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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海】 “姜療愈師,還好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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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海】 “姜療愈師,還好你沒事!”……

三輪車一路顛簸, 終於在天光大亮的時候,城市的輪廓出現在遠處。

說是城市,其實也只是一堵灰撲撲的高墻,高大粗獷的風格和同樣高大的獸人很相稱, 到了靠近高墻的外圍, 人已經開始變多, 有不少獸人在這裏擺攤。

姜歸探頭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 她甚至看到有攤位上擺放著一塊塊大塊的抹布一樣的布團,有獸人過去看, 伸手抓起來抖兩下, 才看出是一件粗布制造的衣服。

從坐上這輛三輪車後的猜想被證實,這真的是一個很落後的獸人星球。

姜歸皺了皺眉。

快到城墻跟前的時候,車子停下, 一部分坐在車鬥裏的人跳下來,自稱是方淩的半人馬少年也從車鬥裏一躍跳下,朝姜歸揚起一個笑臉:“風暴季提前來了, 我們要在這裏待上幾個月,你沒事可以找我來玩呀。”

他說了個地址, 見姜歸點頭確認記下了, 才轉身跟著自己的同伴走了。

運送貨物的車已經進城, 剩下的, 全部都是和姜歸一樣,是之前那個高大的被喊做陳叔的獸人從荒漠裏接出來的獸人。這當中也不都是和姜歸一樣的一看就年紀不大的, 還有一些是相對高大一點,明顯已經成年的,這部分人被分出去, 由另一個獸人帶著先離開了。

“你們這些小家夥,一會兒跟著我走,先把你們安置在福利院,後面如果你們的家人找過來,就可以離開,在此之前,你們就先待在那裏。”

這肯定不是姜歸想要的。

她是要盡快找機會聯系到外界,而不是找一個安穩的落腳地,不過眼下她對這裏的情況還不熟悉,剛才來的路上,她已經試探過那名半人馬少年,這裏說是城市,實際就只是一個大城鎮,地處偏遠,資源匱乏,和她之前猜測的一樣,想要登陸星網,至少也要到中心城市。

但壞消息是,因為風暴季的提前,原本就很偏僻的城鎮更是和外界斷了聯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在此之前,她都不得不待在這裏。

想到這裏,她最終還是沒出聲,和其他小獸人一起,又坐上了車鬥。

車子開到城門口,守門的是一個身材比陳叔還要高大的獸人,探頭往車鬥裏看了一眼,抽了一口不知道什麽制作而成的土煙,一邊檢查一邊道:“黃沙區還不知道有多少小獸人,你這麽接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吧,早晚那邊要有意見,福利院又不是靠一張嘴就能開起來的。”

他朝車鬥裏故意吐了個煙圈,嫌棄道:“一個個的還都特別能吃。”

小獸人們都被嚇得縮了回去。

陳叔只是點點頭,“會有辦法的。”

檢車結束放行,車子突突突開進了城裏。

進了裏面,一眾小獸人都忍不住好奇往外看,之前一直纏著姜歸的名叫沙五的小獸人也一樣,小心翼翼探出頭往外看,姜歸跟著掃了一眼,這裏看上去比外面規整一些,建築都十分高大,但和城墻一個風格,都是粗獷有餘精細不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黃沙區太近的關系,蒙著一層土,灰撲撲的。

不知道突突突了多久,車子在一個巷口停下。

陳叔和開車的獸人打了聲招呼,讓車鬥裏的小獸人都下來,朝對方揮揮手,然後帶著一群臟兮兮的獸人進了小巷,七拐八拐,最終在一個高大但破舊的木門前停下,伸手一推,一層土嘩啦啦往下掉。

陳叔扯著嗓子喊:“一群小兔崽子閑著沒事幹就不能打掃一下衛生?住土窩呢你們!”

一群看上去沒比姜歸他們好多少的獸人跑過來,最前面的一個稍微高壯一些,被訓斥了也不怕,咧嘴笑道:“陳叔回來啦,最近風暴季嘛,打掃了沒多久就又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又轉頭去看姜歸他們,一點不見外:“這是黃沙區帶來的吧,陳叔你放心把人交給我,我一準安排好!”

這看上去年紀不大的獸人像是這裏小獸人的領頭的。

雖然個子不低,但是姜歸已經知道,獸人本來就發育很快,這小孩看著比她高,實際都不一定比她大,本來她以為應該會有其他成年獸人負責,但沒想到陳叔聽到少年獸人這麽說,也沒有反對,而是幹脆地把他們都交給了少年獸人:“我還要回去交差,人先交給你了。”

說完就直接走了。

少年獸人也不像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環視一圈,一指西邊,說:“小玉姐搬出去了,那裏空出來一個屋子,你們就住那屋吧,不過裏面的東西可別動啊,小玉姐回來知道要生氣的。”

都是被撿回來的獸人,這時候還有什麽挑的,沒有人有意見。

於是姜歸他們就暫時被安置到了西邊最靠墻的一間屋子,讓他們等在旁邊,少年迅速把裏面的東西打包都裝在了一個箱子裏,然後指揮門外好奇探頭湊熱鬧的其他小獸人:“去搬幾張床過來,對,就前幾天剛做的那幾張,再去我屋裏搬兩床被子,小花小灰他們屋裏也勻一下應該就夠了。”

沒一會兒,一間多人房就布置好了。

受限於條件,他們只能兩人一張床,一直跟著姜歸的小沙鼠拉著她的袖子主動要求和她一起。

等安排好,少年獸人做出大人的樣子,揮手讓其他獸人離開,清了清嗓子,朝姜歸他們說道:“你們一路過來也累了吧,先休息一下,等中午吃個飯,我再和你們說後面的安排。”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咱們這裏可不養閑人啊,該休息休息,但是該幹活是要幹活的。”

一眾小獸人連忙點頭。

等人走後,房間裏安靜下來。

姜歸隨便挑了一張床坐下,她需要捋一下現在的情況以及之後的安排。

正想著,袖子被人拉了一下,沙五看她:“姜一姐姐你不休息嗎?”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昨晚他們睡得是帳篷,早上為了趕路又起了個大早,這會兒不少小獸人都是一臉疲憊的樣子。

姜歸的名字是在聽到沙五自我介紹之後隨便起的,頓了一下反應過來,讓沙五上床躺在裏面,然後自己也躺了下來。雖然是兩人一張床,但索性獸人做什麽都是往大了做,躺著倒也寬敞。

沒一會兒,周圍就徹底安靜下來。

小獸人們都睡著了。

姜歸看著天花板。

準確來說,是看著眼前的系統面板。

有個問題,是在前往中心城市之前需要解決的,那就是她的樣貌。不是姜歸自信自己在獸人星球都家喻戶曉,而是聯邦的卡牌聯賽實在是太有名,獸人不可能不關註,不能說完全沒有認出來的可能。所以盡管很想先洗個澡,但她一路過來也沒有多說,就維持著臉上臟兮兮的樣子沒清洗。

本來她是準備找機會跑掉的,但是在從半獸人少年那裏探聽了消息之後,就改變了註意。

這地方想要聯系中心城市都不容易,更不要說上星網了,暴露的可能不大,但如果後面她想要去中心城市的話,就要註意這個問題了,獸人和聯邦也不是完全斷絕的,雖然雙方彼此都有互相屏蔽的手段,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總會有能上星網的辦法,她記得王朗之前還偷偷翻過墻上獸人網站和他們說過。

如果去中心城市,肯定要隱藏一下相貌。

姜歸又掃了眼系統面板:

姓名:姜歸

年齡:16歲

精神值:420181

卡池:18

已抽取:白無常、牛頭、馬面、夜游神、黃蜂、鳥嘴、黑無常、豹尾、日游神、魚鰓、鬼王、鐘判官、曼陀羅華、三生石、陸判官、崔判官、曼珠沙華、孟婆(點擊查看技能)(暫時不能抽取其餘卡牌)

好感值:23

好感值原本已經快要達到三萬了,但是當時從邪神會卡牌逃脫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她把之前療愈積攢的好感值全部兌換了幸運值,當時那最後一擊被及時發現並擋下,他們全部人完好無損的轉移到獸人星球,估計就有好感值的功勞,不過讓姜歸意外的是,她原本以為好感值會清零,沒想到竟然還有。

從被獸人發現後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沒有怎麽關註,現在想想,這些好感值似乎是她幫助獸人後獲得的。都是一些為了探聽消息順手做的事,比如在帳篷裏等待的時候幫忙安頓新來的小獸人,比如把自己實在不想喝的飯讓給其他獸人。也就是說,她從獸人這裏也可以獲得好感值。

姜歸想了想,覺得有機會還是要盡量積攢,後面事情會如何發展還不知道,但她一個偽裝的獸人想要在這裏生存,未必會一切順利,關鍵時刻,好感值也許就能派上用場,就像這次從邪神會手裏逃脫一樣。

很快姜歸又把註意力轉移到卡牌技能。

之前上課的時候老師講過,獸人的進化方式是返祖,決定他們是否強大的,是血脈天賦,和人類這種依靠精神力的有所不同,他們對精神力的反應並不敏感,當然,這是對於天賦較低的獸人來說,據說天賦血脈高的獸人對精神力也是可以察覺到的,其中某些種族甚至算得上比較敏感。

從這方面講,她現在又算比較安全了,畢竟這裏一看就很明顯不可能有高等級獸人,至於之前發現她跟著半人馬的陳叔,姜歸也是從對方和其他人的交談中知道,對方不是什麽血脈很純凈的獸人,之所以能發現她,其實是因為他是比較擅長隱藏的花豹,當時她沒有使用精神力,才被對方發現。

總之,她如果在這裏使用精神力,多半不會被人發現。

姜歸又看向精神值,她現在的精神力又提升了一些,但是抽卡系統仍舊是暫時無法抽取新卡,估計多半和她之前猜的一樣,要達到SS級才能解鎖。

不過,倒也不是什麽都不能做。

隨著精神力的提升,有些卡牌的技能是可以提升的,有些卡牌還能解鎖新的技能,她點進去一看,果然是這樣,有幾張卡牌提示已經可以解鎖,【三生石】【黃蜂】【鳥嘴】【豹尾】【魚鰓】,一共五張。

姜歸這次任務結算除了獲得積分就是星獸核和星植,加上之前積攢的,說一句星獸核星植大戶也不為過,所以精神力消耗這種事並不用太過擔心,至少短時間內都不會有問題。

她幹脆利落地使用精神力解鎖了新的技能。

當解鎖完成之後,姜歸眼前一亮。

另一個她擔心的問題也解決了,那就是語言的問題!

獸人和人類並不是完全不通的,雙方甚至有統一的通用語,之所以形成這種現狀的成因覆雜,姜歸記得星際史這門課上有簡單介紹過,有久遠的歷史原因,也有獸人曾經有被奴隸的歷史的原因,總之,雙方之間是有通用語的,甚至獸人帝國內部各個種族之間也是用的人類通用語,這也是姜歸可以假扮獸人的原因。

但是,各種族內部,有時候也會講自己的語言,姜歸就聽到過半人馬少年和他的族群講過,這種語言其他種族大多也都聽不懂,姜歸現在還沒有遇到赤狐族的人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但如果遇到了,讓對方發現自己不會講獸語,那就有問題了。這座城鎮是靠近黃沙區的唯一聚居地,說不定什麽時候,她就會遇到其他赤狐。

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

因為【黃蜂】【豹尾】【魚鰓】【鳥嘴】這幾張卡牌,都抽出了同一個新技能——[獸語]。

也就是說,她不光可以講赤狐族的語言,甚至如果遇到其他種族說一些不便於其他人聽到的話,她也可以聽懂,這更有利於自己後續打探消息離開這裏。

隨即,姜歸將視線落在最後一張抽取出新技能的卡牌【三生石】上。

說實話,這張卡牌是最讓她不解的。

【三生石】是姜歸第一次領取任務,被當時的任務目標林行淵盯上後,緊急抽取的卡牌,甚至還花費了她不少的精神力,但是當時這張卡牌卻沒有派上太大的用場,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三生石】的第一個技能,是[前世],將卡牌召喚出來,只是一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石頭,當時她聯想到華夏神話中對三生石的解釋,於是曾嘗試著將自己的名字和認識的人的名字寫上去,然後發現,林行淵還有當時帶領他們完成任務的召喚師喬恩的名字,並不能被刻上去。

後來姜歸又嘗試過很多次,幾乎是想起來,或是認識一個新的人,就會嘗試一下將對方的名字刻在石頭上 ,但是最後的結果就是,這些名字都能順利的刻上去,到目前為止,只有已經死掉的林行淵,以及據說已經回到布朗家族,這次代表著第六星系和獸人談判的喬恩·布朗的名字,沒辦法刻上去。

姜歸找不到這兩個人的共同點,因此對於這件事也一直沒有頭緒。

林行淵當時盯上她,是因為對方的精神海因為沒辦法同時承受常規卡牌和神明卡牌而幾乎處於崩潰狀態,需要找一個新的可以容納的“軀殼”,而她當時剛剛參加完新生聯賽,因為同時擁有常規卡牌和神明卡牌而在星際有了一些關註度,因此被盯上設局,引到了白月星。

而喬恩,則是恰巧接了同一個任務。

姜歸懷疑過林行淵和喬恩是否有什麽關聯,回到卡帝斯的時候還想辦法調查過,但是結果就是,喬恩·布朗和林行淵並沒有什麽交集,當然也存在對方有交集但是並不能輕易被查到的可能,但是完整將當時的整件事反覆過了幾遍之後,姜歸還是覺得,雙方在此之前不認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而且最後喬恩還殺了林行淵。

但是,真的會有那麽巧嗎,她寫下過無數個名字,就恰巧這兩人的名字沒辦法在【三生石】上刻下來嗎?

世界上哪來的這麽巧的事。

姜歸眼神變幻,最終又重新回到卡牌上,看向這次新抽出來的技能,[今生]。

[今生]的卡牌介紹要比上次[前世]的介紹好理解的多,大概意思就是,[今生]可以識別一些人的偽裝,將名字刻上去,會顯示出對方的真實身份,比如姜歸刻上去姜一,名字旁邊就顯示出了姜歸的名字。

姜歸想了想,又一次嘗試將林行淵的名字刻上去,這次成功了!

林行淵的名字成功刻了上去,不過,他的名字旁邊並沒有出現新的名字,也就是說林行淵就是林行淵。

姜歸頓了一下,手下仍舊繼續,很快,喬恩的名字也順利地刻在了石頭上,姜歸盯著喬恩·布朗幾個字,然後緩緩的,在他的名字旁邊,出現了一個符號。

一個姜歸不認識的符號,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種人類語言,也不是已經可以使用[獸語]技能後可以認出的任何一種獸人語言,一個她看不出任何信息的符號。

但這代表著一個信息。

第六星系的喬恩·布朗,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喬恩·布朗,他被替換了!

這個消息讓姜歸心中一震,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場突如其來的,由獸人發起的向第五星系的攻擊,那場攻擊恰巧發生在第六星系和獸人談判之後,而當時代表第六星系和獸人談判的,正是喬恩·布朗。

這兩件事之間會有關系嗎?

談判是真的破裂了嗎?

如果是真的破裂,那麽這個結果到底是第六星系想要的,還是假的喬恩布朗想要的,如果是假的,那麽這個結果又到底是誰真正想要的?

姜歸的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原本只是一場由於多年前異種入侵帶來的遺留事件,原本所有人以為的,都是獸人想要拿回自己的祖星而開啟的戰爭,現在似乎又帶上了別的意味。

這個假的喬恩,到底是什麽目的,在這場戰爭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而他又到底是什麽時候代替了真的喬恩,是在和家族決裂脫離之後嗎?客觀來看,這似乎最有可能。

但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會沒有人能認出來,喬恩也是召喚師,召喚師的卡牌都有著自己的特別,再不然每個人的性格也有不同,根據姜歸當時查到的,喬恩離家時已經成年,就算有變化,應該也不會突然換了一個人,還是說對方蓄謀已久刻意模仿,已經到了沒有人能看出破綻的程度?

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姜歸的整個心神都被吸引了過去。

但是轉念一想,她自己被困在這裏,就算想再多也沒有辦法,而且喬恩是第六星系的人,就算懷疑,也很難得到證實,想到當時那個談話溫和的男人,姜歸蹙了蹙眉。

總歸,還是要想辦法盡快離開。

等到風暴季結束,她一定要做好前往中心城市的準備。

暫時將這件事拋下,姜歸又看向卡牌上的另一個提示,同時使用[前世][今生],可以切換到[前世]狀態。

姜歸心裏有個猜測。

這麽想著,她環視一圈,確認小獸人們都正在熟睡,默默同時使用兩個技能,隨即,起身來到屋子裏的半身鏡前,然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上輩子的自己。

姜歸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臉,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能看到自己臉龐的一天。

鏡子中的自己身形並沒有太大的變化,臉龐比穿過來之前的要更稚嫩一些,應該是調換的這具身體現在的年齡,至於長相,她原本的長相和現在這具身體的長相其實原本就是有些相似的,加上刻意的隱藏,臟兮兮的臉看上去和之前並沒有太大區別,加上來時她一直借著擋風沙遮擋了半張臉,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這很有利於她接下來前往中心城市的計劃。

原本一直擔憂的事都有了解決辦法,姜歸懷疑是她之前花費好感值兌換的幸運值還有的剩,所以才會讓自己這麽順利,但總歸,是好結果。

無聲回到床上,姜歸閉上眼瞇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喊聲,是之前安置他們的那個少年獸人,對方看上去有點虎頭虎腦,等姜歸出來,看到對方像是忍不住露出來的耳朵,確認了這個猜測,這確實是一個虎少年。

少年獸人把所有人都喊醒,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有了經驗,對於賴床的小獸人根本不上前,而是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破舊的銅鑼,直接敲了起來。

姜歸揉了揉耳朵。

獸人好像都是格外的精力充沛。

見所有人都起來了,少年獸人滿意地將銅鑼收起來,招呼道:“開飯了!都跟我走!”

從各個角落瞬間冒出許多獸人,一群人擠擠攘攘地跟在少年後面,手裏捧著破舊的瓷缸,一臉的期待。

姜歸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等看到隊列最前方,散發著一股異味的大桶,這種預感被證實,前面掌勺分發食物的,也是個看上去身材高挑但年紀不大的半大獸人,只見她用勺背輕敲了一下前面擠成一團的小獸人,等人安靜下來之後,才伸出大勺,從桶裏撈出一勺像是昨晚食物稀釋物的東西,放進了小獸人的瓷缸裏。

姜歸:“......”

正猶豫要不要找借口離開,手裏就被塞了一個同款瓷缸,虎頭虎腦的少年獸人大咧咧道:“沒有多餘的飯盆了,你先用我的,等吃完了我再用。”

姜歸回頭看,發現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兩三個同行過來的小獸人沒有瓷缸,然後又有幾個年紀大一些的獸人走出隊列,將自己的瓷缸給了小獸人。

姜歸低頭看了一眼邊緣已經掉漆,上面坑坑窪窪的被稱為飯盆的瓷缸,又看了眼前面抖了下勺子嚴格控制飯量的獸人,將手裏的瓷缸還回去:“我身體不好,很多東西吃了會拉肚子,還是你先吃吧。”

她把飯盆遞過去,然後就離開了隊伍,找了個陰涼的角落坐下來。

姜歸想,還要在這裏待上不短的時間,她得想辦法賺點錢改善一下夥食。

獸人也不是都是吃得這麽差的,比如昨晚她把食物讓給沙五自己去一旁的時候,就有看到其他獸人在吃正常的食物,這也很好理解,任何群體裏都有窮人也有富人。

這地方肯定能有正常的飯菜。

正想著,前面落下一片陰影,擡頭便看到虎頭獸人站在自己面前,他臉上滿是嫌棄:“你都住在黃沙區了還這麽挑食啊,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麽把你養大的。”

他上下打量姜歸一圈,問道:“你多大了?”

姜歸:“16。”

“16?!”

對方驚訝的聲音都變得很大,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你十六歲怎麽就長了這個豆芽菜的樣子?!”

姜歸:......說誰是豆芽菜呢?

她問:“你多大了?”

虎頭少年這時候驕傲的不行了,挺胸道:“我才十三歲,你,”

“哦,那我是你姐姐。”

姜歸一句話把虎頭少年的話打斷,對方楞住,隨即別扭道:“誰要喊你姐姐啊,十六歲就長這麽高一點,”他伸手比比自己胸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看向姜歸的目光充滿了同情,最後從兜裏掏了兩下,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嚴實的東西,塞到姜歸手裏,“看你挑食成這樣,怪不得長不高,這個給你吃。”

姜歸擡手將油紙還給對方,她能看出來對方的不舍,雖然自己還沒到可以斷食的境界,但是召喚師在精神力充足的情況下是可以堅持很久的,還是不要搶對方的食物了。

虎頭少年後退一步躲開,擺擺手:“算啦算啦,我長這麽高,讓讓你吧。”

說完就跑走了。

姜歸頓了頓,緩慢地把油紙打開,裏面放著一塊保存完好的糕點,她咬了一口,挺甜的。

吃完飯虎頭少年又找了過來,他看著姜歸有點發愁,學著大人的樣子嘆了口氣,“你這個樣子怎麽辦呢,福利院能提供的就是中午那樣的飯了,我也沒有多餘的糕點啦,總不能一直不吃吧。”

他歪頭想了想,說:“要不你試試吧,我聽說有些獸人是比較弱小,有些東西不能吃,但是那都是很小的獸人,你都這麽大了,就算吃了最多也就拉肚子,說不定沒事呢。”

姜歸:......

她真的不想吃。

想了想,她問:“是不是有什麽可以打工的地方,我已經十六歲了,可以自己賺錢了。”

福利院明顯是提供不出來少年藏起來的那塊糕點的,對方大約是自己攢了錢買的,沒舍得吃,最後進了她的肚子,姜歸準備賺了錢還給對方。

順便,正好借著這個接口了解一下這裏的情況。

虎頭少年撇嘴:“就你這小身板,能幹什麽啊,你都不能返祖吧?”

姜歸點頭。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如果借用【黃蜂】那幾張卡牌,她也能做出獸人的樣子,借著精神力,估計比這裏大多數獸人都要強,當然這是不得已的情況下的備選方案。

她道:“有別的我可以幹的嗎?”

虎頭少年猶豫了一下,福利院會提供食宿,但是多的也提供不了,所以其實小獸人們多多少少都會自己想辦法賺一點錢,像他偶爾就可以接到搬貨的活兒,今天黃沙區新回來一批貨,他原本下午就是要去的。

但是,這活兒這個瘦弱的像是一陣風都能刮倒的獸人也不一定能幹啊。

姜歸看出對方的猶豫,再次道:“你帶我去看看,如果能幹最好,不能的話我自己想辦法。”

最後虎頭少年還是答應了。

就像虎頭少年說的那樣,他們這些半大的獸人其實能幹的很少,不能返祖的獸人,能幹的就更少了,整個福利院,也只有他血脈純度稍高一些,能把耳朵變出來,才讓工會那邊勉強點頭,給自己分配一些活兒。

這倒也不是對不能返祖的獸人刻意的歧視,而是不能返祖的獸人和能返祖的獸人差別不是一般的大,返祖狀態下的獸人要強大的多,實在是很多事情他們都幹不了。

也是因為這個,福利院才會一直存在,因為住在這裏的獸人連養活自己都是問題。

交代好福利院的事後,虎頭少年就帶著姜歸出門了。

路上再次道:“其實我是建議你不如吃一點試試,萬一能承受住呢,說不定最多也就是拉拉肚子。”

姜歸從對方絮絮叨叨的話裏,大概了解到昨晚被分到的,以及福利院分發的是什麽食物了,那些大多是市場上人家不要的殘次品或者不新鮮的果實,或者有一些幹脆是不認識的品種,只不過因為獸人比較皮實,對於大多數有毒性的食物都有耐性,所以最多就是拉一下肚子,這肯定比吃不飽飯餓著肚子強。

虎頭少年,虎一強調:“也不是每次都拉肚子,鶴靈大部分食物其實都認識,只偶爾有一些不認識的,有時候食物不夠,就會少放進去一些。你身體太弱了知道嗎,你看我們都沒事。”

姜歸這時候明白過來,為什麽自己的借口這麽好用。

原來本來就是“有毒”的食物。

原來只是借口,現在姜歸覺得,還好自己沒吃,不然說不定真的會中毒,就算是瘦小的獸人,都要比人類皮實的多,前面走路的虎一扭頭道:“你怎麽和那些脆弱的人類一樣。”

姜歸:......不好意思她就是脆弱的人類。

虎頭少年和半人馬少年一樣話多,路上不斷強調:“一會兒你到了那裏就緊跟著我,要是人家不同意可千萬不要糾纏,我下午多搬一些貨,等晚上給你帶飯回去,知道嗎?”

姜歸看出他其實有點緊張,於是點頭,想了想又保證道:“我肯定聽你的。”

少年這才松一口氣。

福利院的位置有點偏,兩人走了很久,才到達目的地,這裏差不多是在城鎮中心的位置,而越靠近中心,周圍的建築也就越好,等到他們停下,就看到一個類似於園區一樣的地方,外圍是圍墻,門口有比城門口更加嚴格的把手,進去的人要一個個檢查,而且不同的人還分了不同的隊列。

他們要去的是比較偏僻的小門,這裏排隊的,都是和虎頭少年一樣穿著普通的獸人。

姜歸朝大門那裏看,正好一輛看上去停豪華的汽車開了過來,車窗降下,姜歸正好看到裏面的人,對方看著自己這個方向,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

她收回了實現。

虎頭少年雖然只有十三歲,但是像是已經在這裏幹過不斷的時間,守門的人看了姜歸一眼,最後還是放他們進去了,兩人跟著一起排隊的人,並沒有往園區中心走,而是沿著墻邊,朝南邊過去。

這個園區面積不小,走了好一會兒,一行人才來到目的地。

姜歸看到正在搬貨的獸人,還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之前她跟著從沙漠裏出來的半獸人,裏面就有那個名叫方淩的少年,他此時是半人馬返祖的樣子,正扛著重重的箱子往一旁的倉庫裏轉移。

姜歸沒有過去打擾對方。

這邊虎頭少年這裏的進展卻不順利,準確來說,是預料之中的不順利,負責管事的獸人身材高大,身後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時不時搖晃,看到休息的獸人還會威脅一樣摔打。

長尾獸人嫌棄道:“看在陳豹的面子上給你個活兒幹就不錯了,怎麽什麽人都往這裏帶了,這麽瘦瘦小小的身板能幹什麽,怎麽,想要來訛錢嗎?”

虎一連忙搖頭,原本還算高大的少年和成年獸人一比就沒得看了,連忙道:“不是不是,我們肯定沒有這個意思,就是,就是,”他看了姜歸一眼,硬著頭皮道:“如果有需要靈巧的活,能不能安排給我姐姐,她的手很靈巧的,學東西也很快,工廠那邊,”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制止,對方像是有些不耐煩了,長尾狠狠甩在地上:“工廠那是你們這些獸人能進的嗎,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別給我廢話!滾滾滾,你也給我滾!”

虎一面色一白,沒想到自己只是說幾句話,就連自己的工作也丟了。

少年雖然路上和姜歸說過很多次不要辯解,可是這個時候慌亂之下什麽都忘記了,姜歸看著對方蠢蠢欲動的尾巴,猛地拉了少年一把朝後退了幾步。

啪地一聲,粗壯的尾巴甩在原本虎一的位置上。

少年被嚇得臉色一白。

姜歸看了出來,這個人是在借題發揮,想到剛才的話,這人大約是和陳叔有仇,這會兒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虎一趕出去,這時候說再多也沒有用。

她將人拉著,離開了園區。

後方剛發現這裏的情況想要過來的方淩正要追過去,被人喊住,還有好多貨要卸,只好又重新回去。

姜歸和少年離開園區,出了門少年卻盯著園區久久不願意離開,臉上滿是失落。

這件事到底是因自己而起,姜歸也不太會安慰人,最後道:“你不要太難過,我會想辦法賺錢,或者可以去城外和其他獸人一樣擺攤,我看那邊還挺多人去的。”

思索了一下,她道:“我自己經常生病,認識很多草藥,還自學了一些知識,可以幫人看病。”

她還沒忘記自己的另一個身份療愈師,如果是一般的召喚師很難講治愈技能在獸人這裏能不能起作用,但是姜歸的卡牌中可是有專門和獸類有關的,特別是昨晚抽出的新的[獸語]的技能,讓姜歸覺得,這幾張卡牌的治愈技能應該可以在獸人這裏發揮作用。

虎一聞言連忙制止:“你可別了,萬一加重別人的病情咱們可賠不起錢。”

姜歸認真道:“我真的可以。”

她當然不會直接用卡牌,而是打算借助一些草藥,用這個借口來掩蓋技能幫助獸人治療,剛才她有看到,很多獸人在高強度的勞動下,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傷病,雖然很多傷她也確實治不了,但是一些對於安撫精神祛除疲憊,她相信自己的技能還是有用的。

而且這些勞動的低等獸人對精神力並不了解,不會被發現她的秘密。

虎一見她說的認真,半信半疑:“你說真的?”

姜歸認真點頭:“真的。”

接著她又說:“但是你要借我一些錢,我需要買一些草藥。”

剛才來的路上,她見到有專門賣草藥的店鋪,準確來說,應該是賣星植的,但是這裏這麽偏遠落後,賣的與其說是星植,不如說是草藥了。

兩個人又往回走,來到姜歸看到的那家店鋪。

進去之後,就先收獲了一個白眼,姜歸低頭看向自己經過長途跋涉早就臟的不能看的衣服,又看了看虎一身上大大的補丁,擡起眼當作沒有看到對方的白眼。

“來一些能安神的草藥。”

姜歸把虎一的積蓄拍到桌上:“先來這麽多的。”

虎一瞪大眼:“你就是這樣治病的!”

用他的錢買安神藥,然後再熬成湯賣給其他人?

那人家不知道自己買來熬嗎?

他開口想要制止姜歸的這種敗家行為,在這裏大家能自己做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遠沒有到可以用錢來節省時間的程度,這樣的藥湯雖說會有一定作用,但是加了價錢人家肯定不會買啊。

姜歸拍了怕他的手示意放心,然後快速將草藥收走拉著少年走出了店鋪。

虎一整個人都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自己不僅沒有賺到錢補貼家用,甚至連之前的積蓄都虧進去了!

他生氣地看向姜歸,狠狠扭過了頭。

姜歸也不是真的要惹對方生氣,想了個借口:“我知道怎麽搭配草藥才能見效快,你放心吧,這些錢我們肯定可以賺回來,而且可以翻倍賺回來。”

他們錢不多,買的都是便宜的草藥,到時候只要效果比來看病的人預計的好得多,對方自然會願意付這部分差價,肯定是不會虧的。

虎一將信將疑,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錢都已經花出去了,至少也應該把本撈回來。

於是兩人又匆匆回到福利院,熬飯的大鍋被清洗幹凈,姜歸借口秘方不能被人知道,將人先趕了出去,然後隨便將幾樣不相沖的藥材扔進了鍋裏,大勺攪動幾下,就只等著熬好了。

一個小時後,幾個瘦小的獸人,擡著大桶朝著城門口進發了。

出城門的時候,姜歸再次確認,進城是不需要額外收費的,才放心出去,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之前和陳叔搭話的那個獸人值班,她上前搭話,給對方舀了一瓷缸熬好的湯,剛才她等待的時候覺得之前的想法還是有一些風險,最後幹脆偷偷從空空獸手鐲裏取出一個星植,撕了一片葉子扔了進去。

現在這鍋湯就是沒有搭配她的技能,也是有很好的療效的。

對方原本並不在意,但是在喝過一口之後,朝姜歸看了一眼,點頭:“有什麽事喊我,天黑前我都在。”

姜歸要的就是這句話。

獸人不說都是直腸子,但是脾氣直來直去的多,之前他們進城的一路,他們就不知道看到過多少次吵架,福利院都是一些半大獸人,看上去就很好欺負,有人護著當然是好的。

幾個人找了一個角落,將大桶放下。

等了一會兒,也沒有人來。

虎一左看右看,擔憂道:“該不會沒有人來吧,我們這個湯能放幾天啊?”

姜歸環視一圈,其實像他們這樣的小攤也不是沒有,大部分都是賣茶水的,有的幹脆就是賣水的,只賺一點點跑腿的錢,價格低的離譜,他們的標價看上去比對方貴很多,沒有人過來也正常。

她原本想過先讓路過的人免費試一下,但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本來本錢不多就沒有多少,萬一對方喝了就跑他們根本攔不住,想了想,她環視一圈,很快找到了目標。

在城門口擺攤的,都不是什麽有錢的獸人,來這裏買東西的也是一樣,很多都是幹完活之後出來的,要麽就是從城外回來的,這些人大多經歷過比較繁重的勞動,有些人看上去精神都很疲憊。

等目標經過的時候姜歸直接將對方攔住,說道:“這位大姐,我們賣的都是提神醒腦恢覆精力的藥湯,和其他人的不一樣,今天剛剛開業,前三名五折。”

姜歸報出一個比成本高兩倍的價格。

對方聽了將信將疑,姜歸再次道:“絕對保證療效,如果沒有您可以把我們打一頓。”

對方是成年的獸人,就算疲憊看上去也能一拳打翻他們好幾個,周圍聽到的人都撲哧一聲笑出來,有人湊熱鬧喊道:“試試吧,就試試吧,我還想看看是什麽樣的藥湯能有這樣的療效,這個小孩不是說不管用可以打他們一頓嗎,我們給你作證,如果真的不管用,你就狠狠打他們一頓,不用負責!”

周圍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聲。

虎一瞪大眼睛看向姜歸,壓低聲音:“你怎麽這樣!”

姜歸無奈,她本來想讓小獸人們試試,但是大家聽說是錢買的,又看沒有太多,根本舍不得喝,她只能再次保證:“真的是管用的,實在不行你自己跑讓他們打我。”

虎一瞪她,他怎麽會幹出這麽沒有義氣的事。

姜歸報出的價格實在是不貴,也可能是可憐他們這幾個獸人,最終那名獸人還是買下了一碗藥湯,當場喝下之後,對方就是精神一振,眼睛發亮:“真的管用!”

姜歸笑了。

對方立即道:“前三名五折是嗎,那我再來兩碗。”

放下錢,對方生怕被別人搶走一樣,當場把兩杯湯藥都喝下,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精神起來,當即轉身朝後走:“我感覺自己現在充滿了力量,還能再搬三百箱!”

說完就虎虎生風的跑走了。

虎一看的目瞪口呆。

不光是他,周圍的獸人都是這樣,好在比較淳樸的獸人暫時還想不到有可以找托這種想法,看到姜歸的湯藥管用,當場就有人緊接著買了一碗,喝完之後立即又續了一碗,喝完就像剛才的獸人一樣,直接跑走了。

其實姜歸也比較無奈,她放進去的星植雖然只有一片葉子,但是能讓她放進空空獸手鐲的,都是等級比較高的星植,光是一片葉子,就可以有足夠明顯的療效。另外,姜歸猜測之所以有這麽立竿見影的效果,也是因為這些獸人處於這麽偏遠的星球,之前根本就沒有怎麽用過星植,剛接觸效果總歸是要更好一些的。

講實在的,姜歸就算提高了價格,考慮到這裏的獸人本身就窮,也沒提高太多,總體來說還是虧本的。

但是現在這裏封閉,因為她的關系別人的工作也沒有了,總不能看著小孩哭吧。

而現在虎一已經完全忘記丟掉工作的煩惱,此時正在非常歡樂的數錢。打折之後的價格是成本的兩倍,不打折就是成本的四倍,拋掉投入,當然是在不算姜歸投入的星植的情況下,他們的收入多了三倍!

虎一高興的不知道怎麽樣才好,他之前那個工作,幹一天也只有很少的錢,因為他不能返祖,對方開的很低他也不敢講價,所以現在看到這麽多錢,一時覺得被開除都不算什麽了。

姜歸把虎一的錢還給他,剩下的錢又留出三分之一,然後道:“我們買好吃的回去!”

眾人歡呼一聲。

這天晚上,姜歸總算是吃上了正常的飯。

姜歸的星植有很多,她沒打算太顯眼,所以之後仍舊打算每天只賣一桶,加上每次只消耗一片星植葉子,也能消耗的起,這個生意就這樣穩定下來。

之前帶他們過來的陳叔不知道有什麽事,那天離開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回來,中間有兩個成年獸人找了過來,是和他們一起來到福利院的獸人的父母,雙方在風暴中走失,重聚後抱頭痛哭了一場,向福利院感謝之後,就把那名獸人接走了,後面又陸續來了兩個獸人,最後姜歸他們住的那間房空出來幾個床位,又因為姜歸為了隱藏星植偷偷摸摸配藥的行為,虎一大手一揮,把其他小獸人趕到了其他房間,給她單獨留了一間房間。

姜歸看到其他獸人房間擁擠的樣子,本來想要反對,然後被虎一攔住,“之前小玉姐就是自己住一個房間,她也是我們這裏的醫生,不過她打架也很厲害哦。”

他上下看看姜歸,意思是她太弱了,不過因為這幾天的相處,已經不像是剛開始見面的時候直接嘲諷姜歸是豆芽菜,而是比較隱晦的眼神示意。

“你已經是十六歲的大姑娘了,可以有自己單獨一個房間。”

大家都表示同意,同時又因為公開了姜歸的年齡這件事,小獸人們都圍著姜歸一臉心疼,因為他們想不到竟然有獸人十六歲還長成這個樣子,他們雖然看上去也很瘦小,但是他們還小啊。

姜歸這才知道,自己竟然是這裏年齡最大的。

之前負責分發食物的獸人道:“估計陳叔都不知道你已經十六歲,不然說不定不會帶你回來。”

但很快又道:“但是你不用擔心,你長得這麽瘦小,陳叔很心軟,不會趕你出去的,”說完又歪了歪頭道:“不過你就算離開這裏也可以過的很好。”

她笑笑:“如果想要離開也是沒有關系的。”

這個在分發食物的時候異常嚴格的獸人少女似乎有非常敏銳的心思,和虎一只知道高興賺了很多錢不同,她已經看出了,姜歸即使離了他們也可以過得很好。

姜歸沒有回應,她暫時還沒有想好要不要離開。

如果要離開的話,至少也應該把這裏的事安排好吧,至少要給他們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畢竟對方唯一可以工作的人因為她的關系丟了工作。

因為可以獨自一個人一個房間,到了晚上的時候,姜歸進了卡牌空間。

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的卡牌裏還有三個普通士兵,雖然中間她有找機會確認過對方沒事,但是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海】雖然看上去是海,但是實際上它是由精神力組成的,在海中所感受到的壓力並不是真的海水,而是精神力排斥,精神力越強,排斥越強。

當然姜歸除外,因為她給卡牌進行的一系列療愈恢覆,【海】對她的接受度已經非常高了。

原本沈在海底的鯨魚已經重新恢覆了活力,雖然看上去仍舊不算太好,但是和之前沈寂地沈在海底的狀況還是好了很多,此時正馱著三名士兵在海面上。

當然這也不是真的海面,而是卡牌在姜歸的操縱下,對三名外來者表示的一種包容。

看到姜歸出現,三人都松了一口氣。

“姜療愈師,還好你沒事!”

三人其實待在卡牌裏也不是特別好受,他們只是受到的排斥力地一些,而不是真的沒有排斥,但再怎麽樣,肯定也要比被風暴吹到什麽不知名地方要好得多。

他們的命是姜歸救的。

於是在不涉密的情況下,對於姜歸的詢問他們基本上是有問必答。

“根據您說的,我們很可能是在一個名叫多比諾的星球,這不算是獸人的祖星,是他們後面征服的星球,不過因為大多數資源豐富的星球已經被人類占領,他們不想和聯邦開戰,就只能找一些資源匱乏的,被人類拋棄掉的星球,多比諾就是其中一個。這些星球主要生存的都是一些弱小的獸人。”

“還有當初因為寄生事件離開祖星的獸人,比如半人馬之類的。”

姜歸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情況,沒想到竟然直接可以定位到他們所處的星球,心中想著,看來雖然聯邦和獸人帝國之前一直沒有開戰,但是雙方對彼此的了解和警惕一點也不少。

當然,這一點現在對她是十分有利的。

姜歸詢問:“你們在這個星球有人可以聯系嗎?”

三人對視一眼,搖頭,這裏並沒有什麽戰略價值,軍部之所以會關註,也只是因為需要大概掌控獸人內部的情況,而且即便有,他們的層次也接觸不到。

姜歸對此本來就沒有抱太大期望,因此倒是還好,緊接著詢問了一些多比諾星的大概情況,了解到她之前猜測的不錯,確實需要到中心城市,才能聯系到外界。

士兵道:“只要到達中心城市,我們就可以想辦法聯系上軍部。”

之後又問:“姜療愈師,你有賀隊長的消息嗎?”

姜歸搖頭,當時風暴刮了整整兩天兩夜,那場風暴不是普通的風暴,而是一種可以幹擾人精神力的風暴,也是因為這樣,即便是賀隊長也依舊受到了影響,她自己則應該是比較幸運,剛好沒有離半人馬太遠,才可以跟著對方走出荒漠。她這些天一直守在城門,除了賣湯藥,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等到其他人,但是幾天過去,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不管是主動過來,還是被獸人抓到的,都沒有。

但這個時候,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

說明他們並沒有被獸人發現。

只是,她確實也應該嘗試著找一下人,因為從這幾天獸人那裏打聽來的消息看,他們之前遇到的風暴,根本就是開胃小菜,等到真正的風暴季來臨,整個荒漠將會被狂風籠罩。

要想辦法 ,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了解完想要了解的信息,將帶來的吃的留下,姜歸很快離開卡牌回到房間。

而在姜歸努力想要回到聯邦的同時,他們乘坐的星艦在星域消失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聯邦。

五大卡牌學校的天才學生,多名珍貴的五級以上療愈師失蹤,這對於聯邦來說,不能不當作一件重要的事看待,而因為涉及到不少星系,第五星系公布了探查到的消息。

“執行協同任務的療愈師們,是被邪神會連人帶星艦直接帶走了!”

最新研發的軍艦在突破邪神會卡牌空間的同時,就朝第五星系發送了最後坐標,當第五星系的人趕到之後,看到的就只有星艦的殘骸,而邪神會的人,早就已經消失無蹤了。

這件事讓各個星系震怒,再一次開啟了針對邪神會的掃蕩。

而對於已經消失的療愈師們,沒有人再抱有希望,被邪神會帶走的召喚師們,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作為召喚邪神的祭品淒慘的死去。

人們再一次認識到軍部協同任務的危險,一方面因為殘忍的邪神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有可能馬上開啟的全面戰爭,各大卡牌學校開始出了新的規定,不再允許學生接取協同任務。

卡帝斯。

陸知微和沈君玉相對而坐。

陸知微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你想好的話就去做吧,學校這裏有我。”

沈君玉起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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