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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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造假
林染不是一個好孫女。
她一邊試圖去想姥姥年輕時的樣子, 為那個在邱女士記憶裏鮮活倔強的女人而驕傲。一邊卻不可避免地分神，思緒繞回到談飛舟身上，而後者占據了她思考的大半部分。
但是她現在也沒時間和林安女士道歉。
談飛舟也會和邱女士這樣想嗎？
這時她已經回到了宿舍, 原本她是躺在床上的。現在林染從床上坐起身來，走進洗漱間，站在鏡子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現在29歲, 再過幾個月，就30了。
鏡子裏的那張臉依舊顯得年輕，甚至可以說有點兒過分年輕了些，皮膚緊致, 輪廓清晰，除了眼神的變化，其他和林染上大學時一模一樣。
林染也曾經為此煩惱過。因為在刻板印象裏, 一個優秀的工程師不能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 她的外表天然就不應該和權威、專業這些詞站在一起，她接受了一些本不應該存在的質疑。
不過這些煩惱很快就消失了，當然不是因為那些說閑話的人變得善良，而是因為她的能力足夠強, 強到可以讓那些閑言碎語自己閉嘴。
所以，她從來不為自己的年齡增加而煩惱，甚至可以說，她一直期待著變老。
期待著40歲、50歲、60歲的自己, 那時候她應該經驗老到，成果斐然, 肯定已經成為了高級工程師，甚至成為了某個項目的總工, 擁有自己的成就，站在發展的最前端，成為別人需要仰望依靠的存在。
皺紋和白發，對她來說是勳章，是時間對能力的加冕。
林染一直喜歡的女性是小時候讀偵探小說時看到的馬普爾小姐，年老，從容，智慧，永遠是一幅樂呵呵的小老太太的形象，卻能看透一切。
她一直把自己往那個方向塑造，也樂於成為那樣的人。
可是現在她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卻為自己會衰老而可惜。
她湊近了鏡子，仔細端詳自己，擡手將自己的指腹貼上臉頰，輕輕撫過，終於在眼角捕捉到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細紋。
她的動作停住了。
如果有一天，她變成了像姥姥那樣年邁的老人，而談飛舟還是年輕人的樣子，她應該怎麽辦？
推己及人，林染假設了一下，如果是，她自己看著談飛舟一天天變老，看著她的背一天天佝僂，頭發一點點變白，最終走向死亡，而自己卻被迫留在人間繼續活下去。
她現在想象的孤獨已經夠窒息，但是談飛舟可能遇到的是她現在心情的十倍百倍。
這也太殘忍了。
談飛舟講過她的童年，她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但是她們的學校是特定的，學校裏有很多妖，那些妖形成了一個小圈子，所以她即使生活在人類世界，她的交際圈裏，大多數還是妖，他們的壽命相稱，時間尺度相近，能夠彼此陪伴很久很久。
會變老的只有林染一個人。
林染在床上睡了過去。
談飛舟當然不知道林染此刻在想什麽，如果她知道，那肯定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什麽陰謀詭計的，當然是林染更重要一些。
可是她現在分身乏術。
她現在頭疼的是怎麽造假才能騙過那個妖。
黃鼠狼精確實犯了詐騙的事兒，但是這也罪不至死，談飛舟自己也沒有私設公堂的癖好，原本的打算只是把這個黃鼠狼藏一會兒，等事情了結之後，再交由審判機關看如何審判。
可是現在，她的投名狀是黃鼠狼的命，所以那她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造假了。
總不可能真把這個黃鼠狼精給弄死吧，太不文明了。
“不是，這個怎麽又不行啊？”
談飛舟盯著那個狐貍精，聲音裏明顯壓著火氣：“怎麽每一次都失敗？”
角落裏那只狐貍精怯生生地擡頭看了談飛舟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去，眼裏充滿了委屈。
這個狐貍精就是之前攛掇那幾個人偷街頭金屬雕塑的那個妖，被抓到之後一直在勞動改造。
談飛舟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把他也薅了過來。
這個狐貍精長得確實好看，可惜就是腦子不太行，在牢裏混的也不怎麽樣，談飛舟給他畫了一個餅，只要這次好好幹，等事情了結之後，就幫他申請減刑。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妖本來就在附近，抓過來幹活方便，而且在牢裏也沒有什麽社會關系，看守那塊牢房的妖是嚴鏡的摯友，他突然消失一段時間問題也不大，不會引起什麽註意，拿來幹活正合適。
可是談飛舟還是低估了這只妖的戰鬥力，讓她想起來大學時做小組作業的窒息感。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她強忍著自己的怒氣，“我要的是一個和那個黃鼠狼精一樣的、有生命的東西，而且死了之後也不會變回原形。你懂不懂？”
狐貍精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您這要求也太高了吧，別說我了，就我們家那幾個老祖宗，能做到這種的也不多。您這樣真的……讓我很難辦呀。”
他哆哆嗦嗦地說完，又縮回到角落去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談飛舟頭疼地扶住額頭。
這也怪不得她的脾氣這麽暴躁。
屋子裏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材料，還有實驗失敗的產物，這全是為了讓狐貍精能夠發揮點兒種族天賦，結果就是沒有一次成功的。
要麽是氣息完全不像黃鼠狼精，要麽是外形跑偏。
好不容易有一次，外形和氣息都勉強對得上，談飛舟一動手，對方立刻原形畢露——那是一個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老母雞。
談飛舟盯著那只老母雞，沈默了。
難道這個真的不可行嗎？
她側頭看了一眼房間另一邊那只毛都快被薅禿的黃鼠狼，心情覆雜。
她花了這麽大心思，甚至特意把林染送走，就是為了順著這條線繼續往下查，現在讓她直接放棄，那著實不甘心。
這時嚴鏡走了進來。
這幾天談飛舟請了假，德鳳當然知道她要幹什麽，只是以為她還在外省追黃鼠狼，這可事關自己，假期批得很痛快。
嚴鏡作為極其少數的知情者和共犯，則裝得跟沒事妖一樣，正常上班打卡，有時間閑了就過來這邊看看自己能不能幫幫忙。
嚴鏡一進門，掃了一眼屋裏的狼藉：“呦，這是幹嘛呢？學會拆家了？”
談飛舟整個人垂頭喪氣的：“別提了，我怎麽樣都還原不出來黃鼠狼精的樣子，肯定會露餡，你說我怎麽辦？我直接說讓他跑了，這也太假了。”
她思索著，如果自己對那個妖說說沒有抓到黃鼠狼精，會怎麽樣？
會不會影響對方對於自己實力的評估，覺得自己實力不行？最重要的是會不會懷疑自己的動機？
嚴鏡繞著屋子看了一圈，想了想，問談飛舟：“你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是想要一個和黃鼠狼精一樣的東西。”
談飛舟往外倒苦水，“要麽長得一點兒不像，要麽好不容易像了，氣息又不對。氣息對了吧，又不能長久維持，我稍微動了下手，都沒用力就變回原形了。我還能怎麽辦？”
黃鼠狼精想反駁自己不是東西，但還是忍住了。
嚴鏡沈吟一下，說：“你說的那個妖，就是通緝令上的那個，是吧？”
談飛舟點頭：“對，就是她，就是那個叫星肴的鱷魚精。當時不是犯了挺大一個案子的嗎？”
嚴鏡沈吟了一下，說：“我倒是有個辦法。”
談飛舟立刻擡頭。
“你知道她的原型是鱷魚吧？”嚴鏡說，“凡是有原型的妖，肯定有弱點。你們沒有必要完全覆制黃鼠狼精，只要針對那個妖的感知去設計，騙過它就行了。”
談飛舟陷入思考。
這倒是個辦法，可問題是，它現在已經成了妖了，變成妖之後，原型的影響還剩多少？影響到什麽程度？如果判斷失誤，就直接露餡兒了。
“我不知道它現在受原形影響到什麽程度。”談飛舟皺眉，“萬一判斷錯了怎麽辦？”
嚴鏡看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點嫌棄：“你看卷宗的時候能不能認真一點兒？”
談飛舟一楞。
“你翻到後面就知道了，這個妖的卷宗裏有我的名字。”嚴鏡說，“我在很久之前就承辦過它的另一個案子，雖然當時也沒有抓住她，但是對這個妖多少也是有點兒了解的。”
“那個鱷魚精長期在陰暗的環境下活動，她對陰暗的環境適應很好，視力非常強，但是在過強光照環境下，就會有明顯的不適應，只能看清附近的地方。”
“而且，”嚴鏡補充道，“她能感受到生物電流和肌肉收縮，來判斷自己面前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
“所以你現在應該註意的只是嗅覺和感知方面的，在視力方面反而可以放一下。”
談飛舟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各自縮在角落的狐貍精和黃鼠狼間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一絲解脫，這幾天他們在談飛舟這兒受到的待遇可不算太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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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不是一個好孫女。
她一邊試圖去想姥姥年輕時的樣子, 為那個在邱女士記憶裏鮮活倔強的女人而驕傲。一邊卻不可避免地分神，思緒繞回到談飛舟身上，而後者占據了她思考的大半部分。
但是她現在也沒時間和林安女士道歉。
談飛舟也會和邱女士這樣想嗎？
這時她已經回到了宿舍, 原本她是躺在床上的。現在林染從床上坐起身來，走進洗漱間，站在鏡子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現在29歲, 再過幾個月，就30了。
鏡子裏的那張臉依舊顯得年輕，甚至可以說有點兒過分年輕了些，皮膚緊致, 輪廓清晰，除了眼神的變化，其他和林染上大學時一模一樣。
林染也曾經為此煩惱過。因為在刻板印象裏, 一個優秀的工程師不能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 她的外表天然就不應該和權威、專業這些詞站在一起，她接受了一些本不應該存在的質疑。
不過這些煩惱很快就消失了，當然不是因為那些說閑話的人變得善良，而是因為她的能力足夠強, 強到可以讓那些閑言碎語自己閉嘴。
所以，她從來不為自己的年齡增加而煩惱，甚至可以說，她一直期待著變老。
期待著40歲、50歲、60歲的自己, 那時候她應該經驗老到，成果斐然, 肯定已經成為了高級工程師，甚至成為了某個項目的總工, 擁有自己的成就，站在發展的最前端，成為別人需要仰望依靠的存在。
皺紋和白發，對她來說是勳章，是時間對能力的加冕。
林染一直喜歡的女性是小時候讀偵探小說時看到的馬普爾小姐，年老，從容，智慧，永遠是一幅樂呵呵的小老太太的形象，卻能看透一切。
她一直把自己往那個方向塑造，也樂於成為那樣的人。
可是現在她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卻為自己會衰老而可惜。
她湊近了鏡子，仔細端詳自己，擡手將自己的指腹貼上臉頰，輕輕撫過，終於在眼角捕捉到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細紋。
她的動作停住了。
如果有一天，她變成了像姥姥那樣年邁的老人，而談飛舟還是年輕人的樣子，她應該怎麽辦？
推己及人，林染假設了一下，如果是，她自己看著談飛舟一天天變老，看著她的背一天天佝僂，頭發一點點變白，最終走向死亡，而自己卻被迫留在人間繼續活下去。
她現在想象的孤獨已經夠窒息，但是談飛舟可能遇到的是她現在心情的十倍百倍。
這也太殘忍了。
談飛舟講過她的童年，她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但是她們的學校是特定的，學校裏有很多妖，那些妖形成了一個小圈子，所以她即使生活在人類世界，她的交際圈裏，大多數還是妖，他們的壽命相稱，時間尺度相近，能夠彼此陪伴很久很久。
會變老的只有林染一個人。
林染在床上睡了過去。
談飛舟當然不知道林染此刻在想什麽，如果她知道，那肯定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什麽陰謀詭計的，當然是林染更重要一些。
可是她現在分身乏術。
她現在頭疼的是怎麽造假才能騙過那個妖。
黃鼠狼精確實犯了詐騙的事兒，但是這也罪不至死，談飛舟自己也沒有私設公堂的癖好，原本的打算只是把這個黃鼠狼藏一會兒，等事情了結之後，再交由審判機關看如何審判。
可是現在，她的投名狀是黃鼠狼的命，所以那她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造假了。
總不可能真把這個黃鼠狼精給弄死吧，太不文明了。
“不是，這個怎麽又不行啊？”
談飛舟盯著那個狐貍精，聲音裏明顯壓著火氣：“怎麽每一次都失敗？”
角落裏那只狐貍精怯生生地擡頭看了談飛舟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去，眼裏充滿了委屈。
這個狐貍精就是之前攛掇那幾個人偷街頭金屬雕塑的那個妖，被抓到之後一直在勞動改造。
談飛舟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把他也薅了過來。
這個狐貍精長得確實好看，可惜就是腦子不太行，在牢裏混的也不怎麽樣，談飛舟給他畫了一個餅，只要這次好好幹，等事情了結之後，就幫他申請減刑。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妖本來就在附近，抓過來幹活方便，而且在牢裏也沒有什麽社會關系，看守那塊牢房的妖是嚴鏡的摯友，他突然消失一段時間問題也不大，不會引起什麽註意，拿來幹活正合適。
可是談飛舟還是低估了這只妖的戰鬥力，讓她想起來大學時做小組作業的窒息感。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她強忍著自己的怒氣，“我要的是一個和那個黃鼠狼精一樣的、有生命的東西，而且死了之後也不會變回原形。你懂不懂？”
狐貍精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您這要求也太高了吧，別說我了，就我們家那幾個老祖宗，能做到這種的也不多。您這樣真的……讓我很難辦呀。”
他哆哆嗦嗦地說完，又縮回到角落去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談飛舟頭疼地扶住額頭。
這也怪不得她的脾氣這麽暴躁。
屋子裏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材料，還有實驗失敗的產物，這全是為了讓狐貍精能夠發揮點兒種族天賦，結果就是沒有一次成功的。
要麽是氣息完全不像黃鼠狼精，要麽是外形跑偏。
好不容易有一次，外形和氣息都勉強對得上，談飛舟一動手，對方立刻原形畢露——那是一個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老母雞。
談飛舟盯著那只老母雞，沈默了。
難道這個真的不可行嗎？
她側頭看了一眼房間另一邊那只毛都快被薅禿的黃鼠狼，心情覆雜。
她花了這麽大心思，甚至特意把林染送走，就是為了順著這條線繼續往下查，現在讓她直接放棄，那著實不甘心。
這時嚴鏡走了進來。
這幾天談飛舟請了假，德鳳當然知道她要幹什麽，只是以為她還在外省追黃鼠狼，這可事關自己，假期批得很痛快。
嚴鏡作為極其少數的知情者和共犯，則裝得跟沒事妖一樣，正常上班打卡，有時間閑了就過來這邊看看自己能不能幫幫忙。
嚴鏡一進門，掃了一眼屋裏的狼藉：“呦，這是幹嘛呢？學會拆家了？”
談飛舟整個人垂頭喪氣的：“別提了，我怎麽樣都還原不出來黃鼠狼精的樣子，肯定會露餡，你說我怎麽辦？我直接說讓他跑了，這也太假了。”
她思索著，如果自己對那個妖說說沒有抓到黃鼠狼精，會怎麽樣？
會不會影響對方對於自己實力的評估，覺得自己實力不行？最重要的是會不會懷疑自己的動機？
嚴鏡繞著屋子看了一圈，想了想，問談飛舟：“你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是想要一個和黃鼠狼精一樣的東西。”
談飛舟往外倒苦水，“要麽長得一點兒不像，要麽好不容易像了，氣息又不對。氣息對了吧，又不能長久維持，我稍微動了下手，都沒用力就變回原形了。我還能怎麽辦？”
黃鼠狼精想反駁自己不是東西，但還是忍住了。
嚴鏡沈吟一下，說：“你說的那個妖，就是通緝令上的那個，是吧？”
談飛舟點頭：“對，就是她，就是那個叫星肴的鱷魚精。當時不是犯了挺大一個案子的嗎？”
嚴鏡沈吟了一下，說：“我倒是有個辦法。”
談飛舟立刻擡頭。
“你知道她的原型是鱷魚吧？”嚴鏡說，“凡是有原型的妖，肯定有弱點。你們沒有必要完全覆制黃鼠狼精，只要針對那個妖的感知去設計，騙過它就行了。”
談飛舟陷入思考。
這倒是個辦法，可問題是，它現在已經成了妖了，變成妖之後，原型的影響還剩多少？影響到什麽程度？如果判斷失誤，就直接露餡兒了。
“我不知道它現在受原形影響到什麽程度。”談飛舟皺眉，“萬一判斷錯了怎麽辦？”
嚴鏡看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點嫌棄：“你看卷宗的時候能不能認真一點兒？”
談飛舟一楞。
“你翻到後面就知道了，這個妖的卷宗裏有我的名字。”嚴鏡說，“我在很久之前就承辦過它的另一個案子，雖然當時也沒有抓住她，但是對這個妖多少也是有點兒了解的。”
“那個鱷魚精長期在陰暗的環境下活動，她對陰暗的環境適應很好，視力非常強，但是在過強光照環境下，就會有明顯的不適應，只能看清附近的地方。”
“而且，”嚴鏡補充道，“她能感受到生物電流和肌肉收縮，來判斷自己面前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
“所以你現在應該註意的只是嗅覺和感知方面的，在視力方面反而可以放一下。”
談飛舟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各自縮在角落的狐貍精和黃鼠狼間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一絲解脫，這幾天他們在談飛舟這兒受到的待遇可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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