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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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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信件

次日清晨,日光透過打開的窗戶進入屋內,照映在靠近床邊的木板上。

江映安醒來時,問道有宣已經看不到楚陌鈺的身影。

想到師尊昨夜說得話,江映安眨了眨眸子,此時,師尊應當已經啟程前往洛州了。

宗門大比比試場地,擂臺比試還未開始,但臺下已經陸續聚集了各門派的弟子,他們分別站立在擂臺兩側等待。

江映安坐於不遠處高臺一側,手中持筆等待記錄擂臺比試中弟子們的勝負。

而鳳無明則帶著雲洲山弟子巡視周圍避免意外狀況的出現。

隨著桌案上的香逐漸燃盡,顧珩辰緩步走上高臺,他的視線在周圍環視一圈後揚聲道:“今日的擂臺比試正是開始!”

話音剛落,身邊的弟子便立即敲響銅鑼,響亮的鑼聲在人群中傳遞。

最先上場的便是賀蘭瀛與一名落霞山的弟子。

雙方各自站定拱手行禮,隨著一聲洪亮的鑼聲,長劍掠過,兩道身影瞬間交匯,劍影閃爍之間,那名落霞山的弟子便落了下風,被賀蘭瀛一下挑出擂臺。

“賀蘭瀛,勝!”

賀蘭瀛站在擂臺上,視線轉向高臺匆匆掃過,落在江映安身上,兩人的相視一眼,江映安微微頷首,低頭在名冊上寫下了勝出者的名字。

天光由明亮轉為朦朧暮色,霞光照耀。

隨著最後一場比試結束,鑼聲響起,江映安下筆記錄下今日最後一名勝出者的姓名,今日的擂臺比試也全部結束。

將手中的名冊合起,江映安站起身活動了活動肩膀,坐在這裏一整天,他的身子都快要僵住了,但好在沒有比試沒有出什麽岔子。

正想著,江映安耳邊忽然出現一道聲音:“江師兄可是身體不適?我可以為你施幾針,保證有效。”

被這冷不丁出現的聲音一嚇,江映安呼吸一滯,他猛然轉身,便看到了一抹白色身影。

洛司寒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當然,這要忽略他手中拿著的銀針。

五年的時光過去,洛司寒的面容倒是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輪廓更加清晰,眉眼深邃如墨色寒玉。

曾經的記憶湧了上來,想起之前因為染上風寒在青竹峰就被這銀針紮過,江映安就莫名覺得手臂有些疼,連忙擺手。

“不,不用了,不是什麽大問題,就不用勞煩師弟了。”

“這樣啊。”洛司寒擡起的手落了下來,悻悻道。

又似是不死心一般追問:“江師兄真不用,幾年來我的醫術也精進了不少,保證幾針下去,針到病除!”

“這……”江映安面露猶豫,但在看到洛司寒手中那比尋常毫針寬了幾倍的銀針又悄悄吸了一口涼氣。

心中的那點糾結瞬間煙消雲散。

“多謝洛師弟,但真不必了。”

“那好吧。”洛司寒嘆息一聲將手裏的銀針收了起來。

江映安發誓,他絕對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沒能紮他的失落。

忽然一聲長鳴聲呼嘯而來,兩人立即擡起頭,之間一只青隼穿雲而來,它扇動翅膀在江映安面前停留。

江映安立即伸出手臂,青隼穩穩當當地落在他地手臂上,低頭啄自己的羽毛。

註意到青隼腳上綁著的信件,江映安伸手取下,下一刻青隼便展翅高飛,再次隱沒於雲霧中。

江映安將手中的信件徐徐展開,眉宇逐漸擰在一起。

這封信件竟然是江弈宣傳來的。

信件中寫道,他在洛州遇上了難以解決的怪事,是關於叔父叔母的,請求他前去相助並叮囑不能將這件事告知別人。

看著信件上落下的姓名,江映安神色凝重,他下意識抿起唇。

江弈宣能給自己傳訊就說明這件事一定十分重要,那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應去一趟探探究竟。

似乎是察覺到江映安臉色不對,洛司寒出聲道:“怎麽了?”

江映安眸色閃動,不動聲色地將信件收了起來,道:“沒什麽。”

然而他的動作依舊落在洛司寒眼中,對方眼神變化一瞬,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聽聞,江師兄之前在洛州生活過?”

不知洛司寒為何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江映安輕聲應了一聲。

洛司寒繼續道:“我曾經聽聞洛州有一處龐大的黑市,名為樓亭。不少奇珍異寶都會在樓亭中交易流通,我近來剛好需要一些珍稀靈植入藥,卻怎麽也尋不到,不知這樓亭中會不會有。”

他緊接著嘆了一口氣,“只可惜我沒有機會能去看看。”

看著自己師弟一臉失落的樣子,江映安眼中猶豫一瞬,隨即做出決定,忽然出聲道:“你說的那些靈植都叫什麽名字,大概長什麽樣子?”

洛司寒擡起頭,疑惑道:“江師兄問這些做什麽?”

江映安:“我剛好要去一趟洛州,若是在樓亭看到的話,也好幫你帶回來。”

聞言,洛司寒眸色微動,眉眼彎起,露出一抹笑意,“那,多謝江師兄了。”

此時鳳無明已經巡視歸來,解散身後的弟子,向著站在高臺上兩人喊道:“原來你們還在啊?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回去了!”

看到鳳無明走過來,洛司寒微微點頭,道:“確實不早了,那鳳師兄,江師兄,我便先回去了。”

說完,人便轉身離去。

鳳無明摸了摸腦袋,“他怎麽這麽著急?你們剛才說什麽呢?”

江映安搖頭,“就閑聊了幾句。對了,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

“啊?你要去洛州?”鳳無明驚訝道。

江映安點頭,“我收到一封信件,是江弈宣寄來的,他可能出事了。”

盡管信件中提到不能將信件的內容傳出去,但江映安覺得還是應當說出來。

“可,就算是這樣,他不應該給蒼山派傳訊嗎?怎麽會先給你寄信?”

江映安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我已經打算前去看一看。”

鳳無明有些煩躁地撓撓頭,“那行,反正我也攔不住你,我跟你一起去!”

江映安拒絕道:“不用,宗門大比還未結束,雲洲山本就人手不足,你若是同我一起去洛州,那這裏可怎麽辦?而且我自己也能應付。”

“那不行,上一次你就……”

鳳無明嘴邊的話立即收回,一瞬間陷入沈默。過了一會才揚起笑臉,道:“我是說,這裏不是還有顧珩辰嘛,他一個人就能頂替好幾個人,沒問題!”

“什麽沒問題?”此時顧珩辰走了過來,他一臉疑惑地看著兩人。

隨後狐疑地轉向鳳無明,沈聲道:“你是不是背後說我壞話了?”

鳳無明:“……沒有啊!”

看著兩人,江映安忽然笑了起來,這兩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江映安轉身將桌案上擺放的名冊拿起交給顧珩辰,道:“是我打算去一趟洛州。”

了解到江映安要去洛州的原由,顧珩辰也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隨後擡起頭問道:“你一個人?什麽時候出發?”

江映安:“兩日後。”

鳳無明對著顧珩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趕緊勸一勸,那知對方根本沒往這邊看。

顧珩辰垂下眼眸,微微點頭,伸手接過面前的名冊,道:“路上小心。”

此話一出,鳳無明當即嘆息一聲,走上前道:“如果有什麽事情,就傳訊給我們,千萬別一個人硬撐。”

風輕輕吹動幾人衣擺,看著自己面前的兩人,江映安笑著應下。

走出雲洲山山門,江映安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信件,目光堅定,動身離開。

……

洛州,再次回到江宅卻是變了一番模樣。

江映安站直身體,看著這座宅院,門前因無人清掃已經蒙上了一層塵土,大門緊鎖只能透過縫隙窺見裏面的依稀光景。

庭院內雜草叢生,從前的青石板路也被覆蓋起來,望不見從前之景。

看著眼前的一切,江映安心中不由感慨萬千,這裏曾經的種種似在昨日,可有似乎塵封依舊,他終究還是回到了這裏。

江映安站在門外等了許久可始終不見江弈宣的聲音。

怎麽回事?信件上約定的地點就是這裏,人怎麽沒來?

望著空中漂浮的雲霧和天邊的斜陽,江映安臉色逐漸沈下來,他抿起唇。

莫不是路上出了什麽事?

想到這裏,江映安眉頭顰起,轉身欲走去尋找江弈宣,忽然一道聲音出現叫住了他。

“江公子何必如此著急?”

江映安腳步一頓,循著聲音回頭,只見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幾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服飾,並且衣服上都有著類似蝴蝶一樣圖案。而這圖案江映安認識,正是樓亭的標志。

這些人都來自樓亭。

見到江映安停下腳步,站在最前方的人忽然上前,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窄袖長袍,衣服似乎有些寬大,將他的身體襯得有些臃腫。

那人緩緩走上前,畢恭畢敬行禮,道:“江公子,在下趙錫平,來自樓亭,我們主人有請。”

果然是樓亭的人。

江映安看著面前幾人,出聲拒絕道:“你們回去吧,我有約在身,實在不便跟隨諸位離開,還請代我向樓亭主人道歉。”

“你小子別不知好歹!主人要見你是你三生有幸!”一個護衛忽然怒聲道。

可他的話剛說出口就被趙錫平擡手攔下,回頭瞪了一眼,說話的人立即收了聲。

江映安笑了一聲,“恐怕這樣的幸事我今日實在無福了。”說完人便打算擡腳離開。

“江公子可是在等江弈宣?”

聽到身後之人的話,江映安臉色一變,手漸漸握緊無憂,轉身沈聲道:“他人在哪?”

趙錫平眼睛盯著江映安警惕的動作,笑道:“我家主子與江小公子一見如故,便邀他前往樓亭小住,江公子跟我們走,自然能見到他。”

江映安緊盯著眼前的人,想要找出破綻,可對方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沒有一絲說謊的慌亂。

萬一江弈宣真得在這些人手上……

江映安閉上眼眸又再度睜開,最終沈沈呼出一口氣,道:“帶路。”

趙錫平嘴角弧度更甚,隨即伸出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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