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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對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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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對你負責的

那說喜歡我也是假的嗎?那雙眼睛像浸泡在清水裏的琥珀,眼圈還泛著紅,如初生的小鹿純真無害,讓人想伸手觸碰,陸憐手指蜷縮,輕聲道:“沒關系。”

顧暄身體微微前傾,好奇的追問:“她們是誰呀,你真的跟那個女孩子是青梅竹馬嗎?”

心像被無形的手攥住,緩緩釋放出一陣酸脹的漣漪。

說著倒有些後悔,畢竟人家是從小就認識的,要是關系很好,那自己不是成棒打鴛鴦的惡人了:“我是不是不該把她氣走,要不我去道歉吧......”

陸憐神色認真的看著那圓潤的眼睛:“我和周依玉只是小時候家裏聚會見過一次,和她並不熟悉。”

“噢,那這樣把她們趕走了,爺爺會不會生氣啊?”

“只是陸家隔了輩的旁系而已,不必在意,她們在這裏吵得我耳朵疼,都趕走了正好。”

攥著心臟的手松開,顧暄得到了釋放,血液順著心臟搏動,恢覆生機:“我就知道,你也不想她們留在這裏!”

陸憐笑著點點頭。

這一笑如山巔終年不化的雪迎來了春天,冰雪消融,萬物覆蘇。

顧暄看呆了,心臟極速的跳動,如小鹿亂撞,也沒人告訴他,陸憐笑起來這麽好看啊!這誰能頂得住啊!!!

顧暄目光慌亂的落到床頭的玫瑰上,耳朵都紅透了,又忍不住偷瞄對方,見陸憐還在認真的看著自己,“我,我去找醫生過來給你檢查身體!”聲音越說越小,轉身時差點撞到旁邊的椅子。

陸憐輕笑一聲,害羞的樣子也很可愛。

李醫生收起檢查儀器,叮囑道:“沒什麽大礙,既然已經醒了,好好調養就行,平日裏註意休息,多吃點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陸老轉動著手裏的戒指,點點頭:“好,小暄幫我送李醫生出去吧。”

知道爺孫倆有許多話要說,顧暄落後一步,帶上了房門。

陸老坐到床邊,拍了拍陸憐的肩,神色欣慰:“能醒過來就好,那孩子你也見到了,是個好的。”

說著便把陸憐昏迷不醒,得高人指點迷津,為陸憐訂婚的來龍去脈一一解釋清楚。

“允執,你可別怪爺爺啊,你的命是那孩子救回來的,他是你的藥,也是你的緣。”

陸憐視線掃過一旁盛放到極致的玫瑰,搖搖頭,“爺爺,謝謝您把他帶到我身邊,我知道,他很好。”

陸老表情嚴肅,雙手疊放在手杖上,在地上點了點:“既然知道,你務必珍之重之,我答應了那孩子,三年後,他可自行決定去留,你要真喜歡,就讓他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陸憐薄唇緊抿著,“是,爺爺。”

“你剛醒,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公司那邊不用擔心,有我在,那些人也掀不起風浪。

“有時間多和小暄培養培養感情,訂婚日期改到三個月後,爺爺要為你們準備一個盛大的訂婚典禮。”

陸憐心底描繪著和那人訂婚場景,在沒人註意的地方,耳後爬上了一絲紅暈,“好,謝謝爺爺。”

顧暄送走李醫生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一個猛撲把自己埋進了床裏,想到自己落荒而逃的場景,手指揉捏懷裏的抱枕,拍了兩下:“顧暄,你也太慫了,不就是看到人家笑了嗎,至於麽,有什麽好害羞的!”

貝齒咬著唇肉,趴在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眼睛穿過窗外看著湛藍的天空,那抹笑又浮現在腦海裏:“但是他真的好好看啊,不分性別帶著神性的美,任誰看了都頂不住!”

周遭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唯一清晰放大的是自己的心跳聲。

靜靜的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發了好一會呆,臉上的熱度終於褪去,顧暄走出門,摸到陸憐房間門口。

側耳貼近門想聽聽爺孫倆談話結束了沒,小漫抱著換下來的床品和衣物,拉開門,看到顧暄的姿勢楞了一下:“小少爺。”

顧暄尷尬的站直身體:“咳,那什麽,我來看看陸憐,怕他一個待著無聊。”

小漫側開身體讓開位置,笑著說:“小少爺和大少爺感情真好,剛才大少爺還問起您呢。”

顧暄幹笑了兩聲走進去,陸憐換了一身衣服,頭發還在滴著水,在睡衣上暈染出水漬。

什麽害羞尷尬的心情都沒了,自己一手照顧著醒過來的人,居然這樣隨意的對待自己的身體,顧暄皺著眉:“你洗澡了?頭發怎麽不吹幹,會生病的。”

小漫聽著顧暄關心的問話,偷笑著關好門,抱著衣物朝洗衣房走去。

陸憐薄唇緊抿著,沒說話。

對上那張臉,顧暄什麽氣都沒了:“好了好了,知道你愛幹凈。”說著轉身走去衛生間拿來風筒,插上電源。

顧暄拍拍床邊:“坐過來點給你吹頭發,你離我太遠了,不方便。”小聲嘀咕著,“你這床也太大了。”

陸憐像收起利爪的猛獸,他聽話的撐起身挪到了床邊,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頸。

溫熱的風略過頭發,顧暄手指梳理著發絲,偶爾柔軟的指腹觸碰到頭皮,帶起一陣酥麻感,讓人緊繃的肩頸都放松了下來。

顧暄關掉電源,收起風筒:“陸憐,你的洗發水味道好好聞!”

清爽的味道像雨後晴天,蠱惑著他情不自禁低頭,湊過去想再仔細聞聞,發絲掃過他的唇角,帶來的悸動讓人心慌意亂。

溫熱的鼻息撒在脖頸,陸憐指尖微動,攥緊了手心垂放在身側,克制著自己的動作,生怕驚擾了這一池春水。

風筒的電源線從床頭櫃滑落,細微的聲音打散了一室暧昧。

顧暄陡然回神,他猛然擡起頭,這個動作太親密,好像在調戲人家。

“對...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很好聞,額,不對,是頭發很香...我的意思是洗發水很好......”顧暄面紅耳赤,語無倫次。

近在咫尺的溫熱消散在空氣裏,陸憐忽略掉那不可言說的失落,他回過頭,目光溫和:“我一會讓人送些到你房間去。”

顧暄無意識的絞著衣角,眼神飄忽:“額,謝謝。”

那耳垂紅的像櫻桃,引入采擷,陸憐移開視線:“我有點渴了,可以幫我倒杯水嗎。”

“噢,好!”顧暄放下風筒,走到茶水間接了一杯溫水遞給陸憐。

陸憐接過水杯,伴隨著水的吞咽,喉結上下滑動出有力的弧線,像寂靜水面突然躍出又隱去的魚。

顧暄極力克制著自己不亂看,視線落到床頭的玫瑰上:“陸憐,爺爺跟你說我們訂婚的事了嗎?”

拜托,你可千萬別不同意啊!不然我還怎麽找借口待在你身邊做任務。

陸憐擡起眼,漆黑的瞳孔望入他心底:“我都知道了,謝謝你救了我。”

顧暄嗓子發緊:“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去跟爺爺說解除......”

清朗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顧暄擡眼,視線對上陸憐泛紅的耳尖,他在害羞?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陸憐繾綣的眼神像一張溫柔的網,將他細細密密的包裹,無處可逃。

漆黑的瞳孔像濃稠化不開的墨,幾乎要將他吞噬,心跳漏了一拍。

可我,做完任務終究要回去的,我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心裏的澀意像打翻的氣泡水,讓他鼻頭發酸。

顧暄絞緊手指,咬著下唇,低下頭不敢看陸憐的眼睛,半天沒說話。

陸憐心漸漸沈了下去,眼神變得平靜:“按照你和爺爺的約定,三年後你可自行決定去留,這期間,我會給你應得的一切。”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不可能了,野獸的貪婪被他親手養大,又怎會舍棄到手的珍寶。

陸憐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三年,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顧暄聞言擡頭,陸憐表情平靜,剛才那炙熱的眼神仿佛是他的錯覺,趕緊回道:“噢,好,謝謝。”

不用擔心被趕走,又要重新找借口接近陸憐做任務,顧暄覺得自己應該高興才對,可是為什麽心裏悶悶的,有點難受。

顧暄不知所措,想再開口說點什麽,打破這奇怪的氛圍,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打破了空氣中的寂靜。

“我去開門!”顧暄松了口氣。

小漫端著托盤,上面擺放著燉盅和幾樣精致的小菜,“小少爺,我來給大少爺送午餐。”

顧暄側身:“進來吧。”

轉頭對上陸憐如深潭的眼睛,顧暄揉揉腹部:“那什麽,我也有點餓了,陸憐,我先下去吃飯了,等會再上來看你!”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

一路小跑到餐廳,食物的香氣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

餐桌上已經擺放了好幾道大菜。

隔著玻璃窗就看見劉媽在嫻熟的顛勺,同時炒兩道菜也沒見手忙腳亂,顧暄止不住的感嘆:“哇,劉媽,你也太厲害了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劉媽,這道菜叫什麽名字啊,好香!顏色也好好看!”

“這道菜名叫七彩炒肚尖,用青紅椒,胡蘿蔔等和肚尖一起炒制,口感脆嫩。”說著拿起夾起一片遞到他嘴邊,“你嘗嘗。”

肉質彈牙帶些微甜,沒有丁點兒的腥氣,“真的好好吃!”

劉媽神色愉悅,放下筷子:“老爺應該快下來了,洗手去,準備開飯了。”

顧暄擦幹手走過來,擡眼就看到陸老正襟危坐在主位上,快步上前:“爺爺,您來啦。”

陸老點點頭,動手拿起筷子:“坐吧,嘗嘗秀珍的拿手菜。”

顧暄拉開凳子坐到了陸老旁邊,端起瓷碗,給陸老和自己各盛了一碗雞湯,“爺爺,先喝點湯,對胃好。”

布滿皺紋的手接過碗:“好孩子,你有心了。”

顧暄喝了一口湯,驚嘆道:“爺爺,這湯好好喝!”鮮而不膩,又有一絲回甘。

又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裏,吃的眼睛都亮了,拿公筷夾起一塊放入陸老的碗中,“爺爺,這排骨燉的很軟爛,您嘗嘗。”

陸老面色愉悅:“好,爺爺自己來就行,你多吃點。”

看著顧暄的好胃口,陸老也不知不覺多吃了些。

顧暄滿足地瞇起眼,摸著肚子感覺有點撐。

陸老目光慈祥地看著他:“這兩天辛苦你照顧陸憐了。”這孩子每天起早貪黑的陪伴,細心又體貼,他全都看在眼裏。

顧暄搖搖頭,“爺爺,不辛苦的。”每天對著那樣漂亮的一張臉,只需一眼心情都變好了,又怎會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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