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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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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時停

對方要是能時停,這誰打得過?

失憶, 是卵化可能造成的後遺癥之一。猜測是神經突觸的連接沒有恢覆完全,根據現有的統計數據,大概有13%的概率會發生。

但問題是, 西奧已經非常小心, 預測了一遍又一遍,按理說不該出現這樣的結果才對。所以, 到底是為什麽……

西奧一直以為,先前自己的預知失敗,是因為對方利用了布氏病毒,改變了原本的選擇。就好比如果一個好人,遇到弱小被欺負一定會挺身而出, 但如果主教通過控制這個人,強迫他改變行為,就可以變動原本的時間線,讓他的預知失效。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他身邊沒有任何感染者參與, 但是預知仍然失敗了。

這就只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手裏也有一個能夠操縱時間的蟲,然後在自己未曾察覺的情況下,跨越空間幹涉並輕微改變了未來。

這就有點恐怖了。目前已知的時間系精神力技能, 除了西奧的預知未來, 也就只有老祖宗的停止時間和逆轉。但如果羅森塔爾真的有這個本事, 當初在坎斯特星的時候早就把他們殺了, 跟第二軍團的內戰也不至於持續這麽久。

所以, 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西奧一邊在腦子裏盤算著,一邊趕緊給弗雷德打去電話提醒他務必註意安全。他的預知能力已經不能百分百確保這次戰爭的勝利了。順便還說了一下奧古斯特破殼失憶的事情。

這邊電話還沒打完, 另一邊剛“出生”的雌蟲已經開始低頭舔自己手指上的粘液了。

“那個不能吃!”西奧趕緊掛斷電話, 阻止奧古斯特亂吃東西。

雌蟲還算聽話, 被抓住手腕以後就不動了。

“你還記得我嗎?”西奧問。

奧古斯特直楞楞看著他,不答。

“你還記得你自己嗎?”西奧用手指指著雌蟲,一字一頓道,“你,奧古斯特。”

雌蟲低頭,看著西奧的手指,然後一張嘴,咬住了。發現不能吃,又立刻吐了出來,“呸!”

西奧絕望地閉了閉眼。通常來說,這種失憶都是暫時的,也就是說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自然會恢覆。但如果不幸沒能恢覆……

他要怎麽跟弗雷德解釋,他的雌父,曾經英明神父、帝國實力第一的蟲皇陛下,現如今跟傻子沒什麽區別呢?

但現在當務之急,西奧看一眼奧古斯特渾身上下的粘液,還是把自家雌君弄幹凈。

西奧牽著奧古斯特從蛋殼裏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反抗。但好在,變成了一張白紙的雌蟲對自己似乎沒有什麽戒心。淋浴噴頭的水打在臉上的時候,也只是閉上眼睛,躲都不躲。捏胳膊擡腿更是不在話下。簡直乖得要命。

洗澡和穿衣服的過程很順利。西奧牽著幹幹凈凈的雌蟲從浴室裏出來的,簡直像帶著一個大號的娃娃。就連在沙發上坐下的時候,也是腰背挺直,雙膝並攏,雙手放在膝頭的端正坐姿。這代表,至少一些肌肉的記憶還在。

“你還記得什麽嗎?”西奧繼續諄諄善誘,“帝國?首都?皇宮?第一軍團?無畏號?”西奧本來還想提弗雷德的名字,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提。

關於阿弗的事情,如果奧古斯特能夠忘記,未必是件壞事。現在西奧似乎能夠體會一點,自己失憶的時候對方隱瞞阿弗死訊的緣由了。

每說一個詞,西奧就停下看觀察奧古斯特的反應。但雌蟲除了一直盯著自己外,一點反應也沒有。

等西奧說完,開始嘆氣的時候,雌蟲卻冷不丁湊上前,張嘴咬住了他的嘴唇!

西奧下意識回應了,然後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等一下!”他一把推開什麽都不知道、大概只是餓了的雌蟲,“你不能……我不能……”

“你什麽都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西奧有些受不了了,奧古斯特這無知又親密的舉動,對他來說無異於折磨。雄蟲看著一臉無辜,甚至有些委屈地舔嘴唇的雌蟲,痛苦扶額。

“是餓了嗎?”破殼確實挺耗費體力的,“我去給你拿點營養劑。”

但就在西奧起身的時候,卻又被雌蟲再次拽住了衣角。西奧被拽得彎下腰,脖子上的項鏈便從衣領裏掉出來了,墜在胸前晃悠。西奧也不忍心直接掙脫,緩下聲問,“是不想讓我走嗎?”

但雌蟲沒有回答,他的註意力很快搖晃的忍冬掛墜所吸引,他放開西奧的衣角,伸手去抓掛墜。

小小的金屬很快被奧古斯特攥在掌心,與此同時,雌蟲的眉心驟然疊起。

西奧不得不重新挨著他坐下,“你還記得這個?”

“這是你送給我的項鏈,還記得嗎?上面刻著忍冬,還是你上次卵化破殼的時候,咱們一起看到的。它代表著生命和希望……”

奧古斯特張嘴打斷了西奧,面無表情道:“這是我的x點。”

西奧:“……???”

西奧震驚了!!!

為什麽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卻還記得這個項鏈通感的位置啊!

西奧嘗試把項鏈收回來,無果。然後又瞄了一眼未來,成功找到了一條完整的恢覆記憶的邏輯鏈條。那就是先讓身體回憶起曾經的感覺,然後以此為契機,一點點恢覆理智和記憶。

但是這對嗎?!不應該有一個更加正規、不這麽邪門的方法嗎?

“松手,奧古斯特……”但是不管西奧怎麽勸,雌蟲就是不撒手,“這不是你的x點,只是你用精神力把它連接到你的身.體感官上了。這本來只是一枚掛墜!”

雌蟲像護住蟲崽一樣護住這枚掛墜。

沒辦法,西奧只得命令:“松手!這是命令。”

這次奧古斯特終於松手了。看來語言控制仍然有效。但他依舊在盯著西奧胸前的項鏈。像是虎視眈眈,又像是饑腸轆轆。

盡管有些……下流,但這的確是最快恢覆的方法。西奧揉了揉雌蟲毛茸茸的腦袋,嘆了口氣,“用嘴把它含住,嗯?”

奧古斯特照做了。

“知道怎麽做嗎?”西奧教導道,“像吃一枚硬糖那樣,將它……”

吃糖,雌蟲還是很會的。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西奧看著自己胸口毛茸茸的腦袋想。等他真的恢覆記憶後,想起自己如今的所作所為,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是震驚,還是羞愧?不過按照奧古斯特那個性子,大概會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吧。

西奧用手掌抵住了奧古斯特的後頸,防止他逃脫。但好在,奧古斯特也從未想逃。他下意識的反應,依舊是向西奧尋求幫助,靠近、抱緊。

雌蟲停止後,他擡頭看向西奧,眼中依舊是一片懵懂。像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西奧摸著雌蟲的頭,壓下心裏一點點道德的譴責,以及更為激烈的沖動,誇讚道:“好乖。”

那雙黑眸裏,浮現了隱約的笑意。他張開嘴,伸出舌頭,吐出那枚圓形的掛墜。他以為已經結束了。

但西奧說:“繼續。”

倘若是擁有記憶的奧古斯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便已經意識到大事不妙。但這是一具嶄新的身體,他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不懂。只知道這是雄主,要聽話,便毫不猶豫地照做了。動作更是冒冒失失,不知輕重,絲毫沒有以往的技巧或者循序漸進。

於是,自然效果卓越。

但是神經被刺激多了,也就難免有了耐受。等到第七次的時候,整整咬掛墜咬了十幾分鐘,甚至還要西奧用手來幫他。

然後累慘了的雌蟲就開始消極罷工,不願意含回去了。

“我是誰?”西奧再次問他。

奧古斯特好大一只沈甸甸壓在他的懷裏,吐著舌頭,閉著眼睛,像一只大夏天熱得直喘氣的大狗狗,掛墜在他舌尖上,隨著呼吸起起伏伏。他一定聽到了西奧的問題,卻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

西奧嘆氣,擡起手到脖子後方,想先把項鏈解下來再說。這樣一來,至少奧古斯特就不必貼得這麽近了,動作也會方便一些。

但他剛一擡手,雌蟲就急了。咕咚一下直接把掛墜吞了下去,甚至因為進到了喉嚨裏,發出了難受的幹嘔。細細的鏈條驟然繃緊,再次勒緊了西奧的後頸。

“不想我把項鏈摘下來嗎?”西奧沒辦法,只能放棄,眼疾手快把掛墜從雌蟲的嘴裏拽出來,攥在自己手裏,“要是不想讓我摘,就回答問題怎麽樣?”

“你是誰?”西奧問。

奧古斯特答:“誰。”

西奧沒招了,只能把答案直接擺出來,“不,你不是誰,你是奧古斯特。”

奧古斯特跟著學:“奧。”

“對,沒錯,你是奧古斯特。”也算有點進步吧,西奧繼續問,“那我是誰?”

這次奧古斯特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認真思考。好半天後回答:“誰。”

西奧哭笑不得,“不,我也不是誰,我是……”

“雄主。”奧古斯特答。

西奧一楞,“你想起……唔……”

後半句被雌蟲的熱情所吞沒。

“雄主、雄主……”奧古斯特小聲叫著,一邊將細密熱情印在西奧身上。

“我的、雄主……”沒有技巧,全是感情。先是嘴唇,臉頰,然後逐漸到了下巴,胸口,腹部,以及——

奧古斯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西奧倒抽一口涼氣,趕緊阻止雌蟲,“奧古斯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奧古斯特認真想了想,“吃。”

然後真的吃了起來。

……

雌蟲陷入了某種混沌的狀態。他似乎有一些記憶,也能夠說一些簡單的話,很顯然認得出西奧,偶爾也能做出簡單的回應。但除此之外,又理智全無。做事全憑本能,餓了就吃,渴了就喝,不舒服了就找信息素。

好在還算聽話,否則按照他的體力和精神力,西奧恐怕摁不住他。

現如今的奧古斯特比以往矮了幾公分,肌肉也小了一圈,但依舊比西奧這個雌蟲壯碩多了。精神力等級也被鑒定在SS等級,屬於量大管夠,但奈何不會用的程度。

“雌父這樣,絕對不能上戰場。”出征在即的弗雷德換了一身板正的軍裝,對著奧古斯特嘆氣。

“不僅是不能上戰場。他現在根本無法獨自生活。”西奧安撫地拍拍正緊緊抱住自己的雌蟲。奧古斯特似乎只認得自己,甚至連弗雷德都不記得了。而對於陌生的東西和蟲,雌蟲懷有一種天生的警覺。

於是奧古斯特緊緊攀在他身上,正躲在他肩膀後面,警惕地打量著弗雷德。

“雌父,我是小弗,你不記得我了嗎?”弗雷德彎腰,友好地試探道。

奧古斯特對此的回應是往後縮了縮。

弗雷德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他重新直起身,問:“雌父還要多久才能恢覆?”

“說不好。”

弗雷德看了一眼手環時間,“還有不到八個小時,我們就要出發了。如果雌父這種狀態,那還是跟您一起留在第一軍團基地比較好。”

西奧點了點頭。

“您認為這是巧合嗎?雌父意料之外的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弗雷德問。

“我覺得不是,但也不像刻意為之。”西奧說出了自己的推斷,“要是真能控制時間的話,那為什麽不幹脆直接殺了奧古斯特,而是這麽大費周章呢?”

“所以我懷疑,這是一種幹擾。”

“幹擾?”

西奧點頭,“讓我的預知能力失效的幹擾。”

“我曾經讀過一篇文獻,講的是如何運用高強度的時停來改變粒子運動軌跡,是艾弗雷特寫的。他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那就是時間在琥珀技能作用的時候,並非是徹底停滯的。但那些改變太過微小,用肉眼很難察覺,只有借由一些微觀粒子才能察覺一二。”

弗雷德皺眉,“您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正處於不間斷的時停當中,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而這些以瞬間為計時的連續時停,出現了一些連鎖反應,導致您的預知偏離,也意外讓雌父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只是一個推測。”西奧說。

“那不完蛋了嗎?對方要是能時停,這誰打得過?”

“對啊,對方要是能時停,我們為什麽還沒死?”西奧反問,“所以我覺得,就算是時停,這技能也有限制。距離很可能是其中之一。就算能停止時間,也沒法瞬間移動。”

弗雷德想了想,“那我們現在出征,豈不是正中敵方的陷阱嗎?如果我們取消作戰計劃,就留在第一軍團基地內呢?這樣會不會更安全點?”

西奧搖頭,“他們會打過來的。第二軍團就是很好的例子。我們如果率先進攻,至少還能搶占一點先機。”

“那萬一,在我們即將勝利的時候,被對方停住了時間,直接反殺怎麽辦?”

西奧沈默了。理論上來說,在時間停止的時候還能活動,幾乎就是無敵的。尤其是近距離的情況下,一擊致命也輕而易舉。

“用預知。”一旁的奧古斯特突然插嘴,“找頻率。”

“你恢覆了?!”西奧驚喜地扭頭看向自己的雌君,卻再次對上一雙懵懂的雙眸。

“雄主。”奧古斯特開心地啃了上來。

“雌父這是?”弗雷德問。

西奧不得不把奧古斯特再次推開,“偶爾會清醒這麽一下子。但也就一下,不穩定。”

“奧古斯特說的有道理,時停不可能是不間斷發生的,肯定會有間隔,甚至很可能有規律。只要抓住兩次時停之間的機會,幹掉對方,那我們就贏了。”

弗雷德再次看了一眼手環的時間,“在出發之前,搞清楚時停頻率,來得及嗎?”

西奧點點頭,“我盡力。”

【作者有話說】

完結倒計時!順便想聽聽大家想看什麽番外?

沒招了,不通順的地方都是為了過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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