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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撿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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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撿到的朋友

值班醫生見幾個學生急匆匆地擡著人沖進來,立刻抓起聽診器起身:“怎麽回事?快把人放床上躺著。”

一個寸頭男生急道:“醫生,快看看他!被籃球砸了一下,就暈了過去。”

醫生收起聽診器:“沒事,低血糖,誰是他朋友?醒了還得觀察有沒有腦震蕩。”

幾位男生面面相覷,他們一會還有老教授的課,不去可就完了。

湛磊撓撓頭,有些為難的看向顧暄:“我們一會還有課,實在沒辦法一直守在這裏,要不你好人做到底?你放心,我們下了課就過來!”

顧暄看著幾人愁眉苦臉的樣子,最終點了點頭:“那可說好了,下課一定要過來。”

“好好好。”湛磊掏出手機,亮出微信二維碼:“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方便聯系。”

“行。”

“謝了啊,我叫湛磊,我們先去上課了,有事隨時發信息。”

“好,快去吧,別耽誤上課。”顧暄收起手機,拉過凳子坐到床邊。

葡萄糖液緩慢滴入青色血管,床上的人臉色漸漸好轉。

嚴臻從黑暗中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思緒似乎還停留在那個混亂的夜裏,這裏是哪裏?他又死了嗎?果然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嘶。”嚴臻伸手按住頭,劇痛仿佛從靈魂深處滲出,讓他痛不欲生。

顧暄從書本上擡起頭:“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嚴臻視線逐漸聚焦,對上一雙清澈如泉水、滿含關切的眼眸。

“我......這是怎麽了?”

“你被籃球砸暈了,我剛好路過,就和他們一起送你來醫務室了,那幾個男生去上課了,說下課就來看你。”

記憶回籠,嚴臻思緒清晰起來,,他垂下眼攥緊了被子底下的手,上天真的給了他重來的機會。

可是這又算什麽呢?不過是徒增痛苦罷了。

見嚴臻垂眸不語,顧暄以為他是難受,又道:“你是不是頭暈?要是很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吧?”

嚴臻撐著身子坐起來,“只是頭有點痛,不用去醫院了。”

顧暄端起一旁的蜂蜜水遞給他,“頭暈惡心一定要說,腦震蕩可不是小事。”

嚴臻接過水,仰頭喝了個幹凈,“謝謝。”

“你是叫嚴臻嗎?”

“是,你認識我?”

顧暄點點手裏的書:“我剛才無聊,翻了下你的課本,不小心看到的。”

嚴臻不在意的點點頭。

他眉眼帶霧,周身清冽,像風拂過春芽,幹凈的讓人想靠近,顧暄自我介紹:“我叫顧暄,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嚴臻掐著自己的手心,朋友這個稱呼還真是諷刺,虛情假意,賣友求榮,這兩個字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可看著顧暄清透如琥珀的眼神,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為什麽?”

“我一見你便心生好感,仿佛似曾相識。”

見嚴臻不說話,顧暄繼續道:“你不是想當導演嗎?正好我也有很多靈感想拍出來,這不是上天安排我們做朋友嘛~”

這次會不一樣嗎?既然上天給了他重新開始的機會,那他是不是可以賭一把?

“好。”

聽見嚴臻溫和的回答,顧暄高興得想原地轉圈,“真的呀!太好了!”

穿過來這麽久,他的生活圈子一直圍著陸憐打轉,這是他靠自己結交到的新朋友,他在這個世界,又多了一個新的鏈接。

顧暄下意識的想去握他的胳膊,嚴臻像觸電般猛地揮開手,整個人縮向床角,臉色煞白,他攥緊被子,手背青筋暴起,呈現出防禦的姿態。

顧暄立刻收回手,懊惱自己太冒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禁忌和不能言說的秘密,顧暄沒有追問這異常,只是輕聲安撫:“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別人碰你,你別怕,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肯定不碰你。”

清亮無措的聲音毫無攻擊性,嚴臻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不怪你,是我反應過度了。”

顧暄見他緩和下來,看起來沒那麽緊張了,便湊過去一點點,身體微微前傾,望進他眼底:“那我以後就叫你臻臻啦,你叫我小暄吧。”

被顧暄輕快的情緒感染,嚴臻也露出一絲微笑,“好,小暄。”

顧暄重拾話題:“我剛才可沒開玩笑,我打算成立一家影視公司拍網劇。”

嚴臻眉頭一跳,他接收到的記憶裏,這個世界還沒有網劇,他不動聲色地問:“你有劇本了嗎?”

顧暄嘆氣,機械的翻著手裏的書頁:“還沒,只有些想法。”

“說說看,也許我能幫你寫出來。”

“真的?!”

說到這個,顧暄可來勁了,前世他就是網劇愛好者,吃飯時刷短劇是日常。

嚴臻安靜且專註地聽著顧暄的滔滔不絕,心中已然確定:他們來自同一個世界。

“草根逆襲,重生穿越,異能空間,身份反轉打臉虐渣等等,總之就是一個字——爽!”顧暄期待地看著他:“你覺得這些梗怎麽樣?”

“很好,這些想法,我或許可以試著寫出來。”

顧暄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去註冊公司、組建團隊,等你劇本好了,我們就選演員開拍。”

“嗯。”

下課鈴聲響起,湛磊幾個闖禍的人惦記著嚴臻的情況,一下課就直奔醫務室。

“也不知道他醒了沒。”

“都怪你小子,沒事踢那麽重幹嘛!”

“誒,你醒啦,沒事吧?”

嚴臻看著幾人,輕輕搖頭:“沒事。”

湛磊尷尬地看著他:“沒事就好,對不起啊,醫藥費多少錢,我賠給你。”

“沒多少錢,算了。”

“那我加下你的微信,你要不舒服就跟我說。”

“不必了。”嚴臻不想在無用的社交上費神。

“呃,好吧。”湛磊撓撓寸頭,看看他,又看看顧暄,試探道:“那我們就走了?”

“嗯。”

人都走光了,顧暄起身:“臻臻,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

“好。”嚴臻掀開被子下床穿鞋。

臨近傍晚,暑氣消退,顧暄走進宿舍,把書包放到原木書桌上。

二十多平的雙人間,上床下桌,有空調和獨立的衛生間及陽臺,顧暄一臉羨慕:“你這宿舍條件還挺好的嘛。”

他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一個宿舍擠六個人,早上刷牙都得排隊。

嚴臻拉開椅子:“嗯,坐吧,午睡起來沒收拾,有點亂,別介意。”

“沒事,我就是過來認認門,以後想找你玩方便些。”

“好。”嚴臻想了想,補充道:“來之前先告訴我,免得我不在。”

太陽逐漸沒入地平線,顧暄止住話頭和嚴臻道別:“臻臻,我先走了,答應了要接人下班的。”他晃晃手機,“我們微信聊,有時間再一起吃飯。”

“好,路上註意安全。”

顧暄走出宿舍就給李叔打電話,讓他在學校門口等自己。

“李叔,久等了。”顧暄坐上車系好安全帶:“我們回榮昌。”

“沒事,我找了家奶茶店喝飲料呢。”李海憨厚的笑了聲,啟動油門朝集團的方向駛去。

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顧暄在心裏暗想,最近一定要抽時間把駕照考了,免得出門老是麻煩李叔。

顧暄眼含笑意的推開辦公室的門,陸憐從文件裏擡起頭,瞧著他亮晶晶的眼眸,出聲問道:“這是遇到什麽開心的事了?”

顧暄坐到沙發上,趴著靠背看向他:“我今天認識了一個新朋友,他叫嚴臻。”

陸憐挑眉:“嚴臻?”

這下輪到顧暄好奇了,他屁股往前挪了挪:“怎麽,你認識他?”

“他是那位的小兒子,以前跟著小叔見過幾次。”

“那位?你還有小叔?!”

陸憐短短一句話如平地驚雷,炸的他腦子都懵了,沒想到在京影隨便撿了個人,來頭都這麽大。

更重要的是,顧暄一直以為陸家就剩他一顆獨苗苗。

“嗯,怎麽了?”

“怎麽從來沒聽你和爺爺提起過啊。”

陸憐輕笑了聲:“是我的錯,小叔是特種部隊的,工作比較特殊,所以平時很少提起。”

“沒想到小叔這麽厲害。”那後來,陸憐怎麽會成為系統口中的大反派呢?顧暄有太多的疑問了。

“系統,陸家既然有人從政,地位也不低,為什麽陸憐後來會黑化?”難道是牽涉到了黨爭?

“宿主,這個問題,只有在檢測到重大事件時才能解答。”

“......”顧暄真的很想把這個不著調的系統扔去回爐重造,所謂的重大事件也不知什麽時候會觸發,這也太被動了。

見顧暄垂眸不語,陸憐以為他介意自己沒告訴他小叔的事,輕聲哄道:“等過段時間小叔不忙了,我再安排時間一起吃個飯。”

“好。”顧暄想了想,又問道:“既然嚴臻是那位的小兒子,理應很受寵才對,可我見他有些郁郁寡歡,仿佛經歷了很大的挫折。”

雖然表面看起來好好的,可他的防備心和對人接觸的抗拒出賣了他的心,是在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欺負了吧?

“那位希望他從政,他卻想要當導演,鬧翻了。那位放話說誰都不許管他,大概是斷了經濟來源,生活不順吧。”

“啊,那我想和他合作拍戲,還能行嗎?”還未成型的計劃不會就這樣胎死腹中吧,嚴家有權有勢,要是不同意嚴臻拍戲,他這小胳膊也擰不過大腿啊。

嚴臻氣質溫潤,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顧暄還挺想和他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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