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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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
慕青蘿猛地沖上前，試圖阻止，雖然她清楚知道自己無法趕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晏緋看向了宋雲岫，他只說了兩個字：“師姐。”
宋雲岫的動作停住了，手中的劍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痛恨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
晏緋沒有看頸邊的劍，而是擡起眼，目光直勾勾盯著宋雲岫：
“殺了我，然後呢？讓你們兩個給我陪葬嗎？”
他動了動被劍刃壓著的脖頸，傷口擴大，接連不斷的血珠連成血流，順著劍刃滑滑到宋雲岫的手上。
他語氣嘲弄：“宋雲岫，在天衍宗這麽多年，你學會的只有匹夫之勇嗎？”
這句話狠狠刺中了宋雲岫的痛處！她氣得渾身發抖：“你閉嘴，晏緋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我若真想對你們不利，”晏緋說話平靜，仿佛在流血的人不是自己，“在大殿之上，你們就已經是兩具屍體了。何必等到現在，讓你有機會拿著劍站在這裏？”
慕青蘿此時已經沖到了近前，聞言猛地一楞。
是啊……以晏緋的實力和身份，如果真要揭穿或處置她們，她們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那他當時為什麽選擇否認？
宋雲岫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的手臂依舊緊繃，卻沒再動。
晏緋用只有她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魔族雙生，先者為尊，後者為影……是奴仆，是工具，亦可為祭品。”
慕青蘿瞳孔一縮，這正是她剛剛打聽到的消息。晏緋竟然自己說了出來！
宋雲岫：“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晏緋眸子深處掠過譏誚。
“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宋雲岫。”他輕聲道，“你看不見這魔宮真正的囚籠，究竟困著誰嗎？”
他是在暗示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是在博取同情？還是這一切都只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還沒等慕青蘿思考出個所以然，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侍衛的呼喝聲。
顯然是剛才被慕青蘿闖關的動靜引來的。
晏緋眉頭手臂微動，迅速打掉了頸邊的劍。
宋雲岫只覺手腕一麻，緊握的劍竟然瞬間脫手，“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而晏緋則順勢向後飄退數步，拉開了距離。
當侍衛們沖進大殿時，看到的場景便是晏緋淡然站立，脖頸處有猙獰的傷口，而宋雲岫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腳下掉落著一柄劍，慕青蘿則一臉緊張地護在宋雲岫身前。
“大人，屬下護衛來遲！這兩個賤婢……”侍衛頭領驚怒交加，就要上前拿人。
“滾出去。”晏緋冷冷地打斷他，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侍衛頭領一楞：“大人，她們……”
“我說，滾出去。這裏什麽都沒發生。”晏緋重覆道，目光甚至沒有看向那些侍衛，但卻讓所有沖進來的侍衛瞬間如墜冰窟，不敢再多言半句，慌忙低頭退了出去，並關上了殿門。
大殿內再次只剩下他們三人.
晏緋整理了一下衣襟，仿佛頸間那道仍在滲血的傷口不存在：“今天的事情，我會當作沒發生過。”
他頓了下，繼續道：“這魔宮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立刻離開，越快越好，永遠別再回來。”
慕青蘿眉頭緊鎖，忍不住追問：“為什麽？到底會發生什麽？你總要告訴我們原因！”
晏緋卻只是偏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知道太多對你們沒好處。不想死就趕緊走。”
這種含糊其辭的態度徹底點燃了慕青蘿一直壓抑的怒火。
這一晚上，包括所有發生的驚嚇、擔憂、還有他那些雲裏霧裏的話，讓憤怒一下湧上心頭。
“走？走去哪裏？怎麽走？”慕青蘿上前一步，聲音因憤怒而拔高，“晏緋！你一會兒暗示自己是受害者，一會兒又擺出這副為我們好的樣子，卻什麽都不說清楚！把我們當猴耍嗎？你以為我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棋子嗎？！”
晏緋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爆發，微微一怔，蹙眉道：“小師妹……”
“誰是你小師妹！”慕青蘿徹底豁出去了，積壓的情緒如同開閘洪般席卷而來，“打啞謎很了不起嗎？顯得你很高深嗎？我受夠了！”
話音未落，她竟猛地揮拳，朝著晏緋那張臉砸了過去。
這一拳毫無章法，純粹是氣急了的發洩，但勝在出其不意。
晏緋完全沒防備她會直接動手，他本就失血不少，反應稍慢，竟被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中了臉頰，頭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立刻破裂，滲出血絲。
他楞住了，他似乎從未被人如此粗魯地對待過，尤其是被一個他一直以為怯懦膽小的小師妹。
就連一旁的宋雲岫也愕然地看著突然暴起的慕青蘿。
“說不說？”慕青蘿打了一拳還不解氣，眼看又要上前，宋雲岫也動了。
她不是去攔慕青蘿，而是趁晏緋被打懵、註意力分散的瞬間，精準地點了他身上幾處穴位。
晏緋身體一僵，體內魔力瞬間滯澀，動彈不得。他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錯愕和怒意：“你們……！”
“閉嘴！”宋雲岫冷喝一聲，動作麻利地扯下殿內裝飾用的厚重帷幔絲絳，和慕青蘿一起，合力將無法動彈的晏緋拖到一根巨大的殿柱旁，用絲絳將他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上面。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微微氣喘。
晏緋被綁在柱子上，發絲微亂，臉頰紅腫，嘴角帶血，脖頸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看起來像是被揉捏了。
慕青蘿毫不畏懼地瞪回去：“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三、師、兄？”
宋雲岫看著晏緋脖頸上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流出。
她沈默了片刻，忽然撕下自己一截相對幹凈的裏衣衣擺，走上前，動作算不上溫柔地開始替他包紮傷口。
晏緋身體僵硬，眼神覆雜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帶著玩味的笑：“怎麽？心疼了？宋雲岫，你該不會是心疼我吧？”
宋雲岫包紮的動作猛地一頓，擡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只是不想你失血過多死得太容易。”她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你的命，只能由我來取。在那之前，你不能死。”
她說完，手下故意用力勒緊了布條，引得晏緋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嘖，最毒婦人心。”晏緋嗤笑一聲，倒是沒再繼續那個話題。
慕青蘿沒心情看他們“打情罵俏”，她抱著胳膊：“少廢話！晏緋，現在你為魚肉，我們為刀俎。把你知道的，關於魔尊的計劃、關於為什麽非要趕我們走，原原本本說出來！否則……”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那柄劍上：“否則我不介意讓師姐再給你添幾道口子！”
晏緋看著眼前這兩個豁出去了的女人，一個冷若冰霜卻手下留情（？）地給他包紮，一個看似柔弱卻兇悍地揍了他還把他綁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一絲荒謬和……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釋然？
“罷了……”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又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卸下部分偽裝的借口，“你們想知道？好，我告訴你們。”
他神色恢覆到慕青蘿印象中的玩世不恭：“我那位好兄長，魔尊晏熾，他需要龐大的能量和一個特殊的‘容器’，來沖擊更高的境界，甚至……試圖竊取一絲天道權柄。”
“而雙生子，尤其是作為‘影’的我，自然被視為最好的‘祭品’和容器。”晏緋的聲音裏帶著嘲諷，“他最近的動作越來越頻繁，需要的能量也越來越大。我感知到，他的儀式快要完成了。屆時，整個魔宮，都會成為祭壇的一部分。所有身處其中的人，生命力、靈魂、修為……都會成為儀式的養料。”
慕青蘿和宋雲岫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他要獻祭整個魔宮？！”慕青蘿難以置信。
“不然你們以為，他為什麽最近招募這麽多人手進來？”晏緋冷笑，“不僅僅是侍女，還有大量的低階魔修、仆役……都是為了填充這個祭壇，確保能量足夠‘純凈’和‘充足’。”
“那你呢？”宋雲岫死死盯著他，“你作為‘祭品’，又會怎樣？”
晏緋沈默了一下，才淡淡道：“最好的情況，是被抽幹所有力量和生命，成為他登頂的踏腳石。最壞的情況……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所以他才急著趕她們走？因為這裏即將變成一片死地？而他自己也身處絕境？
慕青蘿和宋雲岫都陷入了沈默。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也太過殘酷。
“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宋雲岫的聲音有些幹澀。
晏緋擡眼看著她，眼神覆雜難辨：“或許……是不想看到你們傻乎乎地死在這裏吧。畢竟……”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又變得輕佻起來，“要是你們都死了，以後誰來找我報仇呢？那多無趣。”
宋雲岫握緊了拳，沒有說話。
慕青蘿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儀式什麽時候開始？我們……該怎麽阻止他？”
“阻止？”晏緋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就憑你們？一個靈力微薄的小丫頭，一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劍修？別說阻止，你們連靠近核心祭壇都做不到。”
他語氣變得嚴肅：“聽著，我沒有開玩笑。立刻離開魔宮，離開魔域，越遠越好。這是你們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至於我……”他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我自有我的去處。”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聽從警告，立刻逃離？
慕青蘿和宋雲岫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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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緋看向了宋雲岫，他只說了兩個字：“師姐。”
宋雲岫的動作停住了，手中的劍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痛恨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
晏緋沒有看頸邊的劍，而是擡起眼，目光直勾勾盯著宋雲岫：
“殺了我，然後呢？讓你們兩個給我陪葬嗎？”
他動了動被劍刃壓著的脖頸，傷口擴大，接連不斷的血珠連成血流，順著劍刃滑滑到宋雲岫的手上。
他語氣嘲弄：“宋雲岫，在天衍宗這麽多年，你學會的只有匹夫之勇嗎？”
這句話狠狠刺中了宋雲岫的痛處！她氣得渾身發抖：“你閉嘴，晏緋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我若真想對你們不利，”晏緋說話平靜，仿佛在流血的人不是自己，“在大殿之上，你們就已經是兩具屍體了。何必等到現在，讓你有機會拿著劍站在這裏？”
慕青蘿此時已經沖到了近前，聞言猛地一楞。
是啊……以晏緋的實力和身份，如果真要揭穿或處置她們，她們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那他當時為什麽選擇否認？
宋雲岫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的手臂依舊緊繃，卻沒再動。
晏緋用只有她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魔族雙生，先者為尊，後者為影……是奴仆，是工具，亦可為祭品。”
慕青蘿瞳孔一縮，這正是她剛剛打聽到的消息。晏緋竟然自己說了出來！
宋雲岫：“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晏緋眸子深處掠過譏誚。
“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宋雲岫。”他輕聲道，“你看不見這魔宮真正的囚籠，究竟困著誰嗎？”
他是在暗示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是在博取同情？還是這一切都只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還沒等慕青蘿思考出個所以然，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侍衛的呼喝聲。
顯然是剛才被慕青蘿闖關的動靜引來的。
晏緋眉頭手臂微動，迅速打掉了頸邊的劍。
宋雲岫只覺手腕一麻，緊握的劍竟然瞬間脫手，“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而晏緋則順勢向後飄退數步，拉開了距離。
當侍衛們沖進大殿時，看到的場景便是晏緋淡然站立，脖頸處有猙獰的傷口，而宋雲岫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腳下掉落著一柄劍，慕青蘿則一臉緊張地護在宋雲岫身前。
“大人，屬下護衛來遲！這兩個賤婢……”侍衛頭領驚怒交加，就要上前拿人。
“滾出去。”晏緋冷冷地打斷他，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侍衛頭領一楞：“大人，她們……”
“我說，滾出去。這裏什麽都沒發生。”晏緋重覆道，目光甚至沒有看向那些侍衛，但卻讓所有沖進來的侍衛瞬間如墜冰窟，不敢再多言半句，慌忙低頭退了出去，並關上了殿門。
大殿內再次只剩下他們三人.
晏緋整理了一下衣襟，仿佛頸間那道仍在滲血的傷口不存在：“今天的事情，我會當作沒發生過。”
他頓了下，繼續道：“這魔宮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立刻離開，越快越好，永遠別再回來。”
慕青蘿眉頭緊鎖，忍不住追問：“為什麽？到底會發生什麽？你總要告訴我們原因！”
晏緋卻只是偏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知道太多對你們沒好處。不想死就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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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包括所有發生的驚嚇、擔憂、還有他那些雲裏霧裏的話，讓憤怒一下湧上心頭。
“走？走去哪裏？怎麽走？”慕青蘿上前一步，聲音因憤怒而拔高，“晏緋！你一會兒暗示自己是受害者，一會兒又擺出這副為我們好的樣子，卻什麽都不說清楚！把我們當猴耍嗎？你以為我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棋子嗎？！”
晏緋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爆發，微微一怔，蹙眉道：“小師妹……”
“誰是你小師妹！”慕青蘿徹底豁出去了，積壓的情緒如同開閘洪般席卷而來，“打啞謎很了不起嗎？顯得你很高深嗎？我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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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緋完全沒防備她會直接動手，他本就失血不少，反應稍慢，竟被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中了臉頰，頭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立刻破裂，滲出血絲。
他楞住了，他似乎從未被人如此粗魯地對待過，尤其是被一個他一直以為怯懦膽小的小師妹。
就連一旁的宋雲岫也愕然地看著突然暴起的慕青蘿。
“說不說？”慕青蘿打了一拳還不解氣，眼看又要上前，宋雲岫也動了。
她不是去攔慕青蘿，而是趁晏緋被打懵、註意力分散的瞬間，精準地點了他身上幾處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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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宋雲岫冷喝一聲，動作麻利地扯下殿內裝飾用的厚重帷幔絲絳，和慕青蘿一起，合力將無法動彈的晏緋拖到一根巨大的殿柱旁，用絲絳將他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上面。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微微氣喘。
晏緋被綁在柱子上，發絲微亂，臉頰紅腫，嘴角帶血，脖頸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看起來像是被揉捏了。
慕青蘿毫不畏懼地瞪回去：“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三、師、兄？”
宋雲岫看著晏緋脖頸上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流出。
她沈默了片刻，忽然撕下自己一截相對幹凈的裏衣衣擺，走上前，動作算不上溫柔地開始替他包紮傷口。
晏緋身體僵硬，眼神覆雜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帶著玩味的笑：“怎麽？心疼了？宋雲岫，你該不會是心疼我吧？”
宋雲岫包紮的動作猛地一頓，擡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只是不想你失血過多死得太容易。”她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你的命，只能由我來取。在那之前，你不能死。”
她說完，手下故意用力勒緊了布條，引得晏緋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嘖，最毒婦人心。”晏緋嗤笑一聲，倒是沒再繼續那個話題。
慕青蘿沒心情看他們“打情罵俏”，她抱著胳膊：“少廢話！晏緋，現在你為魚肉，我們為刀俎。把你知道的，關於魔尊的計劃、關於為什麽非要趕我們走，原原本本說出來！否則……”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那柄劍上：“否則我不介意讓師姐再給你添幾道口子！”
晏緋看著眼前這兩個豁出去了的女人，一個冷若冰霜卻手下留情（？）地給他包紮，一個看似柔弱卻兇悍地揍了他還把他綁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一絲荒謬和……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釋然？
“罷了……”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又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卸下部分偽裝的借口，“你們想知道？好，我告訴你們。”
他神色恢覆到慕青蘿印象中的玩世不恭：“我那位好兄長，魔尊晏熾，他需要龐大的能量和一個特殊的‘容器’，來沖擊更高的境界，甚至……試圖竊取一絲天道權柄。”
“而雙生子，尤其是作為‘影’的我，自然被視為最好的‘祭品’和容器。”晏緋的聲音裏帶著嘲諷，“他最近的動作越來越頻繁，需要的能量也越來越大。我感知到，他的儀式快要完成了。屆時，整個魔宮，都會成為祭壇的一部分。所有身處其中的人，生命力、靈魂、修為……都會成為儀式的養料。”
慕青蘿和宋雲岫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他要獻祭整個魔宮？！”慕青蘿難以置信。
“不然你們以為，他為什麽最近招募這麽多人手進來？”晏緋冷笑，“不僅僅是侍女，還有大量的低階魔修、仆役……都是為了填充這個祭壇，確保能量足夠‘純凈’和‘充足’。”
“那你呢？”宋雲岫死死盯著他，“你作為‘祭品’，又會怎樣？”
晏緋沈默了一下，才淡淡道：“最好的情況，是被抽幹所有力量和生命，成為他登頂的踏腳石。最壞的情況……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所以他才急著趕她們走？因為這裏即將變成一片死地？而他自己也身處絕境？
慕青蘿和宋雲岫都陷入了沈默。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也太過殘酷。
“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宋雲岫的聲音有些幹澀。
晏緋擡眼看著她，眼神覆雜難辨：“或許……是不想看到你們傻乎乎地死在這裏吧。畢竟……”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又變得輕佻起來，“要是你們都死了，以後誰來找我報仇呢？那多無趣。”
宋雲岫握緊了拳，沒有說話。
慕青蘿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儀式什麽時候開始？我們……該怎麽阻止他？”
“阻止？”晏緋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就憑你們？一個靈力微薄的小丫頭，一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劍修？別說阻止，你們連靠近核心祭壇都做不到。”
他語氣變得嚴肅：“聽著，我沒有開玩笑。立刻離開魔宮，離開魔域，越遠越好。這是你們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至於我……”他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我自有我的去處。”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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