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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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蝙蝠
當談飛舟走進特事局大門, 恢覆了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德鳳終於看不下去了，把談飛舟拎出來, 單獨給她塞了一個新活，讓她去蹲守一名犯罪嫌疑妖。
於是現在，談飛舟倒掛在一棵行道樹的枝頭上。
為了更好地隱蔽, 她維持著蝙蝠的形狀, 翅膀收攏，整個身影在夜色中格外不醒目。
旁邊那根樹枝上盤著一條同樣不起眼的蛇。
這次任務本來是另一個小組的，德鳳把她塞過去，純粹是因為看不慣她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是恰巧嚴鏡也沒事兒，幹脆一句“我正好也閑著”，就一起過來了。
嚴鏡百無聊賴地在旁邊拍打著蛇尾, 樹枝也跟著微微顫抖。
嚴鏡突然開口, 一副閑聊的樣子：“你跟林染，真分了？”
談飛舟還維持著那副倒掛閉眼的樣子，連眼皮都沒擡，她只是翅膀輕輕抖了一下, 並沒有否認。
嚴鏡在旁邊整條蛇都很震驚，她的頭部揚起：“真的呀？”
談飛舟這幾天的狀態，嚴鏡也看在眼裏，整天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 和之前那個行事利落、還時不時秀恩愛的她完全不一樣。但嚴鏡卻不太相信。
談飛舟就屬於戀愛腦晚期患者，林染似乎也愛的深沈, 這倆人怎麽可能說翻臉就翻臉？
嚴鏡的蛇信子吐了吐。
風吹過兩人棲身所在的樹枝，樹葉沙沙作響。
談飛舟含糊地說：“發生了點兒事兒。”
嚴鏡是值得信任的, 但是她也不想把自己的計劃昭告天下，只是模棱兩可地帶過去。
又轉頭把話題轉回到嚴鏡身上：“嗯，今年冬假什麽時候放呀？”
嚴鏡作為一條蛇，冬天會有特別假期。
提起這個，嚴鏡的蛇臉露出晦氣的表情：“還沒定呢。”
“我這兩年不是都去瓊島嘛？那塊兒氣候挺好的。”她一邊說一邊煩躁地甩了下尾巴，“就是去年住的那家酒店失火了，今年要重新選。”
“那家店我住了好幾年，熟得很，長期住價格也便宜。現在換一家又要看位置、看服務，還得找一下她們室內是不是恒溫的。”
她嘆了口氣：“要不然我幹脆在那邊兒買套房算了？但是我自己又懶得打掃，沒有住酒店方便。”
談飛舟附和道：“不行就買個房吧，冬天那邊兒酒店本來也緊張，這兩年房價不也是降了，買個房是不是更劃算一點？”
一只蝙蝠和一條蛇就這麽從感情問題拐到了房價。
終於，她們要調查的對象快要出現了。
這是一個黃鼠狼妖，祖籍是東北的，本來在關外做點兒出馬生意，自己都是黃仙，專業對口。
後來感受到玄學行業的一片藍海，就不幹出馬這種多少有點地域限制的生意，他果斷轉型，直接把自己打扮成一個道士，從黃大仙變成黃大師。開始進行普適性玄學。
他多少有點兒本事，還確實解決了一些問題，比那些純粹招搖撞騙的假道士水平不知道好哪去了，一來二去，還真的打出了名氣，收費也水漲船高。
但是道士的專業技能，他是一點不會，風水完全不會看，但是會瞎編；符紙那更是亂畫的。
很多時候都是收錢不辦事兒。或者人家根本沒什麽事兒，他非要去嚇唬人家，多收好幾筆錢。
終於在他選的幾個陰宅被水淹了而且被真道士打假之後，東窗事發，被幾位苦主聯合告到了人類警方那裏，又移交到她們這兒。
黃鼠狼也察覺到了方向不對，腳底抹了油，第一時間跑路，躲到了這片地方。
“他快回來了。”嚴鏡低聲說。
她首尾輕輕一擺，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這邊兒一共兩個出入口。我去守那邊兒的，你在這兒守著。”
談飛舟倒掛著，點頭表示收到。
嚴鏡找準方向跳到另一個建築上，沿著建築開始爬過去。
談飛舟倒掛著假寐，突然感覺到儲物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還是她給林染設置的專屬提示音。
談飛舟整只蝙蝠瞬間清醒。
原本收攏的翅膀唰地一下張開，她下意識左右張望，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掃過周圍——沒有人，也沒有妖，更沒有監控鏡頭。
安全。
她這才小心翼翼挪了挪位置，把自己藏在茂密的樹葉裏。
隨後，她用一只翅膀前端的彎鉤，伸到胸前毛茸茸的毛領裏掏來掏去，從壓縮空間儲物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物體。
下一秒，手機恢覆原本大小，可是這對於一只蝙蝠來講，有點兒過於大了。
談飛舟只好用一邊翅膀抱著幾乎和自己身體差不多大的手機，另一邊翅膀拼命撲騰，費了點兒勁才從倒掛的姿勢翻正過來，又蹦了兩步，找了個好位置，把手機卡在一根樹杈上。
這才松了口氣。
確實是林染發過來的消息，她們約好每天視頻通話，今天的份額還沒打。
談飛舟擡起翅膀尖試圖打字，可翅膀前端的小彎鉤用起來不太方便，尖尖容易誤觸，一不小心就連錯好幾個鍵，她只能盡可能簡短解釋：
【我在執行任務】
想了想，又覺得這個回覆太過冷淡，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自拍。
屏幕裏立刻映出一只黑色的小蝙蝠，圓頭圓腦，顯得很有精神，翅膀微微張開，起來像一團小毛球，她對著屏幕的微弱反光，認真整理了一下姿態，把翅膀再張開一點，頭微微昂起。
確認角度非常完美後，她才小心翼翼點了拍照鍵，滿意地把自拍發過去。
接著又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很小：“我現在不太方便打字。”
消息剛發出去，林染幾乎秒回：
“這就是你的蝙蝠形態嗎？”
“好可愛呀。”
“你怎麽之前都沒讓我見過？”
“你是毛茸茸的吧，我好想摸。”
“啊，你怎麽這麽可愛呀？”
談飛舟一只蝙蝠盯著屏幕，忍不住發出一聲滿意的哼叫。
她就知道，林染向來對這種毛茸茸的東西毫無抵抗力。因為她要經常出差，所以才沒養寵物。
但是現在——
談飛舟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身體、有點得意地晃了晃。
什麽貓貓狗狗的，有我可愛嗎？
談飛舟又發了一條語音過去。她貼著屏幕，聲音很低。
“這就是我。”語氣裏帶著點兒藏不住的驕傲：“可愛吧。”
那邊很快就回了文字。
“非常可愛。可是你不是在執行任務嗎？這樣和我聊天真的沒關系嗎？”
談飛舟又發了一條語音。
“沒事的啦，我聲音很小。”
聲音確實很小，林染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貼到耳邊才能勉強聽清談飛舟說的話。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辦完之後給我發消息哦。”
談飛舟又發來一條語音：
“我也想看你的自拍。”
林染學著剛才談飛舟的角度，把手機湊得很近，把整張臉都塞進畫面裏，露出紮在腦後的高馬尾，笑得毫不掩飾，眼睛亮晶晶的。
將自拍發過去，又想了想，把兩張照片並排拼在一起。
一邊是圓滾滾的小黑蝙蝠，一邊是同樣把臉湊得很近的女人。
姿勢幾乎一模一樣。
林染順手把那張蝙蝠的自拍設成了手機屏幕。
談飛舟很滿意這張合成照片，用兩個翅膀尖鼓掌。
就在這時，談飛舟的下方突然傳來細微的動鏡。
談飛舟立刻警覺起來，她飛快地給林染發了一個拜拜的表情包，關掉手機，把手機塞回儲物袋，又將儲物袋重新壓回到原來的大小，動作麻利得根本不像那只剛才抱著手機傻笑的小蝙蝠。
那只黃鼠狼要回來了。
談飛舟藏在樹葉裏觀察著，那只黃鼠狼妖一手拎著烤雞，一手拎著一袋雞鎖骨，剛從夜市裏回來，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往自己的方向走過去。
談飛舟盯著他，兩只小黑豆似的眼睛冷鏡下來。
抓捕過程倒是很簡單。
黃鼠狼精本來的實戰能力就不強，他連逃跑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生出來，就被當場按住。另一條路上的嚴鏡聽到動靜，立刻掉頭趕了過來，兩個妖一前一後，把還在發懵的黃鼠狼精銬上，擡到了車裏。
車門一關，車廂裏瞬間安鏡下來。嚴鏡開車，談飛舟和黃鼠狼精坐在後排。
黃鼠狼精靠在後座上，一臉倒黴相，忍不住開口抱怨：“不是，我就納悶兒了，外面那麽多違法犯罪的，你們不抓，就偏偏盯上我一個騙錢的？”
“我也就是騙了幾個人類的錢而已。”他說得理直氣壯，“而且他們也挺笨的，這能全怪我嗎？”
他越說越順：“再說了，我那也多少算是心理咨詢吧？情感疏導懂不懂？我幫她們咨詢之後，是不是心情就好了？”
“而且我也不是瞎忽悠，我也是有真本事的，這也不能全算是騙吧？我這個只能算是正常的商業糾紛。”
嚴鏡在前面邊開車邊回話，她冷笑了一聲：“你騙錢就算了，還把人家家裏長輩的墳遷到了河邊兒上。”
“下了場雨，那片墳地直接泡水裏了，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心理咨詢？”
“還有你那個符，一張破紙什麽用都沒有，就敢賣幾百萬。這不是詐騙是什麽？”
“沒說你利用封建迷信破壞法律實施就算了。”
黃鼠狼精頓時噎了一下，訕訕道：“哎呀，這不是學藝不精嘛，失誤，純屬失誤。”
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這回算我倒黴。坐幾年牢出來回老家。”
車子繼續往前開。
快到特事局的時候，黃鼠狼精又忽然擡起頭來，語氣帶著試探：“那個，兩位領導，我要是舉報別的事情的線索，是不是能考慮給我減個刑？”
車子猛地一剎。
嚴鏡把車停在路邊，看向後座：“展開說說。”
作者有話說:
蝙蝠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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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現在，談飛舟倒掛在一棵行道樹的枝頭上。
為了更好地隱蔽, 她維持著蝙蝠的形狀, 翅膀收攏，整個身影在夜色中格外不醒目。
旁邊那根樹枝上盤著一條同樣不起眼的蛇。
這次任務本來是另一個小組的，德鳳把她塞過去，純粹是因為看不慣她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是恰巧嚴鏡也沒事兒，幹脆一句“我正好也閑著”，就一起過來了。
嚴鏡百無聊賴地在旁邊拍打著蛇尾, 樹枝也跟著微微顫抖。
嚴鏡突然開口, 一副閑聊的樣子：“你跟林染，真分了？”
談飛舟還維持著那副倒掛閉眼的樣子，連眼皮都沒擡，她只是翅膀輕輕抖了一下, 並沒有否認。
嚴鏡在旁邊整條蛇都很震驚，她的頭部揚起：“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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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飛舟就屬於戀愛腦晚期患者，林染似乎也愛的深沈, 這倆人怎麽可能說翻臉就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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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兩人棲身所在的樹枝，樹葉沙沙作響。
談飛舟含糊地說：“發生了點兒事兒。”
嚴鏡是值得信任的, 但是她也不想把自己的計劃昭告天下，只是模棱兩可地帶過去。
又轉頭把話題轉回到嚴鏡身上：“嗯，今年冬假什麽時候放呀？”
嚴鏡作為一條蛇，冬天會有特別假期。
提起這個，嚴鏡的蛇臉露出晦氣的表情：“還沒定呢。”
“我這兩年不是都去瓊島嘛？那塊兒氣候挺好的。”她一邊說一邊煩躁地甩了下尾巴，“就是去年住的那家酒店失火了，今年要重新選。”
“那家店我住了好幾年，熟得很，長期住價格也便宜。現在換一家又要看位置、看服務，還得找一下她們室內是不是恒溫的。”
她嘆了口氣：“要不然我幹脆在那邊兒買套房算了？但是我自己又懶得打掃，沒有住酒店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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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感受到玄學行業的一片藍海，就不幹出馬這種多少有點地域限制的生意，他果斷轉型，直接把自己打扮成一個道士，從黃大仙變成黃大師。開始進行普適性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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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裏立刻映出一只黑色的小蝙蝠，圓頭圓腦，顯得很有精神，翅膀微微張開，起來像一團小毛球，她對著屏幕的微弱反光，認真整理了一下姿態，把翅膀再張開一點，頭微微昂起。
確認角度非常完美後，她才小心翼翼點了拍照鍵，滿意地把自拍發過去。
接著又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很小：“我現在不太方便打字。”
消息剛發出去，林染幾乎秒回：
“這就是你的蝙蝠形態嗎？”
“好可愛呀。”
“你怎麽之前都沒讓我見過？”
“你是毛茸茸的吧，我好想摸。”
“啊，你怎麽這麽可愛呀？”
談飛舟一只蝙蝠盯著屏幕，忍不住發出一聲滿意的哼叫。
她就知道，林染向來對這種毛茸茸的東西毫無抵抗力。因為她要經常出差，所以才沒養寵物。
但是現在——
談飛舟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身體、有點得意地晃了晃。
什麽貓貓狗狗的，有我可愛嗎？
談飛舟又發了一條語音過去。她貼著屏幕，聲音很低。
“這就是我。”語氣裏帶著點兒藏不住的驕傲：“可愛吧。”
那邊很快就回了文字。
“非常可愛。可是你不是在執行任務嗎？這樣和我聊天真的沒關系嗎？”
談飛舟又發了一條語音。
“沒事的啦，我聲音很小。”
聲音確實很小，林染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貼到耳邊才能勉強聽清談飛舟說的話。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辦完之後給我發消息哦。”
談飛舟又發來一條語音：
“我也想看你的自拍。”
林染學著剛才談飛舟的角度，把手機湊得很近，把整張臉都塞進畫面裏，露出紮在腦後的高馬尾，笑得毫不掩飾，眼睛亮晶晶的。
將自拍發過去，又想了想，把兩張照片並排拼在一起。
一邊是圓滾滾的小黑蝙蝠，一邊是同樣把臉湊得很近的女人。
姿勢幾乎一模一樣。
林染順手把那張蝙蝠的自拍設成了手機屏幕。
談飛舟很滿意這張合成照片，用兩個翅膀尖鼓掌。
就在這時，談飛舟的下方突然傳來細微的動鏡。
談飛舟立刻警覺起來，她飛快地給林染發了一個拜拜的表情包，關掉手機，把手機塞回儲物袋，又將儲物袋重新壓回到原來的大小，動作麻利得根本不像那只剛才抱著手機傻笑的小蝙蝠。
那只黃鼠狼要回來了。
談飛舟藏在樹葉裏觀察著，那只黃鼠狼妖一手拎著烤雞，一手拎著一袋雞鎖骨，剛從夜市裏回來，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往自己的方向走過去。
談飛舟盯著他，兩只小黑豆似的眼睛冷鏡下來。
抓捕過程倒是很簡單。
黃鼠狼精本來的實戰能力就不強，他連逃跑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生出來，就被當場按住。另一條路上的嚴鏡聽到動靜，立刻掉頭趕了過來，兩個妖一前一後，把還在發懵的黃鼠狼精銬上，擡到了車裏。
車門一關，車廂裏瞬間安鏡下來。嚴鏡開車，談飛舟和黃鼠狼精坐在後排。
黃鼠狼精靠在後座上，一臉倒黴相，忍不住開口抱怨：“不是，我就納悶兒了，外面那麽多違法犯罪的，你們不抓，就偏偏盯上我一個騙錢的？”
“我也就是騙了幾個人類的錢而已。”他說得理直氣壯，“而且他們也挺笨的，這能全怪我嗎？”
他越說越順：“再說了，我那也多少算是心理咨詢吧？情感疏導懂不懂？我幫她們咨詢之後，是不是心情就好了？”
“而且我也不是瞎忽悠，我也是有真本事的，這也不能全算是騙吧？我這個只能算是正常的商業糾紛。”
嚴鏡在前面邊開車邊回話，她冷笑了一聲：“你騙錢就算了，還把人家家裏長輩的墳遷到了河邊兒上。”
“下了場雨，那片墳地直接泡水裏了，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心理咨詢？”
“還有你那個符，一張破紙什麽用都沒有，就敢賣幾百萬。這不是詐騙是什麽？”
“沒說你利用封建迷信破壞法律實施就算了。”
黃鼠狼精頓時噎了一下，訕訕道：“哎呀，這不是學藝不精嘛，失誤，純屬失誤。”
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這回算我倒黴。坐幾年牢出來回老家。”
車子繼續往前開。
快到特事局的時候，黃鼠狼精又忽然擡起頭來，語氣帶著試探：“那個，兩位領導，我要是舉報別的事情的線索，是不是能考慮給我減個刑？”
車子猛地一剎。
嚴鏡把車停在路邊，看向後座：“展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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