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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盛泠的完整形態 在廢話互噴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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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盛泠的完整形態 在廢話互噴這一塊

張清然覺得盛泠簡直是腦子有病。

——不是, 她就不信沒人看出來,這份法案實際上就是作秀給民眾看的,高校的利益實際上壓根沒有受損。

秩序黨裏面大多數人都是高校利益共同體裏的, 就連進步黨也是, 給高校科研財政補貼, 對他們是有好處的。

也正因為如此, 鹿山湖宮方面是比較堅定地認為,這份法案沒什麽太大問題,應該能輕松獲得多數讚同通過。這樣既安撫了民眾情緒,又不影響實際上的高校科研補貼。

……可是現在這幫秩序黨人是什麽意思?

對你們有好處的事情,怎麽你們還跳起來反對呢?難不成就是為了給她張清然添堵嗎?還是說,這幫人趁著現在輿論火熱, 想要趁火打劫, 讓張清然不得不低頭滑跪, 拿出一份對高校更有利的法案?

這是想讓她直接失去背後高新科技企業的支持啊!

張清然人都麻了,她很悲傷地發現,盛泠好像也瘋了。工作的時候怎麽能把私人感情帶入進來啊餵,素質也太差了吧!

鬣狗般的記者們, 早就把鏡頭聚焦在她的臉上,無人不期盼著那張漂亮的臉孔上, 出現驚恐絕望的神色。

被鏡頭懟臉,她只能努力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表情,甚至還表現出一副憂心忡忡卻游刃有餘的模樣,用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開口說道:“尊敬的議員閣下,我理解您所表達的關切,也很感謝您對科研體系健康發展的持續關註。

“我必須重申, 本屆政府整頓科研領域不正之風的立場,是堅定不移的。我們的初心絕對不會被任何影響動搖,我們堅決拒絕不透明的流程和之後的監管。我們不會搞運動式的反學術腐敗,也不會為了迎合口號而犧牲制度的理性設計……”

張清然用這種好像說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說的廢話文學嘟噥了半天,來來回回繞圈子,繞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講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感謝賀棲老大爺給她的官僚套話稿子。

她講了半天,講得口幹舌燥,於是喝了口茶,喝完發現自己已經忘記了剛才講到哪了。

張清然:……

於是她停了下來,輕咳了一聲:“總之,我們提出的結構性績效考核回補機制,是基於對財政支出效率的系統性評估所做出的精細化改革管理,目的是為了解決資源錯配……我們的改革不能變成一次情緒的宣洩。”

她直接無視了這個議員的問題,而是把自己的稿子又讀了一遍,非常雞賊地用廢話浪費了辯論環節的時間,還陰陽對面是在“宣洩情緒”。

不少人聽著聽著就走神了,完全不知道她到底說了些什麽,也就最後一句聽懂了。

一名年輕議員解壓失敗,問旁邊的人:“她說的是什麽意思?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我怎麽沒聽明白呢?”

旁邊的議員也一臉懵逼:“不造啊,光看她那張臉了,沒註意。”

……然後,非常理所當然的,她受到了在場議員的一致差評。

不少議員直接開始發出噓聲了。

講得很好,下次別講了。

那位提問的議員也是被張清然繞得摸門不著,他楞了好幾秒才說道:“那,那既然如此,您說的這個績效考核回補機制,具體是如何評分,由誰評分,標準是否公開?我們只想知道,誰握著這個權力?這份法案裏根本沒寫清楚!”

張清然:……親娘嘞,有這麽把人把死裏逼的嗎!

確實是沒寫清楚,這倒不是冤枉了她,但問題是,這根本就是個後門啊,這是給所有人留的後門!

以後如果政府搖擺到了企業那邊,這個機制就可以偏向企業。如果是倒向了高校這邊,那就偏向高校。

評分委員會的席位,不就是用來幹這種雞零狗碎的扯皮事兒的嗎?怎麽還能有政客逮著這個東西問來問去啊,有沒有素質啊!

她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鞋子脫了,一個三步上籃砸到那議員頭上。

但鏡頭還懟臉上呢,她只能快速翻閱了一下自己手裏的草案:“呃,感謝閣下的嚴謹提問,我很樂意看到本院以如此高度的責任感,參與到改革議程的監督中……”

他喵了個咪的,多管閑事,快爬,聽到沒有,總統喊你快爬!

“……關於績效考核的評分主體和標準,正如在草案第十三條附錄所示,我們將聯合多部門組建專家小組,確保考核過程具備多維度審視、跨領域共識以及動態修正機制。在評分標準的設定上,我們充分吸取國際經驗……”

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一瀉千裏。

張清然幾乎就是把這第十三條附錄給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加了不少連篇累牘的官僚措辭,讀得在場的議員們一楞一楞的,半天才反應過來,臉都黑了。

議員憤怒地打斷了她:“總統閣下,您知道我的問題究竟是什麽意思——我只想知道,這個評分機制,會不會被人操縱,或者說,能不能被人操縱!”

張清然眼神堅定:“不能。”

議員:“您怎麽這麽確定呢?我沒有從您的法案中看到制約的措施。”

張清然義正辭嚴:“因為我們正在推進該機制的試點驗證階段,後續細則將在征求專家意見和社會反饋的基礎上逐步公開……”

她忽然擡高了聲音,用一種國旗下講話的腔調宣布:“請相信政府絕對不會將此考核機制工具化,我們有信心,也有決心守住這條底線!”

她這話一出口,議會裏除了秩序黨和進步黨之外的其他少數黨立刻開始鼓掌,拍馬屁拍得比誰都快,還夾雜著幾句“好”、“說得好”、“總統閣下我們支持你”之類的稀稀拉拉的聲音。

張清然非常得體地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點頭致意,微笑:“謝謝,非常感謝諸位的信任。”

議員人都傻了。

——翻譯翻譯什麽叫“試點”?什麽叫“有信心有決心”?

試點——你罵我們罵太早啦,我們還在摸索呢,不能現在就把規則說死嘛。

有信心有決心——你問我能不能被人操縱,問就是不能,因為我們說我們不會。我們都承諾了,你還不信嗎?不信任政府怎麽不找找自己的問題?

這話說的,讓旁邊的池雪都差點笑場了。

天可憐見,她一開始還在擔心張清然會不會應付不來,還在心裏罵秩序黨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他們都已經滑跪了,怎麽還要咄咄逼人。

——搞清楚,是你們帶著高校一起施壓,不許政府削減高校科研補貼的。現在政府玩了個左手倒右手的把戲,不削你們的補貼了,你們又開始罵政府不兌現競選承諾。這不刻意給人添堵,讓張清然下不來臺嗎?

一開始,池雪甚至有一點憤怒了,因為這明顯就是一場蓄意的為難。秩序黨對張清然的敵意已經昭然若揭,他們就是為了讓張清然出醜,為了讓她的聲望在民眾面前一落千丈。

這事兒往嚴重了說,他們甚至可能借此機會發動不信任動議——這可是真正在程序上能合法把張清然搞下臺的操作!

她甚至怒瞪盛泠足足一分鐘,用眼神示意他管管自己的手下。但後者卻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看都沒看她一眼。

池雪氣得頭暈,沒辦法只能把註意力放在張清然身上,希望她年輕的總統閣下別在這種時候被敵人嚇倒。

結果張清然不僅沒有被嚇倒,甚至還來了一套官僚主義廢話文學組合拳。

……不說有沒有效果吧,至少挺有笑果的。

雖說問題實際上還是沒解決,但新黎明的政府不負責解決問題,他們只負責讓大家忽略為什麽他們不解決問題。

在場的記者們趕緊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總統回避核心問題”之類的話,盛泠那冷冰冰的目光落在張清然的臉上,語氣比目光更冷:“請總統閣下盡快進入重點回答,我們的時間有限。”

張清然:……行行行,你牛,我搞不過你,打過來我第一個投降。

第一位議員遺憾退場,而很快第二位勇士就跳了出來。

這位議員看起來更年輕,氣質更鋒銳,在年輕人為目標受眾的社交媒體上影響力極大。

他甚至還準備了小道具,當他掏出來一張寫滿了字的紙之後,張清然就大感不妙。

果然,他朗聲說道:“總統閣下,我手裏是你競選時在宗如大學演講時的逐字稿,你說高校科研的權力結構必須被重塑,否則它就是現代學術的封建王國。

“可今天你提交的法案裏,刪掉的全是一些邊緣科目的預算試點,真正掌握巨額資源的學術寡頭那是一個都沒敢碰啊!

“你能解釋一下,你言行不一的背後到底有什麽奧秘嗎?”

張清然:……

還能有什麽奧妙啊,你小時候吹牛的話你都能兌現得了嗎?

幼兒園時候你跟爸媽說你要當發明家,結果現在不還是成了議會小醜?

你也就只能在這兒狗叫了,有本事這總統你來當啊,你看學術寡頭會不會明天就全國罷課,舉個你照片上畫個大叉的牌子游街。

痛,太痛了。

張清然只覺得自己這少數黨政府首腦當得真是□□,爽極啦,真是迫不及待在太平間裏享受豪華單人包廂了呢!

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張清然只能稍微收斂一點她此刻已經快如火山噴發般的攻擊性。

她面帶微笑地說道:“改革是漸進的,政府當前的方案是以調整撥款模式為起點,通過引導機制,來鼓勵更多學科產出,並保證其透明度。同時,避免因斷崖式壓縮造成科研學術的生態震蕩。”

那位議員立刻就冷笑著說道:“還避免震蕩,真是說得比唱的好聽啊,依我看,這根本就是為了避免你自己被拉下臺吧?我們在這兒不是聽你用空洞的廢話來狡辯的,我們要看到真正動了誰的奶酪。

“你不敢碰真問題,卻敢大搞預算游戲,敢把實驗室裏一個個為了國家和人類進步而奉獻一切的科研工作者們,當成你施政表演的布景板!”

張清然:“呃……這麽說有失偏駁。”

議員窮追不舍:“有失偏駁?您沒有盡到作為一個總統的責任,難不成連批評都聽不得了?”

哇,這話說的,張清然眼睛都瞪大了,這簡直就跟說她是千古罪人一樣。

不是,她有那麽不可饒恕嗎,她到底是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才會被這樣罵?

不少秩序黨的議員直接站起身來附和他,共同討伐張清然,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像是上門討債似的。

記者們看到這場面,那更是當場就興奮壞了!

——誰能想到今天的對抗烈度居然會這麽高呢?這才剛跳出來兩個議員,就已經把張清然按在地上摩擦了,瞧瞧這些問題,多尖銳,多一針見血!

顯然,張清然實際上沒辦法正面回答這些問題,怎麽說都是錯的,都能被解讀成不作為或者過度作為。所以她只能繞著圈兒打馬虎眼,而這顯然只會讓議會的這幫反對黨們更加不滿。

最可怕的是,議會裏反對黨可是多數黨啊,多數黨不滿的後果是什麽,這還用說嗎?

記者們都開始尋思,這件事情背後是不是已經有了不信任動議的影子了。

畢竟,新黎明共和國這一屆的政府結構極為畸形,在兩百多年的歷史中都是相當罕見的。

執政黨在議會中的席位不到百分之十,在立法事宜上幾乎沒有任何話語權——在一些國家,這甚至是違背憲法的。

但在新黎明共和國,這居然成立了,或許當初寫憲法的人也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會出現這種卡Bug的事情。

而這無疑是危險的,尤其是在反對黨控制議會的情況下。

三百個國會議員席位,秩序黨占了一百四十多席,只要他們再拉攏十幾個其他黨派的議員,發動不信任動議,獲得一百五十一票讚同,那張清然就只能立刻辭職,或者解散政府重新大選,而且這一點都不難。

——他們此時只需要一個提出不信任動議的理由,而讓總統在這麽多人面前難堪,把她逼到啞口無言,顯然就是途徑的一種!

記者們眼睛都開始放綠光了。

果然是新黎明政壇大舞臺,有活你就來啊!

秩序黨是不是已經開始策劃逼宮了?張清然是不是要下臺了?新總統才剛上任不到兩個月呀,難道要創下最速通關傳說了?

鹿山湖宮速通記錄要被刷新了,好大一個樂子!

張清然實在是沒辦法了,她求助般地看了一眼坐在議長位置上的盛泠。

而後者依然冷冰冰地看著她,手上還在慢條斯理地玩弄著他那支做工精致的鋼筆。註意到她那求助的、可憐巴巴的目光之後,盛泠用金屬材質的筆尾輕輕點了一下面前擺放著的文件,像是在催促她趕緊正面回答問題似的。

張清然:……

也對,她看他有什麽用,這幫秩序黨的議員在前面沖鋒,不都是盛泠在背後操控的嗎?沒他的指示,這些議員怎麽會在辯論裏跳成這個樣子?

張清然真是要被鬧麻了。

不是。

哎,不是,盛泠,啥意思,你啥意思啊?

黑化強十倍,洗白弱三分,你到Boss二階段了是吧?

不然她還是回鹿山湖宮收拾收拾行李,回家做一頭豬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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