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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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幸福
林染緩了好一會, 才完全清醒過來。
手腕上的血已經止住了，似乎吸血鬼本身就有止血功能，不過也對, 畢竟是動脈，止不了血那一個人類只能吸一次血了，不符合吸血鬼的生存策略。
那把銀質匕首已經落在地板上, 刀身斜斜的躺著, 在黑暗中反射出些許銀光，林染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沙發的背板上，慢慢放松下來。
另一只手拿著的電動窗簾遙控器也被隨手松開，落在地毯上, 在地毯的緩沖下咕嚕滾到角落。
談飛舟這個時候也已經清醒過來，她拿著剛才旁邊準備的紗布一圈圈的包在林染的手腕上，林染之前的準備有誤, 如果早知道只是這麽個小傷口, 那需要一個創可貼就好了，也沒必要這麽大陣仗，但是看著談飛舟認真的樣子，又咽下去了話。
談飛舟有些不對勁, 她的眼角含著淚水，要掉不掉的，睫毛也被打濕，看到林染看她掩飾性的轉頭。
“你怎麽哭了。”她輕聲說。
談飛舟眼角含著淚水：“我只是感覺有點不太真實, 太虛幻了。”她努力把這種感受描述出來，“這一切太幸福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些許哭腔, 還有一點點發顫。
“我一直害怕你知道我是吸血鬼之後會討厭我，我害怕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之後會接受不了。”談飛舟很認真。
“我怕你對我的感情只是誤打誤撞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一天你看清了真實的我，就會收回這些感情。”
她把頭擰了回來，擡頭看著林染的眼睛：
“但是你現在非但沒有討厭我，還讓我喝你的血，好的像是在做夢一樣，太幸福了讓我想逃走。”
林染嘆氣，怎麽平常沒見這個人這麽傷春悲秋的，吃預制菜吃習慣了，現在吃點新鮮的把腦子吃壞了？
她伸出手，擡起談飛舟的下巴，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淚，，又順勢摟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往自己懷裏帶，讓談飛舟的重心全部靠在自己身上：“過來。”
談飛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靠了上來，她完全坐在了林染的大腿上，上半身被林染抱在懷裏。
“你現在幸福嗎？”
這個問題有點認真。
“太幸福了。”談飛舟的頭靠著林染的胸口，聲音甕聲甕氣的，“幸福的有點不敢相信。”
林染笑了一下。
“雖然我一個人類對吸血鬼說永恒有些奇怪，”她慢慢說，“但是幸福本身就是永恒的。”
“我會死，你也會死，當然大概率我會早你一步，滄海會變成桑田，石頭會風化，最後連承載著我們的宇宙會也會膨脹消失，所有東西都會走向必定的消亡。”
談飛舟聽到這話又眼睛一酸。
“別哭，”林染警告道，“我現在還沒死呢。”。
她接著剛才的話說：“但是如果就抱著反正‘所有東西都會消失’的態度去逃避，就太不明智了。”林染低頭看她，“你現在所經歷的是真實的，”
“現在的幸福是真實的，你的生活是真實的，你只需要享受現在的幸福就好了。”
“所以現在好了？”林染問。
“好了好了！”談飛舟點頭，眼淚徹底收住了，她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怎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呢？
林染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你先從我的腿上下來吧，有點麻了。”林染的腿剛開始就有一點不舒服，現在談飛舟的全身都靠在她的身上，腿部血液壓迫更嚴重了，已經開始那股熟悉的麻脹感了。
談飛舟聽到這話，趕忙從林染身上起來。
但是她才剛站到一半，又被林染拉住了。
林染挪了挪位置，把沙發的另一半空出來：
“坐這兒吧。”
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小沙發上勢必會有大量的肢體接觸，現在又是夏天，身上的家居服又是買的情侶款連衣裙，腿挨著腿，肩並著肩。
談飛舟有些局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側坐著給林染按摩腿。
她的動作很輕也很認真。
林染的腿麻不是特別嚴重，少了談飛舟這個重物壓迫，血液逐漸開始恢覆循環，但是那種血液重新循環起來的感受更加難受，像是有無數的小針在皮膚裏面刺。
談飛舟一邊輕輕揉著，一邊不時的擡動林染的小腿，讓林染關節活動起來。
“好了。”林染說，“可以停下來了。”
談飛舟這才收手。
談飛舟的眼圈還是有些泛紅，水潤潤的，像是情緒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
“你今天這樣就很好，能說出自己的感受，這樣我才能知道，我們之間是需要坦誠的。”林染說。
談飛舟現在的臉色卻有些不對，有一些扭捏和猶豫。
“你還有事情瞞著我？”林染警覺。
“其實，應該是有的……”談飛舟的聲音很小。
“什麽？”林染又重新坐直了起來。
“其實，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我的。”
“啊？”
“因為我是吸血鬼，聽覺非常靈敏，能聽到很遠的聲音，所以為了我能夠住好房子，有良好的睡眠，我提前買了這套房子，把它改造了一下，加了很多隔音層，但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談飛舟語速飛快，生怕林染沒有聽全誤會她。
“這是你的房子？”林染開始回憶，
“怪不得我說這裏的房租怎麽這麽低，你還跟我說是因為這是老小區，而且房主是你親戚在國外回不來，才便宜讓你住的。”
這套房子的房租比附近低了三分之一，位置很不錯，在她們兩個上班地點的中間。
當時林染還只知道談飛舟的工作是文員，自己的工資高一點，主動要多承擔一部分房租，把談飛舟整急眼了點開手機銀行展示自己作為富二代的實力，這才定下來AA。
談飛舟很乖巧：“主要是我如果住平常的小區的話，不僅這棟樓，半個小區的聲音我都能聽到，實在受不了，所以才想出了這麽個主意。”
“好吧，這個沒辦法。”林染妥協了，也確實這是生理特性，體諒一下少數種族。
“還有嗎？”
“其實咱們家的玻璃是我特別換的防紫外線玻璃，三層，比普通的玻璃擋紫外線效果好很多，你的多肉越長越醜不是因為你澆水澆多了，是那個玻璃太擋光曬不到太陽的原因。”
林染頭開始疼了，那個多肉是她從大學就開始養的，留學的時候帶不走還特意找了朋友幫忙照顧，結果自從搬來之後越來越徒長，她還懷疑過是不是這裏的風水原因。
“沒事，我買了植物補光燈，照上之後就好很多了。”那株多肉植物早在科技的加持下重新恢覆了美貌。
“咱們家以後的綠植可以換成蕨類，這種的需要光照少。”林染寬慰自己。
“其實我在樓上還租了一個房子，用來放血袋和別的東西。”
林染這個也能理解，如果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冰箱裏看到血袋，那也確實夠嚇人的，放樓上也不是不行。
“樓上也是你買的房子？”林染問。
“那倒不是，樓上是租的。”放個東西而已，沒必要這麽麻煩，買房的手續比租房多多了。
“你東西不多的話就拿下來吧，咱們不是有一個小儲藏室嗎？能放下嗎？”
談飛舟有些猶豫：“東西倒是不多，就是有點危險，你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可能會受傷。”
“那我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嗎？當場死亡？或者殘疾？”
談飛舟回憶了一下自己那堆東西，“威力也沒那麽大，傷害大的都在局裏放著，大概是在輕傷一級和輕傷二級之間。”
“那就問題不大，收拾一下東西放到儲藏室就行。”林染斬釘截鐵。
“我想多了解一下這些。”
作者有話說:
法律上的輕傷和日常認為的輕傷不一樣，粉碎性骨折也是輕傷，如果兩個人徒手打架打到鼻青臉腫，大概率也只是輕微傷，最多輕傷二級，輕傷一級不借助武器很難達到的
我的南方人朋友才來北方沒幾年，極其熱愛雪，去年滑雪腿摔骨折了，坐著輪椅回家過年的，今年說去年是意外，還得去。今天（嚴格來說是昨天）非要去山裏看雪，說有霧凇，山裏本來就冷，還下雪，我和另外兩個本地人穿羽絨服雪地靴加絨褲凍得直哆嗦，她一件大衣就能保暖全身，去山裏也不自拍凹造型，就純玩雪，拿起手機就拍雪，一張人影都沒有，純熱愛雪，人類的意志力怎麽能如此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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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緩了好一會, 才完全清醒過來。
手腕上的血已經止住了，似乎吸血鬼本身就有止血功能，不過也對, 畢竟是動脈，止不了血那一個人類只能吸一次血了，不符合吸血鬼的生存策略。
那把銀質匕首已經落在地板上, 刀身斜斜的躺著, 在黑暗中反射出些許銀光，林染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沙發的背板上，慢慢放松下來。
另一只手拿著的電動窗簾遙控器也被隨手松開，落在地毯上, 在地毯的緩沖下咕嚕滾到角落。
談飛舟這個時候也已經清醒過來，她拿著剛才旁邊準備的紗布一圈圈的包在林染的手腕上，林染之前的準備有誤, 如果早知道只是這麽個小傷口, 那需要一個創可貼就好了，也沒必要這麽大陣仗，但是看著談飛舟認真的樣子，又咽下去了話。
談飛舟有些不對勁, 她的眼角含著淚水，要掉不掉的，睫毛也被打濕，看到林染看她掩飾性的轉頭。
“你怎麽哭了。”她輕聲說。
談飛舟眼角含著淚水：“我只是感覺有點不太真實, 太虛幻了。”她努力把這種感受描述出來，“這一切太幸福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些許哭腔, 還有一點點發顫。
“我一直害怕你知道我是吸血鬼之後會討厭我，我害怕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之後會接受不了。”談飛舟很認真。
“我怕你對我的感情只是誤打誤撞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一天你看清了真實的我，就會收回這些感情。”
她把頭擰了回來，擡頭看著林染的眼睛：
“但是你現在非但沒有討厭我，還讓我喝你的血，好的像是在做夢一樣，太幸福了讓我想逃走。”
林染嘆氣，怎麽平常沒見這個人這麽傷春悲秋的，吃預制菜吃習慣了，現在吃點新鮮的把腦子吃壞了？
她伸出手，擡起談飛舟的下巴，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淚，，又順勢摟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往自己懷裏帶，讓談飛舟的重心全部靠在自己身上：“過來。”
談飛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靠了上來，她完全坐在了林染的大腿上，上半身被林染抱在懷裏。
“你現在幸福嗎？”
這個問題有點認真。
“太幸福了。”談飛舟的頭靠著林染的胸口，聲音甕聲甕氣的，“幸福的有點不敢相信。”
林染笑了一下。
“雖然我一個人類對吸血鬼說永恒有些奇怪，”她慢慢說，“但是幸福本身就是永恒的。”
“我會死，你也會死，當然大概率我會早你一步，滄海會變成桑田，石頭會風化，最後連承載著我們的宇宙會也會膨脹消失，所有東西都會走向必定的消亡。”
談飛舟聽到這話又眼睛一酸。
“別哭，”林染警告道，“我現在還沒死呢。”。
她接著剛才的話說：“但是如果就抱著反正‘所有東西都會消失’的態度去逃避，就太不明智了。”林染低頭看她，“你現在所經歷的是真實的，”
“現在的幸福是真實的，你的生活是真實的，你只需要享受現在的幸福就好了。”
“所以現在好了？”林染問。
“好了好了！”談飛舟點頭，眼淚徹底收住了，她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怎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呢？
林染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你先從我的腿上下來吧，有點麻了。”林染的腿剛開始就有一點不舒服，現在談飛舟的全身都靠在她的身上，腿部血液壓迫更嚴重了，已經開始那股熟悉的麻脹感了。
談飛舟聽到這話，趕忙從林染身上起來。
但是她才剛站到一半，又被林染拉住了。
林染挪了挪位置，把沙發的另一半空出來：
“坐這兒吧。”
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小沙發上勢必會有大量的肢體接觸，現在又是夏天，身上的家居服又是買的情侶款連衣裙，腿挨著腿，肩並著肩。
談飛舟有些局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側坐著給林染按摩腿。
她的動作很輕也很認真。
林染的腿麻不是特別嚴重，少了談飛舟這個重物壓迫，血液逐漸開始恢覆循環，但是那種血液重新循環起來的感受更加難受，像是有無數的小針在皮膚裏面刺。
談飛舟一邊輕輕揉著，一邊不時的擡動林染的小腿，讓林染關節活動起來。
“好了。”林染說，“可以停下來了。”
談飛舟這才收手。
談飛舟的眼圈還是有些泛紅，水潤潤的，像是情緒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
“你今天這樣就很好，能說出自己的感受，這樣我才能知道，我們之間是需要坦誠的。”林染說。
談飛舟現在的臉色卻有些不對，有一些扭捏和猶豫。
“你還有事情瞞著我？”林染警覺。
“其實，應該是有的……”談飛舟的聲音很小。
“什麽？”林染又重新坐直了起來。
“其實，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我的。”
“啊？”
“因為我是吸血鬼，聽覺非常靈敏，能聽到很遠的聲音，所以為了我能夠住好房子，有良好的睡眠，我提前買了這套房子，把它改造了一下，加了很多隔音層，但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談飛舟語速飛快，生怕林染沒有聽全誤會她。
“這是你的房子？”林染開始回憶，
“怪不得我說這裏的房租怎麽這麽低，你還跟我說是因為這是老小區，而且房主是你親戚在國外回不來，才便宜讓你住的。”
這套房子的房租比附近低了三分之一，位置很不錯，在她們兩個上班地點的中間。
當時林染還只知道談飛舟的工作是文員，自己的工資高一點，主動要多承擔一部分房租，把談飛舟整急眼了點開手機銀行展示自己作為富二代的實力，這才定下來AA。
談飛舟很乖巧：“主要是我如果住平常的小區的話，不僅這棟樓，半個小區的聲音我都能聽到，實在受不了，所以才想出了這麽個主意。”
“好吧，這個沒辦法。”林染妥協了，也確實這是生理特性，體諒一下少數種族。
“還有嗎？”
“其實咱們家的玻璃是我特別換的防紫外線玻璃，三層，比普通的玻璃擋紫外線效果好很多，你的多肉越長越醜不是因為你澆水澆多了，是那個玻璃太擋光曬不到太陽的原因。”
林染頭開始疼了，那個多肉是她從大學就開始養的，留學的時候帶不走還特意找了朋友幫忙照顧，結果自從搬來之後越來越徒長，她還懷疑過是不是這裏的風水原因。
“沒事，我買了植物補光燈，照上之後就好很多了。”那株多肉植物早在科技的加持下重新恢覆了美貌。
“咱們家以後的綠植可以換成蕨類，這種的需要光照少。”林染寬慰自己。
“其實我在樓上還租了一個房子，用來放血袋和別的東西。”
林染這個也能理解，如果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冰箱裏看到血袋，那也確實夠嚇人的，放樓上也不是不行。
“樓上也是你買的房子？”林染問。
“那倒不是，樓上是租的。”放個東西而已，沒必要這麽麻煩，買房的手續比租房多多了。
“你東西不多的話就拿下來吧，咱們不是有一個小儲藏室嗎？能放下嗎？”
談飛舟有些猶豫：“東西倒是不多，就是有點危險，你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可能會受傷。”
“那我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嗎？當場死亡？或者殘疾？”
談飛舟回憶了一下自己那堆東西，“威力也沒那麽大，傷害大的都在局裏放著，大概是在輕傷一級和輕傷二級之間。”
“那就問題不大，收拾一下東西放到儲藏室就行。”林染斬釘截鐵。
“我想多了解一下這些。”
作者有話說:
法律上的輕傷和日常認為的輕傷不一樣，粉碎性骨折也是輕傷，如果兩個人徒手打架打到鼻青臉腫，大概率也只是輕微傷，最多輕傷二級，輕傷一級不借助武器很難達到的
我的南方人朋友才來北方沒幾年，極其熱愛雪，去年滑雪腿摔骨折了，坐著輪椅回家過年的，今年說去年是意外，還得去。今天（嚴格來說是昨天）非要去山裏看雪，說有霧凇，山裏本來就冷，還下雪，我和另外兩個本地人穿羽絨服雪地靴加絨褲凍得直哆嗦，她一件大衣就能保暖全身，去山裏也不自拍凹造型，就純玩雪，拿起手機就拍雪，一張人影都沒有，純熱愛雪，人類的意志力怎麽能如此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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