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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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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狐貍精

“所以是你讓我掛在車上當裝飾的原因?”

談飛舟維持著蝙蝠形狀,掛在頂棚的扶手上,正對著空調出風口,身體隨著車搖搖晃晃的,翼膜被吹得呼哧作響,滿臉不高興。

技術科來的太急,那輛SUV上沒有空座位,五個人加一整個後備箱的儀器,別說多個人,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談飛舟又不像那個醜雕像,能塞把塞把擠進儲物空間裏。

談飛舟飛回特事局又太慢,只能委屈自己化成蝙蝠掛在車頂上,跟著技術科一起回去。

“那為什麽不是你變回蜘蛛?你那身形比我還小,更省地。”她不服。

技術科老大支竹笑:“我不是正在幹活嘛?”,她展示著自己手裏的電腦,一連串看不懂的代碼在屏幕上亂跳。

談飛舟恨鐵不成鋼:“得多練啊,雖然你的本體都比不上鍵盤按鍵一半大,但是要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

不知道是不是找到線索有點興奮,談飛舟話又開始密了起來。

支竹也樂意配合,清了清嗓子:“哎呦,我怎麽能跟您比呢?我們小小蜘蛛那麽輕,一顛簸被甩飛出去了怎麽辦?還是你這蝙蝠穩當啊。”

其他技術科幾人都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做出一副機車是移動辦公室的架勢,耳朵卻都豎起來,聽自己老大和談飛舟假裝鬥嘴。

只有司機將沒有打鍵盤的兩只手空出來握方向盤,那倆人的對話忍不住笑。

對方和談飛舟也有些交情,朝後視鏡看了一眼說:“那不然你來開車,我變回原型?拿了駕照從來沒上過路的談女士。”

倒掛著的蝙蝠僵硬了三秒。

談飛舟不說話了,心裏卻盤算著去練練車,白天開不了,晚上也能開嘛。

車子轉過熟悉的彎道,駛入特事局的大門,當然門口的招牌還是某個效益一般的國企,正如談飛舟對外的身份還是一個文員。

車子停穩,談飛舟松開倒掛的爪子,雙翅一震,利落從車窗翻出來,在落地的瞬間就變成了人形,抖了抖肩,抓了一把吹亂的頭發,徑直走進大樓。

樓上,嚴鏡正等著她們,都這麽針對自己的手下了,真以為她眼鏡蛇是軟柿子啊。

“這個大屏廣告資金是個海外賬戶,目前還追不到源頭。”技術科支竹皺著眉頭。

現在商場LED大屏上不僅投放商業廣告,還有很多明星動漫角色的應援。商場方面只對廣告內容有基本的審核,對於資方倒是沒什麽要求,管什麽公司還是個人,賬戶在國內還是海外,給錢就行。

即使要求投放應援的時間在早上,但是也能理解,這種應援很多都是粉絲自嗨,沒什麽人在意,早上價格還低,花小錢還能吹一波“包了大屏”。

支竹有些為難,這種海外賬戶走程序調查需要很長時間,她自己倒是可以黑進去,但是如果被發現了,她頂著這個公職身份搞不好能造成國際爭端。

這個線索按下不表。

至於這個雕塑,倒是有些有用的東西。

這個雕塑是最近新放置的公共藝術設施,上一個放在這裏的雕塑被偷了,這個小偷倒也有些創造力,他無意間在酒吧聽到別人說現在城市放置的雕塑材料可都是紫銅,可值不少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小偷瞅瞅自己兜裏見底的錢,又看著隨處可見的雕塑,瞬間惡從膽邊生,叫來自己開貨車的兄弟和學焊接的兄弟,三人合力,在監控遍布的市中心幹了票大的。

他們甚至都沒等到晚上,白天就吭哧吭哧地拉開架勢,由於他們太過理所應當,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市政維修的,根本沒人想起來報警。

市政府根本想不到居然會有人在監控林立的城市裏,偷走又重又大的雕塑,又按廢銅爛鐵的價格賣掉。

這些重量高達一噸的金屬制品只是進行了簡單的加固,根本沒做防盜措施。

收廢品的人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人光明正大地來賣贓物,還對自己講的頭頭是道,指著那一坨張口就是:看見沒?這個就是五路口放著的那個,兄弟我有本事吧。

廢品回收站老板嗯嗯附和,心想又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傻公子,但是生意都找上門了不做白不做,結果警察找上門來才得知這人不是什麽富二代,而是法外狂徒。

索性大部分雕塑被追回,只有少數被追切割溶解,市政府又緊急采購了一批新的雕塑,這個中間帶線圈的就是新采購的。

談飛舟沒空理那三個傻賊——先別說他們是跟妖一點不搭邊的普通人類,就說這個智商和學歷,九漏魚看見亥姆霍茲線圈的公式也只能憋出一句我不懂英語。

她接著追問:“那這個雕塑供應方呢?政府采購有資格投標的總不能是海外企業吧。”

支竹調出資料:“這倒是個本土企業,是個富豪搞出來的文化創意公司,經營狀況還挺好的。”

嚴鏡和談飛舟都湊過去看,嚴鏡扶了扶眼睛:“那就麻煩支主任幫忙查查了。”

支竹縮了縮脖子,嚴鏡最是護短,自己家手下被人陰了這麽大一個,而且肉眼可見後續還有更大的陰謀,嚴鏡不生氣就怪了。

旁邊有人驚呼:“主任!嚴主任!飛舟,你們過來看!”

他指著監控屏幕,讓她們過來看。

那是那個偷雕塑的傻賊在酒吧的監控,據他自述,他就是在這裏聽到有人感慨紫銅能買個好價錢的。

根據人臉識別,當時酒吧還有另一個人——狐妖胡藏。

該妖可謂是狐妖界的一股清流,狐妖大多數都美貌非凡,機智聰慧,這只狐樣貌倒是隨了狐族的漂亮臉蛋,但是這個狐的心眼子全在臉上,眼軲轆一轉,別人就知道他又有壞主意了。

而且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想法,非得證明自己,兢兢業業地給特事局添堵。

但是做的壞事都是類似於故意刪掉清朝老妖手機上的特事局APP,讓人家能線上辦理的事務非得跑線下來,增加特事局工作量。

還有試圖把特事局門口的水泥路面改造成濕地,讓第二天上班的員工的車陷進去,但是他顯然忘了門口是有警衛的。

他幹的事都是添堵了但程度有限。

嚴鏡她們都懶得搭理他,越搭理越來勁,談飛舟倒是把他套麻袋打過一頓以解心頭之恨。

但是這只一直以來都只幹小惡的人出現在了關鍵的監控裏,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走吧,來幹活!”

嚴鏡起身,談飛舟隨後。

夜色沈沈,老城區的街口被路燈切割出斑駁的陰影。這裏比市中心更安靜,狹窄的巷道裏只有風吹過狹管的摩擦聲。

談飛舟走路步伐看似隨意,腳步卻很輕,嚴鏡更是像一縷影子,悄無聲息地滑過石板。

她們走到一扇有些陳舊的鐵門前,嚴鏡向談飛舟確認:“是這嗎?”

談飛舟閉了閉眼睛,她捕捉到裏面有睡覺的呼吸聲,味道也帶著點狐貍的味道,點頭,是這裏沒錯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達成的瞬間,談飛舟擡腿

——砰!

她一腳把那個不怎麽堅固的防盜門踹開,在屋後的同事也同時行動,打碎後窗玻璃往屋裏沖。

房間裏光線昏暗,空氣裏混著潮氣與淺淺的妖力殘留。

談飛舟迅速掃視一圈,視線對準了臥室,臥室門倒沒有鎖,門板撞擊墻壁,發出沈悶的聲響

臥室的燈亮起,胡藏縮在衣櫃與床之間的縫隙裏,害怕到耳朵尾巴都漏了出來,緊張到僵硬。

他的眼睛瞪大,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發幹:“你……你們來做什麽?”

談飛舟站在門口,沒有靠近:“上個月酒吧的事,別裝。”

胡藏呼吸一顫,視線飄忽:“我……只是喝酒。聽到有人說話,我也沒做什麽。”

“我要找律師!你們這是違法的!在我律師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談飛舟懶得和他多說,示意同行的同事把這只狐貍捆起來。

嚴鏡倒是有些嘆息道:“胡藏,這不是你以前那些惡作劇。這次若不說清,你會很麻煩。”

談飛舟接著:“你現在嘴硬無所謂,到了局裏看你怎麽說。”

談飛舟扶好自己的執法記錄儀,“你考慮清楚,你自己把事情交待清楚了才有辯護的空間,沒有口供我們找到物證了也能定你的罪,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嚴鏡聲音更加柔和了:

“唉,胡藏啊,我知道你本性不壞,現在怎麽就和這件事有關系呢?”

又搖了搖頭,看到胡藏被捆好塞進車裏才收起那副觀音相。

要不是談飛舟打了胡藏一頓,兩個人梁子沒辦法解開,她才不扮這個紅臉。

胡藏屋內自有人去查驗,她則是在屋外附近轉轉看有什麽線索。

談飛舟緊隨其後。

嚴鏡在一個空地停下,擡眼看向夜空:“案件不會這麽簡單,就胡藏那個智商,後面還有大人物。”

談飛舟冷靜地回應:“但從他開始,我們也許能順著這條線全部撈出來。”

兩個人又沈默起來。

談飛舟垂眸,心裏又充滿了另一種緊迫感。

案子進度再快一點,自己離告訴林染真相的時間就快一分。

不知道林染現在在幹什麽?

她,也在想我嗎?

作者有話說:

這個偷雕塑賣廢品是真實發生的,偷了幾百萬的藝術雕塑賣了不到兩萬,人類還是太多樣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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