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分分合合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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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分分合合的一年
陳夢瑤和沈知衍在一起的消息，像一陣風，刮遍了整個高三年級。
和沈知衍與林薇薇那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不同，這一次，沒有人看好他們。
陸澤私下裏和蘇晚說過：“沈知衍根本就沒走出來，他和陳夢瑤在一起，純粹是因為陳夢瑤追得太猛，他一時心軟答應了。這感情，長不了。”
蘇晚聽著，沒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她也這麽覺得？說她其實比誰都清楚沈知衍看陳夢瑤的眼神裏，少了些什麽？說她每天看著他們，心都在滴血？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點點頭，繼續低頭做題。
可她心裏知道，陸澤說得對。
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陳夢瑤是真的喜歡沈知衍，喜歡到可以放下所有的驕傲和矜持。
她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鐘到校，只為了在沈知衍來的時候，能第一個跟他說早安。她偷偷記下沈知衍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每次帶早餐都帶他愛吃的。她整理了厚厚的一本筆記，全是沈知衍講過的題，錯過的知識點，寫過的重點。她陪他刷題到深夜，陪他熬過一個又一個疲憊的晚自習。
她把自己所有的好，都給了沈知衍。
可沈知衍對她呢？
蘇晚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沈知衍對陳夢瑤，始終只有一絲淡淡的好感。他會收下她帶的早餐，會說謝謝，會偶爾幫她講題，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可他的眼睛裏，沒有光。
那種他看著林薇薇時，眼底會亮起來的光。
那種蘇晚無數次幻想過，卻從未得到過的光。
他對陳夢瑤，只是將就。
不是深愛，不是寵溺，只是剛好有人願意對他好，他就接受了。
陳夢瑤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到。
在一起的第三個月，第一次分手來了。
那是十二月的某個晚自習後。
蘇晚正在收拾書包，準備回宿舍，陳夢瑤突然沖進來，臉色慘白，眼眶通紅。
“蘇晚。”
蘇晚擡頭，心裏咯噔一下：“怎麽了？”
陳夢瑤沒說話，拉著她就往外跑。
兩個人跑到操場上，跑到那個她們經常坐的看臺上。冬天的風很冷，吹得人骨頭疼。陳夢瑤坐下來，抱著膝蓋，終於哭了出來。
“他跟我分手了……”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緊。
“他說我不夠獨立，太粘人，他說他需要自己的空間，他說我們不合適……”陳夢瑤哭著，聲音斷斷續續，“蘇晚，我哪裏做得不好？我對他那麽好，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蘇晚坐在她身邊，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她想說，你做得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
她想說，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該這樣卑微地愛一個人。
她想說，其實我也喜歡他，可我從來不敢像你這樣勇敢。
可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伸手，抱住了陳夢瑤。
“別哭了。”
陳夢瑤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蘇晚第一次，看到陳夢瑤這樣崩潰。
那個永遠開朗、永遠樂觀、永遠大大咧咧的陳夢瑤，為了沈知衍，哭成了淚人。
蘇晚拍著她的背，心裏五味雜陳。
心疼朋友。
也心疼自己。
因為她們愛著同一個人。
可那個人，誰都不愛。
分手後的那一個星期，陳夢瑤像丟了魂一樣。
她上課走神，下課發呆，吃飯沒胃口，晚上睡不著。她每天都在看手機，等沈知衍的消息，等他的電話，等他回心轉意。
可沈知衍什麽都沒發。
他依舊坐在第一排，依舊認真聽課，依舊從容淡定，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好像陳夢瑤對他來說，從來都不重要。
蘇晚看著這一切，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她想恨沈知衍，恨他這樣對待自己的朋友。可她發現自己恨不起來。
喜歡了三年的人，哪是說恨就能恨的。
她只能陪著陳夢瑤，聽她哭，聽她罵，聽她說“我再也不喜歡他了”，然後第二天繼續盯著手機發呆。
一個星期後，沈知衍來找陳夢瑤了。
那是晚自習結束後，蘇晚和陳夢瑤一起走出教學樓，就看到沈知衍站在門口，等著她們。
陳夢瑤楞住了。
沈知衍走過來，看著她，沈默了幾秒，然後說：“陳夢瑤，我想清楚了，我們和好吧。”
陳夢瑤的眼睛瞬間亮了。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陳夢瑤沒有猶豫，立刻點頭：“好。”
她甚至沒有問為什麽，沒有問他這一星期在想什麽，沒有問他以後會不會再提分手。她只是開心地點頭，開心地笑，開心地重新牽起他的手。
蘇晚看著他們並肩走遠的背影，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那天晚上，她在操場上坐了很久。
冬天的風很冷，吹得她渾身發抖。
可她沒有回去。
她就坐在那裏，想著高一那個夏天，想著那個在陽光裏轉過身來的男生，想著自己小心翼翼藏了三年的喜歡。
她告訴自己，這一次，真的要放下了。
可她知道，她放不下。
第一次分手後，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高三一整年，他們分手了七次，和好了七次。
每一次分手的理由都差不多：沈知衍太冷淡，陳夢瑤太粘人，性格不合，三觀不合，在一起太累。
每一次和好的方式也都差不多：沈知衍沈默幾天，然後來找陳夢瑤，說願意再試試。陳夢瑤毫不猶豫地原諒他，重新投入這段感情。
班級裏的同學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習以為常，再到最後的麻木。
陸澤私下跟蘇晚吐槽：“他倆這是談的什麽戀愛啊，比電視劇還狗血。”
蘇晚笑笑，沒說話。
她沒法告訴陸澤，她每天都在經歷什麽。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看著他們一次次分手，一次次和好，看著他們互相折磨又舍不得放手。
她夾在中間，度日如年。
她想逃離，可逃不掉。
他們是同班同學，每天都要見面。她是陳夢瑤最好的朋友，每次分手都要陪她哭，每次和好都要聽她分享甜蜜。
她就像一個局外人，被迫旁觀著這場感情的大戲。
可她偏偏是那個最不該旁觀的人。
因為她也愛著那個男主角。
三月的某個周末，陳夢瑤又和沈知衍吵架了。
這一次吵得很兇，陳夢瑤哭著跑來找蘇晚，說這次真的完了，徹底完了。
蘇晚陪著她，聽她罵沈知衍，聽她說“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可三天後，沈知衍一條消息，陳夢瑤又回去了。
蘇晚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她拉著陳夢瑤，問她：“夢瑤，你這樣不累嗎？”
陳夢瑤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苦澀。
“累啊，怎麽可能不累。可蘇晚，我喜歡他啊，我能怎麽辦？”
蘇晚看著她，說不出話。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知道他只是在將就，”陳夢瑤低著頭，聲音很輕，“可我還是想試試，萬一哪天他喜歡上我了呢？萬一呢？”
蘇晚的心，疼得厲害。
她懂陳夢瑤。
因為她也是一樣。
明知道不可能，還是放不下。明知道沒有結果，還是忍不住期待。明知道該離開了，還是邁不出那一步。
她們愛著同一個人，受著同樣的苦。
從那天起，蘇晚不再勸陳夢瑤了。
她只是陪著她，聽她說，看她哭，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因為她知道，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有些苦，必須自己熬。
四月的某天，蘇晚一個人在圖書館自習。
她坐在角落裏，埋頭做題，卻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擡起頭，看向窗外。
然後她楞住了。
窗外，梧桐樹下，沈知衍一個人站在那裏。
他沒有穿校服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站在樹蔭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的身上，斑駁陸離。
蘇晚看著那個背影，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跳。
三年了，還是這樣。
只要看到他，心跳就不受控制。
她低下頭，繼續做題，逼自己不去看。
可餘光還是忍不住，一次次飄向窗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擡起頭的時候，沈知衍已經不見了。
窗外的梧桐樹下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蘇晚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地方，心裏也空落落的。
她突然想起高一那年，他在陽光裏轉過身來的樣子。
想起他說的那句“沒關系”。
想起她第一次心動的那一刻。
三年了。
三年的暗戀，兩次心動，無數次的放棄和重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每次看到他，心還是會疼。
她不知道，這段感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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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瑤和沈知衍在一起的消息，像一陣風，刮遍了整個高三年級。
和沈知衍與林薇薇那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不同，這一次，沒有人看好他們。
陸澤私下裏和蘇晚說過：“沈知衍根本就沒走出來，他和陳夢瑤在一起，純粹是因為陳夢瑤追得太猛，他一時心軟答應了。這感情，長不了。”
蘇晚聽著，沒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她也這麽覺得？說她其實比誰都清楚沈知衍看陳夢瑤的眼神裏，少了些什麽？說她每天看著他們，心都在滴血？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點點頭，繼續低頭做題。
可她心裏知道，陸澤說得對。
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陳夢瑤是真的喜歡沈知衍，喜歡到可以放下所有的驕傲和矜持。
她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鐘到校，只為了在沈知衍來的時候，能第一個跟他說早安。她偷偷記下沈知衍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每次帶早餐都帶他愛吃的。她整理了厚厚的一本筆記，全是沈知衍講過的題，錯過的知識點，寫過的重點。她陪他刷題到深夜，陪他熬過一個又一個疲憊的晚自習。
她把自己所有的好，都給了沈知衍。
可沈知衍對她呢？
蘇晚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沈知衍對陳夢瑤，始終只有一絲淡淡的好感。他會收下她帶的早餐，會說謝謝，會偶爾幫她講題，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可他的眼睛裏，沒有光。
那種他看著林薇薇時，眼底會亮起來的光。
那種蘇晚無數次幻想過，卻從未得到過的光。
他對陳夢瑤，只是將就。
不是深愛，不是寵溺，只是剛好有人願意對他好，他就接受了。
陳夢瑤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到。
在一起的第三個月，第一次分手來了。
那是十二月的某個晚自習後。
蘇晚正在收拾書包，準備回宿舍，陳夢瑤突然沖進來，臉色慘白，眼眶通紅。
“蘇晚。”
蘇晚擡頭，心裏咯噔一下：“怎麽了？”
陳夢瑤沒說話，拉著她就往外跑。
兩個人跑到操場上，跑到那個她們經常坐的看臺上。冬天的風很冷，吹得人骨頭疼。陳夢瑤坐下來，抱著膝蓋，終於哭了出來。
“他跟我分手了……”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緊。
“他說我不夠獨立，太粘人，他說他需要自己的空間，他說我們不合適……”陳夢瑤哭著，聲音斷斷續續，“蘇晚，我哪裏做得不好？我對他那麽好，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蘇晚坐在她身邊，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她想說，你做得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
她想說，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該這樣卑微地愛一個人。
她想說，其實我也喜歡他，可我從來不敢像你這樣勇敢。
可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伸手，抱住了陳夢瑤。
“別哭了。”
陳夢瑤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蘇晚第一次，看到陳夢瑤這樣崩潰。
那個永遠開朗、永遠樂觀、永遠大大咧咧的陳夢瑤，為了沈知衍，哭成了淚人。
蘇晚拍著她的背，心裏五味雜陳。
心疼朋友。
也心疼自己。
因為她們愛著同一個人。
可那個人，誰都不愛。
分手後的那一個星期，陳夢瑤像丟了魂一樣。
她上課走神，下課發呆，吃飯沒胃口，晚上睡不著。她每天都在看手機，等沈知衍的消息，等他的電話，等他回心轉意。
可沈知衍什麽都沒發。
他依舊坐在第一排，依舊認真聽課，依舊從容淡定，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好像陳夢瑤對他來說，從來都不重要。
蘇晚看著這一切，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她想恨沈知衍，恨他這樣對待自己的朋友。可她發現自己恨不起來。
喜歡了三年的人，哪是說恨就能恨的。
她只能陪著陳夢瑤，聽她哭，聽她罵，聽她說“我再也不喜歡他了”，然後第二天繼續盯著手機發呆。
一個星期後，沈知衍來找陳夢瑤了。
那是晚自習結束後，蘇晚和陳夢瑤一起走出教學樓，就看到沈知衍站在門口，等著她們。
陳夢瑤楞住了。
沈知衍走過來，看著她，沈默了幾秒，然後說：“陳夢瑤，我想清楚了，我們和好吧。”
陳夢瑤的眼睛瞬間亮了。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陳夢瑤沒有猶豫，立刻點頭：“好。”
她甚至沒有問為什麽，沒有問他這一星期在想什麽，沒有問他以後會不會再提分手。她只是開心地點頭，開心地笑，開心地重新牽起他的手。
蘇晚看著他們並肩走遠的背影，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那天晚上，她在操場上坐了很久。
冬天的風很冷，吹得她渾身發抖。
可她沒有回去。
她就坐在那裏，想著高一那個夏天，想著那個在陽光裏轉過身來的男生，想著自己小心翼翼藏了三年的喜歡。
她告訴自己，這一次，真的要放下了。
可她知道，她放不下。
第一次分手後，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高三一整年，他們分手了七次，和好了七次。
每一次分手的理由都差不多：沈知衍太冷淡，陳夢瑤太粘人，性格不合，三觀不合，在一起太累。
每一次和好的方式也都差不多：沈知衍沈默幾天，然後來找陳夢瑤，說願意再試試。陳夢瑤毫不猶豫地原諒他，重新投入這段感情。
班級裏的同學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習以為常，再到最後的麻木。
陸澤私下跟蘇晚吐槽：“他倆這是談的什麽戀愛啊，比電視劇還狗血。”
蘇晚笑笑，沒說話。
她沒法告訴陸澤，她每天都在經歷什麽。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看著他們一次次分手，一次次和好，看著他們互相折磨又舍不得放手。
她夾在中間，度日如年。
她想逃離，可逃不掉。
他們是同班同學，每天都要見面。她是陳夢瑤最好的朋友，每次分手都要陪她哭，每次和好都要聽她分享甜蜜。
她就像一個局外人，被迫旁觀著這場感情的大戲。
可她偏偏是那個最不該旁觀的人。
因為她也愛著那個男主角。
三月的某個周末，陳夢瑤又和沈知衍吵架了。
這一次吵得很兇，陳夢瑤哭著跑來找蘇晚，說這次真的完了，徹底完了。
蘇晚陪著她，聽她罵沈知衍，聽她說“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可三天後，沈知衍一條消息，陳夢瑤又回去了。
蘇晚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她拉著陳夢瑤，問她：“夢瑤，你這樣不累嗎？”
陳夢瑤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苦澀。
“累啊，怎麽可能不累。可蘇晚，我喜歡他啊，我能怎麽辦？”
蘇晚看著她，說不出話。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知道他只是在將就，”陳夢瑤低著頭，聲音很輕，“可我還是想試試，萬一哪天他喜歡上我了呢？萬一呢？”
蘇晚的心，疼得厲害。
她懂陳夢瑤。
因為她也是一樣。
明知道不可能，還是放不下。明知道沒有結果，還是忍不住期待。明知道該離開了，還是邁不出那一步。
她們愛著同一個人，受著同樣的苦。
從那天起，蘇晚不再勸陳夢瑤了。
她只是陪著她，聽她說，看她哭，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因為她知道，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有些苦，必須自己熬。
四月的某天，蘇晚一個人在圖書館自習。
她坐在角落裏，埋頭做題，卻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擡起頭，看向窗外。
然後她楞住了。
窗外，梧桐樹下，沈知衍一個人站在那裏。
他沒有穿校服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站在樹蔭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的身上，斑駁陸離。
蘇晚看著那個背影，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跳。
三年了，還是這樣。
只要看到他，心跳就不受控制。
她低下頭，繼續做題，逼自己不去看。
可餘光還是忍不住，一次次飄向窗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擡起頭的時候，沈知衍已經不見了。
窗外的梧桐樹下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蘇晚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地方，心裏也空落落的。
她突然想起高一那年，他在陽光裏轉過身來的樣子。
想起他說的那句“沒關系”。
想起她第一次心動的那一刻。
三年了。
三年的暗戀，兩次心動，無數次的放棄和重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每次看到他，心還是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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