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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限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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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限號?

談飛舟他們的進度也就比李棠所在市局快一點。

妖精的失蹤案件總是比普通人類更晚被發現。

原因無他,這些隱匿在都市中的非人居民,雖已融入人類社會,卻仍與人類保持著一定距離,他們大多獨來獨往,即便有妖精或者人類好友,彼此間也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社會關系弱,在城市裏並不引人註目。

在第二名妖精失蹤被上報的當天,談飛舟就意識到這絕非孤立事件。她頂著各方質疑的壓力,直接越級聯系上局長,力排眾議推動了一項緊急預案——要求所有在X市登記在冊的妖精,每日必須通過特事局系統上報自身安全狀態與實時位置。

一提出遭到不少保守派反對:“我年輕的時候還沒有你們特事局呢,還不是好好活到現在?”

也有傲於自己實力的妖嫌小題大做:“貴局無需費心,某雖道行微末,但尚且能夠自保。”

——從這個層面來講,人妖之間的共性倒是顯而易見:群眾工作都難幹。

好在局裏還是頂著壓力實行了。

也正因如此,後面失蹤的幾位妖精的行動軌跡才得以完整記錄下來。

此刻,談飛舟看向白板上盯著的x市地圖,直接一點點劃過那五個被標記的紅點。

她們所關註的重點和市局不同。

首先,犯罪現場並沒有妖力使用的痕跡,但又確實讓這些妖憑空消失了。

這就證明該綁架犯沒有使用自己的能力,而是選擇了可以裝活物的高階隨身空間。

這玩意可不便宜,就來綁架這些小妖?

接下來是地理分布。

按照人類犯罪心理學的理論,連環案件的罪犯通常會選擇在自己熟悉的地點活動,這個範圍被稱為舒適區。

舒適區的範圍由罪犯的出行方式決定,步行罪犯的舒適區只有1-3公裏,自行車擴大到十公裏,私家車則能擴大到50公裏直到整個城市,若使用公共交通,舒適區會變成沿公交、地鐵站點呈線性分布。

這次案件的地點分布,卻像是一個罪犯,同時具備兩種行動半徑。

這顯然不對勁。

其中三個案子發生地點都是在遠離地鐵十公裏以上的地方,這三個妖精也屬於典型的城市隱居派,反正妖精不容易生病,更沒有養老壓力,賺不到錢也就是餓幾頓,餓又不死,而且大家都活時間挺長的,多少有點積蓄。

而一旦工作不涉及溫飽,就變成了一種樂趣,這些妖一旦發現自己工作一個月就能在郊區的的房子躺半年,就很難抵抗本能,盡情放縱自己當一條鹹魚。

剩下的兩個妖精則屬於完全融入人類社會,他們上了大學,也找了工作,自願沈迷於人類層出不窮的消費陷阱,自願將自己漫長的妖生投入進無盡的工作裏,賺取金錢,甚至能夠在前一種同類譴責的目光中接受加班。

他們在職場上和他們的人類同事一起卷生卷死,平常那股社畜味隔三米都沖人,這兩人失蹤的地點比較靠近地鐵站。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犯罪模式,前者更靠近私家車的模式,考慮到妖的特殊性,也不排除可以飛行或者空間系妖精使用能力達到相同效果,後者則更傾向於地鐵模式。

奇怪的是後兩個案件發生在五月十五日和五月二十九日,都是星期四。

本來談飛舟並沒有反應過來,她自己不怎麽開車,吸血鬼嘛,前擋風玻璃膜也擋不住多少陽光,上次開車還是大學一時興起考駕照的的時候,自從科目三考完之後就從來沒有碰過方向盤。

倒是隔壁辦公室來遛彎的蝴蝶精突然冒出一句:“周四限號啊。”

談飛舟盯著圈著的案發地點楞了兩秒。

x市因為霧霾和交通壓力限制私家車出行,周四尾號0和9的燃油車不能出行。

不是,這個綁架犯都綁架妖精了,還省那麽點限行罰款?

居然有人(或妖)勤儉持家到這個程度。

這個疑點就以這麽滑稽的方式得到了解決。還知道了對方的車型和車牌尾號。

這條線索以一種近乎荒謬的方式被串聯起來。

談飛舟生了莫名的職業危機感:

這條線索竟然靠的不是專業,也不是自己對於妖力的敏感,而是靠大眾常識,自己是不是離現實社會有點遠了?

但是又想想自己連車都沒有,也談不上貼近群眾。

接下來的部分就交給其它妖了,目標是一個可能擁有高級隨身空間,還有一輛尾號是0或者9的燃油車的妖。

談飛舟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去探望一下尤蓀。

等她抵達了尤蓀所在的醫院門口,外賣恰好送到,談飛舟扯下外賣小票,再整理了一下袋子,一路走到尤蓀的病房裏。

病房裏尤蓀的形象著實不算體面,一只翅膀化成原型,以一種別扭的方式垂著,翼展一米多,把病床旁的桌子都罩了起來,肉眼可見的的飛羽折了好幾根,更嚴重的是上面嚴嚴實實地綁著繃帶,顯得狼狽又可憐,

另一個上肢還維持著人類形,正外放某音的魔性音樂嘎嘎樂,看到談飛舟來了才退出界面。

“尤蓀!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談飛舟舉起那份脆皮乳鴿,笑得歡快,“試試看,有沒有童年的味道?”

尤蓀,原型游隼,曾經還是個普通小鳥的她最喜歡吃傻斑鳩,現在吃同樣是鳩鴿屬的脆皮乳鴿也算是回憶童年了。

尤蓀白了談飛舟一眼,假裝嫌棄地示意談飛舟放在一邊。

這人真是不撩撥一下別人就不舒服。

談飛舟也沒把自己當外人,手從外賣袋上收回去就摸到了尤蓀的胳膊上的石膏

“這就是你那個骨折了的翅膀,看著真慘呀,醫生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能好?”

尤蓀用另一只手打了談飛舟一下:

“別亂動,骨折呢。”

“你這人真不識好歹,我來看你的,你還這種態度。”談飛舟絲毫不惱,拉來椅子坐在病床旁邊,雙手盤在胸前,擺著一副我就是要八卦的姿勢,饒有興趣的問:

“說說吧,你是怎麽搞成這副樣子的?”

提起事故,尤蓀有些垂頭喪氣。

“嚴主任可都跟我說了啊,”談飛舟繼續,“你這是化成原型在城市亂飛,直接把人家寫字樓撞穿了。

得虧是個禮拜天裏面沒人,大清早的也沒有多少人看見,要不然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尤蓀皺著眉頭:“我還納悶呢,那個寫字樓的玻璃晃的啊,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

她非常疑惑,“按理來說那塊地方我熟呀,都飛了幾百遍了,而且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分不清玻璃的反射和真正的天呢?”

真是奇怪。

“那天我暈頭轉向的,覺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控制了一樣,直直的就往上面撞了上去。”

尤蓀有些煩躁,擺手道:“不說這個了,你們那個案子怎麽樣?咱們組現在人手不夠,這次案子又不簡單,你們可真是夠辛苦的。”

這下輪到談飛舟不高興了:“唉,別提了,進展很慢,這次案子真的很怪。”

她盤在胸前的手放了下去,又擡起抓了抓頭發:“現場那是一點沒有妖力的痕跡啊,要麽那個妖是腿著去的,要麽就是使用了人類的交通工具,要麽那個直接犯罪者就是一個人類。”

“可問題是”,談飛舟頓了頓:“普通人類又怎麽可能正面對抗一個妖呢?”

尤蓀也開始了思考。

談飛舟深吸了一口氣:

“就是你這骨折來的不是時候,我們剩下的幾個的追蹤技能,你是知道的,這個東西靠後天又練不出來,現在你在這醫院,組裏比嚴主任還抓瞎。”

尤蓀聽出了她的抱怨,拍了拍床沿,“以為我想呀,在這病房裏面都快發黴了。”

兩個人又插科打混了一段時間,聊些有的沒的。

尤蓀確實是憋久了,這個是妖精特殊病房,平常沒人來,也請不了護工,可把尤蓀憋慘了,終於來了個談飛舟,可不得物盡其用。

離開病房時,談飛舟還是不死心,又給林染發了一條撒嬌信息,可林染還是冷淡的回覆要加班,她只能默默收起手機。

既然不能和女友約會,那就接著工作吧,她往尤蓀撞壞的那棟樓的方向走去。

談飛舟有預感,那裏應該會有一些有用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鳥撞指鳥類因玻璃反光的特性,無法分辨建築玻璃或者來不及躲避,與建築相撞導致受傷甚至死亡,去年(2024)有超過10億只鳥類因此死亡,鳥撞已經是人為導致鳥類死亡的第二大原因。

尤蓀撞向建築也可以算是鳥撞,但是她身體比較好,受傷更嚴重的是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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