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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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裴嘉白和裴堯起先並不同意蔣葳這次的出游計劃，尤其她還要帶上不到一歲的裴昭。
可後面兩人商量了一下，又同意了。
兩邊的協議雖然是保密的，但付安南的研究成果歸屬權確實看得見的，到時必然會掀起滔天巨浪。讓蔣葳帶著孩子提前避開風暴中心才是最佳選擇。
只是需要在隨行人員上多下點功夫。
於是保鏢伍月再次上崗，還帶著四個彪形大漢，這還只是明面上的。除此之外，自然少不了楊助理，Ada和助手，還額外增加了郭姨和一個幫傭。
於是當最終出行人員的名單出來時，方艾嚇了一跳，“葳葳，我現在才有了真實感，你這種豪門闊太跟咱普羅大眾已經不是一個階級。”
蔣葳白了她一眼，“胡說八道什麽呢。”
“本來就是。”方艾唏噓了一番，她從平樂來京城的次數其實不多，一個手都能數得過來，所以感觸並沒有很深。
婚禮那天雖然場面很宏大，可那不是婚禮這樣的大日子麽。
現在她的姐妹只是普普通通國內出游，居然搞這麽大陣仗。
“還不是因為要帶著昭昭。”蔣葳簡單解釋了一句，付安南那件事不好拿出來說，只能讓裴昭背鍋。
方艾嘖嘖兩聲，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當一切準備就緒，一行人坐上飛機出發。
此行只有考察鄭文晴新廠這一個目的，卻安排了差不多十天的行程。
粵州這地美食眾多，又具有濃重的地方習俗和文化，可玩性很高。整個行程自然是廖婉旅行社那邊制定，導游全程跟隨，還找了本地的地接。
落地蔣葳就被熱到了，京城已經入秋，正是秋高氣爽之時，出門得穿件風衣或是薄款針織外套。
可粵州這邊卻是一股濕熱之氣，就連裴昭都直皺眉。蔣葳覺得好笑，低著頭逗了女兒幾句，只是在從飛機上下來，擡頭看了下四周景象，又給嚇了一跳。
他們落地的地方並非省會，只是附近的一個市，可這地方……怎麽看著比十多年前平樂的汽車總站還要簡陋。
整體建築只有一排兩層小樓，上面掛著不銹鋼牌子寫的**機場四個字，周邊再空無一物。
一行人走出來花了不到二十分鐘，此時再回頭看門頭，出口到達就排在一塊共用一個大門。大門外搭了不銹鋼棚，看著像菜市場裏的門面房。
發現眾人的目光驚詫，地接就在旁邊嘿嘿笑，“雖然簡陋了點，但是方便啊，不怕飛機延誤，人齊了就起飛。”
眾人被哄得一陣笑，提前感受了當地人的松弛心態。
因為人多，他們被分成了兩輛車，領頭的是一輛SUV，後面跟著的12座商務車。
還別說，這12座的商務外形看著不怎麽起眼，可車廂內異常寬敞，保鏢那體格都能站直了在車輛裏走動，乘坐舒適度非常高。
按照地接的指引，他們一路走的都是游客較少的區域，最後入住一家頗具東方古韻與嶺南風情的酒店。
方艾從房間俯瞰著周圍的建築群，有現代的高樓大廈，還有流傳下來的古建築，滿眼羨慕。
“雖然人家機場破，但經濟發達制造業也強盛。當地人工作生活兩不誤，傳統也保存完好，比咱們平樂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你們體制內的就是覺悟高，我光惦記著這地方據說好吃的多。”蔣葳笑著道。
方艾去伸手去撓她癢癢，“現在還學會打趣我的是吧，都跟你家裴嘉白學壞了。”
“哈哈，哪有。”
他們在酒店休息了一會兒，就去了附近的一處傳統嶺南園林。
裏面建築精致典雅，花窗通透，住宅和自然融為一體，空間雖然緊湊卻很靈活。連廊、敞廳、樓閣穿插期間，幾乎走幾步就是一處景致，秀麗自然，頗具意趣。
蔣葳想起京城的那幾處皇家園林，氣勢恢宏大氣，就連民間的四合院也講究端端正正，從這一點講，南北差異是真挺大。
園子裏有會館可聽戲喝茶用餐，蔣葳他們進了一處單獨的包廂。
說是包廂其實就是一座獨立雙層八角亭，坐落在假山清池之間，往外看一面有座畫廊雕柱的戲樓，其餘都是園景，還各有不同。想要私密性，還能把帷幔放下來，相當有古趣。
戲臺上正在演出粵劇經典曲目，在座的人除了地接都聽不懂當地語言，但戲臺兩邊有個長條形LED屏，在字幕的輔助下倒也能聽明白。
裴昭顯然對戲臺上穿著戲服化著妝面的戲劇演員非常感興趣，頭一次見這樣裝扮的人，坐在嬰兒椅上看得目不轉睛。
“他們身上的戲服確實挺好看，一看就富麗堂皇的。”方艾拿出單反對著戲臺拍了幾張，又給蔣葳和裴昭拍了合影，然後才感嘆道。
蔣葳也點頭，“顏色還豐富，刺繡的面積也大。”
導游見她倆感興趣就開始介紹，“以往這些戲班子，不管大小都有自己度身定制的戲服，行內叫衣箱，還得專門去找老師傅做，上面的花紋都是手工刺繡，也就是粵繡。”
“粵繡有個挺有意思的點，大多行家都是男師傅，以前還有傳男不傳女的說法……”
蔣葳他們的行程一點也不緊湊，即使這樣他們也沒按照行程走，在哪兒待得高興了就多住上兩天，過得愜意得很。
倒是京城這邊，果真鬧騰起來。
裴嘉白這邊久違地接到了大舅的電話，點名讓他帶著媳婦兒回去看看，他不得不應付了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只是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怎麽都下不去。
若此時他對面坐的是喬江，自然會調侃外加打聽幾句，可他對面是話少的於盛華，只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裴嘉白喝了一口酒，扭頭看向舞池中間扭動著腰肢的年輕男女，嘖了一色，“沒勁兒。”
於盛華連頭都沒偏，“沒勁兒你還偏要出來？”
“誰讓回去抱不到媳婦兒呢。”哪怕從前他得跟著小叔排著班來，但也能想親就親想抱就抱，現在連人都看不到，聞不到葳葳身上的味道，他幹啥都提不起勁兒。
於盛華對於他的話不予置評。
裴嘉白攤開手腳仰躺在沙發上，“這些人到底什麽時候消停，消停了我就能去找我媳婦兒。”
“我沒記錯的話，蔣葳才走了不到三天。”
“你不懂，沒她我連覺都睡不好。”
“……多喝點酒就能睡著。”
“不行，”裴嘉白把腦袋支棱起來，“葳葳說了讓我少喝點酒，喝酒傷身。”
於盛華擱下手裏的酒杯，“再BB我撤了。”
“哎，別啊，葳葳又不讓我跟喬江他們玩，我只能找你。”
“你丫趕緊閉嘴！”
最後也沒坐上多久，裴嘉白百無聊賴地回了家，他小叔正在主樓餐廳吃湯面，菜碼只有雞絲豆芽和一小碟青菜。
“小叔，您晚飯就吃這？”裴嘉白拉開一把椅子坐上了餐桌，給自己倒了杯水。
裴堯已經吃完了面，喝了一口碗裏的湯，“這兩天應酬太多，只想吃點清淡的。”
裴嘉白聽罷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道：“我還以為你故意弄這麽寒酸給葳葳看呢。”
裴堯不置可否，放下筷子用餐巾擦嘴，“趙家那邊你什麽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就繼續這麽不鹹不淡地處著唄。剛在酒吧我舅舅還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把葳葳帶回去看看，我只能告訴他葳葳出去玩了。”
“你外公沒說什麽？”
“他老人家可拉不下臉來做這麽掉份兒的事。”
裴堯點點頭，“你心裏有數就成，趙家如今風頭太盛，又急於轉型，你態度倒不必太過強硬，維持現狀就行。”
裴嘉白點點頭，一臉無所謂，“甭說我了，事兒辦完了沒有？”
“快了。”
畢竟裝讓給蔣葳和直接轉讓給裴家沒有太大區別。不說旁的，光私下接觸付安南的那幾家也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可裴家也不是吃素的。
裴嘉白一手撐著腦袋，一手在餐桌上輕敲，“小叔，你就那麽想得通？”
裴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起身往電梯間走，臨到電梯口才看著他道：“我會跟葳葳說你下了班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我X，”裴嘉白無語，只爆了句粗口。
這邊裴堯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伸手拉開脖子上仍然板正的領結，眼眸幽深，半晌低垂下眼皮。
電梯到了五樓，叮咚一聲門打開。
他脫掉西服外套，取下領帶又開始解襯衫紐扣，直奔浴室而去，不一會兒裏面就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再出來時，身上只穿了件黑色浴袍，帶著濕氣的頭發淩亂地散開。
拿著條幹燥的浴巾隨意擦擦了頭發，裴堯走到酒櫃旁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又點燃了一根雪茄，轉身去了頂層露臺。
自從上次跟葳葳單獨約會之後，頂層就被他改造了一下。
弄了個半室外的放映廳，周圍還種了不少耐寒植物。偶爾葳葳上來會跟他窩在一起看看電影說說話。
他坐在寬敞的兩人躺椅上，抽了一口煙，打開投影儀找到當初那部電影，靜靜地看著。
一部電影的時間似乎很長，也似乎很短，屏幕中出現那場經典的告別場面，演員無聲流淚，眼中好似有道不盡的千言萬語。
那首熟悉的情歌開始響起，仍然緩慢而憂傷。
裴堯關掉投影，周圍屬於城市的喧囂和燈光被宅子外圍高大的樹叢阻擋，此間天地黑暗又靜默。這是他從前最喜歡的時刻。
可此刻，黑暗中火點猩紅，終是傳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裴家僅靠三代人就走到如今，何嘗不是樹大招風，如今進一步或許能根深蒂固，綿延百年。
退一步卻是萬丈深淵，這是他哥和嫂子留下的血淚教訓。
所以只能進，不能退！
只是……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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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白和裴堯起先並不同意蔣葳這次的出游計劃，尤其她還要帶上不到一歲的裴昭。
可後面兩人商量了一下，又同意了。
兩邊的協議雖然是保密的，但付安南的研究成果歸屬權確實看得見的，到時必然會掀起滔天巨浪。讓蔣葳帶著孩子提前避開風暴中心才是最佳選擇。
只是需要在隨行人員上多下點功夫。
於是保鏢伍月再次上崗，還帶著四個彪形大漢，這還只是明面上的。除此之外，自然少不了楊助理，Ada和助手，還額外增加了郭姨和一個幫傭。
於是當最終出行人員的名單出來時，方艾嚇了一跳，“葳葳，我現在才有了真實感，你這種豪門闊太跟咱普羅大眾已經不是一個階級。”
蔣葳白了她一眼，“胡說八道什麽呢。”
“本來就是。”方艾唏噓了一番，她從平樂來京城的次數其實不多，一個手都能數得過來，所以感觸並沒有很深。
婚禮那天雖然場面很宏大，可那不是婚禮這樣的大日子麽。
現在她的姐妹只是普普通通國內出游，居然搞這麽大陣仗。
“還不是因為要帶著昭昭。”蔣葳簡單解釋了一句，付安南那件事不好拿出來說，只能讓裴昭背鍋。
方艾嘖嘖兩聲，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當一切準備就緒，一行人坐上飛機出發。
此行只有考察鄭文晴新廠這一個目的，卻安排了差不多十天的行程。
粵州這地美食眾多，又具有濃重的地方習俗和文化，可玩性很高。整個行程自然是廖婉旅行社那邊制定，導游全程跟隨，還找了本地的地接。
落地蔣葳就被熱到了，京城已經入秋，正是秋高氣爽之時，出門得穿件風衣或是薄款針織外套。
可粵州這邊卻是一股濕熱之氣，就連裴昭都直皺眉。蔣葳覺得好笑，低著頭逗了女兒幾句，只是在從飛機上下來，擡頭看了下四周景象，又給嚇了一跳。
他們落地的地方並非省會，只是附近的一個市，可這地方……怎麽看著比十多年前平樂的汽車總站還要簡陋。
整體建築只有一排兩層小樓，上面掛著不銹鋼牌子寫的**機場四個字，周邊再空無一物。
一行人走出來花了不到二十分鐘，此時再回頭看門頭，出口到達就排在一塊共用一個大門。大門外搭了不銹鋼棚，看著像菜市場裏的門面房。
發現眾人的目光驚詫，地接就在旁邊嘿嘿笑，“雖然簡陋了點，但是方便啊，不怕飛機延誤，人齊了就起飛。”
眾人被哄得一陣笑，提前感受了當地人的松弛心態。
因為人多，他們被分成了兩輛車，領頭的是一輛SUV，後面跟著的12座商務車。
還別說，這12座的商務外形看著不怎麽起眼，可車廂內異常寬敞，保鏢那體格都能站直了在車輛裏走動，乘坐舒適度非常高。
按照地接的指引，他們一路走的都是游客較少的區域，最後入住一家頗具東方古韻與嶺南風情的酒店。
方艾從房間俯瞰著周圍的建築群，有現代的高樓大廈，還有流傳下來的古建築，滿眼羨慕。
“雖然人家機場破，但經濟發達制造業也強盛。當地人工作生活兩不誤，傳統也保存完好，比咱們平樂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你們體制內的就是覺悟高，我光惦記著這地方據說好吃的多。”蔣葳笑著道。
方艾去伸手去撓她癢癢，“現在還學會打趣我的是吧，都跟你家裴嘉白學壞了。”
“哈哈，哪有。”
他們在酒店休息了一會兒，就去了附近的一處傳統嶺南園林。
裏面建築精致典雅，花窗通透，住宅和自然融為一體，空間雖然緊湊卻很靈活。連廊、敞廳、樓閣穿插期間，幾乎走幾步就是一處景致，秀麗自然，頗具意趣。
蔣葳想起京城的那幾處皇家園林，氣勢恢宏大氣，就連民間的四合院也講究端端正正，從這一點講，南北差異是真挺大。
園子裏有會館可聽戲喝茶用餐，蔣葳他們進了一處單獨的包廂。
說是包廂其實就是一座獨立雙層八角亭，坐落在假山清池之間，往外看一面有座畫廊雕柱的戲樓，其餘都是園景，還各有不同。想要私密性，還能把帷幔放下來，相當有古趣。
戲臺上正在演出粵劇經典曲目，在座的人除了地接都聽不懂當地語言，但戲臺兩邊有個長條形LED屏，在字幕的輔助下倒也能聽明白。
裴昭顯然對戲臺上穿著戲服化著妝面的戲劇演員非常感興趣，頭一次見這樣裝扮的人，坐在嬰兒椅上看得目不轉睛。
“他們身上的戲服確實挺好看，一看就富麗堂皇的。”方艾拿出單反對著戲臺拍了幾張，又給蔣葳和裴昭拍了合影，然後才感嘆道。
蔣葳也點頭，“顏色還豐富，刺繡的面積也大。”
導游見她倆感興趣就開始介紹，“以往這些戲班子，不管大小都有自己度身定制的戲服，行內叫衣箱，還得專門去找老師傅做，上面的花紋都是手工刺繡，也就是粵繡。”
“粵繡有個挺有意思的點，大多行家都是男師傅，以前還有傳男不傳女的說法……”
蔣葳他們的行程一點也不緊湊，即使這樣他們也沒按照行程走，在哪兒待得高興了就多住上兩天，過得愜意得很。
倒是京城這邊，果真鬧騰起來。
裴嘉白這邊久違地接到了大舅的電話，點名讓他帶著媳婦兒回去看看，他不得不應付了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只是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怎麽都下不去。
若此時他對面坐的是喬江，自然會調侃外加打聽幾句，可他對面是話少的於盛華，只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裴嘉白喝了一口酒，扭頭看向舞池中間扭動著腰肢的年輕男女，嘖了一色，“沒勁兒。”
於盛華連頭都沒偏，“沒勁兒你還偏要出來？”
“誰讓回去抱不到媳婦兒呢。”哪怕從前他得跟著小叔排著班來，但也能想親就親想抱就抱，現在連人都看不到，聞不到葳葳身上的味道，他幹啥都提不起勁兒。
於盛華對於他的話不予置評。
裴嘉白攤開手腳仰躺在沙發上，“這些人到底什麽時候消停，消停了我就能去找我媳婦兒。”
“我沒記錯的話，蔣葳才走了不到三天。”
“你不懂，沒她我連覺都睡不好。”
“……多喝點酒就能睡著。”
“不行，”裴嘉白把腦袋支棱起來，“葳葳說了讓我少喝點酒，喝酒傷身。”
於盛華擱下手裏的酒杯，“再BB我撤了。”
“哎，別啊，葳葳又不讓我跟喬江他們玩，我只能找你。”
“你丫趕緊閉嘴！”
最後也沒坐上多久，裴嘉白百無聊賴地回了家，他小叔正在主樓餐廳吃湯面，菜碼只有雞絲豆芽和一小碟青菜。
“小叔，您晚飯就吃這？”裴嘉白拉開一把椅子坐上了餐桌，給自己倒了杯水。
裴堯已經吃完了面，喝了一口碗裏的湯，“這兩天應酬太多，只想吃點清淡的。”
裴嘉白聽罷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道：“我還以為你故意弄這麽寒酸給葳葳看呢。”
裴堯不置可否，放下筷子用餐巾擦嘴，“趙家那邊你什麽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就繼續這麽不鹹不淡地處著唄。剛在酒吧我舅舅還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把葳葳帶回去看看，我只能告訴他葳葳出去玩了。”
“你外公沒說什麽？”
“他老人家可拉不下臉來做這麽掉份兒的事。”
裴堯點點頭，“你心裏有數就成，趙家如今風頭太盛，又急於轉型，你態度倒不必太過強硬，維持現狀就行。”
裴嘉白點點頭，一臉無所謂，“甭說我了，事兒辦完了沒有？”
“快了。”
畢竟裝讓給蔣葳和直接轉讓給裴家沒有太大區別。不說旁的，光私下接觸付安南的那幾家也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可裴家也不是吃素的。
裴嘉白一手撐著腦袋，一手在餐桌上輕敲，“小叔，你就那麽想得通？”
裴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起身往電梯間走，臨到電梯口才看著他道：“我會跟葳葳說你下了班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我X，”裴嘉白無語，只爆了句粗口。
這邊裴堯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伸手拉開脖子上仍然板正的領結，眼眸幽深，半晌低垂下眼皮。
電梯到了五樓，叮咚一聲門打開。
他脫掉西服外套，取下領帶又開始解襯衫紐扣，直奔浴室而去，不一會兒裏面就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再出來時，身上只穿了件黑色浴袍，帶著濕氣的頭發淩亂地散開。
拿著條幹燥的浴巾隨意擦擦了頭發，裴堯走到酒櫃旁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又點燃了一根雪茄，轉身去了頂層露臺。
自從上次跟葳葳單獨約會之後，頂層就被他改造了一下。
弄了個半室外的放映廳，周圍還種了不少耐寒植物。偶爾葳葳上來會跟他窩在一起看看電影說說話。
他坐在寬敞的兩人躺椅上，抽了一口煙，打開投影儀找到當初那部電影，靜靜地看著。
一部電影的時間似乎很長，也似乎很短，屏幕中出現那場經典的告別場面，演員無聲流淚，眼中好似有道不盡的千言萬語。
那首熟悉的情歌開始響起，仍然緩慢而憂傷。
裴堯關掉投影，周圍屬於城市的喧囂和燈光被宅子外圍高大的樹叢阻擋，此間天地黑暗又靜默。這是他從前最喜歡的時刻。
可此刻，黑暗中火點猩紅，終是傳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裴家僅靠三代人就走到如今，何嘗不是樹大招風，如今進一步或許能根深蒂固，綿延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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