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茍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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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茍鈺
“審訊就是我在加班了, 這裏活這麽多，但是如果我只是路過來看看可以幹完就走，你看看, 連骨折的人都在幹活，要不是我是這個案子的受害人，我也逃不過。”
談飛舟指著走廊上路過的尤蓀, 她單邊翅膀上還綁著繃帶, 另一邊上肢是人形，夾著幾張文件。
“你怎麽來啦，恢覆好了？”尤蓀註意她們兩個。
“沒，就臨時過來一趟, ”談飛舟說，“你也出院了？”
“這不是忙嗎，我就被拉出來幹活了, ”尤蓀抱著一沓資料, 又對著林染道，“你好，咱們在醫院裏見過，你還記得嗎？”
林染當然記得：“你就是隔壁壁房骨折的那個同事, 當時談飛舟還在昏迷就沒怎麽招呼你，現在又見面了。”
“那你們先忙，我還得給局長送東西呢。”尤蓀看著有些匆忙的樣子。
“送什麽東西？”談飛舟隨口一問。
“就是你那個案子的筆錄，局長要看, 她還挺重視這個案子的，我先走了啊。”
尤蓀一邊往前走一邊轉過頭來回答談飛舟的問題。
“我們也走吧, 我先把你送到支竹哪，我再去審訊室看看, 順利的話應該很快就完了。”
林染點頭，她也有點好奇那些設備是什麽。
“局長說給我找了個專業維修人員，是你呀。”支竹聽到她們的來意。
“那批只是普通的辦公用品，還有電腦什麽的，只不過我們這不太適合外人進來，也就沒人能修。”
“局裏好多妖年齡都比較大了，對於電子設備了解很少，經常容易弄壞，走報廢程序又太慢了，就一直放在這。”
支竹指著一個空房間裏放著的一堆東西。
“局長怎麽突然之間記起了這件事？請你的勞務費都比這堆東西貴吧？”支竹有些納悶，但還是按要求把林染帶到了。
“那我就先走了，嚴主任還讓我去審訊室呢。”談飛舟向林染道別，“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嗯。”林染點頭。
茍鈺的單人牢房內部墻體是包裹的隔音材料，柔軟性很高，隔音效果也很好，嚴鏡曾經在牢房裏試驗過，在絕對安靜的情況下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而且這種牢房能夠完全吸收妖力，但又能讓妖保持人形，能進這裏的大多數妖對人類不是很友好，她們在人形的軀體下感受自己的虛弱，曾經順手而為的事情卻無能為力。
在這裏，能見到的人只有24小時輪班的審訊人員，除了交代事實，一句話都不回應，很少有妖能夠在這種完全隔絕外界的高壓環境下支撐下來，最多的也不過堅持了30天就痛哭流涕，全盤托出，只是為了把自己轉到普通牢房裏。
“她現在怎麽還在打坐，修煉呢？”談飛舟看著監控屏幕上的畫面。
在這種牢房裏應該是完全失去妖力的，她現在甚至打不過一個普通的成年人類。
“沒有啊，”嚴鏡回答，“她就在那一句話不說，每天對著監控喊一聲要見你。”
她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這件案子還涉及人類，得聯合辦案，就光資料方面要交接的就有一大堆，還有那個已經死了的人類富豪程秋豪，似乎也有一些違法產業，她們得先篩一遍有沒有涉及到妖族，才能交接給人類警方。那麽大一個集團的產業，這可費大勁了。
“你去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麽，如果她說了，咱們就能輕松點。”嚴鏡死馬當活馬醫。
談飛舟點頭，倒了杯茶，和另一個同事一起進入了審訊室，同時，茍鈺也被從另一個門帶了進去。
“喝茶嗎？這可是我們主任的好茶，她從老家帶的龍井。”茍鈺一坐下，談飛舟把茶杯推到茍鈺面前的桌子上，仿佛在閑聊。
茍鈺看見是她：“我要單獨和你談。”她說話的聲音有些生硬，似乎是好幾天沒和人交流了。
談飛舟挑了挑眉：“這可有監控，監控後面好幾個人呢，就算咱們單獨聊也沒什麽意義，”
“我要單獨和你談，我會把我做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談飛舟手機上閃過嚴鏡的消息：讓她說。
旁邊的同事顯然也收到了同樣的消息，和，站在茍鈺身後看守她的妖並排走出去，審訊室就只剩下了她們兩個。
“你現在可以說了。”談飛舟狀似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實際全身都在繃緊，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茍鈺身上。
“你不用這麽緊張，我現在連一只雞都打不過。”茍鈺看了看自己被鎖住的雙手雙腳，輕笑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到談飛舟的那一瞬間，突然輕松了下來，還有些高興，甚至之前談飛舟成功被她抓住的時候，她都沒有這種表情，之前她的眼神總是帶著憤怒和不安。
“我本來的計劃是想殺你的。”茍鈺說。
“幸好我還沒死。”談飛舟不動聲色，頭頂攝像頭的紅燈閃爍著。
“是啊，幸好你還沒死。”茍鈺嘆息。
“那個人類太蠢了，真的以為我會為了錢來綁架我的同類？”茍鈺語帶嘲諷，“看看它那個樣子，”
“你不是為了錢，那是為了什麽？”
茍鈺不理會談飛舟的發問，繼續沈浸在自己的講述中：“我本來的計劃是在它轉化的瞬間打開太陽燈，它會馬上化為灰燼，有趣吧？在它變成夢寐以求的吸血鬼的第一秒，就死了，我當初說的只是能讓他變成吸血鬼，可沒說真的能讓他一直活下去啊。”
茍鈺看著談飛舟，似乎期待談飛舟能給她一些反應，她似乎對自己的計劃很自得。
“很好的計劃，唯一的缺點是如果你把太陽燈開到最大，我也活不了吧。”談飛舟板著臉。
剛才她已經看過了資料，在轉化儀式上的那些太陽燈強度足以讓談飛舟自己在十分鐘之內也化為一團灰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茍鈺嘆息道，“只能怪你有個好母親了。”
“這關我母親什麽事？”談飛舟緊繃了神經，知道重點來了，監控後面的嚴鏡等人也嚴陣以待。
“你知道你母親有一個小姨嗎？也就是你的姨奶奶，你姥姥的妹妹。”茍鈺問。
“這和這個案子有關系嗎？”談飛舟不知道，但是不能被茍鈺帶走節奏，反問道。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母親還想要什麽和人類共存，連自己最親的小姨的存在也不告訴自己的孩子。”茍鈺看著談飛舟的臉色，哈哈哈大笑。
“那就由我告訴你吧，你的姨奶奶，她是被人類殺死的。”
“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當時人類有一場大瘟疫，她不忍心看著人類受折磨，又仗著自己是吸血鬼不會感染瘟疫，就化妝成醫師行走在人間，有一次她遇到了一個瀕死的人類，對方苦苦哀求她救救自己，她不忍心，轉化了那個人類，可是瘟疫好轉之後那個人類又怪她把自己變成了怪物，夥同其它人類，將她殺死。”
“你說，如果談躍知道她的獨女和她最親近的小姨一樣，都是轉化人類之後，被人類殺死，她會傷心嗎？還是堅持著她的放下仇恨的主張？”
談飛舟努力平覆心情，心裏默念要保持自己的節奏，不要被對面牽著走，開口道：“你就這麽恨我母親呀？”
“我當然恨她！”茍鈺激動起來，想要站起身來拍桌子，但又被腳銬限制住，發出金屬碰撞的嘩啦聲，
“我想要殺了那些人類，她勸我放下，我怎麽放下？那些人類把我的家毀了，又在上面建自己的房子，他們殺了我的家人，還要在那個地方享受天倫，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是我又打不過她，那我只能讓她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看看她能不能放下。”
茍鈺看著談飛舟：“只是可惜了你，你是個好孩子，不該因為你母親的錯而死，我實在沒有辦法，我唯一對不起的只有你了。”
茍鈺靠在椅背上，放松下來：“我一直在想要不要這樣做，如果我殺了你，那我和那些人類有什麽區別？我在那個轉化儀式的前一刻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她兩手一攤，甚至帶著點坦然，“我失敗了，現在不用糾結了，我是你們的階下囚，隨便你們怎麽對我，我都認。”
談飛舟從出了審訊室的門就一直沈默著，嚴鏡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茍鈺說的不一定是實話，事實還不一定是怎麽樣呢。”
談飛舟只是點頭。
嚴鏡把談飛舟送到林染的手裏才放心：“今天辛苦你們兩個了，林染你也別忙了，趕緊回家吧。”
林染放下手上的活，看談飛舟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走上前去拉起談飛舟的手。
“哦，對了，你那個學妹和程梓還有聯系嗎？”嚴鏡突然想起來。
“沒有吧。”林染回憶著學妹當時和她說話的語氣。
學妹說：“都讓我生八胎了，我有病啊還接著跟他談戀愛。”接著學妹又開始吐槽程梓，從戀愛的細節裏一點點扒，最後斷言：“我早就看出來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和他家裏人沒什麽區別。”
“那就好。”嚴鏡松了一口氣，“程梓當初離開程氏集團不是因為他反抗婚姻，是因為他負責的那幾個分公司都賠了，被董事會要求開除的，沒他自己說的那麽高尚。”
還有，嚴鏡語氣凝重了一些：“程秋豪早年身體狀況就不好，是通過多次換器官才撐到現在，那些器官可不太合法。”
“這裏面就查到的來說，有程梓的手筆，目前警察那邊已經立案調查了，就看後續的具體偵查了。”
林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說：“我知道了。”
程秋豪既然能為了長生把自己轉化為吸血鬼，那在此之前，更換衰竭的器官也在意料之中。
林染也沈默了，兩個人就這麽安靜地回到了家裏。
作者有話說:
談飛舟她媽沒茍鈺說的那麽軟弱和假聖母，只能說茍鈺太過激進了，看誰都覺得軟弱
以及談飛舟年齡確實小，誰都能叫她一聲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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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就是我在加班了, 這裏活這麽多，但是如果我只是路過來看看可以幹完就走，你看看, 連骨折的人都在幹活，要不是我是這個案子的受害人，我也逃不過。”
談飛舟指著走廊上路過的尤蓀, 她單邊翅膀上還綁著繃帶, 另一邊上肢是人形，夾著幾張文件。
“你怎麽來啦，恢覆好了？”尤蓀註意她們兩個。
“沒，就臨時過來一趟, ”談飛舟說，“你也出院了？”
“這不是忙嗎，我就被拉出來幹活了, ”尤蓀抱著一沓資料, 又對著林染道，“你好，咱們在醫院裏見過，你還記得嗎？”
林染當然記得：“你就是隔壁壁房骨折的那個同事, 當時談飛舟還在昏迷就沒怎麽招呼你，現在又見面了。”
“那你們先忙，我還得給局長送東西呢。”尤蓀看著有些匆忙的樣子。
“送什麽東西？”談飛舟隨口一問。
“就是你那個案子的筆錄，局長要看, 她還挺重視這個案子的，我先走了啊。”
尤蓀一邊往前走一邊轉過頭來回答談飛舟的問題。
“我們也走吧, 我先把你送到支竹哪，我再去審訊室看看, 順利的話應該很快就完了。”
林染點頭，她也有點好奇那些設備是什麽。
“局長說給我找了個專業維修人員，是你呀。”支竹聽到她們的來意。
“那批只是普通的辦公用品，還有電腦什麽的，只不過我們這不太適合外人進來，也就沒人能修。”
“局裏好多妖年齡都比較大了，對於電子設備了解很少，經常容易弄壞，走報廢程序又太慢了，就一直放在這。”
支竹指著一個空房間裏放著的一堆東西。
“局長怎麽突然之間記起了這件事？請你的勞務費都比這堆東西貴吧？”支竹有些納悶，但還是按要求把林染帶到了。
“那我就先走了，嚴主任還讓我去審訊室呢。”談飛舟向林染道別，“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嗯。”林染點頭。
茍鈺的單人牢房內部墻體是包裹的隔音材料，柔軟性很高，隔音效果也很好，嚴鏡曾經在牢房裏試驗過，在絕對安靜的情況下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而且這種牢房能夠完全吸收妖力，但又能讓妖保持人形，能進這裏的大多數妖對人類不是很友好，她們在人形的軀體下感受自己的虛弱，曾經順手而為的事情卻無能為力。
在這裏，能見到的人只有24小時輪班的審訊人員，除了交代事實，一句話都不回應，很少有妖能夠在這種完全隔絕外界的高壓環境下支撐下來，最多的也不過堅持了30天就痛哭流涕，全盤托出，只是為了把自己轉到普通牢房裏。
“她現在怎麽還在打坐，修煉呢？”談飛舟看著監控屏幕上的畫面。
在這種牢房裏應該是完全失去妖力的，她現在甚至打不過一個普通的成年人類。
“沒有啊，”嚴鏡回答，“她就在那一句話不說，每天對著監控喊一聲要見你。”
她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這件案子還涉及人類，得聯合辦案，就光資料方面要交接的就有一大堆，還有那個已經死了的人類富豪程秋豪，似乎也有一些違法產業，她們得先篩一遍有沒有涉及到妖族，才能交接給人類警方。那麽大一個集團的產業，這可費大勁了。
“你去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麽，如果她說了，咱們就能輕松點。”嚴鏡死馬當活馬醫。
談飛舟點頭，倒了杯茶，和另一個同事一起進入了審訊室，同時，茍鈺也被從另一個門帶了進去。
“喝茶嗎？這可是我們主任的好茶，她從老家帶的龍井。”茍鈺一坐下，談飛舟把茶杯推到茍鈺面前的桌子上，仿佛在閑聊。
茍鈺看見是她：“我要單獨和你談。”她說話的聲音有些生硬，似乎是好幾天沒和人交流了。
談飛舟挑了挑眉：“這可有監控，監控後面好幾個人呢，就算咱們單獨聊也沒什麽意義，”
“我要單獨和你談，我會把我做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談飛舟手機上閃過嚴鏡的消息：讓她說。
旁邊的同事顯然也收到了同樣的消息，和，站在茍鈺身後看守她的妖並排走出去，審訊室就只剩下了她們兩個。
“你現在可以說了。”談飛舟狀似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實際全身都在繃緊，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茍鈺身上。
“你不用這麽緊張，我現在連一只雞都打不過。”茍鈺看了看自己被鎖住的雙手雙腳，輕笑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到談飛舟的那一瞬間，突然輕松了下來，還有些高興，甚至之前談飛舟成功被她抓住的時候，她都沒有這種表情，之前她的眼神總是帶著憤怒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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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還沒死。”談飛舟不動聲色，頭頂攝像頭的紅燈閃爍著。
“是啊，幸好你還沒死。”茍鈺嘆息。
“那個人類太蠢了，真的以為我會為了錢來綁架我的同類？”茍鈺語帶嘲諷，“看看它那個樣子，”
“你不是為了錢，那是為了什麽？”
茍鈺不理會談飛舟的發問，繼續沈浸在自己的講述中：“我本來的計劃是在它轉化的瞬間打開太陽燈，它會馬上化為灰燼，有趣吧？在它變成夢寐以求的吸血鬼的第一秒，就死了，我當初說的只是能讓他變成吸血鬼，可沒說真的能讓他一直活下去啊。”
茍鈺看著談飛舟，似乎期待談飛舟能給她一些反應，她似乎對自己的計劃很自得。
“很好的計劃，唯一的缺點是如果你把太陽燈開到最大，我也活不了吧。”談飛舟板著臉。
剛才她已經看過了資料，在轉化儀式上的那些太陽燈強度足以讓談飛舟自己在十分鐘之內也化為一團灰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茍鈺嘆息道，“只能怪你有個好母親了。”
“這關我母親什麽事？”談飛舟緊繃了神經，知道重點來了，監控後面的嚴鏡等人也嚴陣以待。
“你知道你母親有一個小姨嗎？也就是你的姨奶奶，你姥姥的妹妹。”茍鈺問。
“這和這個案子有關系嗎？”談飛舟不知道，但是不能被茍鈺帶走節奏，反問道。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母親還想要什麽和人類共存，連自己最親的小姨的存在也不告訴自己的孩子。”茍鈺看著談飛舟的臉色，哈哈哈大笑。
“那就由我告訴你吧，你的姨奶奶，她是被人類殺死的。”
“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當時人類有一場大瘟疫，她不忍心看著人類受折磨，又仗著自己是吸血鬼不會感染瘟疫，就化妝成醫師行走在人間，有一次她遇到了一個瀕死的人類，對方苦苦哀求她救救自己，她不忍心，轉化了那個人類，可是瘟疫好轉之後那個人類又怪她把自己變成了怪物，夥同其它人類，將她殺死。”
“你說，如果談躍知道她的獨女和她最親近的小姨一樣，都是轉化人類之後，被人類殺死，她會傷心嗎？還是堅持著她的放下仇恨的主張？”
談飛舟努力平覆心情，心裏默念要保持自己的節奏，不要被對面牽著走，開口道：“你就這麽恨我母親呀？”
“我當然恨她！”茍鈺激動起來，想要站起身來拍桌子，但又被腳銬限制住，發出金屬碰撞的嘩啦聲，
“我想要殺了那些人類，她勸我放下，我怎麽放下？那些人類把我的家毀了，又在上面建自己的房子，他們殺了我的家人，還要在那個地方享受天倫，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是我又打不過她，那我只能讓她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看看她能不能放下。”
茍鈺看著談飛舟：“只是可惜了你，你是個好孩子，不該因為你母親的錯而死，我實在沒有辦法，我唯一對不起的只有你了。”
茍鈺靠在椅背上，放松下來：“我一直在想要不要這樣做，如果我殺了你，那我和那些人類有什麽區別？我在那個轉化儀式的前一刻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她兩手一攤，甚至帶著點坦然，“我失敗了，現在不用糾結了，我是你們的階下囚，隨便你們怎麽對我，我都認。”
談飛舟從出了審訊室的門就一直沈默著，嚴鏡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茍鈺說的不一定是實話，事實還不一定是怎麽樣呢。”
談飛舟只是點頭。
嚴鏡把談飛舟送到林染的手裏才放心：“今天辛苦你們兩個了，林染你也別忙了，趕緊回家吧。”
林染放下手上的活，看談飛舟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走上前去拉起談飛舟的手。
“哦，對了，你那個學妹和程梓還有聯系嗎？”嚴鏡突然想起來。
“沒有吧。”林染回憶著學妹當時和她說話的語氣。
學妹說：“都讓我生八胎了，我有病啊還接著跟他談戀愛。”接著學妹又開始吐槽程梓，從戀愛的細節裏一點點扒，最後斷言：“我早就看出來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和他家裏人沒什麽區別。”
“那就好。”嚴鏡松了一口氣，“程梓當初離開程氏集團不是因為他反抗婚姻，是因為他負責的那幾個分公司都賠了，被董事會要求開除的，沒他自己說的那麽高尚。”
還有，嚴鏡語氣凝重了一些：“程秋豪早年身體狀況就不好，是通過多次換器官才撐到現在，那些器官可不太合法。”
“這裏面就查到的來說，有程梓的手筆，目前警察那邊已經立案調查了，就看後續的具體偵查了。”
林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說：“我知道了。”
程秋豪既然能為了長生把自己轉化為吸血鬼，那在此之前，更換衰竭的器官也在意料之中。
林染也沈默了，兩個人就這麽安靜地回到了家裏。
作者有話說:
談飛舟她媽沒茍鈺說的那麽軟弱和假聖母，只能說茍鈺太過激進了，看誰都覺得軟弱
以及談飛舟年齡確實小，誰都能叫她一聲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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