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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章 新世界(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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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章 新世界(正文……

斬天刀砍出爆裂火光, 楚硯離眸光發沈,自虛空內召出纏繞著深紅暗芒的長劍與她對上。

虛無空間內碰射出萬丈火花。

兩道身影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在空間內疾馳, 力量瘋狂湧動間, 帶動這無法產生任何波動的特殊地帶都出現了極致的扭曲。

天擎界已是天明, 可天空透亮還沒多久, 便被大片陰雲籠罩,正午時分, 漆黑濃稠的烏雲壓迫天地,驚雷咆哮,嗡鳴聲不絕於耳。

隔著牢不可破的界壁和無盡的阻隔,界內的人也能感受到那股瘋狂躁動的極致壓力。

虛無空間內,漆黑長刀與血劍在短期內碰撞了無數次,所到之處,炸出了大量的扭曲空間。

燕淮舒從半空中爬了起來, 輕擦著唇角溢出的鮮血。

不愧是坐守上界十幾萬年的頂級仙人,實力超群,遠超想象。

她若沒有獲得天擎地心之力,只憑借著自己在下界修行了三萬餘年的那點修為, 在他的面前, 怕是連三招都招架不住,便會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上界與下界確實存在著極大的差距。

力量體系懸殊太大,橫亙在他們中間, 形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縱是她有著超然力量在手,也無法輕易將其滅殺。

自匯聚力量以來,平靜無波的心臟,此刻劇烈地跳動著。

燕淮舒擡頭就見長劍裂空, 轟然爆在了頭上,那捎帶著極限毀滅氣息的深紅冷芒將她籠罩,冷芒穿刺眉心,撕扯著她的神魂及理智,痛入骨髓。

楚硯離淩空而立,持劍冷笑道:“不知好歹。”

“你也不想想,當初若不是我將天擎引至下界,你如何會有今日這般造化?”

“燕淮舒,你不過只是個生於低階下界的普通凡人,命數再強,也不過呼風喚雨幾十年,待得時日一到,也將經歷生老病死,凡間輪回。”

“原本渺小微不足道的螻蟻,因這份難得的機緣,方才得到與天齊平,劈斬日月的神奇力量。”

“是我讓你擁有了掙開天地束縛,擺脫平凡之身的機會,你卻因為底下的那些螻蟻,與我爭鋒相對。”

半空中,深紅冷芒匯聚成灼熱的光團,從中投射出無數把血色長劍,劍芒冷冽,將神魂受創的燕淮舒劃得遍體鱗傷。

“像你這般無法順應局勢之人,如何配得上這開創本源的天地力量?”楚硯離擡手重擊,血劍爆出雷霆火花,那帶著極致毀滅之力的深紅冷芒中,長出了無數只觸手,轟地往燕淮舒的四肢百骸湧去。

斬天刀於半空中攪弄風雲,如天降神兵般砰然落下,盡數砍斷了那些朝她無限延伸的觸手。

就在這瞬息間,楚硯離的身影形同鬼魅,驟然逼近了她,一連斬出七劍,每一劍都指向了她的命門。

左肩被其完全洞穿,腹部受創,燕淮舒並沒有像是以往在下界那樣,死死護住胸口的心臟。

她呼吸不穩,素手輕擡,徑直握住了那把不斷中傷她的血劍,到得這般地步,她面上仍舊看不到任何懼意,只冷笑著看他:

“像你這樣不通人性的東西,確實理解不了人的痛苦和憤怒。”

“也是。”她低聲輕笑,眸色極冷:“偽神只會覺得自己所降下的一切都是恩賜,哪怕下界盡毀,五萬萬人慘死,於你眼中也不過只是些耽誤你取得龐大力量的礙事螻蟻。”

“感受不到人的悲鳴,那便好好感受人的痛楚!”她那雙漆黑的瞳眸染上了熾烈的紅。

力量席卷全身,手中的曠世神劍,被她用這超然於世的絕對力量扭曲,轉身沒入楚硯離的腹中。

號稱金剛不壞,無堅不摧的不死之身,竟是被自己的本命法器破開了防禦,帶著暴躁狂悖的毀滅之息紮入他的血肉裏。

劇痛之下,楚硯離擡手斬斷陪伴了自己十幾萬年的神劍,抽出被極致力量碾碎的殘破劍刃。

就在他分神取劍的片刻間,燕淮舒身影遁閃,忽而與半空中砍斷觸手的斬天刀合體。

她的周身與那口漆黑的長刀之上,皆燃起了耀目火光,沐浴在極致的天地力量中,燕淮舒運起長刀,縱身一跳,手中長刀爆砍。

轟——

狂悖的毀滅之息就在她的耳畔炸開,身後是楚硯離身上那股來自於上界的強悍力量。

他手中的另一把血劍破開虛空,撕裂萬物徑直沒入她的心口處。

燕淮舒卻好似沒有半分痛覺一般,齊聚天地之力,頂著肉身撕裂,心臟破碎的風險,在極限擠壓下,一刀劈開了遠處那座雄偉壯闊的石山。

哢擦!

一聲巨響,漆黑的石山應聲倒塌,碎裂的山石滾落,於空中碎裂,化作漫天飛揚的黑色墨粉。

燕淮舒被洞穿心口的恐怖力量擊入石山底部,黑色煙塵在她眼前漂浮回蕩,渾濁的視線中,她清楚地看見了楚硯離那張陰沈至極的面龐。

她在紛亂中輕揚唇角,笑得無比張揚。

自他們二人交手開始,她便察覺到楚硯函對她融合的心臟很感興趣,準確地說,他還是想要那份傲然於天地的力量。

於是,她開始有意往心口處匯聚力量,故意展露出她那顆非同尋常的心臟,讓他的註意力完全偏移。

只要找到機會,他便開始瘋狂攻擊她的心口,企圖吞噬她身上的全部力量。

楚硯離怎麽都想不到,她當初為了能夠釋放整個逆靈界鎮壓的靈體,生剖靈脈,以天擎地心之力,為自己重新塑造了一副身軀。

心臟再也不是她的命門,她的血肉皆為力量重新創造,體內每一寸流淌著的,都是天地之源。

就算是割掉她的心臟,只要神魂尚存,她便能再次長出血肉。

再加上……

她倒在身後那片霞光氤氳的通道裏,似笑非笑地道:“你所畏懼的,是這個吧?”

他釋放的深紅光芒,那取之不竭的血色長劍,還有那撼動天地灌註在她身上的力量,都是為了將她困死在鎮天石之外。

楚硯離怕的,不是她動手摧毀鎮天石,而是怕她破開封印之後,在通道內浸染,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飛升力量。

下界之人,飛升前後完全是兩個狀態。

落在燕淮舒的身上更是如此,楚硯離也說了,她的本體只是個凡人,是個會生老病死,生命脆弱到了極點的肉體凡胎。

這樣的她哪怕得到創世之力凝聚了新的血肉,也還是沒有越過下界那道最高阻隔。

凡人飛升便可脫胎換骨,更何況此刻擁有兩大神物之力的她。

楚硯離今日會出現在此處,手段頻出,甚至不惜自毀根骨也要取出另外一把血劍斬殺她,其根本目的,就是不想讓她飛升。

他所用的曠世神劍,原就是從他那不死之身裏邊取出的根骨,凝結毀滅之息淬煉而成。

他修為越高,血劍則會越強。

方才擊向燕淮舒心口的那一下,便幾乎匯聚了他的畢生修為。

只是可惜,他錯估了燕淮舒。

她是打碎了根骨,也要與天鬥到底的人。

一擊殺不死她,現在,便輪到她了。

蒸騰的霞光內,受傷的軀體開始瘋狂生長出血肉。

入目之處皆被飛升金光籠罩,在那藐視天地,幾乎將整個虛無空間撕碎的強悍金雷劫中,燕淮舒感受到了底下的通道中,同時出現了許多熟悉的氣息。

她在爆裂金光中輕笑,他們來了。

這些年來,所有被楚硯離壓在巨石之下,無法越過界壁,飽受打壓之苦,遲遲無法飛升的天擎界的所有假仙境修士,皆在鎮天石破碎的瞬間,引動了此界面出現以來,最為可怕的飛升金雷劫群。

群體飛升引發的波動過大。

為避免下界遭受金雷洗禮,解隱在感受到她氣息劇烈波動的瞬間,破開封鎖,暴力粉碎界壁,率領著身後的大批飛升者,一舉攻入虛無空間。

通天金光中,燕淮舒清楚地看見了楚硯離猙獰的神色。

冷眼看著他引動乾坤,將自己的身影分散成了無數個。

大禍臨頭,他想將自身魂體完全分裂,投入不同的界面,以躲避天擎界眾人的追殺。

只要有一個分魂尚存,他便能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但可惜。

狂暴的金光中燃起了絢爛的火光,赤紅如烈日降臨般的火球淩空。

“認識一下。”燕淮舒沐浴在飛升金光中,右手輕擡,神色淡淡地道:“這是融合了創世之力的誅神薪火。”

“天擎界所有飽受你等偽神摧殘、折磨、欺辱的靈體,分出一絲念力燃起的沖天之火,這火從出生開始,便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

“剿殺邪神。”

空間扭曲垮塌間,楚硯離還欲開口,燕淮舒卻已然厭倦了他那些個說辭,只冷聲道:

“同樣的話我也還給你,自你謀算眾仙,用下界凡人當做天擎燃料那一刻,便該想到了會有今日。”

轟!!!

爆鳴回蕩在將要徹底破碎的空間內部,分裂出的每一個楚硯離,皆被薪火覆蓋,在那劇烈燃燒的火中痛苦悲鳴。

虛無空間消散,飛升通道的霞光直通天際,一條平坦宏偉的大道直通天穹之頂。

萬丈霞光周遭,燃燒著無數個模樣猙獰的身影。

燕淮舒手持沾染了飛升霞光的斬天刀,身後群星閃爍,天地星辰在她耳畔爆閃。

最後一道飛升金雷劫落下的瞬間,她身影越過無盡界面,直抵天淵深處,手中斬天刀蘊含著神君威能,轟然破碎了面前的不死之身。

砰!

飛升金雷群內的天擎界眾人睜開眼,就見楚硯離肉身完全破碎消解,就此化作虛無。

天擎界內,天空出現無垠金光,金雷翻湧,烈日灼燒。

這副獨特的萬裏吞金之勢,將那籠罩在此界之內,終日不散的陰霾徹底驅散開來。

晨曦乍現,天空澄澈如洗,銜接上界的通道洞開。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頭皆為之觸動。

從今日開始,此界也將迎來屬於他們的嶄新未來。

一個沒有外來硝煙,沒有侵略與剝削,沒有壓迫的——

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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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久等了。

從去年7月到今天,歷經八個月時間,這本書應該是目前為止我所寫過的所有書裏邊最難寫的一本了。

說難寫,倒並不是因為題材或是內容上出現了問題,而是我在這個過程中歷經的事情實在太多。

在無數個難以入眠的深夜裏,我其實都有想過徹底放棄它。

就這麽放一邊,以後想起來再寫,或者是就這麽沈浸下去,種種極其負面的想法都出現過,每一種念頭都叫囂著說放棄。

原因倒也簡單,去年一年裏,實在是遭遇到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開書不久,關系親近的堂哥就因突發心梗去世了。

消息來得很突然,我趕到靈堂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張陳舊的老照片。

大概從那時候開始吧,我的狀態就不是很好了。

之後進入八月,24年剛做過心臟支架手術的父親,又一次出現了心梗癥狀。

正好碰上了我三十歲的生日,和小時候預想中的三十歲模樣不同,沒有運籌帷幄意氣風發,也沒有想象中的淡定從容。

我的三十歲,就在來回的醫院奔波裏平淡地度過了。

幸好,癥狀發現及時,做了新支架後,父親也順利出院了。

我實在是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但回顧起近三年以來的時光,每一件能夠引爆我情緒的事情,都發生在醫院裏。

熟悉我的朋友應該知道,我這幾年開書的頻率很低,幾乎算得上是一年才能寫上一本。

認真說起來,我現在的狀態還應該算是在全職寫作,但寫書的頻率與全職這兩個字幾乎無法掛鉤。

這幾年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親人接連生病。

從父親母親到弟弟,最後輪到我,因為來往醫院的次數過多,我甚至都已經熟悉了全部的流程,三年時光裏,有許多時間都是在醫院度過。

醫院的環境天生自帶壓抑,加上我個人積壓的情緒和壓力,都導致了我的身體爆發出了許多問題。

從9月開始,我就已經很不舒服,但一直想著能好,拖到11月,身體沒有好轉,伯父卻因為堂哥的驟然離世,備受打擊之下也去世了。

籠罩在頭頂的陰霾一層摞一層,終於還是爆發了出來。

我入院當天查出來的異常大概就有十幾項,入院後調理了好一陣,出院後也需要長期服藥來維持身體狀態。

說這些,其實並不是為了向大家訴苦。

我和我的家庭,也只是千萬個普通家庭裏的一個,這世間的苦難太多,我所經歷的其實也都算不得什麽。

只是無意之間,我發現自己的生命軌跡,竟也莫名跟書裏的主角同頻共振了。

我的身體需要長期調理,這本書中間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打斷,回到老家後,家裏人其實都勸我暫時放下創作。

但是,我實在是不甘心。

我熱愛這本書裏那些炙熱的靈魂,也珍惜每一位喜歡我的書的朋友,無論如何,我都想要把這個故事講完。

讓誕生在書裏,頑強而倔強的靈魂,走完這條崎嶇又坎坷的漫長道路。

好的是,她做到了,我也是。

出院恢覆更新的三個月以來,我調整作息和飲食,規律運動,減重近三十斤。

藥物也在三個月時間裏逐漸減少到沒有,身體和精神狀態更是達到了這幾年以來的最佳狀態。

這其實算不得什麽成就,但它與這本書想要表達的內容不謀而合。

墜入低谷邁入深淵時,我也曾格外消極,在無人知曉的出租屋裏,我甚至產生過很不好的念頭。

人活著,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瞬間。

只是在墜入空蕩不見底的深淵時,請務必伸出手,拉自己一把。

只要有一口氣,便能陪伴自己熬過無數個難眠的深夜,挺過情緒的沼澤,走出低迷。

這也是我們這個偉大的民族能夠一路走向覆興的根源所在。

也是我在不斷的磋磨中,也要堅持寫完這本書的原因。

希望看到這裏的你,也可以如燕淮舒一般,無畏生活給出的難題,重振旗鼓,走出陰霾,邁向屬於自己的新世界。

寫書過程中遭遇的事情太多太多,中間因入院被迫停止,我的寫作狀態其實是有著很大起伏的,雖然已經竭力調整,但仍有不如意之處。

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包容和理解。

近來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戰爭這個事情,縱觀歷史也很難找到真正的平息辦法。

我所能夠想到的,也唯有自救、自強一條路。

希望每一位處於低谷裏的你,都能對自己寬和和溫柔一些,給自己更多的鼓勵和幫助。

希望困難終究都會過去,迎來屬於我們的曙光。

願世界和平。

感謝一路相伴的朋友,下邊應該還會有幾個番外,不過我又要回城裏覆查了。

不寫書的日子裏,也請大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照顧好自己。

下一本應該在路上了,什麽時候出生不太確定,但在明確完結之前應該會先放出預收。

很高興這本書和我一起,邁過隆冬,走向了春暖花開。

也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理解、支持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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