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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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一路上蔣葳都心虛地在想要怎麽解釋，可轉頭又覺得沒有心虛的必要，她跟付安南之間可一點其他的東西都沒有。
上車之後，裴嘉白沒有發作的跡象，一看就在等著她開口呢。
蔣葳擠出點笑，“昨天去理工大學食堂吃飯的時候碰到的，晚飯的時候就跟他聊了點事，然後就直接回了棗樹胡同。”
“還一起吃了晚飯？”裴嘉白笑容真摯，“吃的什麽，好吃麽？”
“炸醬面，”蔣葳喉嚨發幹，“還行……其實一般，沒你帶我去那些餐廳好吃。”
“呵呵，”裴嘉白笑了一聲，“什麽事情還要吃飯聊。”
蔣葳扣著手指有點猶豫，這事兒也不知道算不算隱私，可是保命要緊，她幹脆利落地交代了。
“葳葳姐真熱心啊。”裴嘉白拉起她的手不讓她有小動作，“老男人沒對象你也要操心。”
“人家也不老。”
裴嘉白挑眉，“確實，你都叫他安南哥。”
“沒有，真沒有。”蔣葳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就是在梁老師面前這麽稱呼，當著面我都叫他付老師。”
“是麽，”裴嘉白也不知道信沒信，“梁老師那麽喜歡你，沒想著把你介紹給她孫子？”
要不是事關自己，蔣葳都要佩服裴嘉白的料事如神。
“我不是有男朋友麽，梁老師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只是提了一嘴，也確實沒做。蔣葳還嫌不夠，刻意強調，“而且我不喜歡年紀大太多了，付安南都三十了，要不梁老師幹嘛那麽著急。”
裴嘉白還不滿意，“葳葳姐原來也說不喜歡年紀小的。”
蔣葳頭疼，脫口而出：“大了小了都不喜歡，就喜歡你行了吧。”
裴嘉白沈默片刻，突然伸出手一把把她從副駕駛抱過來，鼻尖相觸，“葳葳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蔣葳被卡著腰有點疼，敷衍道：“嗯，是我說的。”
裴嘉白輕輕地吻著她的唇，溫柔而繾綣。蔣葳被這麽純情的吻弄得有點懵，這算是哄好了？下一刻就聽裴嘉白就在她耳邊道，“再說一遍，我想聽。”
蔣葳眼神越來越覆雜，隨著她的沈默，氣氛似乎又開始變的僵持，禁錮在她腰上的力道也在加大。
蔣葳閉上眼睛，往他頸窩處靠，盡量放軟身體和聲音：“喜歡你，只喜歡你。”
最難的都說出口了，也不怕再多來點，於是她頓了下接著道：“嘉白，你長得好看，年輕又有本事還很疼我，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你還給我買衣服包包和首飾，帶我見你的家人朋友，沒有人比你對我更好，我當然只喜歡你了。”
蔣葳說完自己都有點信了，只等著裴嘉白的動靜，結果裴嘉白好一會兒沒說話，就在蔣葳開始懷疑自己的甜言蜜語是不是太生硬還需要再修煉修煉時，就聽裴嘉白聲音帶笑，一聽就十分滿意地道：“知道就好。”
呼……蔣葳輕輕吐氣，眨了眨呀：“那我們能去上班了麽，真的要遲到了，讓別人等我們好像不太好。”
可裴嘉賓對她後面這幾句話顯然置若罔聞，“葳葳姐，以後不用這麽害羞，喜歡我隨時都可以說出來。”
蔣葳：……
意思是她以後隨時都得準備甜言蜜語哄著他唄。
最後蔣葳還是遲到了，但因為都是外勤，不用打卡，裴嘉白還親自送人過來，沒人想不開多說什麽。
蔣葳悶著腦袋幹活，就跟鴕鳥把腦袋藏沙子裏似的。
招聘工作一直持續了大半個月，從下周開始就是外地的學校，蔣葳還挺期待。周五大家回到公司開總結會，會前人事經理單獨找到她，委婉表示她的招聘工作已經結束。
“不是還要去外地嗎？”
人事經理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蔣葳笑了笑，“正好我這個月每天都往外跑，還挺累的，沒想到你們招聘工作也這麽辛苦。”
人事經理如釋重負，“都是應該的，麻煩你這段時間過來幫忙，我們出外勤都有補貼的，會跟著這個月工資一起發下來。”
“好的，謝謝您。”
蔣葳從人事辦公室出來就噔噔噔爬上了30樓，路過方靜怡他們辦公室的時候，一下子剎住腳。方靜怡擡頭看到她，起身招呼：“葳葳，你有事？”
蔣葳朝著裴嘉白辦公室示意，“靜怡姐，裏面有人沒？”
“沒有。”
蔣葳一聽，撂下句我找他聊聊就氣鼓鼓地沖了進去。
裴嘉白沒坐在辦公桌後面，站在辦公桌旁邊落地窗前打電話，見到蔣葳進來就用下巴朝著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盒子示意。
蔣葳不在意地一瞥，就看到盒子中間躺著一條吊墜款式的項鏈，還搭配同款耳釘。
吊墜中間鑲嵌的是一顆蜜糖色石頭，在室內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出明顯的銳利線條，看著像貓眼。款式比較日常，周圍只有一圈米粒形狀的碎鉆，拼成了一圈環繞著的交錯葉片，鏈子只是簡單的鉑金蛇骨鏈。
耳釘也是同樣材質，只是石頭要小些。
“金綠貓眼石，這顆品級還行，產地斯裏蘭卡，戴上看看。”裴嘉白掛掉電話走過來，從盒子裏把項鏈取出來。
蔣葳此時還記得自己上來幹什麽，不去看那條項鏈，不爽地抿著嘴，“你幹嘛不讓我跟人事部去出差。”
裴嘉白撩起她的頭發，從身後給她把項鏈戴上，“出差要那麽久，你舍得麽？”
蔣葳想說我有什麽不舍得的，裴嘉白就把她拉到休息室的鏡子前面，“好看嗎？”
蔣葳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真心實意道：“好看。”好看到她都沒那麽生氣了，實在有點沒用。
“真乖，”裴嘉白從身後抱住她親了親她的耳朵，又幫她把耳釘戴上，“喜不喜歡？”
蔣葳不好違背自己的良心，“喜歡，你什麽時候買的我都不知道。”
裴嘉白嘴角帶笑，“前兩天看到朋友圈有人發。”
“你朋友圈還有微商？”
“差不多。”裴嘉白拉著蔣葳坐下，還把手機拿出來找到人給她看。蔣葳一看就無語了，人家哪裏是微商，明明寫著珠寶設計師。
裴嘉白已經興致勃勃地翻起了別人發在朋友圈的作品。
“就這顆貓眼石還行，其他的都一般，他的設計風格你覺得怎麽樣？喜歡的話可以找寶石獵人收購好點的石頭讓他來設計。”
“寶石獵人幹嘛的？”
“就是去礦上收購原石再交易給設計師或是買家，有的做批量采購，有的只做高端。”
蔣葳懂了，“有點像是潘家園的二道販子。”
“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寶石獵人處於上有上游生產端，屬於資源型角色，而二道販子屬於流通中游的渠道型角色。”
兩人就著這個問題說了好一會兒，蔣葳已經把她為什麽要上來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她還在裴嘉白殷勤推薦下，沒忍住誘惑又選了幾對耳環，手鏈和戒指，加起來都沒有裴嘉白買的那顆大的金綠貓眼貴。
裴嘉白還是那句戴著玩。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蔣葳發暈的腦子漸漸清醒，她怎麽把找茬的事兒給忘了。摸到脖子上已經沾上她體溫的吊墜，蔣葳開始唉聲嘆氣，這樣下去如何是好啊。
*
周末選一天去裴家跟裴堯吃飯已經成了固定節目，在蔣葳看來就很像回去看望空巢老人。
她去她姐姐家都這麽勤，主要呱呱是個高需求的孩子，哪怕有保姆那一大家子都忙得不可開交，她過去還真的有點像是添亂。
呱呱就是她侄兒的小名，因為哭聲很像青蛙叫被他爸隨口的，大名唐君毅。
蔣葳覺得這小名賊貼，呱呱是真的很能呱呱，每次她過去待上一天走的時候覺得世界都變得清靜不少。
晚上在裴家主樓吃完飯，裴嘉白打算帶著蔣葳去花園散散步。
裴堯讓郭姨拿了個紙袋子出來，對著蔣葳道：“這是瑞士那邊新出的疤痕修覆產品，你先用一段時間，有效果就跟郭姨說。”
“謝謝堯叔。”蔣葳難眠有點感動，她腳上被水母蟄過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也確實留了點疤。裴嘉白給她找了不少祛疤產品，雖然褪了點，但還是能看到淡淡的痕跡。
她現在每天還在堅持塗祛疤膏，但基本已經接受現實，沒想到裴堯還能記得這麽一件小事。
裴嘉白幫她拿著袋子，笑道：“小叔，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蒼野需要B輪融資。”
裴堯看了他一眼，“自己去找王秘書。”
“得叻，”裴嘉白拉起蔣葳就往花園走。
路上蔣葳卻發現裴嘉白情緒不對，因為他們與其說是散步，不如說是在競走。為了避免摔個狗啃屎，蔣葳及時抱住他胳膊，喘著氣道：“嘉白，你怎麽了？”
“沒怎麽。”裴嘉白難得表現出拒絕溝通的樣子。蔣葳也沒勉強，只道：“那你別走那麽快，我跟不上。”
裴嘉白後退了幾步在她面前蹲下來，“上來我背你。”
“你幹嘛？”蔣葳嘴裏是這麽問，往裴嘉白背上趴的動作卻很快。她小時候經常讓她爸背，長大後她擔心她爸把她給摔了，不敢讓她爸再背她。
可裴嘉白不一樣，明明是個大少爺，渾身卻有用不完的牛勁兒，到底年輕底子棒，用來背她正正好。
“嘉白，你的背好寬哦，背我累不累？”蔣葳在裴嘉白背上樂得合不攏嘴，叫嘉白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比平時刻意撒嬌還要甜。
裴嘉白把她擡起來掂了了掂，“想累到我，還得再長點秤。”
蔣葳被晃得驚呼幾聲，笑聲在夜風中傳出老遠，直到吃進去兩口冷風她才趕緊把臉往裴嘉白背心藏，“關關都還不到100斤，她有178那麽高。”
“關關是誰？”
蔣葳拍了他一下，“上次喬江帶來的女朋友，別人是國際超模，米蘭時尚周的時候她還要去走秀。”
“時裝周？要不要去玩玩？”
“我在說體重，”蔣葳不滿，“別人超模那麽高還不到100斤。”
“你這樣更好，抱著軟。”
蔣葳氣得把手往他領口裏塞。
“你手怎麽這麽涼？不散步了，回被窩暖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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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蔣葳都心虛地在想要怎麽解釋，可轉頭又覺得沒有心虛的必要，她跟付安南之間可一點其他的東西都沒有。
上車之後，裴嘉白沒有發作的跡象，一看就在等著她開口呢。
蔣葳擠出點笑，“昨天去理工大學食堂吃飯的時候碰到的，晚飯的時候就跟他聊了點事，然後就直接回了棗樹胡同。”
“還一起吃了晚飯？”裴嘉白笑容真摯，“吃的什麽，好吃麽？”
“炸醬面，”蔣葳喉嚨發幹，“還行……其實一般，沒你帶我去那些餐廳好吃。”
“呵呵，”裴嘉白笑了一聲，“什麽事情還要吃飯聊。”
蔣葳扣著手指有點猶豫，這事兒也不知道算不算隱私，可是保命要緊，她幹脆利落地交代了。
“葳葳姐真熱心啊。”裴嘉白拉起她的手不讓她有小動作，“老男人沒對象你也要操心。”
“人家也不老。”
裴嘉白挑眉，“確實，你都叫他安南哥。”
“沒有，真沒有。”蔣葳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就是在梁老師面前這麽稱呼，當著面我都叫他付老師。”
“是麽，”裴嘉白也不知道信沒信，“梁老師那麽喜歡你，沒想著把你介紹給她孫子？”
要不是事關自己，蔣葳都要佩服裴嘉白的料事如神。
“我不是有男朋友麽，梁老師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只是提了一嘴，也確實沒做。蔣葳還嫌不夠，刻意強調，“而且我不喜歡年紀大太多了，付安南都三十了，要不梁老師幹嘛那麽著急。”
裴嘉白還不滿意，“葳葳姐原來也說不喜歡年紀小的。”
蔣葳頭疼，脫口而出：“大了小了都不喜歡，就喜歡你行了吧。”
裴嘉白沈默片刻，突然伸出手一把把她從副駕駛抱過來，鼻尖相觸，“葳葳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蔣葳被卡著腰有點疼，敷衍道：“嗯，是我說的。”
裴嘉白輕輕地吻著她的唇，溫柔而繾綣。蔣葳被這麽純情的吻弄得有點懵，這算是哄好了？下一刻就聽裴嘉白就在她耳邊道，“再說一遍，我想聽。”
蔣葳眼神越來越覆雜，隨著她的沈默，氣氛似乎又開始變的僵持，禁錮在她腰上的力道也在加大。
蔣葳閉上眼睛，往他頸窩處靠，盡量放軟身體和聲音：“喜歡你，只喜歡你。”
最難的都說出口了，也不怕再多來點，於是她頓了下接著道：“嘉白，你長得好看，年輕又有本事還很疼我，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你還給我買衣服包包和首飾，帶我見你的家人朋友，沒有人比你對我更好，我當然只喜歡你了。”
蔣葳說完自己都有點信了，只等著裴嘉白的動靜，結果裴嘉白好一會兒沒說話，就在蔣葳開始懷疑自己的甜言蜜語是不是太生硬還需要再修煉修煉時，就聽裴嘉白聲音帶笑，一聽就十分滿意地道：“知道就好。”
呼……蔣葳輕輕吐氣，眨了眨呀：“那我們能去上班了麽，真的要遲到了，讓別人等我們好像不太好。”
可裴嘉賓對她後面這幾句話顯然置若罔聞，“葳葳姐，以後不用這麽害羞，喜歡我隨時都可以說出來。”
蔣葳：……
意思是她以後隨時都得準備甜言蜜語哄著他唄。
最後蔣葳還是遲到了，但因為都是外勤，不用打卡，裴嘉白還親自送人過來，沒人想不開多說什麽。
蔣葳悶著腦袋幹活，就跟鴕鳥把腦袋藏沙子裏似的。
招聘工作一直持續了大半個月，從下周開始就是外地的學校，蔣葳還挺期待。周五大家回到公司開總結會，會前人事經理單獨找到她，委婉表示她的招聘工作已經結束。
“不是還要去外地嗎？”
人事經理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蔣葳笑了笑，“正好我這個月每天都往外跑，還挺累的，沒想到你們招聘工作也這麽辛苦。”
人事經理如釋重負，“都是應該的，麻煩你這段時間過來幫忙，我們出外勤都有補貼的，會跟著這個月工資一起發下來。”
“好的，謝謝您。”
蔣葳從人事辦公室出來就噔噔噔爬上了30樓，路過方靜怡他們辦公室的時候，一下子剎住腳。方靜怡擡頭看到她，起身招呼：“葳葳，你有事？”
蔣葳朝著裴嘉白辦公室示意，“靜怡姐，裏面有人沒？”
“沒有。”
蔣葳一聽，撂下句我找他聊聊就氣鼓鼓地沖了進去。
裴嘉白沒坐在辦公桌後面，站在辦公桌旁邊落地窗前打電話，見到蔣葳進來就用下巴朝著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盒子示意。
蔣葳不在意地一瞥，就看到盒子中間躺著一條吊墜款式的項鏈，還搭配同款耳釘。
吊墜中間鑲嵌的是一顆蜜糖色石頭，在室內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出明顯的銳利線條，看著像貓眼。款式比較日常，周圍只有一圈米粒形狀的碎鉆，拼成了一圈環繞著的交錯葉片，鏈子只是簡單的鉑金蛇骨鏈。
耳釘也是同樣材質，只是石頭要小些。
“金綠貓眼石，這顆品級還行，產地斯裏蘭卡，戴上看看。”裴嘉白掛掉電話走過來，從盒子裏把項鏈取出來。
蔣葳此時還記得自己上來幹什麽，不去看那條項鏈，不爽地抿著嘴，“你幹嘛不讓我跟人事部去出差。”
裴嘉白撩起她的頭發，從身後給她把項鏈戴上，“出差要那麽久，你舍得麽？”
蔣葳想說我有什麽不舍得的，裴嘉白就把她拉到休息室的鏡子前面，“好看嗎？”
蔣葳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真心實意道：“好看。”好看到她都沒那麽生氣了，實在有點沒用。
“真乖，”裴嘉白從身後抱住她親了親她的耳朵，又幫她把耳釘戴上，“喜不喜歡？”
蔣葳不好違背自己的良心，“喜歡，你什麽時候買的我都不知道。”
裴嘉白嘴角帶笑，“前兩天看到朋友圈有人發。”
“你朋友圈還有微商？”
“差不多。”裴嘉白拉著蔣葳坐下，還把手機拿出來找到人給她看。蔣葳一看就無語了，人家哪裏是微商，明明寫著珠寶設計師。
裴嘉白已經興致勃勃地翻起了別人發在朋友圈的作品。
“就這顆貓眼石還行，其他的都一般，他的設計風格你覺得怎麽樣？喜歡的話可以找寶石獵人收購好點的石頭讓他來設計。”
“寶石獵人幹嘛的？”
“就是去礦上收購原石再交易給設計師或是買家，有的做批量采購，有的只做高端。”
蔣葳懂了，“有點像是潘家園的二道販子。”
“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寶石獵人處於上有上游生產端，屬於資源型角色，而二道販子屬於流通中游的渠道型角色。”
兩人就著這個問題說了好一會兒，蔣葳已經把她為什麽要上來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她還在裴嘉白殷勤推薦下，沒忍住誘惑又選了幾對耳環，手鏈和戒指，加起來都沒有裴嘉白買的那顆大的金綠貓眼貴。
裴嘉白還是那句戴著玩。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蔣葳發暈的腦子漸漸清醒，她怎麽把找茬的事兒給忘了。摸到脖子上已經沾上她體溫的吊墜，蔣葳開始唉聲嘆氣，這樣下去如何是好啊。
*
周末選一天去裴家跟裴堯吃飯已經成了固定節目，在蔣葳看來就很像回去看望空巢老人。
她去她姐姐家都這麽勤，主要呱呱是個高需求的孩子，哪怕有保姆那一大家子都忙得不可開交，她過去還真的有點像是添亂。
呱呱就是她侄兒的小名，因為哭聲很像青蛙叫被他爸隨口的，大名唐君毅。
蔣葳覺得這小名賊貼，呱呱是真的很能呱呱，每次她過去待上一天走的時候覺得世界都變得清靜不少。
晚上在裴家主樓吃完飯，裴嘉白打算帶著蔣葳去花園散散步。
裴堯讓郭姨拿了個紙袋子出來，對著蔣葳道：“這是瑞士那邊新出的疤痕修覆產品，你先用一段時間，有效果就跟郭姨說。”
“謝謝堯叔。”蔣葳難眠有點感動，她腳上被水母蟄過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也確實留了點疤。裴嘉白給她找了不少祛疤產品，雖然褪了點，但還是能看到淡淡的痕跡。
她現在每天還在堅持塗祛疤膏，但基本已經接受現實，沒想到裴堯還能記得這麽一件小事。
裴嘉白幫她拿著袋子，笑道：“小叔，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蒼野需要B輪融資。”
裴堯看了他一眼，“自己去找王秘書。”
“得叻，”裴嘉白拉起蔣葳就往花園走。
路上蔣葳卻發現裴嘉白情緒不對，因為他們與其說是散步，不如說是在競走。為了避免摔個狗啃屎，蔣葳及時抱住他胳膊，喘著氣道：“嘉白，你怎麽了？”
“沒怎麽。”裴嘉白難得表現出拒絕溝通的樣子。蔣葳也沒勉強，只道：“那你別走那麽快，我跟不上。”
裴嘉白後退了幾步在她面前蹲下來，“上來我背你。”
“你幹嘛？”蔣葳嘴裏是這麽問，往裴嘉白背上趴的動作卻很快。她小時候經常讓她爸背，長大後她擔心她爸把她給摔了，不敢讓她爸再背她。
可裴嘉白不一樣，明明是個大少爺，渾身卻有用不完的牛勁兒，到底年輕底子棒，用來背她正正好。
“嘉白，你的背好寬哦，背我累不累？”蔣葳在裴嘉白背上樂得合不攏嘴，叫嘉白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比平時刻意撒嬌還要甜。
裴嘉白把她擡起來掂了了掂，“想累到我，還得再長點秤。”
蔣葳被晃得驚呼幾聲，笑聲在夜風中傳出老遠，直到吃進去兩口冷風她才趕緊把臉往裴嘉白背心藏，“關關都還不到100斤，她有178那麽高。”
“關關是誰？”
蔣葳拍了他一下，“上次喬江帶來的女朋友，別人是國際超模，米蘭時尚周的時候她還要去走秀。”
“時裝周？要不要去玩玩？”
“我在說體重，”蔣葳不滿，“別人超模那麽高還不到100斤。”
“你這樣更好，抱著軟。”
蔣葳氣得把手往他領口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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