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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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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失蹤

嚴鏡也在愁。

談飛舟當時跑的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一轉眼就不見蹤跡,通訊設備更是不接,最後還直接沒信號了。

他們順著信號消失的方向找到了那個廢舊倉庫,在倉庫裏又找到了談飛舟的通訊設備,同時也發現談飛舟沒有發出去的那句話,用的是他們內部的縮寫代碼,翻譯過來就是:東北倉庫目標是我

在最下面又多了一行,顯然是後來打上去的:豺妖  幕後是人類。

人類?豺妖?

他們又查看了一下倉庫裏的布置,四周都是特制的太陽燈,在進入倉庫後的正對面,還有一個掛鉤裝置,似乎之前放著什麽東西。技術部檢測,應該是把無線監視器卸掉之後產生的痕跡。

這明顯是沖著談飛舟來的。

這算怎麽一回事?找到了被綁架的四只妖,又搭上一個談飛舟,極限四換一?

這種事情不上報是不可能的了,嚴鏡也顧不得過後可能會被嘲笑,在辦公室奮筆疾書,快速將這次行動的所有資料都打包上報,希望能多點助力。

然後嚴鏡深吸一口氣,撥打了一個電話。

其實要打電話給談飛舟母親,嚴鏡也是心裏打鼓,別的不說,就說談飛舟這個年紀。

26歲,在人類眼裏都算是青年才俊了,更別提在妖的世界觀裏,這種年齡的小妖還處於不懂事的年紀,當時談飛舟想加入特殊事局的時候就有過一輪討論。

後來還是談飛舟自己拿出了自己的大學畢業證,還隨機找了幾個妖單挑,這才堵住那些妖的嘴。

但是這個年齡還是會讓一些知情的妖對她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愛護之心,嚴鏡自己回想自己的26歲還在海邊瞎晃蕩,談飛舟就已經幹上特事局的活了,也把談飛舟當成一個能幹的晚輩。

更何況,嚴鏡也有些猜想,談飛舟說幕後是人類。

如果是妖綁架談飛舟的話,可能會有很多原因,因為她特事局員工的身份,因為她的家世,或者純粹是談飛舟本人得罪了誰。

但是人類,嚴鏡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長生。

作為一個長生種,嚴鏡當然理解不了人類對於短暫壽命的恐懼,她不理解為什麽人類近乎癲狂地尋求長生,為了讓自己的生命延長,居然能夠忍受變成異族的恐懼。

她就見過一個被轉化成吸血鬼的人類。

那還是幾百年前,那個人類是一個文人,他學的是漢書大賦,做的是錦繡文章,嘴上說著“壽命非松喬,誰能得神仙”,暗地裏卻遍尋長生之法,讓喜歡他那些清朗俊逸詩詞的嚴鏡十分可惜。

後來,他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轉化他的吸血鬼。

再後來的事嚴鏡就不清楚了,只是依稀記得那個人變成吸血鬼之後並不開心,最後用木樁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而且談飛舟的家族裏有個長輩也……,總之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她怕談飛舟重蹈那位祖先的覆轍。

電話接通了。

談飛舟的母親那邊周圍很安靜:“嚴主任您好,是有什麽事嗎?”

嚴鏡有些緊張,人家孩子出事了,還得找她親媽幫忙,真是不好意思:

“您這邊方便嗎談總?飛舟出了點意外。”

對面的聲音嚴肅了起來:“哦?怎麽回事?”

嚴鏡從頭到尾把這件事講述了一遍,著重敘述那個通訊器上的信息,談飛舟母親的聲音更加低沈了:

“我知道了,我大概四小時到x市。”

嚴鏡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一邊等談飛舟母親到了再商量,一邊等待現場發來的的消息。

林染下午工作的時候心慌更嚴重了,甚至有些心神不寧,她下午的工作是協助其他組對一個設計圖進行模擬運行,這工作它的部分不太多,只是隔壁組的負責人真誠邀請,怕他們對自己設計的東西看久了一葉障目,反而找不出問題。

模擬運行的實驗室是單獨的一片區域,那不僅有實驗室,還有其他設施,一些資料也放在那裏。所以那塊區域執行嚴格的保密制度,任何電子通訊設備都不能進入。

她的手機放在區域的外部 ,在下午工作期間,林染中突想發消息給談飛舟吐槽自己下午的狀態不太對勁,要不要找個醫院看看了,一摸兜又發現手機不在身邊,只好接著工作。

終於等那個設計又一次模擬運行完畢,負責人非常滿意,林染才迫不及待的快步走出區域,在外面領取自己的手機。

一解鎖手機,她就覺得不太對勁。

談飛舟一下午都沒有給她發消息。

這非常不對勁。

談飛舟此人在戀愛中完全不能獨立行走,熱戀期間張口就是我女朋友,閉口就是我老婆,手機給她用那是真的回本,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分享給林染。

林染曾經還收到過一張在一百多層大廈頂部的自拍,當時談飛舟還說這是她陪自己領導找客戶,在客戶樓上拍的。

後來林染知道談飛舟的警察之身份之後,才坦白說其實那次是在抓捕嫌犯,但凡談飛舟自拍的時候手機拿遠點就能看到腳下有一個綁著的人形生物。

前段時間她懷疑談飛舟出軌的時候自己態度極其冷淡,回覆只有“好的收到了”的時候談飛舟也沒停下來發消息,今天下午她居然是安靜的?

林染偷偷摸摸找了一個角落,給談飛舟打電話。

沒接。



這下林染真的有些急。

思來想去,她拿出了談飛舟給他的嚴鏡的電話號碼。

談飛舟在坦白的那天晚上,鄭重其事地把嚴鏡的電話給林染:“如果我哪天聯系不到或者你不放心的,打給她,她是我的領導。”

林染撥了嚴鏡的號碼,又把手機按熄屏了。

只是一下午聯系不到談飛舟,也不至於給她的領導打電話,萬一讓對方覺得談飛舟有個不講理的女朋友,對談飛舟印象不好。

她收起手機,決定早點回家。

一直等到天黑還沒有談飛舟的消息,夜已經深了,林染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給李棠發消息問,又不知道談飛舟在執行什麽秘密任務,洩密了就不好了。

最終她下了決心,撥響了給嚴鏡的電話。

嚴鏡這這時剛接到談飛舟的母親談躍,談躍趕上了今天最後一班高鐵,看到嚴鏡,談躍徑直坐進副駕駛,嚴鏡想提醒談躍副駕駛光線比較強烈,可以坐後座,又看了看太陽落下後的天色,閉上了嘴。

嚴鏡的手機鈴聲響了,談躍想幫嚴鏡接電話,看到屏幕上的備註挑了挑眉:“哦,這就是我女兒的女朋友?”

在談飛舟把嚴鏡電話給林染的同時,她也將林染的聯系方式交給了嚴鏡,為的是如果有意外,能及時通知到林染,保護林染的安全,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嚴鏡騰不開手,委托談躍:“談總,麻煩您幫我接一下電話,飛舟把我的聯系方式給她了,可能是聯系不到飛舟急的。”

談躍接通了電話,果然傳出林染焦急的聲音:“嚴主任您好,我是談飛舟的的女朋友林染,從今天中午開始我就沒有收到談飛舟的任何消息,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上次她給了我您的聯系方式,就冒昧來問問您是不是有什麽特殊任務?”

對面換了口氣,接著說:“您也不用說什麽具體情況,就告訴我她現在那還平安吧,有沒有出什麽事呀?”

嚴鏡有些為難,直接說具體情況不太明智,可是這種事瞞著林染更不好了,人家女朋友執行公務的時候失蹤,自己還瞞著,有點太不是東西了。

即使以一條蛇的道德感,也有點過分。

她躊躇著:“是這樣的,談飛舟執行一個任務,那邊通訊不太發達,可能一時之間聯系不上是正常的。”

過分就過分吧。

現在說了談飛舟失蹤,林染找的可就是她的麻煩了。

要是閑的時候,她還可以和好好安慰一下林染,但是現在時間這麽緊急,還是等談飛舟回來了,自己和女朋友解釋吧。

嚴鏡有些混不吝地想。

“談飛舟失蹤了。”

坐在副駕駛的談躍突然開口。

又笑意盈盈地對著手機說:“你好小染,我是談飛舟的媽媽,你應該聽飛舟說過我。”

“談飛舟在執行任務期間失蹤了。”

“啊!”這是林染,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來。

“啊!”這是嚴鏡,一臉震驚地看著還在笑意盈盈的談躍。

作者有話說:

我重生了,重生在周五的晚上,這次我發誓要趁著周末多寫存稿

“壽命非松喬,誰能得神仙”出自曹丕《芙蓉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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