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隊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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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三人在夕陽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慕青蘿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鬥笠的輕紗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
“慢點，小心臺階。”軒轅玉珩在後面提醒。
風止戈懶洋洋地晃著手中的糖葫蘆：“小師妹，你買這麽多吃得完嗎？”
“當然，這些不全是我的。”慕青蘿轉身倒退著走，鬥笠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有些是給師姐和師兄們帶的！”
“你還敢給他們帶？”風止戈誇張地搖頭，“要是被逮到我們偷偷下山，別說你了，我們都得跟著倒黴。到時候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應該不會被發現吧？”慕青蘿試圖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但底氣明顯不足，“萬一真被發現，就說……是風師兄你非要下山給我買的！”
“餵！慕小師妹，你這過河拆橋也忒快了吧？”
說笑間，三人已至山門腳下。就在三人即將踏入山門時，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下山玩得開心嗎？”
慕青蘿一個激靈，差點踩空臺階。擡頭望去，山門前的石階上，三道熟悉的身影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師兄、師姐……”慕青蘿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手裏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未等他們反應，宋雲岫已三步並作兩步沖下臺階，劍鞘“啪”地一下敲在風止戈頭頂：“風止戈，你才從思過崖出來幾天，就敢拐帶小師妹下山？皮癢了是不是？”
風止戈抱頭哀嚎：“二師姐，天地良心，這回真不是我。是小師妹她自個兒想下去逛逛，我這是舍命陪君子啊。”
慕青蘿急眼了：“叛徒叛徒，明明是你說要出去玩！”
“還有你，軒轅玉珩。”宋雲岫目光一轉，劍鞘眼看就要同樣落下。
慕青蘿見狀，一個箭步上前，雙手高高捧起手裏的桂花糕，撒嬌道：“師姐師姐，你別生氣，你看，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桂花糕。我排了好久的隊呢。”
軒轅玉珩和風止戈對視一眼，同時挑眉——明明是他們排的隊。
宋雲岫的怒氣一滯。
慕青蘿又變魔術般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還有這個——蜜餞梅子，聽說師姐最愛吃了，我特意給師姐買的。”
宋雲岫的嘴角抽了抽，舉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無奈搖頭：“你呀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討巧賣乖了。”
慕青蘿立刻露出得逞的俏皮表情。
解決一個！
慕青蘿乘勝追擊，蹭到晏緋身邊，神秘兮兮地從懷裏摸出一個小酒壺：“三師兄，這是陳釀的竹葉青，我特意跟老板說要最烈的那種。”
晏緋眼前一亮，接過酒壺拔開塞子聞了聞，笑容更深了：“小師妹有心了。”
最後，輪到最難搞的大師兄。
慕青蘿心裏有點打鼓，她奪過風止戈手裏那串糖葫蘆，硬著頭皮走到江既白面前，小心翼翼地遞出去：“大師兄，這個給你……”
“大師兄從不吃這些甜膩之物。”晏緋在一旁閑閑地插話。
“啊……”慕青蘿咬住下唇，舉著糖葫蘆的手僵在半空，顯得有些無措。
“無妨。”江既白卻淡淡開口，徑直從她手中接過了那串糖葫蘆，指尖不經意間輕輕擦過她的掌心，“多謝。”
慕青蘿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縮回手，飛快地躲回宋雲岫身邊，緊緊抱住師姐的胳膊。
宋雲岫看著這小師妹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好氣又好笑：“小師妹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把我們打發了？”
“師姐~我知道錯啦……”慕青蘿仰起臉，拖長了語調撒嬌，“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別擔心了，你看我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嘛？”
至於路上遇到不開眼的小混混想騷擾反被教訓的事，必須爛在肚子裏。
宋雲岫無奈地戳了戳慕青蘿的額頭：“你啊你，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總算搞定。慕青蘿偷偷沖兩位“難兄難弟”眨了眨眼，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軒轅玉珩剛松了口氣，卻察覺到大師兄江既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讓他莫名地感到一絲不自在。
“玉珩。”江既白忽然開口，“身為師兄，下次不可再如此縱容她，莽撞行事。”
軒轅玉珩心頭一凜，低頭應道：“是，大師兄，我記下了。”
風止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剛想對慕青蘿說“咱們趕緊撤”，就聽遠處一聲雷霆怒喝破空而來：
“風——止——戈你這小兔崽子！可算讓老夫逮著你了！”
眾人回頭，只見一道迅疾的雲霧疾馳而來，猛地落地化作無相院周長老怒氣沖沖的身影。
他目標明確，直撲風止戈：“我放你出思過崖時是怎麽叮囑你的？轉頭就忘是吧？看我不把你再關回去一個月！”
風止戈嚇得吱哇亂叫，抱頭鼠竄。
晏緋幸災樂禍地挑眉：“嘖，有人要倒大黴了。”
接下來，慕青蘿好好欣賞了一番“他逃他追”的大戲。
最終風止戈毫無懸念的敗下陣來，被周長老拎著後領子緝拿歸案。
風止戈還止不住哀嚎：“師尊，輕點。我錯了！我保證再也不偷偷下山，也不偷拿您的‘千幻寶典’去墊桌腳了！”
“什麽？你還拿了我的‘千幻寶典’……”周長老的怒吼聲瞬間又拔高八度。
慕青蘿看著那對師徒拉拉扯扯遠去的背影，剛暗自慶幸師尊沒註意到自己這邊，就聽到江既白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既然人都齊了，便隨我去天昭殿。師尊有令，召我等即刻前往。”
“師尊？”慕青蘿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小臉垮下。
宋雲岫冷哼一聲：“正好，讓師尊瞧瞧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小兔崽子，一並收拾了。”
慕青蘿小臉皺成一團，忐忑地跟在最後。
“師姐……”她扯了扯宋雲岫的衣袖，“師尊會很生氣嗎？”
“現在知道怕了？”宋雲岫瞥見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語氣緩和了些，“宗門大比在即，師尊此次召見，應是為了此事。”
原來不是專門抓他們下山的事？慕青蘿稍稍松了口氣。
但轉念一想，宗門大比？這聽起來就跟她這個修煉廢柴沒什麽關系才對。
行至宏偉的天昭殿前，沈重的殿門無人自開，發出“吱呀”一聲長響。
“進來。”一個低沈而威嚴的聲音從殿內深處傳出。
殿內光線略暗，回廊深長，五人步履恭敬地走了一會兒，才來到靜坐於蒲團上的師尊面前。
天衍宗宗主江明遠，這位名震修真界的劍道大能，此刻雙目微闔，氣息沈靜，宛如一位尋常人。
“師尊。”五人齊聲行禮。
江明遠緩緩睜眼，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慕青蘿身上。
“聽說，”他聲音不怒自威，“你們今日下山了？”
慕青蘿“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把藏在懷裏的芝麻酥舉過頭頂：“師尊，弟子知錯了！這是孝敬您的芝麻酥！”
殿內一片寂靜。
慕青蘿也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有點傻的過頭。
“起來。”江明遠淡淡道，“我召你們來，不是聽你認錯的。”
慕青蘿戰戰兢兢地爬起來，手都不知該往哪放。
“兩月後，宗門大比。”江明遠開門見山，“此次規則有變，七院各出五人組隊參賽。”
五人？慕青蘿突然意識到什麽——等等……天昭院算上她正好五個人！
“其他分院弟子眾多，可擇優而選。”江明遠的目光掃過五人，“天昭院必須全員出戰。”
慕青蘿不自覺張大嘴巴。
她？廢柴小師妹？要參加宗門大比？這不是去送菜嗎！
“師尊！”宋雲岫第一個炸了，“小師妹她——”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實戰歷練。”江明遠打斷她。
晏緋輕笑一聲，一針見血道：“師尊的意思是讓我們四個，帶上一個明晃晃的‘短板’，去跟其他院的精銳團隊比拼？”
“晏緋。”江既白低聲警告。
江明遠並不動怒，沈聲道：“慕青蘿。”
“弟子在！”慕青蘿一個激靈。
“你可知道，為何天昭院只有你們五人？”
慕青蘿茫然搖頭。
“因為，”江明遠緩緩道，“天昭院修的是‘問心劍’。劍心不誠者，縱有絕世天賦，亦不得入我門。”
慕青蘿更懵了——什麽意思？她這個廢柴，劍心很誠？她能進天昭院不是因為自己是關系戶嗎？
江明遠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她心中所想：“你心性質樸，赤誠難得，更兼韌性非凡，百折不撓。入宗門至今種種，我皆看在眼中。如今，天昭院五人需同心一體，共赴大比。明日起至後山禁地，開始閉關修行。”
閉關修行？那不就意味著二十四小時無休止的高壓訓練……慕青蘿仿佛已經看到了暗無天日的未來。
“師尊，”她弱弱地試圖掙紮，“弟子定然會拖累師兄師姐們的後腿的……”
“嗯，”江明遠竟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所以，從明日起，你的訓練量加倍。”
慕青蘿眼前一黑。
“若無異議，便下去準備吧。”江明遠重新闔上雙眼，下了逐客令。
五人躬身行禮，默默退出天昭殿。
慕青蘿看著殿外廣闊的天地，卻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宋雲岫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口氣，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別哭喪著臉了。師尊既然做了決定，自有他的道理。大不了……師姐我陪你加練！”
軒轅玉珩也溫聲道：“小師妹不必過於憂心，師兄師姐們都會幫你。”
晏緋嗤笑一聲，潑冷水道：“幫？擂臺之上各憑本事，怎麽幫？現在開始祈禱抽簽運氣好點比較實際。”
慕青蘿仍舊蔫頭耷腦。
這時，一直沈默的江既白走到她面前停下。
慕青蘿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大師兄……”她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依賴。
江既白凝視她片刻，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天昭院，從無棄子。”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其他幾人，最後落回慕青蘿身上。
“既為一院，自當同進同退。”
說完，他轉身先行離去】。
慕青蘿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身邊嘴上嫌棄卻並未真正拋下她的師兄師姐，那顆惶惶不安的心，忽然就落回了實處。
是啊，她不是一個人。
廢柴又如何？短板又怎樣？
師尊說她劍心誠，韌性強……那她就拼盡全力，至少不能輸得太難看，絕對不能拖大家的後腿！
一股莫名的勇氣和決心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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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戈懶洋洋地晃著手中的糖葫蘆：“小師妹，你買這麽多吃得完嗎？”
“當然，這些不全是我的。”慕青蘿轉身倒退著走，鬥笠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有些是給師姐和師兄們帶的！”
“你還敢給他們帶？”風止戈誇張地搖頭，“要是被逮到我們偷偷下山，別說你了，我們都得跟著倒黴。到時候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應該不會被發現吧？”慕青蘿試圖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但底氣明顯不足，“萬一真被發現，就說……是風師兄你非要下山給我買的！”
“餵！慕小師妹，你這過河拆橋也忒快了吧？”
說笑間，三人已至山門腳下。就在三人即將踏入山門時，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下山玩得開心嗎？”
慕青蘿一個激靈，差點踩空臺階。擡頭望去，山門前的石階上，三道熟悉的身影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師兄、師姐……”慕青蘿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手裏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未等他們反應，宋雲岫已三步並作兩步沖下臺階，劍鞘“啪”地一下敲在風止戈頭頂：“風止戈，你才從思過崖出來幾天，就敢拐帶小師妹下山？皮癢了是不是？”
風止戈抱頭哀嚎：“二師姐，天地良心，這回真不是我。是小師妹她自個兒想下去逛逛，我這是舍命陪君子啊。”
慕青蘿急眼了：“叛徒叛徒，明明是你說要出去玩！”
“還有你，軒轅玉珩。”宋雲岫目光一轉，劍鞘眼看就要同樣落下。
慕青蘿見狀，一個箭步上前，雙手高高捧起手裏的桂花糕，撒嬌道：“師姐師姐，你別生氣，你看，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桂花糕。我排了好久的隊呢。”
軒轅玉珩和風止戈對視一眼，同時挑眉——明明是他們排的隊。
宋雲岫的怒氣一滯。
慕青蘿又變魔術般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還有這個——蜜餞梅子，聽說師姐最愛吃了，我特意給師姐買的。”
宋雲岫的嘴角抽了抽，舉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無奈搖頭：“你呀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討巧賣乖了。”
慕青蘿立刻露出得逞的俏皮表情。
解決一個！
慕青蘿乘勝追擊，蹭到晏緋身邊，神秘兮兮地從懷裏摸出一個小酒壺：“三師兄，這是陳釀的竹葉青，我特意跟老板說要最烈的那種。”
晏緋眼前一亮，接過酒壺拔開塞子聞了聞，笑容更深了：“小師妹有心了。”
最後，輪到最難搞的大師兄。
慕青蘿心裏有點打鼓，她奪過風止戈手裏那串糖葫蘆，硬著頭皮走到江既白面前，小心翼翼地遞出去：“大師兄，這個給你……”
“大師兄從不吃這些甜膩之物。”晏緋在一旁閑閑地插話。
“啊……”慕青蘿咬住下唇，舉著糖葫蘆的手僵在半空，顯得有些無措。
“無妨。”江既白卻淡淡開口，徑直從她手中接過了那串糖葫蘆，指尖不經意間輕輕擦過她的掌心，“多謝。”
慕青蘿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縮回手，飛快地躲回宋雲岫身邊，緊緊抱住師姐的胳膊。
宋雲岫看著這小師妹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好氣又好笑：“小師妹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把我們打發了？”
“師姐~我知道錯啦……”慕青蘿仰起臉，拖長了語調撒嬌，“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別擔心了，你看我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嘛？”
至於路上遇到不開眼的小混混想騷擾反被教訓的事，必須爛在肚子裏。
宋雲岫無奈地戳了戳慕青蘿的額頭：“你啊你，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總算搞定。慕青蘿偷偷沖兩位“難兄難弟”眨了眨眼，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軒轅玉珩剛松了口氣，卻察覺到大師兄江既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讓他莫名地感到一絲不自在。
“玉珩。”江既白忽然開口，“身為師兄，下次不可再如此縱容她，莽撞行事。”
軒轅玉珩心頭一凜，低頭應道：“是，大師兄，我記下了。”
風止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剛想對慕青蘿說“咱們趕緊撤”，就聽遠處一聲雷霆怒喝破空而來：
“風——止——戈你這小兔崽子！可算讓老夫逮著你了！”
眾人回頭，只見一道迅疾的雲霧疾馳而來，猛地落地化作無相院周長老怒氣沖沖的身影。
他目標明確，直撲風止戈：“我放你出思過崖時是怎麽叮囑你的？轉頭就忘是吧？看我不把你再關回去一個月！”
風止戈嚇得吱哇亂叫，抱頭鼠竄。
晏緋幸災樂禍地挑眉：“嘖，有人要倒大黴了。”
接下來，慕青蘿好好欣賞了一番“他逃他追”的大戲。
最終風止戈毫無懸念的敗下陣來，被周長老拎著後領子緝拿歸案。
風止戈還止不住哀嚎：“師尊，輕點。我錯了！我保證再也不偷偷下山，也不偷拿您的‘千幻寶典’去墊桌腳了！”
“什麽？你還拿了我的‘千幻寶典’……”周長老的怒吼聲瞬間又拔高八度。
慕青蘿看著那對師徒拉拉扯扯遠去的背影，剛暗自慶幸師尊沒註意到自己這邊，就聽到江既白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既然人都齊了，便隨我去天昭殿。師尊有令，召我等即刻前往。”
“師尊？”慕青蘿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小臉垮下。
宋雲岫冷哼一聲：“正好，讓師尊瞧瞧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小兔崽子，一並收拾了。”
慕青蘿小臉皺成一團，忐忑地跟在最後。
“師姐……”她扯了扯宋雲岫的衣袖，“師尊會很生氣嗎？”
“現在知道怕了？”宋雲岫瞥見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語氣緩和了些，“宗門大比在即，師尊此次召見，應是為了此事。”
原來不是專門抓他們下山的事？慕青蘿稍稍松了口氣。
但轉念一想，宗門大比？這聽起來就跟她這個修煉廢柴沒什麽關系才對。
行至宏偉的天昭殿前，沈重的殿門無人自開，發出“吱呀”一聲長響。
“進來。”一個低沈而威嚴的聲音從殿內深處傳出。
殿內光線略暗，回廊深長，五人步履恭敬地走了一會兒，才來到靜坐於蒲團上的師尊面前。
天衍宗宗主江明遠，這位名震修真界的劍道大能，此刻雙目微闔，氣息沈靜，宛如一位尋常人。
“師尊。”五人齊聲行禮。
江明遠緩緩睜眼，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慕青蘿身上。
“聽說，”他聲音不怒自威，“你們今日下山了？”
慕青蘿“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把藏在懷裏的芝麻酥舉過頭頂：“師尊，弟子知錯了！這是孝敬您的芝麻酥！”
殿內一片寂靜。
慕青蘿也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有點傻的過頭。
“起來。”江明遠淡淡道，“我召你們來，不是聽你認錯的。”
慕青蘿戰戰兢兢地爬起來，手都不知該往哪放。
“兩月後，宗門大比。”江明遠開門見山，“此次規則有變，七院各出五人組隊參賽。”
五人？慕青蘿突然意識到什麽——等等……天昭院算上她正好五個人！
“其他分院弟子眾多，可擇優而選。”江明遠的目光掃過五人，“天昭院必須全員出戰。”
慕青蘿不自覺張大嘴巴。
她？廢柴小師妹？要參加宗門大比？這不是去送菜嗎！
“師尊！”宋雲岫第一個炸了，“小師妹她——”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實戰歷練。”江明遠打斷她。
晏緋輕笑一聲，一針見血道：“師尊的意思是讓我們四個，帶上一個明晃晃的‘短板’，去跟其他院的精銳團隊比拼？”
“晏緋。”江既白低聲警告。
江明遠並不動怒，沈聲道：“慕青蘿。”
“弟子在！”慕青蘿一個激靈。
“你可知道，為何天昭院只有你們五人？”
慕青蘿茫然搖頭。
“因為，”江明遠緩緩道，“天昭院修的是‘問心劍’。劍心不誠者，縱有絕世天賦，亦不得入我門。”
慕青蘿更懵了——什麽意思？她這個廢柴，劍心很誠？她能進天昭院不是因為自己是關系戶嗎？
江明遠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她心中所想：“你心性質樸，赤誠難得，更兼韌性非凡，百折不撓。入宗門至今種種，我皆看在眼中。如今，天昭院五人需同心一體，共赴大比。明日起至後山禁地，開始閉關修行。”
閉關修行？那不就意味著二十四小時無休止的高壓訓練……慕青蘿仿佛已經看到了暗無天日的未來。
“師尊，”她弱弱地試圖掙紮，“弟子定然會拖累師兄師姐們的後腿的……”
“嗯，”江明遠竟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所以，從明日起，你的訓練量加倍。”
慕青蘿眼前一黑。
“若無異議，便下去準備吧。”江明遠重新闔上雙眼，下了逐客令。
五人躬身行禮，默默退出天昭殿。
慕青蘿看著殿外廣闊的天地，卻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宋雲岫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口氣，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別哭喪著臉了。師尊既然做了決定，自有他的道理。大不了……師姐我陪你加練！”
軒轅玉珩也溫聲道：“小師妹不必過於憂心，師兄師姐們都會幫你。”
晏緋嗤笑一聲，潑冷水道：“幫？擂臺之上各憑本事，怎麽幫？現在開始祈禱抽簽運氣好點比較實際。”
慕青蘿仍舊蔫頭耷腦。
這時，一直沈默的江既白走到她面前停下。
慕青蘿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大師兄……”她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依賴。
江既白凝視她片刻，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天昭院，從無棄子。”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其他幾人，最後落回慕青蘿身上。
“既為一院，自當同進同退。”
說完，他轉身先行離去】。
慕青蘿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身邊嘴上嫌棄卻並未真正拋下她的師兄師姐，那顆惶惶不安的心，忽然就落回了實處。
是啊，她不是一個人。
廢柴又如何？短板又怎樣？
師尊說她劍心誠，韌性強……那她就拼盡全力，至少不能輸得太難看，絕對不能拖大家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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