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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一起發瘋吧 綠帽那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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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一起發瘋吧 綠帽那檔子事

洛珩破門而入的時候, 看見的就是盛泠拽著泫然欲泣的張清然拉拉扯扯時,那簡直不知廉恥、不堪入目的畫面。

他楞住了,腦海中竟然有那麽一瞬間的空白。

在那空白的一瞬間, 他腦子裏嗡的一聲, 無數念頭像是海水一樣劈頭蓋臉地倒灌了過來。

……

實際上, 就和大多數鹿山湖宮裏的人一樣, 洛珩也想不通為什麽盛泠在這件事情上偏偏要給張清然添堵。

這事兒明明鹿山湖宮已經退讓了,只要把這個法案通過,學界保持原狀,該拿經費還是拿,而鹿山湖宮也能給選民一個交代,平穩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 你好我好大家好。

盛泠沒理由拒絕, 他背後的學界也沒理由讓他步步緊逼。

但在這一刻, 洛珩忽然想到了一個答案。

——如果盛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維護黨派利益和國家利益呢?如果他是在為了一己私欲這麽做呢?

難以想象的怒火在這一刻幾乎把他的理智燒到斷裂,他直接沖上前去,一把將張清然拽到自己的身後,猛地推開了盛泠, 要不是看在盛泠剛出院,揍他可能會直接把人揍進太平間, 他險些一拳就直接砸在他臉上了:“你幹什麽?!”

盛泠被猝不及防一推,本來就不是武力值多高的人,外加重傷還沒有完全愈合,這下臉色頓時一白,踉蹌了一下,扶著沙發背才勉強站穩了。

洛珩回過頭檢查張清然的情況,看她滿臉淚痕的樣子, 更是臉色一下就徹底陰沈了下去。

這還不夠說明什麽嗎?

洛珩早就知道盛泠對張清然有意思,當初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她的事情挑釁他,不就是因為他也同樣在覬覦張清然?

他們的區別不過是,洛珩想要什麽,便會去直接伸手拿,他從來不會否認、也不會掩蓋自己的欲望。而盛泠卻披著文明人外皮,他端著那優雅的姿態,從來不會主動去奪取什麽,他只會以政客的手段去交換——而這並不意味著他就真的是個文明人了。

對於人類這種蠻荒中誕生的高級獸類而言,文明不過是個偽命題。

現在,這位偽裝文明人的野獸總算是脫下了外皮,在拿到權力的一刻,他原形畢露。

所以他才會卡著張清然的法案不通過,還讓社會各界都對她進行施壓。他有了權力,於是他就抓著這權力化作的寶劍,迫不及待地要用愛與欲來為其作妝點,如同鮮花,如同寶石。

他轉過頭看著盛泠,冷冷道:“議長閣下真是了不起的官威啊,吃拿卡要到總統頭上來了,權力就是讓你這麽用的?”

盛泠臉色難看地擡起眼睛,看著那同樣令他恨之入骨的軍工寡頭。

——真可笑啊。他想著。

這對將他騙得團團轉的狗男女,這會兒倒是裝起大義凜然的樣子,來指責他的不是了。他們到底哪來的臉?他們怎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這樣令人作嘔的話的?

“……洛珩。”他冷冷說道,“我沒讓你進來,你怎麽敢擅闖議長辦公室?”

洛珩嘲諷地笑了笑:“我不闖進來,你是不是就能肆無忌憚地拿權力要挾清然,當一個強|奸犯了?好啊,你喊保安來吧,看看他們是抓誰。”

他刻意把那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諷刺意味極強,像是在回敬盛泠無數次用同樣的詞匯辱罵他。

盛泠的臉色也一下變得難看至極。

“強|奸犯?”他像是聽見了什麽格外離奇的詞匯,冷笑了一聲,看向被洛珩擋在身後,臉色蒼白的張清然,“能從你洛珩嘴裏聽見這個詞還真是稀奇得很啊,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被你們耍得團團轉嗎?洛珩,這場鬧劇究竟是誰在主導,你自己心裏難道不清楚?你還好意思轉過頭來罵我,我真沒想到你堂堂鐵水的老板,是真的臉都不要了!!”

洛珩聽了這話,立刻皺起了眉頭。

……什麽叫這場鬧劇由誰主導?

難道不是盛泠一直在覬覦張清然,用各種看似光明正大、實則虛偽至極的手段接近她,排除異己,就為了讓自己心安理得地得到她嗎?為此,他還沒少和張清然談過,讓她不要和盛泠走太近。

他因為肺癌而空缺的這半年,到底是出了什麽情況?

張清然人都麻了,她腦子在這會兒轉得都快要開花了。

——死腦子,快動啊!

不能讓盛泠說出是她主動勾引他這種話,要是讓洛珩聽到,今天破防的可就不止盛泠一個人了!

洛珩冷冷說道:“你什麽意思?”

盛泠此刻內心的恨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他拔出了被張清然捅在自己靈魂深處的那把謊言構築的利刃,不管不顧地朝著面前兩個將他算計到如此淒慘境地的人刺去——他已經顧不上那利刃還留著自己的血,而他的手握著的部位同樣是尖銳的刀刃。

他殺瘋了般火力全開,根本不給張清然打斷的機會:“你倆還真不愧是早就攪到一起的合作夥伴啊,洛珩,你們的人性,還真是都被狗吃了。

“論不要臉,我是真的比不過你,也難怪你能躺在死人堆換來的錢上,不會天天做噩夢到睡不著覺!

“你還做出那副要保護她的深情樣子給誰看?你就任憑你喜歡的女人跑到外面,隨便勾搭其他男人,頭頂疊了不知道多少頂綠帽子也不見你著急!

“到底是權力在你眼中重要太多,還是你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她?”

洛珩幾次想要打斷他,但在聽了盛泠的話之後,他楞在原地,瞪著那雙兇戾的眼睛,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麽?”他聲音中都有了些難以察覺的顫抖。

什麽叫隨便勾搭其他男人?

盛泠冷笑著說道:“真是下作啊,洛珩,到現在還在裝。你把你愛的女人推出去,讓她站到臺前,讓她為了你的權力之路,勾引別的男人——而你現在居然還裝出一副為她著想的深情樣子,你自己不惡心嗎?!她勾引人的招數倒是又多又熟又狠,都是你教的?洛總,多才多藝啊!”

張清然已經快要瘋了。

……別講了,別講了,洛珩的狀態欄已經快要無法顯示,快要變成一堆亂碼了!!

洛珩後退了半步,只覺得胸腔裏蔓延出一股極為強烈的血腥氣,幾乎就要從他的喉嚨裏噴湧而出。

自從服用了魯米伏之後,他的病況明顯被遏制住,他已經有半個月都沒有感覺到這種極致的劇烈疼痛了,在這一刻,他幾乎以為死神已經提前降臨了。

盛泠是什麽意思?

張清然是主動勾引他的嗎?

……為什麽?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做到什麽程度了?

明知道她其實是個追求刺激的人,他卻始終不肯將她往最最糟糕的那個方向去猜測。他知道張清然和陸與安之間有過一次錯誤,但他始終安慰自己,那是因為陸與寧剛死,她心理太脆弱了,需要一些情感上的慰藉。

至於盛泠,洛珩知道張清然對他比較好有感,但他也以為那只是因為盛泠的氣質與陸與寧有些相似,這剛好在張清然的審美點上。她不可能會對他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洛珩是真的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張清然居然真的會去主動勾引盛泠。從盛泠現在這近乎瘋癲的模樣來看,欺騙的程度絕對不會太低,甚至……

盛泠接著說道:“你知道她幾乎都答應和我結婚了嗎?如果不是這樣,我何至於會輸,我怎麽會輸?!”

自欺欺人的謊言在一瞬間破碎了,洛珩險些眼前一黑。

他緩慢地回過頭,死死地盯著張清然,眼中的血管幾乎要破裂開來。

……結婚?

一個如此輕盈,又如此沈重的詞,一個他甚至不敢說出口,知道一定會得到拒絕回應的詞——

她怎麽會答應盛泠?她怎麽敢!

他在等張清然的否認,哪怕她在此刻給不出任何理由,只是搖頭,他都會相信她。

但張清然沒有否認。她只是眼眶通紅地站在那裏,幾乎是不知所措地看向他,又看向盛泠。

張清然:……不是,你這讓我怎麽否認啊!

她特喵的確實是“幾乎”答應了,都說好了要和盛泠一起退出政壇去種葡萄了,這和答應求婚了有什麽區別?!

她要是在這兒否認,盛泠應該會當場爆發,原本就已經不穩定的精神狀態雪上加霜,她恐怕真的明天就能直接從鹿山湖宮走人了——

一個議會多數黨的、發瘋了的黨首不惜一切代價要掰倒她,除非讓洛珩找雇傭兵給他腦袋上來一槍,不然幾乎就是無解的!

她的心已經淡淡地鼠了。她看向了盛泠身後那扇透出夕陽餘暉的玻璃窗,思考著自己如果從這扇窗戶直接跳下去,會不會上明天的頭版頭條。

啊,不對,就算她不跳,應該也會上頭版頭條了。

《新黎明共和國總統張清然被議長盛泠和鐵水董事長洛珩撕成兩半!》

……哈哈,好血腥,好獵奇,大家最愛看這個了,肯定比《張清然疑似因不信任動議絕望跳樓紫砂》要刺激多了,哈哈!

“她做得可真好,是不是?這樣的人,就該坐上權力的巔峰,你可真是慧眼識珠啊,洛珩。”盛泠一邊說著,一邊鼓掌。

他胸口那些愛恨已經化作了最烈性、最濃稠的毒汁,腐蝕了、燒穿了他的胸膛,又猛然濺射出來,朝著他最愛的人和最恨的人噴湧而去。

他感受到了洛珩的痛苦,他大概也已經明白洛珩對張清然勾引他的事情並不知情。洛珩當然是不知情的,不然怎麽會在他面前屢次三番表現出對張清然的在意,對“強|奸犯”這個罵名的反感,甚至是故意在他面前展現出和張清然的親密關系?

但盛泠現在不在乎這些了。

他的情緒已經失控,此時此刻他沈浸在三十多年未有的、徹底的爆發之中,他只想讓洛珩痛苦,只想讓張清然痛苦,只想讓他們陪著他一起墮入苦痛的深淵中,互相折磨,直到所有人都瘋掉!

他看著臉色已經極為難看、幾乎鐵青的洛珩,還在補刀:“我倒是好奇,她會把野男人名單拿給你看嗎?上面肯定不會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對吧,至少也得寫上一個陸與安吧,他們可是連婚禮都辦上了!”

洛珩幾乎是踉蹌了兩步,強行忍住了從胸口翻湧上來的鐵銹味。

……婚禮?婚禮又是什麽意思?

在他臥病在床、在病魔的摧殘中掙紮的半年裏,張清然到底做了些什麽?!

她特麽的到底和多少男人結婚了?!

張清然:……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幻覺。

……不是,婚禮的事情真的不能怪我啊,能不能不要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你們去問陸與安,都是他的錯,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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