顧暄有些愧疚，如果他沒有拿起那個玩偶，或許她也不會受到刺激，跑去淋雨。
“我會的，不知二位先生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改日登門道謝。”
“不用了，你好好照顧她。”顧暄指了指他和陸憐的濕衣服：“我們得走了。”
夜色濃重，雨點砸在車窗上劈啪作響，陸憐見顧暄從上車起就心神不寧，拉過安全帶幫他系好：“在想什麽？”
顧暄睫毛顫動，目光從遠處的路燈上收回：“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及時行樂。”
“因為剛才的事？”陸憐打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他一眼。
“嗯，如果我們沒有發現她，或許，她就這樣帶著遺憾走了。”
“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低沈的聲音溫柔又堅定，顧暄心裏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因為救人喪命，莫名其妙綁定系統，做不知何時才能完成的任務，連原主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每天活在死亡陰影下......積壓已久的委屈和不安在這一刻盡數瓦解，鼻頭很酸，卻不是難過，而是被人穩穩接住的踏實。
大雨傾盆，車直接駛入地庫，兩人乘著電梯回到客廳，劉媽還在看電視，等著他們回來。
“哎喲，怎麽都淋濕了，趕緊上樓泡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嗯，劉媽，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你們回來我就放心了，不然哪裏睡得著。”
直到路過客廳，顧暄瞥見空蕩蕩的小推車，才猛然想起：“糟了，陸憐，我們買的東西忘拿了。”
“保鏢送回來了，不過，”陸憐目光掃過他：“我讓劉媽把零食收起來了，薯片一天一包。”他發現顧暄對零食毫無自制力，大概是小時候過的太苦，遇著喜歡的就想當飯吃。
“啊，好吧。”顧暄扁扁嘴，“我去洗澡了。”
一道閃電劈開夜空，隔著窗簾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在耳邊炸響，雨水砸的窗戶哐哐響，如同壓抑的野□□破門而入。
顧暄將自己藏進了被子裏，抱緊懷裏的枕頭，連呼吸都放輕了，雷聲再次在耳邊炸開，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雨夜。
“小暄，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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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憐，你看看那邊，是不是剛才那個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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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暄有些愧疚，如果他沒有拿起那個玩偶，或許她也不會受到刺激，跑去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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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的事？”陸憐打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他一眼。
“嗯，如果我們沒有發現她，或許，她就這樣帶著遺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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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怎麽都淋濕了，趕緊上樓泡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嗯，劉媽，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你們回來我就放心了，不然哪裏睡得著。”
直到路過客廳，顧暄瞥見空蕩蕩的小推車，才猛然想起：“糟了，陸憐，我們買的東西忘拿了。”
“保鏢送回來了，不過，”陸憐目光掃過他：“我讓劉媽把零食收起來了，薯片一天一包。”他發現顧暄對零食毫無自制力，大概是小時候過的太苦，遇著喜歡的就想當飯吃。
“啊，好吧。”顧暄扁扁嘴，“我去洗澡了。”
一道閃電劈開夜空，隔著窗簾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在耳邊炸響，雨水砸的窗戶哐哐響，如同壓抑的野□□破門而入。
顧暄將自己藏進了被子裏，抱緊懷裏的枕頭，連呼吸都放輕了，雷聲再次在耳邊炸開，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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