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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竟然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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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竟然是主角!

第二日天初晴,陽光破除層層雲霧照耀在雲洲山相互層疊的峰巒之上,整個雲洲都散發出隱隱約約的光輝。

一大早江映安就跟著楚陌鈺來到了學子閣。

據說學子閣的建立是因為修道者雖收弟子教導所學,但大多不能事無巨細地照顧培養。所以雲洲山第三代掌門岳陽仙尊便開創了學子閣,負責教導年幼的弟子們。

江映安第一次聽到楚陌鈺對於學子閣的講解就心中了然。

明白,太明白了!這不就是學校嘛!

師徒二人來的時辰尚早,學子閣內還沒有弟子到來,只看見一位身穿青色長衫的青年正安靜地坐在主案上翻看書卷。

“慕澤師兄。”

楚陌鈺走上前隔著桌案向青年行禮,語氣沈穩有力。

觀書人聞聲擡頭隨即莞爾一笑:“想不到你們來的如此早。”他將書卷一合,站了起來。

江映安此時才註意到這人他之前在正殿上見過,也是當時在場的幾大峰主之一。

“今日映安第一次來學子閣總要早一些。”楚陌鈺溫聲回道。

慕澤微微點頭,轉頭看著江映安,口中擲地有聲:“你,叫江映安對吧?”

江映安一聽,立刻站直身子行禮,“仙尊好。”

慕澤見眼前的孩子如此知禮節,頗為滿意,便又說道:“我是現下學子閣的掌管人,以後便由我負責教你經文。當然,我今後自會認真的傳授你,同時也希望你能認真學習把態度放端正,我雖不是你的師尊但在學子閣中我同樣有罰你的權力。”

慕澤雖看似溫和,但當他面無表情說出這些話的時,整個人都散發出一陣陣威懾力。

“你可明白?”

這樣的氛圍令江映安立刻嚴肅起來,“弟子明白,映安一定不負師尊和師伯所望!”

見慕澤嘴角勾起,江映安悄悄松了一口氣。可他一轉頭就看見了一柄帶有精致花紋的戒尺懸掛在一側,突然江映安的腦海中閃過在江宅時面對姜夫子的日子。

這個戒尺甚至比姜夫子的戒尺還要寬……這要是能用來打手掌得多疼啊!

江映安心中一緊,完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那以後便有勞師兄了。”楚陌鈺謝過慕澤,後又轉身對江映安溫聲道:“以後你便來此學習,多用心一些切不可因貪玩而忘學。”

江映安乖巧點頭:“請師尊放心。”

待楚陌鈺離開,慕澤給江映安指了下方一處位置。“以後這便是你的位置,如今尚早,你可自行閱讀桌上書卷等待其他弟子。”

待到江映安應是,慕澤又自行回到桌前繼續捧起書來閱讀。他認真的神情似是將周圍一切屏蔽在外。這讓江映安不禁好奇這位師伯到底看的什麽精妙絕倫的書沈醉成這樣。

沒過一會兒,陸續有弟子三五結伴到來,他們並沒有過多註意今日多出來的江映安,只是各自在位置上坐好翻開書卷溫習。

慕澤手持書卷在學生間來回踱步,屋外的陽光照的周圍暖烘烘的,漸漸地,殿外的樹影也緩緩投到了房檐上。

“好了,今日的內容就先講到這裏,各位可自行離開。”

慕澤剛說完便陸續有弟子收拾書卷起身結伴離開,孩子們臉上的表情遠比來時要輕松愉快,說說笑笑。

看著這一情景,江映安的心得到了慰藉,看來大家都一樣……

江映安也將今日抄的經書簡單收拾了一下,帶了幾張打算回去再練練字。

想到自己的字他就忍不住嘆氣,以他現在的字跡,手掌挨上那掛著的戒尺恐怕是遲早的事。

剛走出學子閣正門,江映安突然感覺有人從身後大力拍了他一下,回頭一看,竟是個身穿紅衣,眉目俊朗的少年。

紅衣少年自顧自地靠近江映安,伸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詢問道:“唉,你叫什麽名字?”

“之前聽師尊說楚師叔帶回來了個徒弟,就是你吧?”

江映安看見對方越靠越近,笑嘻嘻的臉上還滿是探究的意味,只好遲疑的點了下頭。

“嘿!我就知道是你!今天我在學子閣裏瞧了半天了,就你一個新面孔,我猜得果然沒錯!”

少年語氣自豪,“我叫鳳無明,是雲熙仙尊的徒弟,以後就是你的師兄了!所以師弟你叫什麽?”

鳳無明!江映安聽到這三個字頓時瞪大了眼睛,立刻轉頭看身邊的少年,有些說不出話來。這不就是小說裏的主角嘛!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早就碰到主角。畢竟原書故事中,鳳無明的故事是從青年時期開始講述的,並沒有過多提及他兒時事情。

見對方不答,鳳無明用力晃了晃手臂中攬著的人。

“師弟你怎麽不說話呀?”

“我,我叫江映安!”江映安被晃得頭暈,語氣有些沈悶。

鳳無明松開手,自顧自地摸了摸下巴,隨後用力拍了下江映安的肩膀:“不錯,師尊吩咐過我以後要多照顧你,如果被欺負了盡管找我,你鳳師兄護著你!”

“那謝謝師兄了。”捂著有些疼痛的肩膀,江映安覺得小時候的主角還是挺仗義的,就是力氣有點大。外加看起來有點神經大條,這真的是以後殺伐果斷的主角嗎?

“你就是雲澤仙尊新收的徒弟?”

忽然一道冰冷又帶著稚氣的聲音傳來,兩人身後又走出一個小少年。青藍色長袍伴隨腳步晃動,少年容貌略顯稚嫩卻能隱約看出俊逸的輪廓,眉宇間散發著幾分傲氣。那人走到江映安面前停下仔細打量起來,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你不配。”

還沒等江映安說什麽,鳳無明先生氣了,怒火燒起。

“顧珩辰你什麽意思!楚師叔要收誰做徒弟跟你有什麽關系?”

“一個連根基都沒有的普通人,憑什麽能做雲洲山第一人的徒弟?”

顧珩辰正面對上鳳無明生氣的眼神,語氣裏滿是不屑。

“那你認為誰配啊?你嗎?”

鳳無明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明亮的眼珠微微一轉,用極度散漫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可是記得某人為了能成為楚師叔的弟子還特意拿下了當年試煉第一,結果被楚師叔婉拒,最後拜入了白師叔的門下。怎麽,拜師不成惱怒成恨了?這麽欺負人家徒弟。”

“鳳無明你胡說什麽呢!”顧珩辰惡狠狠的盯著二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惱怒撲上去將人撕碎。

鳳無明當然不會再理睬他,拉過江映安的手就往外走。

“走映安,別理他,他腦子不太好,小心被傳染!”

江映安也在聽到鳳無明念出對方名字時認出了少年。顧珩辰,顧秋鴻的獨子,是個極具修道天賦的人。但他和鳳無明自小不和,經常發生矛盾,最後顧珩辰死在了魔族的暗算之下,人人都說是鳳無明指示所為,宗門的一代天之驕子就此落幕。

想到這裏江映安停下腳步,因為慣性也拉著前方人停頓了一下,鳳無明疑惑回頭道:“怎麽了?”

“你很討厭剛才那個人嗎?”

“誰啊?顧珩辰?”

鳳無明伸手摸了幾下後腦勺。“怎麽說呢,其實也不能算是……很討厭吧,我和他之間,有點隔閡。”

煩躁地抓了幾下頭發,鳳無明伸頭四處觀望,確認沒多少人,拉著江映安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哎呀,他其實是我師尊的孩子,在參加試煉考試之前我和他是一起修習的。我其實一開始沒什麽感覺,但這小子太臭屁了!處處看我不順眼,什麽都要跟我比不說,還找我的麻煩。”

說到這鳳無明竟嘆了口氣,壓低身子微微拉近了和江映安的距離,確認這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再次開口。

“你是不知道啊,自從我來到雲洲山成為師尊的徒弟,他無論是背書還是練劍都要跟我比個高下,甚至是吃個飯都要比誰吃的快,你說這誰受得了啊!”

江映安點點頭,“所以你是因為顧珩辰經常找你麻煩才跟他產生矛盾的?”

“也不全不是。”

鳳無明有些無奈的攤開手。

“其實……我比不過他。”

江映安:“……”真是沒想到。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不得不說這小子確實是挺有天分的,無論幹什麽都比我強。我一想起他在我面前炫耀的樣子我就來氣!”鳳無明雙手插在腰間一幅氣鼓鼓快要炸開的樣子。

“好了好了不提他了。”鳳無明擺了擺手。

“時辰不早了你也快回青悟峰吧,過幾日師兄要帶你去個好地方!”鳳無明故作神秘的樣子沖著江映安一笑,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回到青悟峰,江映安發現楚陌鈺正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修長如玉的手裏正拿著一個玉青色瓷瓶,見到門外的江映安,他溫聲開口:“回來了。”

楚陌鈺喚江映安坐下,“如何,今日所學可還明了?”

這讓江映安不由地想起今天寫的一手醜字,心虛地攥緊了拿宣紙的那只手,“慕師伯所授深奧,今日所學弟子還需再回房溫習一遍。”說完就要回到自己房內。

“站住,手裏拿的是什麽?”楚陌鈺眼眸一跳,轉頭看著那道背影。

“是,今日抄寫的經書。”

楚陌鈺將酒瓶放在桌上,起身面向江映安伸出手,“拿來。”語氣卻不似之前溫柔,變得冰冷異常。

江映安立刻感覺到眼前的楚陌鈺有些陌生,莫名地感覺頭頂好似有把利劍懸在空中。不敢再拖延,將自己寫的的醜字交了出去。

楚陌鈺伸手接過,一打開各個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文字躍然紙上。就算是楚陌鈺,看了半晌也只能說出“你的字跡還需練習。”這樣幹巴巴的話。

但江映安能夠感覺到剛才危險的氣息消失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但為了避免繼續尷尬下去他連忙岔開話題。

“弟子以後會練的,師尊這是喝的什麽酒啊?好香啊!”

“前年釀的桃花酒,從白衿予那取的。”說完楚陌鈺看了眼江映安又說道:“小孩子不能喝。”

江映安:“……”這話我怎麽接。

“你不是說要去溫習功課嗎?”楚陌鈺將手中的紙張遞回去。

頓時江映安好像被赦免一般一把抄寫的經書抓過來,邁開腳步的步伐快的像是要跑起來。走之前還不忘說道:“師尊放心,弟子一定會好好練字的!”

看見逃似地回到自己房間的將映安,楚陌鈺不禁搖了搖頭,轉而看向裝著酒的青白瓷瓶心想自己今日好像喝的有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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