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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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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她要熟了!】

蘇蓁蓁尋魏恒要到了神居山的地形圖。

她往常一直會去神居山采藥, 因此,對神居山的地形比地圖還準確。

“這裏沒有河。”

蘇蓁蓁手持朱砂筆, 在地形圖上改正,然後一偏頭,正看到陸和煦坐在她身邊,單手托腮望著她。

禦案邊置著一盞立式琉璃燈,將這片地方照得很亮。

“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蘇蓁蓁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臉。

她剛剛沐浴完畢,將身上從山裏帶出來的泥土洗幹凈, 便急著來找陸和煦商量殺沈言辭大計了。

男人緩慢動了動瞳孔,伸出手,指尖落到蘇蓁蓁的面頰上。

“頭發沒幹。”

蘇蓁蓁出來的急,想著天氣熱,很快就幹了,便沒有好好擦。

陸和煦起身,從屏風後取了帕子過來, 盤腿坐在她身後,給她擦頭發。

蘇蓁蓁的頭發很密很長,因為總喜歡編方便的麻花辮, 所以有些卷曲,看起來倒像是有點天然的大波浪卷了。

蘇蓁蓁低著頭, 繼續修改地圖。

陸和煦用帕子替她將頭發慢慢絞幹,然後又拿了梳子過來,慢吞吞的替她梳發。

等蘇蓁蓁終於將地圖改好,陸和煦才放開她的頭發。

“幹了嗎?”

“沒有。”

男人伏在她身側,“今天的味道也很好聞。”

陸和煦貼著她, 像小貓一樣, 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蘇蓁蓁記得自己那只瘸腿小貓雖然從前是流浪貓, 但被她收養之後,膽子變得越發小了,根本不敢出門,似乎是怕一出門就回不來了。

雖然小貓不出門,但她是要出門的。

每次她從外面回來,小貓一定要對著她聞聞聞,聞個遍,有時候還要舔,似乎是覺得她身上沾了別的貓的味道,一定要勤奮的舔幹凈才罷休。

酥山倒是沒有這個毛病,大方的很。

脖頸處傳來濕漉漉的觸感,蘇蓁蓁偏頭,陸和煦的舌尖舔過她泛著水汽的脖頸肌膚。

“別舔,好像小貓。”蘇蓁蓁下意識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他不會知道自己一直覺得他像小貓吧?】

“小貓?”

陸和煦的下顎放在蘇蓁蓁的肩膀上,他伸出一根手指,繞著蘇蓁蓁的頭發轉圈,“那你怎麽不叫我寶寶?”

蘇蓁蓁:???

蘇蓁蓁反應了一下,面色瞬間漲紅。

養過貓的都知道,除了貓的名字,有時候它還會有很多愛稱。

比如,寶寶,心肝等。

再比如,主人還會自稱媽媽,爸爸等。

蘇蓁蓁的頭越來越低,幾乎要將臉埋到禦案上。

【其實她已經在心裏叫過無數遍了。】

“嗯?”

陸和煦順著蘇蓁蓁的姿勢,將自己的臉貼在禦案上繼續盯著她看。

蘇蓁蓁的臉已經漲紅成番茄色。

【她要熟了!】

陸和煦勾著唇角,湊過來,貼著蘇蓁蓁的耳朵叫她,“寶寶。”

蘇蓁蓁只感覺自己耳朵一麻,像是有人用羽毛往裏掃了一遍,酥酥麻麻的,連腳趾尖都蜷縮了起來。

看著蘇蓁蓁默默在禦案前縮成一團,整個人紅的像是要炸開了。

陸和煦單手托腮,依舊歪頭盯著她看。

其實放在以前,蘇蓁蓁也不會有這麽大反應,寶寶貝貝什麽的,不是現代人的交際詞嗎?

還有人喊親愛的呢。

可不一樣的是,蘇蓁蓁知道自己對陸和煦的隱秘心思。

她會變得更貪心的。

“喵……”蘇蓁蓁旁邊傳來貓叫聲。

等一下,是在叫酥山?

蘇蓁蓁:……

蘇蓁蓁臉上的熱度終於褪下去了。

她低著頭,從懷裏取出來一個東西,慢吞吞地放在禦案上。

正事正事,談正事。

“這是什麽?”果然,陸和煦被吸引住了視線。

“印章,我從沈言辭的屋子裏偷出來的。”

“你去他屋裏了。”

“我要偷他東西,自然要進他的屋子。”

陸和煦抿唇,顯得有些不太高興。

“今日我與他聊天的時候,沈言辭提到了暗陵,我懷疑他們躲在神居山上跟這個暗陵有關。”

“你們還聊天了,”陸和煦捏著蘇蓁蓁的手指,“聊了什麽?他屋子裏有什麽?”

“我覺得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先入暗陵查看。”

陸和煦繼續捏蘇蓁蓁的手指,“你們一起待了多久。”

蘇蓁蓁:……

“他屋子裏只有書,我們沒待多久,也沒有聊什麽。”頓了頓,蘇蓁蓁起身,去陸和煦的書架上找印泥。

看來陸和煦還是不信她,不然為什麽會問的這麽細。

“你的印泥呢?”

蘇蓁蓁沒找到印泥,轉頭求助陸和煦。

男人正坐在禦案後面,面前攤開了一本奏折。

蘇蓁蓁走過去,以為他在批奏折,沒想到居然在畫畫。

紙上被畫了一個大豬頭,旁邊寫了“沈言辭”三個字。

蘇蓁蓁:……

“殺了他。”男人擡眸看她。

蘇蓁蓁點頭,“嗯。”

陸和煦又高興了。

他起身,從書架格子裏取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是紅色的上等印泥。

蘇蓁蓁將手裏的牡丹印按在上面,然後小心翼翼地提起,對著自己的手背按了下去。

一朵新鮮張揚的牡丹花躍然其上。

蘇蓁蓁是淡顏系美人,像牡丹這樣美艷的花落在她身上,都自帶了幾分清冷溫柔色。

陸和煦歪頭看了一眼,點了點自己的脖子,“我也要。”

蘇蓁蓁拿著牡丹印,往陸和煦脖子上按了一下。

好像小朋友過家家。

鮮艷赤紅色的牡丹張揚地印在男人冷白的肌膚上,透出一股冷艷的妖冶。

比起蘇蓁蓁,陸和煦顯然更適合這樣張揚的花。

男人冷白色的肌膚襯得那抹紅像燒起來的火,艷得驚心動魄。

蘇蓁蓁沒忍住,伸出了手,她的指尖細描著花瓣的紋路,男人微涼的肌膚在她指下微微發燙。

陸和煦喉結滾動,氣息亂了一瞬。

在蘇蓁蓁收回手的時候,握住她的手腕,“可以摸。”

陸和煦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男人身上衣領微敞,絲綢質地的衣服本就光滑,肩頭的衣服順著男人的動作往下落,顯出鎖骨線條來。

蘇蓁蓁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撫上陸和煦的鎖骨。

【真漂亮。】

陸和煦偏瘦,鎖骨線條明顯,像寒玉雕出的淺壑。

蘇蓁蓁的指尖帶著一點淡淡的,不明顯的繭,輕輕摩挲過男人的肌膚。

陸和煦靠坐在那裏,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緒,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耳尖那點淺紅,一路悄悄蔓延到脖頸,在冷白皮膚上暈開一小片薄粉。

【啊,變成粉色了。】

蘇蓁蓁發現,自己的指尖到哪裏,男人的肌膚就如花瓣綻放般,呈現出漂亮的粉。

【好想上他。】

耳邊男人的呼吸聲突然加重。

蘇蓁蓁深吸一口氣,替他拉上衣服,“別著涼了。”

陸和煦:……

“那裏的女婢很警惕,我已經去過一次了,她應當認得我了,不會產生懷疑,明日我再去一趟,查看那道暗陵。”

“你一個人去?”陸和煦下意識坐直身體。

“嗯。”蘇蓁蓁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蘇蓁蓁想了想,“你可以派其他人跟著我……”

“我不放心。”

行吧。

“你要去也行,不過你得裝扮一下。”

陸和煦這張臉,沈言辭是認得的。

蘇蓁蓁不確定沈言辭手底下的其他人認不認識。

對於扮醜這件事,蘇蓁蓁已經駕輕就熟。

翌日,天還沒亮,蘇蓁蓁就開始給陸和煦裝扮起來。

她拎出一個藥箱,裏面都是她曾經用過的扮醜藥水和工具。

哦?裏面居然還有她上次跟陸和煦去逛街的時候買的胭脂水粉。

放在裏面都忘記了。

蘇蓁蓁看一眼閉著眼坐在那裏安靜等待的陸和煦。

壞從心中起。

她拿出胭脂水粉,用指尖挑了一點口脂,抹到陸和煦唇上。

男人肌膚本就白,長發披散,一身素白中衣,被口脂一襯,嫣然如花,竟顯出幾分雌雄莫辨的美來。

陸和煦緩慢睜開眼,看到神色呆滯站在自己面前的蘇蓁蓁。

“怎麽了?”

“沒事。”

蘇蓁蓁迅速將口脂往自己身後藏。

陸和煦單手托腮,去拿蘇蓁蓁置在梳妝臺上的靶鏡。

蘇蓁蓁迅速伸手在陸和煦嘴上一頓抹。

陸和煦:……

“疼。”

他感覺自己的嘴都要被蘇蓁蓁擦破皮了。

“不疼,不疼。”

蘇蓁蓁對著陸和煦吹了吹,然後正式開始。

她先調制出改變膚色的梔子果水,將陸和煦冷白的肌膚弄成土色的黃。

而即使是肌膚變黃了,陸和煦這份骨相美依舊驚人。

蘇蓁蓁往他臉上點了很多斑點,又做了棉花,塞進他嘴裏,改變臉型。

啊,還是很好看。

蘇蓁蓁圍著陸和煦轉了一圈,給他整了一套宅內仆從穿的衣物,往裏面加了一點蓬松的棉花,改變了體型,將他寬肩窄腰的身段變成略顯臃腫的肥胖。

還有頭發。

蘇蓁蓁的手順著陸和煦的頭發往下順。

陸和煦顫了顫眼睫,仰頭,視線落到蘇蓁蓁臉上。

蘇蓁蓁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忽略陸和煦濕潤的潮色眼神,將手裏的藥水往他頭發上抹。

很快,男人如綢緞般的發質就變得粗糙起來。

差不多了。

“聲音的話,吃下這個。”

這是蘇蓁蓁自己做的藥丸,吃完之後能刺激到喉嚨,改變聲音。

陸和煦擡手接過,毫不猶豫的吃進嘴裏。

-

神居山上地勢覆雜,全部都是野路。

蘇蓁蓁牽著陸和煦的手走在前面。

她手裏拿著一柄小鐮刀開路。

那家道觀隱藏在神居山深處,山間多林木,上次若沒有沈言辭引路,蘇蓁蓁估計自己都找不到那個地方。

幸好,因為常年采摘草藥,所以她認山路的本事見長。

“嘗嘗。”

一進山,蘇蓁蓁就被動觸發采摘技能。

她忍住了沒有去摘那些草藥,只隨手摘了一個燈籠果遞給陸和煦。

燈籠果的成熟期在八九月份,生的燈籠果是有毒的,吃了之後會腹瀉。

蘇蓁蓁給陸和煦摘的是成熟的燈籠果。

成熟的燈籠果是黃色或紅色的,外皮看起來幹燥又輕盈。

蘇蓁蓁用指尖輕輕撕開薄紙般的燈籠皮,露出金黃的果,然後遞給陸和煦。

男人伸手接過,塞進嘴裏。

燈籠果的甜香在口中迸發,帶著山野的清甜味。

蘇蓁蓁自己也摘了一顆,略酸,不過味道很不錯。

她想,若非有正事在身,在神居山上尋一個地方野營或者野餐,也是極好的選擇。

兩人順著山路一起往上去。

蘇蓁蓁按照記憶,尋到那個道觀。

一如昨日,那道觀門口守著兩個假道士。

蘇蓁蓁檢查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牡丹印記,然後又查看了一下陸和煦手背上的牡丹印記,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道觀門口。看守的兩人視線下移,看到蘇蓁蓁和陸和煦手背上的印記,又開口道:“牡丹花開。”

蘇蓁蓁回答,“盛世自來。”

這兩人點頭,放蘇蓁蓁和陸和煦進去。

道觀很大,昨日蘇蓁蓁只走了一小部分。

“昨日我跟沈言辭是從這裏走出去的。”

陸和煦擡頭,看到兩側古樹,冠蓋遮天,蟬鳴聲聲,還能看到不知名的鳥雀掛在枝頭休息。

其中一只小鳥嘴裏就銜著他們剛剛吃過的燈籠果,放在樹枝上,一下一下地啄。

“那裏是後門,等一下若是出現什麽意外,你就從這裏走。”

蘇蓁蓁擡手指向前面不遠處的那扇後門。

後門關著,厚實的門栓將其牢牢拴住。

蘇蓁蓁知道陸和煦力氣大,若是等一下出現意外,他可以直接將門踹爛。

“它後面有一條路,你一直順著走,就能走出神居山。”

“我不會丟下你的。”陸和煦握緊蘇蓁蓁的手。

【是情話嗎?】

【姑且算吧。】

蘇蓁蓁下意識攥緊陸和煦的手,感覺心裏甜甜的。

兩人牽著手,在道觀裏走動。

道觀很大,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勉強走完一小半。

這樣要怎麽找到暗陵的入口?

天氣開始熱起來,即使是在深山之中,日頭一照,溫度也開始上升。

蘇蓁蓁帶著陸和煦尋了一處陰涼地坐下。

她開始努力回憶原著劇情。

原著中提到過,沈言辭父親的屍首被大周那位先帝拼拼湊湊葬在一處不知名之地。

那是一個小墓,墓碑上刻了符咒,還有一些風水陣法,都是用來鎮壓的。

隨著大周先帝年紀越大,做的噩夢越多。

他時常夢到這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同胞手足在晚上來尋自己索命,嚇得差點瘋了。

便尋了人,將這位大燕先帝的屍首從明陵裏暗暗挖了出來,壓在棺材下面,又找了一個風水極不好的地方壓住。

原著中提到,不止是墓碑,就連棺材上面都是古怪的咒文,用黑狗血潑灑,堵住他出來的路。

沈言辭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尋到自己父親的陵墓,打開棺木,裏面的屍首已經盡數腐爛,口鼻處發現被強行塞入封魂用的銅錢。

這樣是為鎖魂,斷路,鎮怨。

讓魂魄無法呼吸陰間之氣,也無法被鬼差接引,只能困在屍身裏。

為了讓自己的父親安息,他將父親的屍首搬入暗陵之中。

陵墓很大,藏在神居山下。

神居山是著名的風水寶地,有羽化登仙的傳說。

因為是秘密行動,所以原著中沈言辭只帶了幾個暗衛親信搬運屍體。

蘇蓁蓁努力回憶,入口是在……沈言辭的屋子裏。

“我們得去一趟沈言辭的屋子。”

蘇蓁蓁霍然站起來。

陸和煦正靠在她的肩膀上休息。

女人冷不丁站起來後,他身形一晃,撞到旁邊的古樹。

看著陸和煦撞紅的額角,蘇蓁蓁趕緊伸手替他揉了揉,“好了,好了,不疼,”緊急哄了哄之後,“時間緊急,我們趕緊走。”

陸和煦:……

-

蘇蓁蓁覺得自己運氣真不錯。

沈言辭昨日才帶她去過他的屋子。

路上偶遇婢女,蘇蓁蓁低著頭,與這婢女擦肩而過。

那婢女看著蘇蓁蓁,皺了皺眉,“是你?”

蘇蓁蓁站住,側身擋在陸和煦身前。

雖然也擋不住什麽,但她就是下意識這樣做了。

“是,姐姐。”

“來尋聖子?”

“聖子昨日允我今日前來。”

蘇蓁蓁開始胡謅。

“聖子從不與人相約。”

氣氛一瞬僵硬起來。

蘇蓁蓁低著頭,一手捏住荷包,一手從身後取出半塊玉佩。

那女婢看到這半塊玉佩,臉上緊繃的神色和緩下來,與她道:“聖子正在閉關,你在此處等候。”

“是。”蘇蓁蓁恭謹點頭。

那女婢轉身離開。

等這女婢走遠,蘇蓁蓁立刻帶著陸和煦往沈言辭的屋子裏去。

傻子才站那等。

沈言辭住的院子不大,主屋上鎖了,蘇蓁蓁便帶著陸和煦去爬窗戶。

窗戶沒有關,她踩著書桌下來,弄掉了上面的東西。

蘇蓁蓁低頭,看到陸和煦已經將那個掉落的盒子撿了起來。

裏面是一枚香囊。

陸和煦低頭,去嗅香囊上面的味道。

時間太久遠了,香囊上面的味道已經完全沒有了。

“你給他的?”

這也能猜出來?

“嗯……”

蘇蓁蓁說完,小心翼翼看一眼陸和煦的臉色。

男人面無表情的將香囊塞進自己懷裏,然後開始在屋子裏翻翻找找。

“沒有了,只有這個香囊……”

蘇蓁蓁說完,眼睜睜看著陸和煦翻出幾個藥瓶,一些紙條。

這麽醜的字,果然是她寫的。

還有這幾個藥瓶。

上面的標簽也是她寫的。

蘇蓁蓁:……她真不知道沈言辭居然會留著這麽多東西。

“你騙我。”

男人眼神幽幽。

“沒騙你,我真不知道他會留著,而且我當初與他通信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沈言辭……這事回去再跟你說。”蘇蓁蓁越說越心虛。

其實她也是昨日才知道沈言辭是她筆友。

“還有那個玉佩。”

“這個啊,我覺得可能有用,就帶在身上了。”

是五年前,沈言辭留給她的。

“給你,看起來挺好用的。”蘇蓁蓁把玉佩遞給陸和煦。

陸和煦沒拿。

“等出了神居山再給我。”

“哦。”蘇蓁蓁點頭,把玉佩收好,“我們先找機關。”

蘇蓁蓁記得好像是書架上面的一個機關。

具體是什麽來著。

哪本書?

蘇蓁蓁墊腳在書架上來來回回的找,直到她轉到其中一本的時候,書架開始緩慢移動,然後露出後面一個窄小的洞口。

看著黑漆漆的洞口,蘇蓁蓁下意識緊張起來。

她朝陸和煦看過去,男人擡手取過桌上一盞紗燈,點燃,走到蘇蓁蓁前面,“跟著我,不要松手。”

“嗯。”

蘇蓁蓁牽住陸和煦的手,兩人一起往洞口下去。

他們一進去,身後的書架便自動合上了。

蘇蓁蓁往身後看了一眼。

【好黑。】

她的視線往前,陸和煦手裏提著那盞紗燈,正轉頭看她。

蘇蓁蓁心頭一軟,往前貼去。

兩人繼續往前走。

路窄且黑,極度安靜之下,只有兩人手裏這盞紗燈散發出瑩潤光芒。

好安靜。

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她和陸和煦兩個人。

蘇蓁蓁扭頭,正對上一顆石獅頭。

蘇蓁蓁:……啊啊啊啊!什麽鬼!

陸和煦擡高手裏的紗燈。

兩側石壁上雕刻著石人、石馬、石獅、石象等。

“這是禦道儀仗,果然是皇帝陵墓。”

真嚇人。

蘇蓁蓁和陸和煦貼得更緊。

通道走完之後,兩人面前出現一扇門。

蘇蓁蓁擡頭看去,這應該是一扇陵墓大門,青石為框,玄鐵為環,門上刻著早已模糊的五爪金龍,兩側刻著鎮守四方的青龍白虎,獸首銜著銹鐵環,雙目如炬。

蘇蓁蓁跟它們對上視線,莫名感覺一股寒意。

她往陸和煦身後躲了躲。

她最怕這種鬼怪之說了。

反觀陸和煦,臉上沒有一絲懼意,甚至興起幾絲興趣。

“你說,是我身上的咒文厲害,還是這些東西厲害?”

說著話,陸和煦伸出手,往前推。

要幾個年輕力壯的人才能推開的陵墓大門,就這樣被陸和煦單手推開一條縫。

大門半掩,漏出裏面沈沈的暗,一股冷意順著蘇蓁蓁的腳底往上爬。

她感覺有什麽東西纏到她的腳踝上。

蘇蓁蓁嚇得低叫一聲,直接跳到了陸和煦身上。

男人單手托住她的臀,另外一只手提著燈籠。

“蓁蓁,好膽小。”

“你幫我看看,我腳上,腳上有東西……”蘇蓁蓁不敢睜開眼,只一味的求助。

陸和煦晃動著手裏的燈籠往身後一照。

一截藤蔓正繞在蘇蓁蓁的腳踝上。

“是藤蔓。”

蘇蓁蓁小心翼翼睜開一只眼,看到之後,大大松了一口氣。

【嚇死她了。】

【心臟跳得好快。】

蘇蓁蓁趴在陸和煦肩膀上,感覺暖烘烘的。

她居然有些不願意下來。

“我抱著你進去。”

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響起。

蘇蓁蓁低頭,雙腳落地,“不用,我自己會走。”說完,蘇蓁蓁伸手捅了捅陸和煦,“你走前面。”

-

陸和煦走在前面,蘇蓁蓁跟在後面。

好陰森的感覺。

她開始後悔自己怎麽沒有提前去求個什麽符咒,或者買點黑狗血,再不濟聽說月經也能抵擋一二。

女人果然天生優秀,自帶辟邪之物。

神居山很大,這座暗陵自然也不小。

進入陵門之後,他們穿過空寂的前殿與中殿,一路深入地宮最深處。

這裏應該是寢殿了。

好多金銀珠寶。

寢殿很大,角角落落全部堆滿了金銀器皿、珠玉寶石。

金錠堆疊成山,龍鳳金釵、珠花步搖斜斜散落在角落,玉璧、瑪瑙、琉璃、珍珠滾了一地。

蘇蓁蓁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能拿點嗎?】

等蘇蓁蓁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拿了一個金錠。

還有一些被封住的大箱子,不知道裏面裝著什麽,看樣子不像是舊物,更像是最近被搬進來的。

細嗅之下,似乎還有一股古怪的味道滲透出來。

蘇蓁蓁沒來得及多想,她的視線上移,看到了更值錢的。

正中是一座寬大的漢白玉棺床,靜靜停放著天子棺槨,漆黑沈重,紋著龍鳳戲珠與山河萬象。

兩側有萬年燈,幽暗的燈光輕微晃動,上面的燈油還是新鮮的,說明一直會有人進來添油。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陸和煦當機立斷,熄滅紗燈,然後一手推開棺槨,抱著蘇蓁蓁躺了進去。

棺槨內只有衣冠,躺上去的時候有些硬,還有一些灰塵味道。

棺槨合上的瞬間,蘇蓁蓁下意識抱緊陸和煦。

裏面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蘇蓁蓁甚至開始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

可實際上,棺槨並沒有被封死,雖然憋悶,但不至於被悶死。

蘇蓁蓁不喜歡這種封閉的環境。

【太緊張了。】

【喘不上氣。】

一根手指伸出來,壓著蘇蓁蓁的唇角,抵開她咬緊的牙齒。

蘇蓁蓁被迫張開嘴,呼吸卻是驟然通暢起來。

【作者有話說】

出bug了,我更新不了,打了客服電話等了很久才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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