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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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在姐姐家住了一晚，蔣葳提著大包小包的又被送回了棗樹胡同。就跟有錢人家的窮親戚打秋風回來似的。
不過蔣葳可沒有這個認知，那是她姐姐，姐姐要給，妹妹自然拿得理直氣壯。
送走了姐姐姐夫，蔣葳裝了幾個碭山酥梨給對門的梁老師。
沒辦法，她買的太多了，她姐又讓她帶回來小半口袋。
雖然大家都是鄰居，但梁老師家可比蔣葳住的小平房大得多。
正座一進的四和院，加上院子得有個200平，就梁老師和保姆阿姨一塊兒住。
蔣葳來了三個月，前天晚上還是第一次見到梁老師的家裏人，那個叫付安南的男人。
她進了院門才發現這人居然還在，正坐在院子裏朝陽的玻璃暖房裏面看書。
薄唇挺鼻，有點眉壓眼，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冷漠，好在本人似乎是個溫潤性子。
暖房外面有顆柿子樹，這個季節，枝頭還綴著黃澄澄的柿子，零零星星還有些葉片，有種碩果累累的踏實感。
男人穿著件黑色羊絨毛衣，坐在柿子樹下，看書看得很認真，一副居家的模樣。
梁老師接過梨子，招呼道蔣葳進暖房喝茶。
若是男人不在，蔣葳當然願意多跟梁老師待一會兒，可現在她卻不想打擾祖孫倆的團聚時光。
她就趕緊撤了。
跨過院門時，蔣葳還聽到梁老師語帶嫌棄讓男人趕緊回自己家去。
原來梁老師還有點傲嬌，蔣葳偷偷笑了。
因為周末過得不錯，就連明天就是工作日也打消不了心中的那股子蓬勃氣兒。
蔣葳穿著舒適又合腳的新工鞋，愉快的開始了新的一周生活。
到辦公室發現今天大家都有點莫名亢奮，個個滿臉激動地湊在一塊說著什麽。
這是怎麽了？
“今天裴堯在三樓宴請哎，晚上估計能見到真人。”
“裴董就是太低調，不然早在網上火了，他不比那位以顏值封神的互聯網李姓大佬帥多了。”
“領域都不一樣吧，遠東集團制造業起家，現在又搞海運又搞深海能源，都是悶聲發財的類型。”
“不知道這次都有誰作陪，上次丁總宴請就來了好幾個女明星，芝芝本人確實絕美，皮膚白到發光。”
因為前幾天才聽到了這個名字，蔣葳瞬間把她們說的人對上號了。
裴堯，是上次那位裴少的小叔叔。
果然，蔣葳拿出手機就看到Lily給她發的消息。
為了能看一眼男神，Lily還專門跟同事換了夜班。
蔣葳也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可是公關部五點半就下班了，難道她也要跟著加一加班？
*
當天下午，裴嘉白走出清大計算系教學樓時，包裏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王秘書。
裴嘉白眉毛揚了揚，王秘書原來是他爸身邊的人。後來小叔接手遠東，王秘書又跟著小叔。幾乎算是看著他長大的，所以在他這裏有幾分面子情。
他小叔每次要讓他幹個什麽，若是估摸著他不會同意，就會讓王秘書出馬。
相當的物盡其用。
這招裴嘉白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就看穿了，可他還是點了接通，“餵，王叔？”
“嘉白，你還記得裴董今晚在觀瀾的宴請吧？”
裴嘉白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這不是還早著呢？”
對面王秘書聲音明顯輕松了不少，“你記得準時參加就行，穿正式一點，別像……”
“嘖，王叔，那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了。”裴嘉白直接開口打斷道。
剛踏入青春期時他幹過不少蠢事，奇裝異服出席正式場合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難為王叔居然還能記得這麽清楚。
他也不耐煩聽對面廢話，應付了兩句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剛說是在哪兒宴請來著？
哦，觀瀾。
裴嘉白眼前閃過幾天前在觀瀾看到的那張臉，轉身走向停車場。
此時，蔣葳還在猶豫要不要加個班，可很快就不用糾結了。
Kathy帶來領導的指令，“今晚俱樂部是B級接待標準，不用徹底封閉管理，但要盡量引導其他客人避開相應樓層，員工也不允許圍觀。”
“得，收拾收拾下班吧。”
“羨慕今天負責接待的人，裴董每次都很大方，上次連總機那邊接電話的都一人給了200小費，一線接待的員工還要更多點。”
蔣葳這才知道，感情大家這麽激動，並不全是因為裴董的個人魅力，還有金錢力量的加持啊。
蔣葳給Lily發消息說明了情況，就等著按時下班。
到時間了Lily也沒回覆，蔣葳只能自己去食堂吃了晚飯，之後又磨磨蹭蹭地從更衣室換下工服，走到員工通道入口打卡，Lily還是沒有消息。
蔣葳只能跟Lily發了消息說她先下班了。
俱樂部員工的辦公區和活動區都在地下，蔣葳每次從員工通道出來都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她腳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再打車上下班，只慢慢地往地鐵口走。
北方的秋天天空總是很藍，似乎觸手可及，她看著道路兩旁金燦燦的樹葉，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有點糊，手機像素不夠。
最近新出的水果6似乎很火，要不要換一個？
還是算了吧，那麽貴，比她一個月工資還多，只是個手機而已，現在這個國產機挺好的。
就在蔣葳前後翻看著手裏的國產機評估它還能堅持服役多久時，它突然歡快地震動起來。
嚇得蔣葳差點沒拿穩，讓它當場報廢。
蔣葳呼出一口氣，看屏幕是個沒有備註的電話，還是本地號？她來京城後就換了老家的手機卡，知道她新號碼的人可不多。
蔣葳疑惑地接通，輕聲道：“你好，哪位？”
“你今天沒上班？”
是個男人的聲音，還不自報家門。
“你打錯了。”蔣葳淡定地掛了電話。
新換的號碼就是容易有這種問題，有的時候會有原號主的聯系人打過來。她換號時選的最便宜的套餐，這種電話都接了好幾個了。
只是，剛才那個聲音挺好聽的，還有點耳熟。
沒等蔣葳繼續回憶，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這次蔣葳猶豫了片刻才接通。
對方比他先開口：“我是裴嘉白。”
蔣葳還沒反應過來，“我不認識裴嘉白啊。”
對面明顯頓了一下，而後發出一聲輕笑，“我在觀瀾大堂等你，vivi。”
蔣葳倏地一下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終於想到了對面是誰，“裴……裴少？”
“嗯。”
“您怎麽有我電話……不對……我、我已經下班了。”蔣葳差不多快要胡言亂語了。
“哦？”對面聲音中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下班再回來就行，你走到哪兒了？”
蔣葳整個人都懵了，為什麽要讓她回去，領導都說了員工不能圍觀的，她回去幹什麽？
“還在聽嗎？”對面顯然有點沒耐心。
“在在聽的……”
蔣葳如臨大敵的態度估計讓對面的人心情好了不少，可說出的話仍然不容拒絕：“我讓司機去接你，是不是上次送你回去的那個地方？”
“不不是，”蔣葳咬著嘴唇，誰來告訴她要怎麽辦？
“那是在哪兒？”
蔣葳沒辦法只能說實話，“我才剛從俱樂部出來。”
“正好，你現在回來。”
“不行啊，”蔣葳趕緊解釋：“我、我們領導說了，今天員工不讓圍觀。”
對面嘖了一聲，“等著別動。”
蔣葳聽到對面掛斷的聲音，整個人都是麻的，她眼神發直，手掌心也涼沁沁的。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東一下西一下的，卻始終沒個落腳點。
蔣葳又不由自主想到Lily在員工食堂開過的玩笑，卻趕緊將那點子異想天開在腦子裏沖散。
太嚇人了。
裴嘉白從大堂出來，繞過觀瀾正門前的雕塑花園，站在人行道上左右看了一眼，立馬就發現左邊幾十米外的停車場入口處，有個女人背對著這邊站著。
她穿著簡單的灰色長款大衣，下身牛仔褲，隨意披散著的長發柔順而茂密。
真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挺乖。
裴嘉白又打了個電話過去，剛一接通，他就看見那個身影明顯抖了抖，還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模樣就像是舉了個定時炸彈。
確認了。
裴嘉白嘴角不由得帶出幾分笑意，掛斷撥號，走到她身後：“vivi。”
蔣葳回過頭，連瞳孔都在顫，“裴、裴少。”
裴嘉白沒說話，他敏銳地感覺這個女人似乎比上次見還要矮小一點，他低下頭，笑了，“怎麽還穿上布鞋了，腳還沒好？劉叔不是說不嚴重麽。”
蔣葳頓了一下，“劉叔是誰？”
裴嘉白沒料到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女人的關註點還能跑偏，差點沒忍住笑了：“上次送你的司機。”
“哦。”蔣葳不尷不尬地應了一聲，然後就不說話了。
裴嘉白欣賞了一陣她的忐忑不安才主動開口道：“你就打算這麽在這兒站著？”
這對於他來說算是屈尊降貴了，畢竟以前不管哪種場合，他都是不需要主動找話題的那個。
蔣葳居然又重覆了一遍：“領導說了，今天晚上員工不讓圍觀的。”
生怕他再讓她回去的樣子。
裴嘉白已經察覺到了這女人腦子應該不怎麽靈光。不過倒不會讓人覺得厭煩，畢竟腦子笨不怕，就怕腦子笨還自作聰明的。
他不疾不徐地道：“員工不讓圍觀，你不是員工不就行了。”
“啊？”蔣葳楞了一下，“我就是員工啊，”
裴嘉白不想跟她多說，直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轉身就往回走，“你又沒穿制服，誰知道你是不是員工。”
就算被她的同事認出來，也不會有人那麽不長眼當場點破。
可剛走了兩步裴嘉白就主動停了下來，他低下頭，眉頭微皺，似乎有點不理解：“你手怎麽跟沒骨頭似的。”
不僅軟還滑不溜秋的。
他原本拽著的地方是手腕，可只是往前帶了點勁兒，他的手就毫無預兆地滑了下去，變成拽著女人整只手。
裴嘉白突然覺得牙齒有點癢。
蔣葳終於反應了過來了，猛地把手往回抽！
顯然沒成功，裴嘉白幹脆把她整只手都包裹起來，還順勢揉了兩把。
“你幹嘛？”蔣葳瞪圓了眼睛，因為憤怒，眼中光芒更甚，臥蠶處更浸出一抹嫣紅。
裴嘉白暗罵了一句，手裏攥得更緊了。
蔣葳疼得皺眉，一直用力往回抽手，卻始終抽不出來，“你幹嘛啊，你趕緊放開，不然……不然我要告訴你家長！”
裴嘉白楞了一下，片刻後噗嗤一聲樂出來。
蔣葳覺得他莫名其妙，“你笑什麽，你快點放開。”
裴嘉白：……
他笑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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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姐姐家住了一晚，蔣葳提著大包小包的又被送回了棗樹胡同。就跟有錢人家的窮親戚打秋風回來似的。
不過蔣葳可沒有這個認知，那是她姐姐，姐姐要給，妹妹自然拿得理直氣壯。
送走了姐姐姐夫，蔣葳裝了幾個碭山酥梨給對門的梁老師。
沒辦法，她買的太多了，她姐又讓她帶回來小半口袋。
雖然大家都是鄰居，但梁老師家可比蔣葳住的小平房大得多。
正座一進的四和院，加上院子得有個200平，就梁老師和保姆阿姨一塊兒住。
蔣葳來了三個月，前天晚上還是第一次見到梁老師的家裏人，那個叫付安南的男人。
她進了院門才發現這人居然還在，正坐在院子裏朝陽的玻璃暖房裏面看書。
薄唇挺鼻，有點眉壓眼，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冷漠，好在本人似乎是個溫潤性子。
暖房外面有顆柿子樹，這個季節，枝頭還綴著黃澄澄的柿子，零零星星還有些葉片，有種碩果累累的踏實感。
男人穿著件黑色羊絨毛衣，坐在柿子樹下，看書看得很認真，一副居家的模樣。
梁老師接過梨子，招呼道蔣葳進暖房喝茶。
若是男人不在，蔣葳當然願意多跟梁老師待一會兒，可現在她卻不想打擾祖孫倆的團聚時光。
她就趕緊撤了。
跨過院門時，蔣葳還聽到梁老師語帶嫌棄讓男人趕緊回自己家去。
原來梁老師還有點傲嬌，蔣葳偷偷笑了。
因為周末過得不錯，就連明天就是工作日也打消不了心中的那股子蓬勃氣兒。
蔣葳穿著舒適又合腳的新工鞋，愉快的開始了新的一周生活。
到辦公室發現今天大家都有點莫名亢奮，個個滿臉激動地湊在一塊說著什麽。
這是怎麽了？
“今天裴堯在三樓宴請哎，晚上估計能見到真人。”
“裴董就是太低調，不然早在網上火了，他不比那位以顏值封神的互聯網李姓大佬帥多了。”
“領域都不一樣吧，遠東集團制造業起家，現在又搞海運又搞深海能源，都是悶聲發財的類型。”
“不知道這次都有誰作陪，上次丁總宴請就來了好幾個女明星，芝芝本人確實絕美，皮膚白到發光。”
因為前幾天才聽到了這個名字，蔣葳瞬間把她們說的人對上號了。
裴堯，是上次那位裴少的小叔叔。
果然，蔣葳拿出手機就看到Lily給她發的消息。
為了能看一眼男神，Lily還專門跟同事換了夜班。
蔣葳也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可是公關部五點半就下班了，難道她也要跟著加一加班？
*
當天下午，裴嘉白走出清大計算系教學樓時，包裏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王秘書。
裴嘉白眉毛揚了揚，王秘書原來是他爸身邊的人。後來小叔接手遠東，王秘書又跟著小叔。幾乎算是看著他長大的，所以在他這裏有幾分面子情。
他小叔每次要讓他幹個什麽，若是估摸著他不會同意，就會讓王秘書出馬。
相當的物盡其用。
這招裴嘉白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就看穿了，可他還是點了接通，“餵，王叔？”
“嘉白，你還記得裴董今晚在觀瀾的宴請吧？”
裴嘉白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這不是還早著呢？”
對面王秘書聲音明顯輕松了不少，“你記得準時參加就行，穿正式一點，別像……”
“嘖，王叔，那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了。”裴嘉白直接開口打斷道。
剛踏入青春期時他幹過不少蠢事，奇裝異服出席正式場合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難為王叔居然還能記得這麽清楚。
他也不耐煩聽對面廢話，應付了兩句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剛說是在哪兒宴請來著？
哦，觀瀾。
裴嘉白眼前閃過幾天前在觀瀾看到的那張臉，轉身走向停車場。
此時，蔣葳還在猶豫要不要加個班，可很快就不用糾結了。
Kathy帶來領導的指令，“今晚俱樂部是B級接待標準，不用徹底封閉管理，但要盡量引導其他客人避開相應樓層，員工也不允許圍觀。”
“得，收拾收拾下班吧。”
“羨慕今天負責接待的人，裴董每次都很大方，上次連總機那邊接電話的都一人給了200小費，一線接待的員工還要更多點。”
蔣葳這才知道，感情大家這麽激動，並不全是因為裴董的個人魅力，還有金錢力量的加持啊。
蔣葳給Lily發消息說明了情況，就等著按時下班。
到時間了Lily也沒回覆，蔣葳只能自己去食堂吃了晚飯，之後又磨磨蹭蹭地從更衣室換下工服，走到員工通道入口打卡，Lily還是沒有消息。
蔣葳只能跟Lily發了消息說她先下班了。
俱樂部員工的辦公區和活動區都在地下，蔣葳每次從員工通道出來都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她腳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再打車上下班，只慢慢地往地鐵口走。
北方的秋天天空總是很藍，似乎觸手可及，她看著道路兩旁金燦燦的樹葉，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有點糊，手機像素不夠。
最近新出的水果6似乎很火，要不要換一個？
還是算了吧，那麽貴，比她一個月工資還多，只是個手機而已，現在這個國產機挺好的。
就在蔣葳前後翻看著手裏的國產機評估它還能堅持服役多久時，它突然歡快地震動起來。
嚇得蔣葳差點沒拿穩，讓它當場報廢。
蔣葳呼出一口氣，看屏幕是個沒有備註的電話，還是本地號？她來京城後就換了老家的手機卡，知道她新號碼的人可不多。
蔣葳疑惑地接通，輕聲道：“你好，哪位？”
“你今天沒上班？”
是個男人的聲音，還不自報家門。
“你打錯了。”蔣葳淡定地掛了電話。
新換的號碼就是容易有這種問題，有的時候會有原號主的聯系人打過來。她換號時選的最便宜的套餐，這種電話都接了好幾個了。
只是，剛才那個聲音挺好聽的，還有點耳熟。
沒等蔣葳繼續回憶，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這次蔣葳猶豫了片刻才接通。
對方比他先開口：“我是裴嘉白。”
蔣葳還沒反應過來，“我不認識裴嘉白啊。”
對面明顯頓了一下，而後發出一聲輕笑，“我在觀瀾大堂等你，vivi。”
蔣葳倏地一下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終於想到了對面是誰，“裴……裴少？”
“嗯。”
“您怎麽有我電話……不對……我、我已經下班了。”蔣葳差不多快要胡言亂語了。
“哦？”對面聲音中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下班再回來就行，你走到哪兒了？”
蔣葳整個人都懵了，為什麽要讓她回去，領導都說了員工不能圍觀的，她回去幹什麽？
“還在聽嗎？”對面顯然有點沒耐心。
“在在聽的……”
蔣葳如臨大敵的態度估計讓對面的人心情好了不少，可說出的話仍然不容拒絕：“我讓司機去接你，是不是上次送你回去的那個地方？”
“不不是，”蔣葳咬著嘴唇，誰來告訴她要怎麽辦？
“那是在哪兒？”
蔣葳沒辦法只能說實話，“我才剛從俱樂部出來。”
“正好，你現在回來。”
“不行啊，”蔣葳趕緊解釋：“我、我們領導說了，今天員工不讓圍觀。”
對面嘖了一聲，“等著別動。”
蔣葳聽到對面掛斷的聲音，整個人都是麻的，她眼神發直，手掌心也涼沁沁的。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東一下西一下的，卻始終沒個落腳點。
蔣葳又不由自主想到Lily在員工食堂開過的玩笑，卻趕緊將那點子異想天開在腦子裏沖散。
太嚇人了。
裴嘉白從大堂出來，繞過觀瀾正門前的雕塑花園，站在人行道上左右看了一眼，立馬就發現左邊幾十米外的停車場入口處，有個女人背對著這邊站著。
她穿著簡單的灰色長款大衣，下身牛仔褲，隨意披散著的長發柔順而茂密。
真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挺乖。
裴嘉白又打了個電話過去，剛一接通，他就看見那個身影明顯抖了抖，還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模樣就像是舉了個定時炸彈。
確認了。
裴嘉白嘴角不由得帶出幾分笑意，掛斷撥號，走到她身後：“vivi。”
蔣葳回過頭，連瞳孔都在顫，“裴、裴少。”
裴嘉白沒說話，他敏銳地感覺這個女人似乎比上次見還要矮小一點，他低下頭，笑了，“怎麽還穿上布鞋了，腳還沒好？劉叔不是說不嚴重麽。”
蔣葳頓了一下，“劉叔是誰？”
裴嘉白沒料到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女人的關註點還能跑偏，差點沒忍住笑了：“上次送你的司機。”
“哦。”蔣葳不尷不尬地應了一聲，然後就不說話了。
裴嘉白欣賞了一陣她的忐忑不安才主動開口道：“你就打算這麽在這兒站著？”
這對於他來說算是屈尊降貴了，畢竟以前不管哪種場合，他都是不需要主動找話題的那個。
蔣葳居然又重覆了一遍：“領導說了，今天晚上員工不讓圍觀的。”
生怕他再讓她回去的樣子。
裴嘉白已經察覺到了這女人腦子應該不怎麽靈光。不過倒不會讓人覺得厭煩，畢竟腦子笨不怕，就怕腦子笨還自作聰明的。
他不疾不徐地道：“員工不讓圍觀，你不是員工不就行了。”
“啊？”蔣葳楞了一下，“我就是員工啊，”
裴嘉白不想跟她多說，直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轉身就往回走，“你又沒穿制服，誰知道你是不是員工。”
就算被她的同事認出來，也不會有人那麽不長眼當場點破。
可剛走了兩步裴嘉白就主動停了下來，他低下頭，眉頭微皺，似乎有點不理解：“你手怎麽跟沒骨頭似的。”
不僅軟還滑不溜秋的。
他原本拽著的地方是手腕，可只是往前帶了點勁兒，他的手就毫無預兆地滑了下去，變成拽著女人整只手。
裴嘉白突然覺得牙齒有點癢。
蔣葳終於反應了過來了，猛地把手往回抽！
顯然沒成功，裴嘉白幹脆把她整只手都包裹起來，還順勢揉了兩把。
“你幹嘛？”蔣葳瞪圓了眼睛，因為憤怒，眼中光芒更甚，臥蠶處更浸出一抹嫣紅。
裴嘉白暗罵了一句，手裏攥得更緊了。
蔣葳疼得皺眉，一直用力往回抽手，卻始終抽不出來，“你幹嘛啊，你趕緊放開，不然……不然我要告訴你家長！”
裴嘉白楞了一下，片刻後噗嗤一聲樂出來。
蔣葳覺得他莫名其妙，“你笑什麽，你快點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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