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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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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小心翼翼

從那天起,沈知衍開始出現在蘇晚的生活裏。

不是那種大張旗鼓的出現,而是小心翼翼的靠近。

每天早上,他會在她上班前,把早餐放在她辦公室門口。有時候是粥,有時候是包子,有時候是她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每次都有一張便利貼,寫著一句簡單的話。

“今天降溫,多穿點。”

“周三了,一周過半,加油。”

“周末愉快,好好休息。”

蘇晚一開始還是拒絕的。

那些早餐,她收下,但從不主動聯系他。

那些便利貼,她看過,然後收進抽屜裏。

可漸漸地,她開始期待那些便利貼上的話。

每天早上一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看門口有沒有保溫袋。

看到有,心裏就踏實一點。

看到沒有,就會想,他今天是不是有事。

她知道這樣不對。

知道不該再給他機會。

知道當年受過的傷,不該這麽快就忘記。

可人心,從來都不講道理。

五月底的一天,蘇晚在實驗室做實驗,一直到晚上九點。

出來的時候,看到沈知衍站在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裏拎著一個袋子,看到她出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忙完了?”

蘇晚點點頭。

“餓不餓?給你帶了夜宵。”

蘇晚接過袋子,打開看了一眼。

是她喜歡的那家店的餛飩。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家的?”

沈知衍沈默了一下,然後說:“你大學的時候說過。”

蘇晚楞住了。

她說過嗎?

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可他還記得。

“你……等了多久?”她問。

沈知衍笑了笑,沒回答。

可蘇晚看到了,他手裏拎著的那個袋子,還是熱的。

她接過袋子,輕聲說:“謝謝。”

沈知衍眼睛裏的光,又亮了一分。

“我送你回去吧。”

蘇晚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裏。

初夏的夜晚,風很輕,帶著淡淡的花香。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又分開。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可那種沈默,不是尷尬,是一種奇怪的安心。

走到宿舍樓下,蘇晚停下腳步。

沈知衍也停下來。

“到了。”他說。

蘇晚點點頭。

沈默了幾秒。

沈知衍開口了。

“蘇晚,我知道你還沒原諒我。你不用急著回答,也不用急著做決定。我等了這麽久,不差這幾天。”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溫柔又認真。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當年的事,是我錯了。我錯過了一次,不會再錯過第二次。”

“不管你原不原諒我,我都會一直在這裏。”

蘇晚看著他,心裏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

她想起當年的自己。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自己。

那個被他傷得體無完膚,卻一聲不吭的自己。

那個用了兩年時間,才走出陰影的自己。

她該恨他的。

可她發現,自己恨不起來了。

不是因為時間太久,而是因為,這一年多來,他做的那些事,她都看在眼裏。

那些無聲的守護,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溫柔的眼神。

她知道,他是真的變了。

不是以前那個驕傲的、冷漠的、把她的真心視作等閑的沈知衍了。

“你回去吧,”她說,“很晚了。”

沈知衍點點頭。

“那你早點休息。”

他轉身,準備離開。

“沈知衍。”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蘇晚看著他,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

“明天早餐,我想吃那家店的豆漿油條。”

沈知衍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是她見過的最燦爛的一次。

“好。”

他用力點頭。

“明天早上,我給你送來。”

蘇晚沒再說話,轉身走進宿舍樓。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看到她回頭,他沖她揮了揮手。

蘇晚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了一點。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想當年的自己,想現在的自己。

想他當年的冷漠,想他現在的溫柔。

想那些傷痛,想那些守護。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走向另一場傷害。

她只知道,此刻的她,願意試一試。

不是回到過去。

而是,和他一起,走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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