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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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裴嘉白出了胡同又重新坐車回觀瀾。
他在負一樓的雪茄吧找到他小叔的時候，對方明顯已經喝了不少。
平時穿得整整齊齊的正裝，這會兒襯衣扣子散開了幾顆，手裏夾著根點燃的雪茄，周身淩厲的氣勢終於少了一些。
可見到他來了就開始皺眉，“怎麽現在才到？”
裴嘉白解釋：“遇到個朋友。”
裴堯吐出一口煙圈，“上次那個女人？”
裴嘉白也不意外小叔能記得，點了點頭。
他們說的是中文，旁邊的Andrew還是聽懂了大半，用蹩腳的中文道：“女人，在哪裏？”
裴堯沒搭理好友，端起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要談戀愛就好好談，看準了就早點定下來。”
裴嘉白被這句話裏濃重的說教意味給沖得腦袋發懵。
誰來告訴他，他這個不管是身價權勢還是樣貌年紀都堪稱絕佳的頂級單身漢小叔，怎麽能說出這麽老土又古板的話。
難道真是這麽多年為了養他既當爹又當媽把心態給熬老了？
裴嘉白無奈地揉揉眉心，決定提前盡孝：“小叔，你還是管管自己吧，都三十好幾了還單身，我這年紀還早著呢。”
他拿起酒瓶給Andrew添酒，切換成英語：“Andrew，你的家族還有沒有未婚淑女？我的叔叔他需要一個德才兼備的妻子。”
Andrew哈哈笑，說既然裴嘉白親自開口請求，他可以幫忙把他的表妹們介紹給裴堯。
被打趣的本人完全無動於衷，又把雪茄重新放進嘴裏吸了一口。
*
第二天蔣葳又開始膽戰心驚，可惜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聽聽周圍有什麽風言風語就接到樓上電話。
前臺早班的同事發現昨晚布置的萬聖節裝扮有脫落現象。
這還得了，都還沒到晚上呢。
蔣葳不敢耽擱趕緊上了一樓大堂。
到了地方發現前廳部經理已經在了，見到她就招手，“你是負責這個的吧，趕緊把掉的地方弄好，這麽著像個什麽樣子。”
蔣葳點頭，從不認識的前臺同事手裏接過掉落的材料。
她看了下，是幾個做成南瓜形狀的毛氈，估計材質的關系導致粘貼不穩，本身又有點重量，直接掉了。
也不是多嚴重的事情。
蔣葳在找策展公司還是自己解決兩個選擇上猶豫了一會兒，就覺得還是自己想想辦法。
要是等策展公司過來，都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
她回到辦公室問有沒有膠布之類的東西，大夥兒讓她上部門庫房。
在庫房翻出幾樣合適的工具後，她再次回了大堂。
此時前廳部經理已經在給前臺和禮賓部開晨會了，大堂內除了她空無一人。
蔣葳用塑料紮帶加粘膠雙重固定的方式，對照著昨天打印出來的設計圖把掉下來的毛氈挨個還原。
前面幾個還好，最後那個的位置很巧妙，剛好在她使勁兒墊腳就能夠到，沒有必要去拿梯子的程度。
本來蔣葳想偷懶將就一下，結果舉得兩只手臂都酸了還沒弄好。
她剛想著要不要去找個高個子同事幫忙，旁邊就伸過來一直手幫她穩穩扶助了。
蔣葳顧不得回頭去看是誰出手相助，趕緊把準備好的紮帶從縫隙中穿過去，用力一拉，成了。
“謝謝啦，”她呼出一口氣，這才笑著回過道謝，嚇得當場變了臉！
“……裴董好。”
裴堯收回手，看了一眼蔣葳，點點頭什麽也沒說就從大堂門口上車走了。
而蔣葳已經回了辦公室，心跳才慢慢平覆。
這個裴董，比她當年最怕的教導主任還要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的二次方，不，還是三次方吧。
這麽一打岔，蔣葳都沒心思打聽有沒有新增關於她的八卦。
到了下午，蔣葳收到Lily的微信消息。
Lily：你跟那誰，昨晚怎麽樣？
葳：你補完覺了？
Lily：快說說唄，雖然我被勒令封口，但是還想知道更多
葳：沒怎麽樣，他只是送我回去而已
Lily：我不信
葳：不信算了，我還在上班不跟你說了
蔣葳心虛地把微信頁面關掉，可緊接著又想起裴嘉白說要來接她下班的事情。
今天周五，又是正常下班時間，員工通道那裏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她趕緊又點開微信，在對話框猶豫了好久，久到對面竟然先發了一條消息。
裴嘉白：葳葳姐，你幾點下班？
葳：要不你還是別來接我了。
裴嘉白：怎麽，要放我鴿子？
葳：我的意思是，我先回去換身衣服，你不用來觀瀾，直接去棗樹胡同就行
裴嘉白：我可以先到觀瀾接到你，然後我們再一起回棗樹胡同
蔣葳咬著牙，這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今天他要是來了，被同事看到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那她還能不能在觀瀾好好上班了。
蔣葳打開表情包，精心挑選了一個貓貓抱拳求求的表情，連發三次。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了一個字：行。
蔣葳頓時喜笑顏開。
到了下班時間，蔣葳生怕裴嘉白反悔，趕緊回了棗樹胡同，進家門前還遇到了梁老師。
“葳葳，今兒下班這麽早呢，晚飯吃了沒，要不上我家對付一口？”
“不用了梁老師，等會兒我跟朋友約了出去吃。”
梁老師就笑，“也是，你們年輕人到了周五可不得出去約約會什麽的。”
蔣葳笑了笑沒再應聲。
進屋時，蔣葳看到門口墻上的貼著的鏡子時動作一頓。
裏面這張臉她每天都在看。
來京城這幾個月，按時上下班，吃得好睡得也好，養回來幾斤肉，氣色看著比剛離婚那會兒豐盈紅潤很多。
可到底不像大學時那樣，連目光都是清澈純粹的。
那些經歷哪怕已經過去，也會沈澱在眼睛裏，從言語，神態，舉手投足的動作中洩露出來。
她姐說她這樣的年紀應該天真爛漫，可失去了的東西不會像丟失的體重那樣，光靠吃幾頓肉就能補回來。
蔣葳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然後她動作飛快地去臥室換了身衣服又洗了把臉，在她考慮要不要畫妝弄弄頭發的時候，外面的院門響了。
得，蔣葳拿起梳子梳了兩下就算完事。
開門一看果然是裴嘉白。
他上身墨藍色針織衫外搭黑色羊毛大衣，下身水洗色的牛仔褲配休閑鞋，朝氣中透著點成熟。
關鍵長相和氣質也拔尖，實在讓人眼前一亮。
蔣葳想到自己剛才隨手刮的那兩下頭發，扯出一抹笑，“你來得好快啊。”
要是來慢點她怎麽也得畫個妝，起碼畫個口紅。
裴嘉白很好說話：“葳葳姐還要時間收拾的話，我可以等。”
蔣葳揮手，“吃個飯而已就這樣吧，我進去拿個包就能出門。對了，你想好吃什麽沒有，這頓我請，就當是謝謝你送我的這兩次。”
裴嘉白沒老實在院子裏等，而是跟在蔣葳身後回了屋。
蔣葳拿了個小點的包出來，又把鑰匙手機這些隨身用品從通勤包換到小包裏，轉身就看到裴嘉白靜靜到站在她身後。
“嚇我一跳。”蔣葳拍著胸口，“你怎麽走路沒聲啊。”
裴嘉白低著頭看著她好一會兒，笑著道：“葳葳姐你想請我吃飯？”
蔣葳點頭，“就是為了謝謝……”
“可在我這裏，可從來沒有讓女人花錢的道理，除非……你願意做飯給我吃。”
蔣葳尷尬，“……我不會做飯。”
“嘖，”裴嘉白伸出手撚起一縷蔣葳披在身前的頭發纏在指尖，“葳葳姐，你裝傻充楞的功夫還得再修煉修煉。”
蔣葳搶回自己的頭發，剛要開口裴嘉白卻不給她機會，“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你以為我叫你葳葳姐，是真的想當你弟弟？”
蔣葳沒料到葉嘉白反應居然這麽敏銳。
她確實剛剛打定主意，要拿出怎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他。可這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打回了？
蔣葳只能維持人設：“那什麽，我已經結過婚了，我們倆這條件差得太遠了……”
裴嘉白就笑，這次幹脆伸手抓起蔣葳的兩只手，擡到兩人眼前。
蔣葳嘗試掙脫，但被攥得很緊，有些惱怒：“你放開。”
“葳葳姐，你的皮膚太嫩了。”葉嘉白用拇指指腹輕輕揉捏著蔣葳的手指關節，說話慢條斯理：
“這根無名指上，的確有戴過戒指的痕跡，但它現在空著。屋子裏又沒有男士用品，你還是一個人來的京城。所以你結過婚了，但已經離了，我說得對嗎？”
蔣葳擡頭詫異地看著他。
裴嘉白還嫌不夠似的，“而且你是不是覺得，你不說已婚只說結過婚了，其實不算是在撒謊？”
蔣葳表情跟見鬼了似的，這人怎麽還能摸到這層含義，他是她肚子裏的蛔蟲麽。
在這之前，她不知道有多滿意於自己靈光一閃想出的這個法子。
她表情來回變化，裴嘉白還在繼續加碼：“這個理由是不是很好用，可以幫你擋掉那些麻煩的追求者？比如第一次見到你時，那個讓你避之不及的Sam？”
蔣葳這下是徹底目瞪口呆了，“你……你怎麽知道的，當時你不是才剛進來？”
裴嘉白一臉溫柔，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道：“你知道麽葳葳姐，從你對著我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忍不住為你怦然心動。”
“這是不是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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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白出了胡同又重新坐車回觀瀾。
他在負一樓的雪茄吧找到他小叔的時候，對方明顯已經喝了不少。
平時穿得整整齊齊的正裝，這會兒襯衣扣子散開了幾顆，手裏夾著根點燃的雪茄，周身淩厲的氣勢終於少了一些。
可見到他來了就開始皺眉，“怎麽現在才到？”
裴嘉白解釋：“遇到個朋友。”
裴堯吐出一口煙圈，“上次那個女人？”
裴嘉白也不意外小叔能記得，點了點頭。
他們說的是中文，旁邊的Andrew還是聽懂了大半，用蹩腳的中文道：“女人，在哪裏？”
裴堯沒搭理好友，端起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要談戀愛就好好談，看準了就早點定下來。”
裴嘉白被這句話裏濃重的說教意味給沖得腦袋發懵。
誰來告訴他，他這個不管是身價權勢還是樣貌年紀都堪稱絕佳的頂級單身漢小叔，怎麽能說出這麽老土又古板的話。
難道真是這麽多年為了養他既當爹又當媽把心態給熬老了？
裴嘉白無奈地揉揉眉心，決定提前盡孝：“小叔，你還是管管自己吧，都三十好幾了還單身，我這年紀還早著呢。”
他拿起酒瓶給Andrew添酒，切換成英語：“Andrew，你的家族還有沒有未婚淑女？我的叔叔他需要一個德才兼備的妻子。”
Andrew哈哈笑，說既然裴嘉白親自開口請求，他可以幫忙把他的表妹們介紹給裴堯。
被打趣的本人完全無動於衷，又把雪茄重新放進嘴裏吸了一口。
*
第二天蔣葳又開始膽戰心驚，可惜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聽聽周圍有什麽風言風語就接到樓上電話。
前臺早班的同事發現昨晚布置的萬聖節裝扮有脫落現象。
這還得了，都還沒到晚上呢。
蔣葳不敢耽擱趕緊上了一樓大堂。
到了地方發現前廳部經理已經在了，見到她就招手，“你是負責這個的吧，趕緊把掉的地方弄好，這麽著像個什麽樣子。”
蔣葳點頭，從不認識的前臺同事手裏接過掉落的材料。
她看了下，是幾個做成南瓜形狀的毛氈，估計材質的關系導致粘貼不穩，本身又有點重量，直接掉了。
也不是多嚴重的事情。
蔣葳在找策展公司還是自己解決兩個選擇上猶豫了一會兒，就覺得還是自己想想辦法。
要是等策展公司過來，都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
她回到辦公室問有沒有膠布之類的東西，大夥兒讓她上部門庫房。
在庫房翻出幾樣合適的工具後，她再次回了大堂。
此時前廳部經理已經在給前臺和禮賓部開晨會了，大堂內除了她空無一人。
蔣葳用塑料紮帶加粘膠雙重固定的方式，對照著昨天打印出來的設計圖把掉下來的毛氈挨個還原。
前面幾個還好，最後那個的位置很巧妙，剛好在她使勁兒墊腳就能夠到，沒有必要去拿梯子的程度。
本來蔣葳想偷懶將就一下，結果舉得兩只手臂都酸了還沒弄好。
她剛想著要不要去找個高個子同事幫忙，旁邊就伸過來一直手幫她穩穩扶助了。
蔣葳顧不得回頭去看是誰出手相助，趕緊把準備好的紮帶從縫隙中穿過去，用力一拉，成了。
“謝謝啦，”她呼出一口氣，這才笑著回過道謝，嚇得當場變了臉！
“……裴董好。”
裴堯收回手，看了一眼蔣葳，點點頭什麽也沒說就從大堂門口上車走了。
而蔣葳已經回了辦公室，心跳才慢慢平覆。
這個裴董，比她當年最怕的教導主任還要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的二次方，不，還是三次方吧。
這麽一打岔，蔣葳都沒心思打聽有沒有新增關於她的八卦。
到了下午，蔣葳收到Lily的微信消息。
Lily：你跟那誰，昨晚怎麽樣？
葳：你補完覺了？
Lily：快說說唄，雖然我被勒令封口，但是還想知道更多
葳：沒怎麽樣，他只是送我回去而已
Lily：我不信
葳：不信算了，我還在上班不跟你說了
蔣葳心虛地把微信頁面關掉，可緊接著又想起裴嘉白說要來接她下班的事情。
今天周五，又是正常下班時間，員工通道那裏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她趕緊又點開微信，在對話框猶豫了好久，久到對面竟然先發了一條消息。
裴嘉白：葳葳姐，你幾點下班？
葳：要不你還是別來接我了。
裴嘉白：怎麽，要放我鴿子？
葳：我的意思是，我先回去換身衣服，你不用來觀瀾，直接去棗樹胡同就行
裴嘉白：我可以先到觀瀾接到你，然後我們再一起回棗樹胡同
蔣葳咬著牙，這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今天他要是來了，被同事看到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那她還能不能在觀瀾好好上班了。
蔣葳打開表情包，精心挑選了一個貓貓抱拳求求的表情，連發三次。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了一個字：行。
蔣葳頓時喜笑顏開。
到了下班時間，蔣葳生怕裴嘉白反悔，趕緊回了棗樹胡同，進家門前還遇到了梁老師。
“葳葳，今兒下班這麽早呢，晚飯吃了沒，要不上我家對付一口？”
“不用了梁老師，等會兒我跟朋友約了出去吃。”
梁老師就笑，“也是，你們年輕人到了周五可不得出去約約會什麽的。”
蔣葳笑了笑沒再應聲。
進屋時，蔣葳看到門口墻上的貼著的鏡子時動作一頓。
裏面這張臉她每天都在看。
來京城這幾個月，按時上下班，吃得好睡得也好，養回來幾斤肉，氣色看著比剛離婚那會兒豐盈紅潤很多。
可到底不像大學時那樣，連目光都是清澈純粹的。
那些經歷哪怕已經過去，也會沈澱在眼睛裏，從言語，神態，舉手投足的動作中洩露出來。
她姐說她這樣的年紀應該天真爛漫，可失去了的東西不會像丟失的體重那樣，光靠吃幾頓肉就能補回來。
蔣葳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然後她動作飛快地去臥室換了身衣服又洗了把臉，在她考慮要不要畫妝弄弄頭發的時候，外面的院門響了。
得，蔣葳拿起梳子梳了兩下就算完事。
開門一看果然是裴嘉白。
他上身墨藍色針織衫外搭黑色羊毛大衣，下身水洗色的牛仔褲配休閑鞋，朝氣中透著點成熟。
關鍵長相和氣質也拔尖，實在讓人眼前一亮。
蔣葳想到自己剛才隨手刮的那兩下頭發，扯出一抹笑，“你來得好快啊。”
要是來慢點她怎麽也得畫個妝，起碼畫個口紅。
裴嘉白很好說話：“葳葳姐還要時間收拾的話，我可以等。”
蔣葳揮手，“吃個飯而已就這樣吧，我進去拿個包就能出門。對了，你想好吃什麽沒有，這頓我請，就當是謝謝你送我的這兩次。”
裴嘉白沒老實在院子裏等，而是跟在蔣葳身後回了屋。
蔣葳拿了個小點的包出來，又把鑰匙手機這些隨身用品從通勤包換到小包裏，轉身就看到裴嘉白靜靜到站在她身後。
“嚇我一跳。”蔣葳拍著胸口，“你怎麽走路沒聲啊。”
裴嘉白低著頭看著她好一會兒，笑著道：“葳葳姐你想請我吃飯？”
蔣葳點頭，“就是為了謝謝……”
“可在我這裏，可從來沒有讓女人花錢的道理，除非……你願意做飯給我吃。”
蔣葳尷尬，“……我不會做飯。”
“嘖，”裴嘉白伸出手撚起一縷蔣葳披在身前的頭發纏在指尖，“葳葳姐，你裝傻充楞的功夫還得再修煉修煉。”
蔣葳搶回自己的頭發，剛要開口裴嘉白卻不給她機會，“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你以為我叫你葳葳姐，是真的想當你弟弟？”
蔣葳沒料到葉嘉白反應居然這麽敏銳。
她確實剛剛打定主意，要拿出怎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他。可這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打回了？
蔣葳只能維持人設：“那什麽，我已經結過婚了，我們倆這條件差得太遠了……”
裴嘉白就笑，這次幹脆伸手抓起蔣葳的兩只手，擡到兩人眼前。
蔣葳嘗試掙脫，但被攥得很緊，有些惱怒：“你放開。”
“葳葳姐，你的皮膚太嫩了。”葉嘉白用拇指指腹輕輕揉捏著蔣葳的手指關節，說話慢條斯理：
“這根無名指上，的確有戴過戒指的痕跡，但它現在空著。屋子裏又沒有男士用品，你還是一個人來的京城。所以你結過婚了，但已經離了，我說得對嗎？”
蔣葳擡頭詫異地看著他。
裴嘉白還嫌不夠似的，“而且你是不是覺得，你不說已婚只說結過婚了，其實不算是在撒謊？”
蔣葳表情跟見鬼了似的，這人怎麽還能摸到這層含義，他是她肚子裏的蛔蟲麽。
在這之前，她不知道有多滿意於自己靈光一閃想出的這個法子。
她表情來回變化，裴嘉白還在繼續加碼：“這個理由是不是很好用，可以幫你擋掉那些麻煩的追求者？比如第一次見到你時，那個讓你避之不及的Sam？”
蔣葳這下是徹底目瞪口呆了，“你……你怎麽知道的，當時你不是才剛進來？”
裴嘉白一臉溫柔，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道：“你知道麽葳葳姐，從你對著我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忍不住為你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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