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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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顧問
林染剛回單位沒多久, 就被領導叫進了辦公室。
她回來的時間很是不巧，立項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現在大項目早已被分配完畢, 剩下的只有一些零散的小東西，不過研究所最近也搞了點兒橫向項目創收，其中就有一個合作方點名要她擔當技術顧問。
而且對方給出的條件相當誘人, 如果林工能參與, 整體項目經費可以翻三倍！領導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
橫向項目本來就是為了創收嘛，這個項目算是他們創收項目裏面夠大的了。而且我們畢竟是研究所，也不是什麽項目都能要的，還得篩選一下對方的資質和產品, 導致真正能出大價錢的企業往往不能入選，但是遇到這麽一個手頭大方的，可不容易。
“其實大部分時候就是掛個名, ”領導趕緊補充, “偶爾過去坐個班，就是走個過程，不會耽誤你太多精力的。”
林染本來就不太喜歡那種商業性質的項目，而且這種項目每次都換一個新甲方, 又不知道對方是什麽底細，這種掛名換錢的操作，一般來說也是錢難掙的類型。
可是林染這次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可能是因為她最近在小某書上看到的那幾條評論，那似乎確實是談飛舟的語氣, 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又來了一個指名要她的項目。
這次項目的地點也是在甲方的場地，會議室裏燈光非常明亮。
林染身後還跟著幾個研究員, 還有過來實習的幾個研究生。
林染推門進去時，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的那個身影。
果然是她。
談飛舟這時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 頭發束起，神態也變得嚴肅，和從前那個散漫的人不太一樣，此刻她真的有點像那種商業精英。
林染壓抑住內心的喜悅，來不及思考為什麽談飛舟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只是在看到旁邊站著的星肴時，冷靜了下來。
星肴正在打量著全場，當然，也包括她。
“林工您好。”談飛舟率先開口，她走上前，伸出手，“我是這邊的項目負責人，談飛舟。”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很快又恢覆原狀，但林染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林染也伸手，談飛舟的手還是和之前一樣，冰冰涼涼，有些軟。
“您好，談總。”林染的聲線很平穩，“希望我們能夠順利完成這個項目。”
仿佛她們兩個只是單純的合作關系，從來沒有任何過往。
星肴站在一旁，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流轉。
林染只能維持著那副疏離的姿態，甚至還添了一分冷淡，像是一個在工作中遇到前女友卻又沒辦法的打工人。
而談飛舟卻興致盎然，似乎就喜歡林染這種冷淡的樣子。
這次會議本來就以宣傳為主，雙方的這次見面主要是互相了解一下，再舉行一個剪彩儀式。
閃光燈亮起的時候，林染和談飛舟作為雙方負責人，自然站在最中間。
紅色的橫幅在兩個人面前拉開。
談飛舟率先舉起剪刀，幹脆利落地剪了一下，最後轉頭看向林染：“林工，接下來該您了。”
談飛舟乖覺地將剪刀尖轉向自己，把剪刀尾部遞給林染。
可是這個剪刀本是用作別的用途，裁剪布藝倒沒有那麽得心應手，林染第一下剪得很順利，可第二下就有一塊布料卡在了剪刀中間，怎麽剪也剪不斷。
談飛舟的反應很快，她一手扶住橫幅，另一只手附上林染握著剪刀的手，冰冷的掌心貼了上來。
她的手壓著林染的手，輕松地把卡住的布料弄出來，接下來，兩個人同時握著那把剪刀，哢嚓幾下剪斷了那條橫幅。
掌聲響起，燈光、閃光燈連成一片。
可林染的註意力全在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談飛舟慢慢松開手，若無其事地退後半步，仿佛剛才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接下來的會議和寒暄，談飛舟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熱情，只是她的視線時常落在林染身上。
林染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終於活動結束，人群散去，林染站在原地，叮囑了一下自己帶來的幾個人一些事情，然後朝談飛舟走了過來：
“談總，有些事情我想和您單獨聊聊。”
談飛舟當然答應，她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期待。
只是星肴也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她們。
“星助理，”林染依舊很禮貌，“我想和談總單獨聊聊。”她著重加重了“單獨”兩個字。
星肴看了看林染，又看了看談飛舟，她想起林染背後的那一位，而且在星肴的認知裏，林染和談飛舟已經分手了，再看著今天談飛舟的那些動作，對前女友這種態度的話，也確實也有點暧昧，星肴覺得林染感到冒犯也是正常。
她不想看兩個人搞什麽我愛你你不愛我的戲碼。
於是她退後幾步：“那我在外面等。”
門在兩人身後合上。
而另一邊，談躍如約而至。
她走進會客廳的時候，談欣已經坐在那裏等了很久。桌子上還擺著一些她們年少時經常吃的點心，看得出是精心準備的。
談躍掃了一眼，沒有多說。
這麽多年過去了，談欣的樣貌幾乎沒什麽變化，依舊美麗依舊張揚，不過有變化的是，她比年輕時更加意氣風發，舉手投足之間也更有底氣。
談躍不同，她的氣息更加內斂，很平穩，像山一樣。
“好久不見。”談欣先開口。
“是啊。”談躍坐下，語氣淡淡，“好久不見。”
她說的“好久”仿佛不是那些年在午日夢回折磨她的噩夢。
談躍端起桌子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眉梢微挑：“好東西。”
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一種茶，只是產量稀少，她年輕的時候，還和談欣一起去茶園偷摘過，留下了一錠金子，只是她們倆的制茶手藝實在是不怎麽樣，浪費了那些好茶葉。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談欣眼底閃過一絲陰霾，指尖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你就不問問我這些年在幹什麽事兒嗎？”
“那有什麽好問的。”談躍看著她，“你想告訴我的，自然會告訴我，不想告訴我的，我問了也沒用。”
“那你不問問我當年為什麽沒死？”
談躍好像是配合她的情緒，只是語氣依舊很平靜：“那你當年為什麽沒死？”
談欣的臉陰沈了下來：“你就這麽希望我死嗎？”
談躍放下茶杯，看向談欣：“我當然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能夠一直活著。”
這句話稍微壓制住了談欣心裏翻騰的怒氣。
只是談躍的下一個回答，又讓她的怒火重新燃起。
“那你知道你的寶貝女兒現在在哪嗎？”
談躍抿了一口茶：“我知道她在你手上，如果在別的妖手上，我當然會擔心。”她放下茶，“但是在你那就還好。”
談飛舟對談躍最大的作用就是刺激一下談躍，但是談躍居然沒有如她所料的那樣焦急，雖然這一份平靜的來源是談躍對談欣的信賴，但是談欣不願考慮這方面。
“你就這麽相信我？”她語氣帶刺，“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兒。”
“這個世界上血脈相連的，就只有咱們三個了，我當年的事情已經成這樣了。現在如果你的寶貝女兒做了什麽錯事，你也不擔心嗎？
還是說，你也會大義滅親，像當年對我那樣？”
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諷刺：“真是我們的好聖人。”
談躍的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如果她真的犯了錯，那就承擔後果。”
她說得極其平靜：“當年你的錯誤，我也只是想把你關起來。甚至關押你的地方可以選咱們的老宅，到時候也算是好好過日子。”
談欣冷笑：“關起來？那是你的好日子，不是我的。”
談欣的脾氣像火，驕傲、敏感、執拗，她來這一趟，本來就不是為了尋求什麽，只是想看看談躍失態的樣子，想撕開那張永遠平靜的面具。
“我查到了你為那些所謂的大義，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談欣聲音壓低，“要不要我替你公布一下？你覺得現在這個時代，還有多少妖會站在你這邊？”
“你知道的，不管是妖還是人，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現在秩序建立了，她們也已經不需要你了，你猜到時候你會被繼續歌頌還是被立刻清算掉？”
談躍聽完，竟然笑了一下：“沒關系。”
她說，“我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至於後人怎麽評價我，那不重要，如果真的有什麽證據來定我的罪，我也接受。”
她的語氣甚至多了幾分輕松：“到時候你、我、談飛舟，我們三個一起坐牢也不錯。要不然坐牢地點能不能選咱們祖籍那邊？你還記得小時候和咱們見過面的那個珠頸斑鳩精嗎？她現在在那邊任職，說不定還能給咱們安排在同一個牢房裏。”
就是這種什麽都接受的態度讓談欣徹底被激怒，她討厭談躍的這種姿態，仿佛她做什麽都是小孩子過家家，談躍像個包容的大家長，接受著她的無理取鬧。
“我可不會坐牢，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定的規則。
所以現在就算我站在你的面前，承認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你也抓不了我。因為你找不到證據，沒有物證，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秩序嗎？”
“我現在可是做的正經生意。”談欣繼續道，“我的公司準備上市，合法合規。至於你女兒，我只是讓我的好侄女兒過來學一學，將來幫我做事情。”
她盯著談躍：“可惜了你那麽用心培養的好女兒，現在是我的了。”
可是談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孩子大了，想選自己走的路就去選吧，也沒必要一直綁在我身邊。”
談欣的所有話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她氣沖沖地走了。
直到此刻，談躍才輕輕嘆了口氣，在剛才的整場談話中，她其實最想做的是給談欣一個擁抱。
作者有話說:
星肴視角：不是姐妹，知道你喜歡你前女友，但是這有點太暧昧了吧，都分手了就別動手動腳的，看看人家生氣了吧
一個是自己臨時老板，一個有大背景，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
以及人類發明的詞把主角換成妖就怪怪的，比如上一段的“人家”如果換成“妖家”“吸血鬼家”就很怪，所以文裏的非人種族有時候會在一些指代詞裏變成人類，該操作可能更便於流暢閱讀，也有可能是作者打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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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剛回單位沒多久, 就被領導叫進了辦公室。
她回來的時間很是不巧，立項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現在大項目早已被分配完畢, 剩下的只有一些零散的小東西，不過研究所最近也搞了點兒橫向項目創收，其中就有一個合作方點名要她擔當技術顧問。
而且對方給出的條件相當誘人, 如果林工能參與, 整體項目經費可以翻三倍！領導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
橫向項目本來就是為了創收嘛，這個項目算是他們創收項目裏面夠大的了。而且我們畢竟是研究所，也不是什麽項目都能要的，還得篩選一下對方的資質和產品, 導致真正能出大價錢的企業往往不能入選，但是遇到這麽一個手頭大方的，可不容易。
“其實大部分時候就是掛個名, ”領導趕緊補充, “偶爾過去坐個班，就是走個過程，不會耽誤你太多精力的。”
林染本來就不太喜歡那種商業性質的項目，而且這種項目每次都換一個新甲方, 又不知道對方是什麽底細，這種掛名換錢的操作，一般來說也是錢難掙的類型。
可是林染這次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可能是因為她最近在小某書上看到的那幾條評論，那似乎確實是談飛舟的語氣, 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又來了一個指名要她的項目。
這次項目的地點也是在甲方的場地，會議室裏燈光非常明亮。
林染身後還跟著幾個研究員, 還有過來實習的幾個研究生。
林染推門進去時，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的那個身影。
果然是她。
談飛舟這時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 頭發束起，神態也變得嚴肅，和從前那個散漫的人不太一樣，此刻她真的有點像那種商業精英。
林染壓抑住內心的喜悅，來不及思考為什麽談飛舟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只是在看到旁邊站著的星肴時，冷靜了下來。
星肴正在打量著全場，當然，也包括她。
“林工您好。”談飛舟率先開口，她走上前，伸出手，“我是這邊的項目負責人，談飛舟。”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很快又恢覆原狀，但林染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林染也伸手，談飛舟的手還是和之前一樣，冰冰涼涼，有些軟。
“您好，談總。”林染的聲線很平穩，“希望我們能夠順利完成這個項目。”
仿佛她們兩個只是單純的合作關系，從來沒有任何過往。
星肴站在一旁，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流轉。
林染只能維持著那副疏離的姿態，甚至還添了一分冷淡，像是一個在工作中遇到前女友卻又沒辦法的打工人。
而談飛舟卻興致盎然，似乎就喜歡林染這種冷淡的樣子。
這次會議本來就以宣傳為主，雙方的這次見面主要是互相了解一下，再舉行一個剪彩儀式。
閃光燈亮起的時候，林染和談飛舟作為雙方負責人，自然站在最中間。
紅色的橫幅在兩個人面前拉開。
談飛舟率先舉起剪刀，幹脆利落地剪了一下，最後轉頭看向林染：“林工，接下來該您了。”
談飛舟乖覺地將剪刀尖轉向自己，把剪刀尾部遞給林染。
可是這個剪刀本是用作別的用途，裁剪布藝倒沒有那麽得心應手，林染第一下剪得很順利，可第二下就有一塊布料卡在了剪刀中間，怎麽剪也剪不斷。
談飛舟的反應很快，她一手扶住橫幅，另一只手附上林染握著剪刀的手，冰冷的掌心貼了上來。
她的手壓著林染的手，輕松地把卡住的布料弄出來，接下來，兩個人同時握著那把剪刀，哢嚓幾下剪斷了那條橫幅。
掌聲響起，燈光、閃光燈連成一片。
可林染的註意力全在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談飛舟慢慢松開手，若無其事地退後半步，仿佛剛才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接下來的會議和寒暄，談飛舟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熱情，只是她的視線時常落在林染身上。
林染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終於活動結束，人群散去，林染站在原地，叮囑了一下自己帶來的幾個人一些事情，然後朝談飛舟走了過來：
“談總，有些事情我想和您單獨聊聊。”
談飛舟當然答應，她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期待。
只是星肴也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她們。
“星助理，”林染依舊很禮貌，“我想和談總單獨聊聊。”她著重加重了“單獨”兩個字。
星肴看了看林染，又看了看談飛舟，她想起林染背後的那一位，而且在星肴的認知裏，林染和談飛舟已經分手了，再看著今天談飛舟的那些動作，對前女友這種態度的話，也確實也有點暧昧，星肴覺得林染感到冒犯也是正常。
她不想看兩個人搞什麽我愛你你不愛我的戲碼。
於是她退後幾步：“那我在外面等。”
門在兩人身後合上。
而另一邊，談躍如約而至。
她走進會客廳的時候，談欣已經坐在那裏等了很久。桌子上還擺著一些她們年少時經常吃的點心，看得出是精心準備的。
談躍掃了一眼，沒有多說。
這麽多年過去了，談欣的樣貌幾乎沒什麽變化，依舊美麗依舊張揚，不過有變化的是，她比年輕時更加意氣風發，舉手投足之間也更有底氣。
談躍不同，她的氣息更加內斂，很平穩，像山一樣。
“好久不見。”談欣先開口。
“是啊。”談躍坐下，語氣淡淡，“好久不見。”
她說的“好久”仿佛不是那些年在午日夢回折磨她的噩夢。
談躍端起桌子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眉梢微挑：“好東西。”
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一種茶，只是產量稀少，她年輕的時候，還和談欣一起去茶園偷摘過，留下了一錠金子，只是她們倆的制茶手藝實在是不怎麽樣，浪費了那些好茶葉。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談欣眼底閃過一絲陰霾，指尖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你就不問問我這些年在幹什麽事兒嗎？”
“那有什麽好問的。”談躍看著她，“你想告訴我的，自然會告訴我，不想告訴我的，我問了也沒用。”
“那你不問問我當年為什麽沒死？”
談躍好像是配合她的情緒，只是語氣依舊很平靜：“那你當年為什麽沒死？”
談欣的臉陰沈了下來：“你就這麽希望我死嗎？”
談躍放下茶杯，看向談欣：“我當然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能夠一直活著。”
這句話稍微壓制住了談欣心裏翻騰的怒氣。
只是談躍的下一個回答，又讓她的怒火重新燃起。
“那你知道你的寶貝女兒現在在哪嗎？”
談躍抿了一口茶：“我知道她在你手上，如果在別的妖手上，我當然會擔心。”她放下茶，“但是在你那就還好。”
談飛舟對談躍最大的作用就是刺激一下談躍，但是談躍居然沒有如她所料的那樣焦急，雖然這一份平靜的來源是談躍對談欣的信賴，但是談欣不願考慮這方面。
“你就這麽相信我？”她語氣帶刺，“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兒。”
“這個世界上血脈相連的，就只有咱們三個了，我當年的事情已經成這樣了。現在如果你的寶貝女兒做了什麽錯事，你也不擔心嗎？
還是說，你也會大義滅親，像當年對我那樣？”
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諷刺：“真是我們的好聖人。”
談躍的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如果她真的犯了錯，那就承擔後果。”
她說得極其平靜：“當年你的錯誤，我也只是想把你關起來。甚至關押你的地方可以選咱們的老宅，到時候也算是好好過日子。”
談欣冷笑：“關起來？那是你的好日子，不是我的。”
談欣的脾氣像火，驕傲、敏感、執拗，她來這一趟，本來就不是為了尋求什麽，只是想看看談躍失態的樣子，想撕開那張永遠平靜的面具。
“我查到了你為那些所謂的大義，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談欣聲音壓低，“要不要我替你公布一下？你覺得現在這個時代，還有多少妖會站在你這邊？”
“你知道的，不管是妖還是人，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現在秩序建立了，她們也已經不需要你了，你猜到時候你會被繼續歌頌還是被立刻清算掉？”
談躍聽完，竟然笑了一下：“沒關系。”
她說，“我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至於後人怎麽評價我，那不重要，如果真的有什麽證據來定我的罪，我也接受。”
她的語氣甚至多了幾分輕松：“到時候你、我、談飛舟，我們三個一起坐牢也不錯。要不然坐牢地點能不能選咱們祖籍那邊？你還記得小時候和咱們見過面的那個珠頸斑鳩精嗎？她現在在那邊任職，說不定還能給咱們安排在同一個牢房裏。”
就是這種什麽都接受的態度讓談欣徹底被激怒，她討厭談躍的這種姿態，仿佛她做什麽都是小孩子過家家，談躍像個包容的大家長，接受著她的無理取鬧。
“我可不會坐牢，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定的規則。
所以現在就算我站在你的面前，承認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你也抓不了我。因為你找不到證據，沒有物證，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秩序嗎？”
“我現在可是做的正經生意。”談欣繼續道，“我的公司準備上市，合法合規。至於你女兒，我只是讓我的好侄女兒過來學一學，將來幫我做事情。”
她盯著談躍：“可惜了你那麽用心培養的好女兒，現在是我的了。”
可是談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孩子大了，想選自己走的路就去選吧，也沒必要一直綁在我身邊。”
談欣的所有話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她氣沖沖地走了。
直到此刻，談躍才輕輕嘆了口氣，在剛才的整場談話中，她其實最想做的是給談欣一個擁抱。
作者有話說:
星肴視角：不是姐妹，知道你喜歡你前女友，但是這有點太暧昧了吧，都分手了就別動手動腳的，看看人家生氣了吧
一個是自己臨時老板，一個有大背景，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
以及人類發明的詞把主角換成妖就怪怪的，比如上一段的“人家”如果換成“妖家”“吸血鬼家”就很怪，所以文裏的非人種族有時候會在一些指代詞裏變成人類，該操作可能更便於流暢閱讀，也有可能是作者打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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