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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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裴嘉白在當天夜裏就醒了，睜開眼見到裴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看手機，頓時滿臉急切地支起身子問道：“小叔，葳葳怎麽樣了？”
裴堯聽到聲音站起來，“她沒事，你頭暈不暈？”裴嘉白卻顧不上那麽多，“葳葳在哪兒，我想見她。”
“隔壁病房，已經睡著了。”
裴嘉白掙紮著站起來，“我去看看她。”
裴堯沒阻止，看著裴嘉白艱難地扶著腦袋起身往病房外走，來到蔣葳的病房外，卻只是透過門縫看到床上安靜的女人，卻只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不進去看看？”裴堯問他。
“等她睡醒了再看吧。”裴嘉白又慢慢走回來，平躺回床上，努力適應著那陣陣頭疼和眩暈。裴堯上前幫他把被子拉上。
“小叔，我只記得當時發生了爆炸，我昏了過去，後面發生了什麽？”
裴嘉白聲音有點飄忽。
裴堯靜默片刻，把自己手機拿給他，屏幕上正是那條王秘書搞來的監控錄像。裴嘉白點開播放，放了一遍又放一遍，接著拉著進度條，放大再放大。
眼眶通紅。
“我真沒用啊。”
裴堯沒發表任何看法，裴嘉白擡起頭眼神堅定 ，“小叔，我想娶她。”
裴堯頓了頓才道：“你們還小，而且你還沒有到領證年齡。”
“那可以先訂婚。”
裴堯回到椅子上坐下，“這件事以後再說。”
裴嘉白不肯放棄，“為什麽？”
“先把傷養好，葳葳手臂脫臼覆位了，但有骨裂，傷筋動骨一百天。”
裴嘉白一聽就臉色微變，“您不是說她沒事嗎？”
“她骨裂不是因為爆炸，是攔車的時候被刮到了，身上的擦傷也是，肩膀脫臼是因為拽著你走。”
裴嘉白手指發顫。
“回國之後，你和她回家住，先把傷養好再說。”
裴嘉白沈默良久，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麽，最終還是應了。
*
蔣葳從遇上襲擊現場那天就開始惶恐不安。
她閉上眼睛就似乎就回到了那個下午，眼前是路上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軀體，耳邊是震天響的爆鳴和人群的嚎哭，甚至腦袋都會有點暈眩，所以她不敢閉眼。
就算被Andrew派人把他們轉移到了倫敦她仍然時時刻刻後怕著，直到見到裴堯哭了一場，心裏才有了點安全感。
這一有了安全感，她的身體就開始自我修覆，晚上入睡很早，再睜眼就見到裴嘉白腦袋上頂著包紮的傷口，卻跟個沒事人似的坐在她病床旁邊看著她。
她嚇了一跳，任誰剛醒就看到一個人眼不轉地看著自己都會一個激靈吧。
蔣葳緩了緩心神，單手撐著床坐了起來，裴嘉白還上來要扶她，她趕忙道：“你別動，我自己來就行。”
這人自己腦袋上動了刀子，在這兒裝什麽迪迦奧特曼呢。
“你手臂疼不疼？”裴嘉白看著她掉在胸口的左手，輕聲問道。蔣葳搖頭又點頭，“有點疼……好吧不是一點，是很疼，你腦袋呢？”
裴嘉白學她搖頭又點頭，“也很疼。”
兩人相視一笑，蔣葳笑完就有點生氣，“我也太倒黴了，每次出國都沒好事。”
“那我們以後不出國了。”
蔣葳察覺到他語氣裏的認真，楞了一下才道：“那倒也沒必要，在米蘭逛街還是挺開心的。”
“那我們以後去安全系數高的地方。”
蔣葳點點頭，她想想這次是真不是一般的兇險，後怕之餘就忍不住開始重覆當時的場景。
“連著爆炸了好幾次，我們不知道忘哪裏躲，你昏了之後，我叫了你好久，但是你一點動靜都沒有，簡直嚇死我了。”
“好不容易把你送去醫院，那些醫生都不管你，我又聽不懂他們的話，給我急得不得了。”她說著又有點委屈，“我喊他們，他們也不應，他們怎麽能這樣啊。”
裴嘉白幹脆把她抱在懷裏，兩人一起躺在床上。
他知道她這是有了心理陰影，要是不說出來只怕憋在心裏更難受，只輕言細語地引著她發洩掉那些不安，“然後你怎麽辦的？”
“我就想要給堯叔打電話，但是我沒有他電話，你的手機又不見了，還好我想到了Sofia。”
“她接到電話問我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她就讓我把手機給身邊的人，然後等了好久好久，才有人來找我們。”
“幸好我留了Sofia的電話，但其實後來想想，我還可以打電話給劉師傅，讓他聯系堯叔。”
裴嘉白揉著她完好的那只手，“你做得很好，小叔在國內，反應再快也沒有Andrew快，小叔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大概率也會選擇找Andrew幫忙。”
“真的麽？”蔣葳擡頭去看他的眼睛，確認後有點滿意：“那我還是挺聰明的。”
“特別聰明，你已經不是當初成績倒數的葳葳了。”
蔣葳哼了他一聲，又長長地嘆氣，“也幸好我只是骨裂不用跟你一樣還要縫針，不然肯定留疤。”
裴嘉白重新坐起來去撈她的腳，“我看看上次那個疤痕修覆的有沒有效果。”蔣葳被抓住腳掌有點癢，笑著往後縮，“你別……哈哈……挺有效果的，淡了好多了。”
“那跟郭姨說再多定點。”裴嘉白不讓她掙脫，甚至還把她的腳背湊到嘴巴親了親。
“呀！你幹嘛啊，”蔣葳被他動作嚇了一跳，又有點嫌棄，“你臟不臟。”
“不臟，還是香的，要不你聞聞。”裴嘉白把手往她鼻子前面湊。蔣葳皺著鼻子噫了一聲，“我才不要，你臟死了。”
兩人沒註意到，門外裴堯站著看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蔣葳以為他們回國前怎麽也得去謝謝Andrew和Sofia一趟，結果沒幾天，裴堯就說可以回去了。
“我們在米蘭買的那些東西呢？”蔣葳想起裴嘉白的戰利品，還有他們從國內帶的行李。裴嘉白幫她收拾病房裏的私人物品，“讓人去酒店取。”
“不等喬江他們？”
“他倆早讓小叔扔回國了。”
“哼，”蔣葳撇嘴，“回去都不告訴我們一聲。”
裴嘉白適時沈默，那倆在紅燈區被逮個正著，估計這會兒被家裏罰著呢。不過這事就沒必要讓葳葳知道了。
回國坐的是私人飛機，落地蔣葳才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她在醫院的時候看到新聞，當天那是某組織有預謀的恐怖襲擊，現場有一百二十多人死亡，還有三百多人受傷，國際上因為這事兒鬧得轟轟烈烈。她和裴嘉白在現場卻只是輕傷，已經算是非常幸運的。
蔣葳每次想到都後怕不已，好幾次半夜驚醒都是一身冷汗，滿臉淚水。裴嘉白這個時候就會抱著她慢慢哄，直到她再次入睡。
下了飛機一路回了裴家，張管家和郭姨帶著一眾幫傭站在大門口等著。
等蔣葳和裴嘉白下來，郭姨滿臉心疼地拿起一把柚子葉往他們身上撣，邊比劃還邊道：“去去晦氣，去去晦氣。”
郭姨的動作讓蔣葳突然想起件事兒，她好像今年本命年來著，難怪這麽倒黴！從正月裏去島上就開始倒黴！
不行，她得去拜拜。
*
回來之後蔣葳心裏更安慰了，在裴家養傷的日子也過得實在腐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廚房一天三頓不重樣，還得加上一頓滋補品。
身上淤青褪得快，擦傷掉疤了之後又落下淡淡的印子，裴嘉白每天不厭其煩地給她塗藥，已經見了療效。
淺點的地方已經看不出來痕跡，傷口深的地方還得慢慢養，骨裂要愈合醫生說至少得兩個月。裴嘉白的傷當時看著厲害，卻沒傷到骨頭，好得比蔣葳快多了，休息了十來天就成功返崗。
其實蔣葳也可以，但是當她提出上班，連裴堯表示讓她好好修養，裴嘉白就更不用說了。
於是蔣葳給自己安排了時間表。
上午腦子清醒苦學英語。這次她算是吃到語言不通的苦頭，說不準裴嘉白還會突發奇想帶她出國，她得有所準備，裴堯知道後專門讓張管家給她安排了個家教。
下午拿著畫板練基礎功，練到運動康覆師過來帶著她安全鍛煉，然後就是休息時間，可以看劇玩游戲上玻璃花房看有什麽新品種。
日子一天天的過，整個京城春暖花開。蔣葳看到網上抱怨說京城的春天圓柏爆花粉和柳絮橫飛，是鼻炎星人致命的季節，就會慶幸自己呼吸道完好。
她可以享受春光。
今天天氣實在好，裴家再大功能再齊全，不出門待上一段時間都會覺得無聊。她趁著裴堯和裴嘉白都不在，跟下午要過來的康覆師請了假，自己到裴嘉白車庫選了一輛低調點的車子，就那麽堂而皇之地出了門。
出大門時她還緊張了一下，結果電子眼識別出了車牌，大門自動開啟。
蔣葳來京城之後就沒有開過車，但她卻是老司機來著。老家平樂沒有地鐵，公共交通沒有京城這麽發達，不會開車出門寸步難行，她高三暑假就拿到了駕駛證。
她要出去拜拜。
在網上做足了功課，選了一處可以自駕過去據說還很靈的千年古寺，工作日從裴家的地位過去不到一小時車程。
好車開起來就是絲滑，一路上簡直心曠神怡，骨頭沒好透，但是一點都不耽誤她扶穩方向盤。
到了地方就目標明確且虔誠地直上天王殿，不為求其他的，就為了求平安，她還給自己請了個手串。
僧人們在神像前供奉了各式各樣的珠子，可以選已經串好的，也可以選珠子自己串。
蔣葳自己選了珠子，串完想了下，裴嘉白這次也算是平白無故倒了黴，他也需要一串，堯叔那麽辛苦跑了一趟得有一串，她姐剛生了孩子也來一串，呱呱還小也來一串……
最後蔣葳大老遠來了一趟，寺裏景色是一點沒看，光在那兒串串了。
有幾個游客來進去時看見個漂亮姑娘跪坐在蒲團上在那兒串串，都逛了一圈出來發現她還在，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大概因為佛門重地，又或者是裴嘉白的奢侈品退散法終於生了效，雖然有人好奇卻沒人上去搭訕。
下山之後蔣葳包裏晃得嘩嘩響，她卻覺得自己滿載而歸。不知道是不是拜過了真變順了，她回去路上也一路順利，甚至都還沒有到下班高峰期。
車子都進了地庫，裴家都還沒有人發現她出去了一趟。
蔣葳樂不可支地回到自己房間，這段時間心裏的陰霾總算散盡，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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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白在當天夜裏就醒了，睜開眼見到裴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看手機，頓時滿臉急切地支起身子問道：“小叔，葳葳怎麽樣了？”
裴堯聽到聲音站起來，“她沒事，你頭暈不暈？”裴嘉白卻顧不上那麽多，“葳葳在哪兒，我想見她。”
“隔壁病房，已經睡著了。”
裴嘉白掙紮著站起來，“我去看看她。”
裴堯沒阻止，看著裴嘉白艱難地扶著腦袋起身往病房外走，來到蔣葳的病房外，卻只是透過門縫看到床上安靜的女人，卻只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不進去看看？”裴堯問他。
“等她睡醒了再看吧。”裴嘉白又慢慢走回來，平躺回床上，努力適應著那陣陣頭疼和眩暈。裴堯上前幫他把被子拉上。
“小叔，我只記得當時發生了爆炸，我昏了過去，後面發生了什麽？”
裴嘉白聲音有點飄忽。
裴堯靜默片刻，把自己手機拿給他，屏幕上正是那條王秘書搞來的監控錄像。裴嘉白點開播放，放了一遍又放一遍，接著拉著進度條，放大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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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用啊。”
裴堯沒發表任何看法，裴嘉白擡起頭眼神堅定 ，“小叔，我想娶她。”
裴堯頓了頓才道：“你們還小，而且你還沒有到領證年齡。”
“那可以先訂婚。”
裴堯回到椅子上坐下，“這件事以後再說。”
裴嘉白不肯放棄，“為什麽？”
“先把傷養好，葳葳手臂脫臼覆位了，但有骨裂，傷筋動骨一百天。”
裴嘉白一聽就臉色微變，“您不是說她沒事嗎？”
“她骨裂不是因為爆炸，是攔車的時候被刮到了，身上的擦傷也是，肩膀脫臼是因為拽著你走。”
裴嘉白手指發顫。
“回國之後，你和她回家住，先把傷養好再說。”
裴嘉白沈默良久，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麽，最終還是應了。
*
蔣葳從遇上襲擊現場那天就開始惶恐不安。
她閉上眼睛就似乎就回到了那個下午，眼前是路上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軀體，耳邊是震天響的爆鳴和人群的嚎哭，甚至腦袋都會有點暈眩，所以她不敢閉眼。
就算被Andrew派人把他們轉移到了倫敦她仍然時時刻刻後怕著，直到見到裴堯哭了一場，心裏才有了點安全感。
這一有了安全感，她的身體就開始自我修覆，晚上入睡很早，再睜眼就見到裴嘉白腦袋上頂著包紮的傷口，卻跟個沒事人似的坐在她病床旁邊看著她。
她嚇了一跳，任誰剛醒就看到一個人眼不轉地看著自己都會一個激靈吧。
蔣葳緩了緩心神，單手撐著床坐了起來，裴嘉白還上來要扶她，她趕忙道：“你別動，我自己來就行。”
這人自己腦袋上動了刀子，在這兒裝什麽迪迦奧特曼呢。
“你手臂疼不疼？”裴嘉白看著她掉在胸口的左手，輕聲問道。蔣葳搖頭又點頭，“有點疼……好吧不是一點，是很疼，你腦袋呢？”
裴嘉白學她搖頭又點頭，“也很疼。”
兩人相視一笑，蔣葳笑完就有點生氣，“我也太倒黴了，每次出國都沒好事。”
“那我們以後不出國了。”
蔣葳察覺到他語氣裏的認真，楞了一下才道：“那倒也沒必要，在米蘭逛街還是挺開心的。”
“那我們以後去安全系數高的地方。”
蔣葳點點頭，她想想這次是真不是一般的兇險，後怕之餘就忍不住開始重覆當時的場景。
“連著爆炸了好幾次，我們不知道忘哪裏躲，你昏了之後，我叫了你好久，但是你一點動靜都沒有，簡直嚇死我了。”
“好不容易把你送去醫院，那些醫生都不管你，我又聽不懂他們的話，給我急得不得了。”她說著又有點委屈，“我喊他們，他們也不應，他們怎麽能這樣啊。”
裴嘉白幹脆把她抱在懷裏，兩人一起躺在床上。
他知道她這是有了心理陰影，要是不說出來只怕憋在心裏更難受，只輕言細語地引著她發洩掉那些不安，“然後你怎麽辦的？”
“我就想要給堯叔打電話，但是我沒有他電話，你的手機又不見了，還好我想到了Sofia。”
“她接到電話問我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她就讓我把手機給身邊的人，然後等了好久好久，才有人來找我們。”
“幸好我留了Sofia的電話，但其實後來想想，我還可以打電話給劉師傅，讓他聯系堯叔。”
裴嘉白揉著她完好的那只手，“你做得很好，小叔在國內，反應再快也沒有Andrew快，小叔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大概率也會選擇找Andrew幫忙。”
“真的麽？”蔣葳擡頭去看他的眼睛，確認後有點滿意：“那我還是挺聰明的。”
“特別聰明，你已經不是當初成績倒數的葳葳了。”
蔣葳哼了他一聲，又長長地嘆氣，“也幸好我只是骨裂不用跟你一樣還要縫針，不然肯定留疤。”
裴嘉白重新坐起來去撈她的腳，“我看看上次那個疤痕修覆的有沒有效果。”蔣葳被抓住腳掌有點癢，笑著往後縮，“你別……哈哈……挺有效果的，淡了好多了。”
“那跟郭姨說再多定點。”裴嘉白不讓她掙脫，甚至還把她的腳背湊到嘴巴親了親。
“呀！你幹嘛啊，”蔣葳被他動作嚇了一跳，又有點嫌棄，“你臟不臟。”
“不臟，還是香的，要不你聞聞。”裴嘉白把手往她鼻子前面湊。蔣葳皺著鼻子噫了一聲，“我才不要，你臟死了。”
兩人沒註意到，門外裴堯站著看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蔣葳以為他們回國前怎麽也得去謝謝Andrew和Sofia一趟，結果沒幾天，裴堯就說可以回去了。
“我們在米蘭買的那些東西呢？”蔣葳想起裴嘉白的戰利品，還有他們從國內帶的行李。裴嘉白幫她收拾病房裏的私人物品，“讓人去酒店取。”
“不等喬江他們？”
“他倆早讓小叔扔回國了。”
“哼，”蔣葳撇嘴，“回去都不告訴我們一聲。”
裴嘉白適時沈默，那倆在紅燈區被逮個正著，估計這會兒被家裏罰著呢。不過這事就沒必要讓葳葳知道了。
回國坐的是私人飛機，落地蔣葳才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她在醫院的時候看到新聞，當天那是某組織有預謀的恐怖襲擊，現場有一百二十多人死亡，還有三百多人受傷，國際上因為這事兒鬧得轟轟烈烈。她和裴嘉白在現場卻只是輕傷，已經算是非常幸運的。
蔣葳每次想到都後怕不已，好幾次半夜驚醒都是一身冷汗，滿臉淚水。裴嘉白這個時候就會抱著她慢慢哄，直到她再次入睡。
下了飛機一路回了裴家，張管家和郭姨帶著一眾幫傭站在大門口等著。
等蔣葳和裴嘉白下來，郭姨滿臉心疼地拿起一把柚子葉往他們身上撣，邊比劃還邊道：“去去晦氣，去去晦氣。”
郭姨的動作讓蔣葳突然想起件事兒，她好像今年本命年來著，難怪這麽倒黴！從正月裏去島上就開始倒黴！
不行，她得去拜拜。
*
回來之後蔣葳心裏更安慰了，在裴家養傷的日子也過得實在腐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廚房一天三頓不重樣，還得加上一頓滋補品。
身上淤青褪得快，擦傷掉疤了之後又落下淡淡的印子，裴嘉白每天不厭其煩地給她塗藥，已經見了療效。
淺點的地方已經看不出來痕跡，傷口深的地方還得慢慢養，骨裂要愈合醫生說至少得兩個月。裴嘉白的傷當時看著厲害，卻沒傷到骨頭，好得比蔣葳快多了，休息了十來天就成功返崗。
其實蔣葳也可以，但是當她提出上班，連裴堯表示讓她好好修養，裴嘉白就更不用說了。
於是蔣葳給自己安排了時間表。
上午腦子清醒苦學英語。這次她算是吃到語言不通的苦頭，說不準裴嘉白還會突發奇想帶她出國，她得有所準備，裴堯知道後專門讓張管家給她安排了個家教。
下午拿著畫板練基礎功，練到運動康覆師過來帶著她安全鍛煉，然後就是休息時間，可以看劇玩游戲上玻璃花房看有什麽新品種。
日子一天天的過，整個京城春暖花開。蔣葳看到網上抱怨說京城的春天圓柏爆花粉和柳絮橫飛，是鼻炎星人致命的季節，就會慶幸自己呼吸道完好。
她可以享受春光。
今天天氣實在好，裴家再大功能再齊全，不出門待上一段時間都會覺得無聊。她趁著裴堯和裴嘉白都不在，跟下午要過來的康覆師請了假，自己到裴嘉白車庫選了一輛低調點的車子，就那麽堂而皇之地出了門。
出大門時她還緊張了一下，結果電子眼識別出了車牌，大門自動開啟。
蔣葳來京城之後就沒有開過車，但她卻是老司機來著。老家平樂沒有地鐵，公共交通沒有京城這麽發達，不會開車出門寸步難行，她高三暑假就拿到了駕駛證。
她要出去拜拜。
在網上做足了功課，選了一處可以自駕過去據說還很靈的千年古寺，工作日從裴家的地位過去不到一小時車程。
好車開起來就是絲滑，一路上簡直心曠神怡，骨頭沒好透，但是一點都不耽誤她扶穩方向盤。
到了地方就目標明確且虔誠地直上天王殿，不為求其他的，就為了求平安，她還給自己請了個手串。
僧人們在神像前供奉了各式各樣的珠子，可以選已經串好的，也可以選珠子自己串。
蔣葳自己選了珠子，串完想了下，裴嘉白這次也算是平白無故倒了黴，他也需要一串，堯叔那麽辛苦跑了一趟得有一串，她姐剛生了孩子也來一串，呱呱還小也來一串……
最後蔣葳大老遠來了一趟，寺裏景色是一點沒看，光在那兒串串了。
有幾個游客來進去時看見個漂亮姑娘跪坐在蒲團上在那兒串串，都逛了一圈出來發現她還在，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大概因為佛門重地，又或者是裴嘉白的奢侈品退散法終於生了效，雖然有人好奇卻沒人上去搭訕。
下山之後蔣葳包裏晃得嘩嘩響，她卻覺得自己滿載而歸。不知道是不是拜過了真變順了，她回去路上也一路順利，甚至都還沒有到下班高峰期。
車子都進了地庫，裴家都還沒有人發現她出去了一趟。
蔣葳樂不可支地回到自己房間，這段時間心裏的陰霾總算散盡，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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